第181章 时机 殊途无归④
把应该说的传达给佐助后,凉纪从珠幸家回到水影办公室。过了不久,带土现身了。
他双手抱臂,倚靠在凉纪身前的办公桌边沿,居高临下俯视着坐在办公椅上的凉纪:“凉纪酱,六尾会这么轻易被夺走,我还真是有些意外呢。”
他口吻中听不出多少责备的意味,反而还有些亲昵。但也不能太过亲昵,不然会掩去事情的严肃性。
这就是把工作关系与私人关系混杂在一起的不便之处。
不过现在,两种关系也不可能分得清了。
凉纪并不打算为自己的过失进行辩解,只是平静地朝他说明缘由:“鼬这次和十六年前我把玖辛奈老师从山洞中带走那次,用的是同一种手法。当初研发通信卷轴时,是玖辛奈老师把资料提交给木叶村的,我没想到她把过程中的半成品也一起提交了。鼬应该是看到过这份资料,并学会了怎么制作卷轴。根据周围的监控,一只背着卷轴、眼睛是三勾玉的乌鸦飞进了羽高的房间。动手的过程应当是这样的:乌鸦通过幻术控制羽高往卷轴中灌注查克拉,鼬再用卷轴直接把羽高召唤到他身边。”
“既然凉纪酱知道鼬使用的手法,想必不会再失误第二次。”带土说,“你觉得他接下来会如何行动?”
“你已经有答案了吧。”
“还是想听听凉纪酱你的分析嘛。”
凉纪微微垂下眼眸,复又看向带土:“别天神。”
带土轻笑:“我们还真是想到一块去了。”
“鼬会对佐助使用别天神吗?”凉纪问,“我对他的了解不如你多,没办法确定。”
“这只能看鼬自己了。”带土难以捉摸地笑了笑,“不过我觉得,他很可能会这么做。”
凉纪评论道:“你们宇智波,全都一样专制。”
“凉纪酱对我不满吗?”
“只是客观评价而已。而且你这种地方,我还挺喜欢的。”
“你这么说,我都要害羞了。”嘴上这么说,但带土脸上完全不见一丝一毫害羞的意味。
凉纪思索了一会儿,朝他问道:“要不要干脆让鼬成功带走珠幸?珠幸实际上是九尾人柱力,我是唯一知道三尾所在地之人。为了得到三尾,晓组织必须面对面击败我,不能再想方设法回避我,在我背后使手段。”
带土敏锐地捕捉到凉纪的意图:“你不想杀死鼬?”
为了让佩恩袭击雾隐村从而得到轮回眼。仅仅击败鼬并不可行,鼬在失败后仍旧可以在暗中思考夺走珠幸的对策,以期卷土重来,负责珠幸的人员仍然会是鼬和鬼鲛。所以,只要珠幸还留在雾隐村,若想要更换来袭的晓组织人选,鼬的死亡就是必须的。
凉纪并不否认:“这也是原因之一。不过反正九尾都要封印进外道魔像,在我这里封印和在晓组织封印,是一样的。”
“鼬是组织里幻术最强的人,就算你这么做,被派出来讯问三尾所在地的人也会是他。”
“这种情况,他就不用死了。”哪怕鼬活着回去,由于他被凉纪击败,不可能问出三尾实际位置,便只能换一个人。而晓组织内实力胜过鼬的,除了宇智波斑以外,只有佩恩。
“他死了一样可以在净土里进入无限月读。”
凉纪微微一笑:“就算我是雾隐村出身,也不要老是让我杀死曾经的同伴嘛。”
带土沉默片刻,说道:“你的办法并不可行。九尾必须最后一个放入外道魔像,而鼬的查克拉量并不足以长时间用写轮眼控制九尾。九尾一旦挣脱,玖辛奈发现世界上还存在第二只九尾,事态很可能失控。”
“如果是你的话,控制九尾应该没问题吧?”
“我还有其它事要做,不能把时间耗在这上面。”
仿佛方才的话只是顺嘴一提,凉纪平静地说:“那就没办法了。我会在鼬试图带走珠幸时,杀死他。”
“在鼬抽出六尾、销毁尸体时,你应该没有潜意识拖延时间,不传送过去吧。”明明是在讯问凉纪,带土却用的是平常的陈述语气。
“放心,无限月读在我心中排在第一位,其余任何事都排在后面,我不可能在如此重要的事情上放水。”凉纪说,“感知远距离的飞雷神之印需要耗费一定时间。在我感知到之前,羽高的印记就已经消失了。”
“这样就行。”带土凝视着凉纪的表情,慢慢说道。
凉纪望向带土:“为了夺取珠幸,鼬最可行的做法是对佐助使用别天神。你刻意安排鼬进攻雾隐村,是为了制造夺取别天神的机会?”
“他和鬼鲛是晓组织中最适合应对雾隐村的组合。拿到止水眼睛的机会,只是计划的延伸产物。毕竟我之前可没想到,他如此轻松地就把六尾人柱力带走了。”
凉纪继续问道:“以前你并不放心让我拿到轮回眼,选择的另一个人选应当是鼬。是因为选定了我,便决定消除隐患吗?”
“你想明白他是你的备用品,怎么不和我说?”带土问。
“还是和以前一样,你瞒着我就可以,我对你一点隐瞒也不能有。”凉纪稍稍叹了口气,但也没有不满。带土是什么样的人,她还不清楚吗?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当时你不在,等见到你后,我又忘记告诉你,之后便把它忽略了。”
见凉纪坦诚地回答了他,带土答道:“你说的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在于,他瞳力使用过度,连带身体也变得虚弱,已经不可能战胜佩恩了。”
凉纪以陈述的语气说道:“失去用处的武器,只有被销毁一途。”
“我知道你对鼬动手,心里肯定不好受。”带土揉了揉凉纪的脑袋,“但为了计划的实施,这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凉纪说:“你没必要安慰我,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我不安慰你,又有谁来安慰你呢?”
带土倾身,挑起凉纪的下巴,吻住了她。
拭去凉纪嘴角的水渍,带土说:“算算时间,我得离开了。封印六尾需要三天,等封印完我再来找你。”
“你知道比起接吻,我更喜欢什么吧。”凉纪说。
“既然凉纪酱想要的话……”带土咬住黑色手套的指尖,把它扯了下来。
把凉纪打横抱起,带土坐在椅子上,让凉纪坐在自己大腿上,紧紧环住她。顺着凉纪的头发抚摸着,带土问道:“这次凉纪酱想要多久?”
“一分钟。我不想耽误你。”
“几分钟的时间,误不了什么事。”
靠在带土的颈侧,感受着他抚摸的温度和拥抱的力度,凉纪静静听着他血液涌动的声音。
十分钟后,带土轻轻在凉纪脸颊上吻了一下,说道:“我该走了。”
凉纪从带土身上站起,转过头,看向空无一人的座位。
她又重新坐了回去,在脑海中沉思着。
其余写轮眼在宇智波叛乱之日都被凉纪带走,给羽高施展幻术的乌鸦眼中的写轮眼,想必就是止水的眼睛。作为万花筒写轮眼,哪怕不使用别天神,也足以控制尾兽人柱力。
羽高所在的山谷距离凉纪较远,止水的查克拉太微弱,她没能及时感知到。但雾隐村是凉纪的根本所在,就算只有一只写轮眼,凉纪也能迅速感应到,及时抵达现场。
所以,像夺取六尾人柱力时那样,让乌鸦慢悠悠地飞进来,是行不通的。佐助会定期召唤乌鸦与鼬通信,鼬最可行的做法是,在通信时让乌鸦用幻术控制佐助替鼬行动。佐助是三勾玉写轮眼,普通幻术不足以控制住他,必须使用别天神。
此前,感知到佐助去了香磷家,凉纪便前去把鼬带走六尾人柱力的方法告知了他们。
她只说鼬用写轮眼控制了羽高,佐助不知道别天神的存在,凉纪也没有告诉他。理论上,她并不知道鼬手中有别天神。而且如果防范得太过严密,她就无法把鼬引出来。
听到凉纪的话,佐助表示,为了说服鼬,他不会停止与鼬的通信,区区一只乌鸦施展的写轮眼幻术,不太可能控制住他。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不会再进入香磷的家。
六尾被夺后,佐助无法再接近作为人柱力的珠幸,鼬肯定会猜到这点。如此一来,在用别天神控制佐助后,鼬会下达什么样的命令?他会让佐助对香磷使用幻术,然后操控香磷让珠幸往召唤卷轴灌输查克拉吗?
问题在于,香磷对幻术并不精通,无法用幻术控制珠幸的行动。而若是她直接要求珠幸输送查克拉,珠幸一下就会明白香磷中了幻术。
思索一番,想不出来鼬下一步的做法,凉纪转而开始考虑另一件事:怎么与鼬面对面战斗。
珠幸随身携带有封印着凉纪影分身的卷轴,与一般的封印卷轴不同,这是特制的,里面的影分身可以观察外界的情况。
只要鼬把珠幸传送到身边,影分身就会出现,凉纪会传送到影分身处,切实杀死鼬。
若想要见到鼬,反而得让他成功一次才行。但凉纪也不能故意放水,反而会引起鼬的怀疑。
不过,以鼬的贤值,想来他会想到办法的。
*
“鼬先生,对如何捕获三尾人柱力,你有好的办法吗?”鬼鲛说,“我知道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但红归会时空间忍术,而且还对你上一次的做法产生了防范,我实在想不出还能怎样得到三尾。”
“我已经有了打算,不过,需要得等待时机的出现。”鼬沉静地说。
“什么样的时机?”
“等它出现,你就会知道了。”
*
三月,八尾人柱力被晓组织袭击,下落不明。四代雷影艾大发雷霆,向其余四影去信,要求举办五影大会,应对晓组织。
此时,除木叶村外,其余四村都有尾兽被夺。晓组织亦曾袭击木叶村强夺九尾人柱力,然未能成功,一名晓组织成员殒命当场。
四影纷纷复函同意,约定在中立国家铁之国进行会谈。
时机已至。
第182章 出发前的某个夜晚 殊途无归⑤
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
“你觉得玖辛奈老师会认出我吗?”凉纪朝带土问道。这次她没有制造出两个影分身,只是以本来的面貌寻常地询问着。
“上次兜来雾隐村时,你也问过我这个问题。”带土说,“我又不是她,不知道她会怎么反应。”
“毕竟已经过了十二年多,我更倾向于她不会认出来。”凉纪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她说的只是什么日常琐事,“不过我这么想,也许只是因为我不愿她认出我,就试图相信我更期望的事情。”
她目光稍稍放空了些,又重新汇聚在带土脸上:“在这个时间点,就算玖辛奈老师认出我来,对月之眼计划也影响不大吧?”
“影响不大,就算她发现什么,也来不及了。”带土揉了揉凉纪的脑袋,“只是你大概会很不好受。”
“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凉纪环住带土的脖子,专注地望着他的眼睛。
带土了然,按住凉纪后脑,吻住了她-
三年前,某个平淡的夜晚,也许是一时兴起,在亲完凉纪后,带土忽然问:“你最喜欢我对你做什么?”
凉纪思索一番,坐在带土腿上,搂住他的脖子,贴在他耳畔要求道:“抱紧我。”
带土紧紧抱住凉纪:“还需要我做别的事吗?”
凉纪继续提出要求:“我还想要你摸摸我的头。”
手指陷入柔软的发丝之中,带土一下一下抚摸着:“还要别的吗?”
“没有了。”凉纪露出浅淡而适意的微笑,“这样我会感到很温暖,很安心。”
“比起亲吻和其它事情,你更喜欢拥抱?”
“是的。那些都太过激烈,而且过程中我总感觉晕晕乎乎的,没办法清醒思考。”
带土露出笑意:“你不喜欢的这些,反而是我想要对你做这些事的理由。”
凉纪想了想,总结道:“我想要自控,而你想要我为你失控。”
“你现在越来越聪明了。”
“明明你在夸赞我,我却觉得这不是高兴的好时候。”凉纪从带土怀里起身,“我去洗澡了。”
看着凉纪的背影,带土脸上掠过一丝不解之色:“你这是?”
“刚刚你说错了,我不是不喜欢,只是感觉很不适应。”
凉纪转头回望,长长的红发划过一道弧度,停落在纤薄的后背,只余发梢微微晃动。
“既然带土希望的话,那等会儿就让我……”
“为你失控吧。”-
一吻毕,带土抚了抚凉纪的脸颊:“还需要别的吗?”
感受着脸侧温热的手掌那有些粗糙的触感,凉纪凝望带土:“我还想要带土对我做更深入的事。”
让我的全副心神都沉沦于你,再无法思考其它事情吧。
深深注视着凉纪猫眼石般映着微光的金色眼眸,带土把她打横抱起,朝卧室走去。
“遵命。”
*
听到敲门声,佐助前去开门,见是水月,他疑惑地问:“马上就要到睡觉的时间了,你这么晚过来干什么?”
水月道:“刚才冥姐姐和我说,这次五影大会,每个影可以带两个人。其中一个已经定了是她,另一个还没定,水影让她带一名年轻忍者去见见世面。她本来想带白去,毕竟他已经是上忍了。但如果你也想去的话,她会让水影定夺到底让谁去。”
“五影大会……”佐助陷入沉思。
自从忍村成立以来,各国都有一个传统,那就是带心仪的下任影人选参加五影大会。一方面是让其积累经验,另一方面则是让ta在其余国家面前露露脸。
第一次五影大会中,四个忍村之影的护卫最终都成为了二代目,唯有雾隐村不是。
初代水影过世后,几大忍族篡权夺位,把鬼灯幻月推上了水影之位。但他们也有理由——鬼灯幻月是雾隐村中最强的忍者,而忍者终究以实力为重。
被剥夺水影之位的原定水影蛰伏下去,与元师勾结,暗中引导鬼灯幻月与二代土影无交战,在他们双双身死后登上了三代水影的宝座。
在他因为不明原因故去之后,四代水影枸橘矢仓上位。但仅任职五年半就被红归杀死,水影之位归属于红归。
与其它忍村的传承有序不同,雾隐村每一任水影的位置,都是自己抢来的。
红归上任已有十年,她是想趁五影大会的时机敲定下任水影的人选吗?-
离村的那段时间里,佐助与鼬见过几次面。但见得不多,还不如在雾隐村时见面的次数多。毕竟他和鼬都居无定所,很难碰上彼此。
在与君麻吕的遭遇战之前,佐助久违地遇见了鼬。
鼬问了他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在杀死宇智波斑之后,要实现什么目标?”
“我要成为水影。”佐助答道。
鼬有些愣神,随后嘴角勾起一丝意味难明的弧度:“你毕竟是其它忍村过去的忍者,雾隐村会信服吗?”
佐助说:“红归是被雾隐村覆灭的涡之国的遗孤,照样成为了水影。照美冥和鬼灯满月曾经是叛忍,刑满之后也成为了她的左膀右臂。雾隐村中没几个人是和叛忍没有交集的,我的背景算不上什么。”
“你想要成为水影的理由是?”
“宇智波一族为了夺取影的位置,发动叛乱,全族灭亡。在世人眼中,宇智波只是愚蠢而不自量力的一族。但等我登上水影之位后,所有人都会铭记宇智波这个姓氏。我会向世界证明,宇智波完全足以胜任忍村之影的位置。我会重塑宇智波一族的荣耀。”
“这个理由恐怕不够充分。”
“不,已经足够充分了。”佐助道,“重要的不是成为水影的理由,而是追逐目标的决心、永不放弃的毅力、实现理想的能力与在其位谋其政的责任感。红归曾和我说,她其实完全没想过要当水影。但时局推着她走上了这一步,她就接过了水影的职权。作为涡之国遗民的后裔,她对雾隐村虽然没有恨,但也没有爱,大概连我对雾隐村的感情都比她深一些。所以,只要我是合适的人选,有相应的意志和才能,她就会把我纳入考量范畴。”
鼬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你已经和红归说过,并征得了她的同意?”
“是的。这些年我虽然始终在外面,但也一直有接村里的任务。等到杀死宇智波斑,我就会回村,积攒竞争水影之位的履历和势力。”
“你觉得你成功的可能性大吗?”
“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佐助道,“雾隐村的传统是最强者担任水影,目前实力与我在同一梯队的只有照美冥、鬼灯满月等寥寥几个。红归年龄又不老,10年内不会发生水影的交接,而等到10年后,没有其他人能够胜过我。”
鼬的目光落向远方,又重新落回佐助身上:“一村之影不是简单的事。如果发生战争,你是否想过要如何应对?”
佐助道:“目前五大国之间仍保持着表面的和平。但局部冲突频发,还时常利用小国打代理人战争。水之国偏居海外,只能暗中对大陆施加影响,这有利有弊。由于地理位置原因,水之国很难在大陆获取利益。但若是大陆爆发战火,水之国可以免受战争的干扰。反而能作为中立方售卖武器、提供忍者部队,以操纵战争走向。”
鼬说:“你并不畏惧战争。”
佐助毫不动摇地说:“为何要畏惧它?胜利的战争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败的战争,以及表面没有失败。但损伤极重毫无战果,实质其实是失败的战争。”
“战争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它会耗尽交战双方的鲜血,无论是胜者还是败者。”
“我知道战争中会有众多人牺牲,其中也许有我的同伴,也许有我。”佐助说,“所以,我不会主动挑起战争。但如果其他人引发战争,我也绝不会畏惧,会带领大家取得最终的胜利。忍者是杀人的职业,在踏上这条道路之前,我就做好了杀人与被杀的觉悟。”
“我明白了。”鼬露出浅浅的笑容,“那么,佐助,祝你成功。”-
听了水月的话,佐助默然半晌,说道:“让白去吧。”
水月有些惊讶:“你也知道五影大会的意义吧?为什么不去?”
“鼬很可能趁红归离开雾隐村之际,袭击雾隐村以夺走香磷的母亲。我必须留下来保护好她。”
“但……”
“让下代影出席五影大会,是其它忍村的传统,不是我们的传统。我们的传统是最强者担任水影。”佐助道,“水月,感谢你和冥桑的好意,但我会留下来,保护好香磷。”
“那我就这么朝冥姐姐回复了。”水月往回走去,刚走两步,又侧身向门内的佐助探出头,“比起参加五影大会,我觉得你方才的决定,更有水影的样子。”
佐助轻轻一笑,在水月走远后,关上了门-
水影办公室中,凉纪问道:“佐助拒绝了?”
“是的。”照美冥答道。
听完佐助的理由,凉纪说:“他确实是个好孩子。”
鼬,你真的会利用佐助,夺走他队友的母亲吗?
你究竟会怎么做?
照美冥问:“在您离开后,晓组织很可能会再度袭击雾隐村。您有什么预防措施吗?”
“我会把分身留在村里,若是有敌人袭击,我会及时赶回。”
影分身通灵之术吗……作为雾隐村高层,照美冥阅读过这个A级忍术的施展方法,这也是村中唯一的时空间忍术,只可惜她没有学会。按照记录,曾有人利用此术,从木叶夺走了一颗白眼。只不过他在雾隐村内战期间失踪,从此下落不明,想必已经死了。而那颗白眼,也就此不知去向。
第一次举办中忍考试联赛前,红归拿出了白眼结界的制作方法。这种结界只能是红归根据白眼自行研发的,白眼想来在她手上。不过,为了避免拥有白眼之人窥探她的秘密,白眼也只能在某个黑暗的角落蒙尘。
照美冥曾十分好奇红归的秘密,但12年过去,这份好奇心已然淡去。
重要的是,红归是一名合格的水影。
照美冥道:“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在照美冥离开后,凉纪看向紧闭着的窗帘,把目光遥遥投向远在大陆的木叶与铁之国。
她收回目光,继续处理起公务来。
第183章 五影会谈 殊途无归⑥
由于地理位置与地形的原因,铁之国常年落雪。哪怕在4月,大地仍被厚厚的白色所掩盖。
轻飘飘的雪花中,白回望身后三行浅浅的脚印:“在这种环境下,隐藏足迹比起其它国家会更难一些。”
一旁的枝头,一只松鼠受惊地往上窜,扑进枝叶深掩的树冠里,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照美冥说:“这也是在铁之国举办五影会谈的利处之一。”
红归望向前方,淡淡道:“其余四影已经抵达,只差我们了。”
“需要我们加快些速度吗?”照美冥问。
“提前到会是他们的事。”红归说,“按时到场即可。”
走到会场正门,红归向迎接的忍者点头致意,按他们的指引来到下榻的地点。
五影已经全部抵达。下午三点,五影在会场齐聚,会谈正式开始-
把水影斗笠放在身前,凉纪环视面前的四影。
土影大野木和雷影艾,全都在中忍考试时见过面。唯有另外两人,尚未同五代水影会过面。
去年,四代风影罗砂于光天化日之下被晓组织击杀,一尾人柱力我爱罗被掳走,世界为之震动。这也是晓组织第一次从幕后走到台前。
但不久后,我爱罗又回归砂隐村,继任成为五代风影。
根据带土的说法,晓组织已经成功封印一尾,他没有关注一尾人柱力的尸体,不清楚他是怎样在剥离尾兽身死后又活过来的。
凉纪这才知道,原来除了只取走半只尾兽之外,还有其它剥夺尾兽但不让人柱力身死的方法啊……
她又把目光落在玖辛奈身上,但只停留了与打量其余忍村之影一样的时间,便移开视线。
比起凉纪离开木叶时,玖辛奈变得沉稳——或者说沉重——许多。她曾经洋溢着比她的红发还要热烈的活力,现在却只剩一派肃然。
不过在这种场合,她总不能还面带笑意。
她现在的查克拉和表情都很平静,看来并没有认出凉纪。不过,会议还会召开一段时间,过程中依然要加以防范。
五影均已落座,会场中心,三船宣布道:“应雷影大人之邀,五影齐聚于此。我是三船,由我负责主持事宜。那么,五影会谈现在开始!”
作为五影会谈的发起人,雷影率先开口:“想必各位已经知晓我邀请诸位的缘由。我今天把五影都召集过来,就是为了当面问你们,何为信义?”
我爱罗以平静的语气讥讽道:“原来雷影知道「信义」这个词。当初我被晓组织掳走时,村中向各个忍村都发信求援过。但唯有木叶回应了我们,其余忍村全都充耳不闻。不知面对此情此景,雷影又该如何解释「信义」呢?”
尽管岩隐村一样被纳入我爱罗的讽刺。但大野木不由得生出幸灾乐祸之情。艾本想立于道德制高点,结果立即就被我爱罗给反驳了。
艾脸上古铜色的肌肉板结起来,冷冷地说:“我听闻袭击砂隐村的晓组织成员之一,正是砂隐村出身的叛忍。你们常年放任叛忍在外游荡,利用这群叛忍组合达成目的,你们遭遇的,正是自身行为的反噬。云隐村中没有出现任何一名加入晓组织的叛忍,却也被波及。”
他没有直接说你们养虎成患,活该自作自受,凭什么云隐村要一起遭殃,但所有人都听出来他话底的意思。
我爱罗面露讶色:“利用晓组织达成目的?”
艾嘲讽道:“连这都不知道?回去问问你们村的长老吧。除了云隐村,每个村子都利用过他们。”他利剑般的目光刺向水影,“尤其是雾隐村,正是晓组织的发源地。”
凉纪道:“前任水影确实资助过晓组织,但它的创建者与雾隐村毫无关联,而是另有其人。自我上任后,便再没利用晓组织达成任何事情。”
艾冷笑:“你尽可以否认,但除了风影这个毛头小子,其余人都知道当年的结果是怎么回事。”
“雷影,我还以为你会尽力回避此事。毕竟提起它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凉纪淡淡道,“十年前,宇智波叛乱后,你意图进攻木叶,为了避免风险,便相继联络岩隐村与我村试图联合攻击,结果我与土影全都拒绝了你的提案。若是你成功,距离上次大战结束还不满8年,你就会掀起第四次忍界大战。尾兽被夺固然是极为严峻的事,但相对于席卷全忍界的战争来说。不过是小事而已,你是最没有资格提出指责之人。”
漩涡玖辛奈忽然插话进来:“对于此事,我一直很感激雾隐村。但最近,我收到了一则消息,需要向大家说明,也需要水影朝我们做个解释。宇智波叛乱是宇智波斑掀起的,而在那之前,他一直在背后控制前任水影枸橘矢仓,直到矢仓被推翻。与此同时,宇智波斑一直操控着晓组织,可以说他就是晓组织的实际掌控者。”
鼬把宇智波斑的存在告诉了玖辛奈?
凉纪心间霎时腾起惊讶的脉冲。
他背叛了晓组织?
带土完全没发现吗?
他有没有朝玖辛奈说明凉纪的身份?
黑色面罩之上,凉纪银白色的眼转向玖辛奈的方向。现如今,玖辛奈定然已经知道,波风水门之死的罪魁祸首即为「宇智波斑」。对于曾在宇智波斑麾下当过两年水影助理的五代水影,她又是怎么看的呢?
但凉纪心中很快又恢复了寂静。
不管玖辛奈知不知道,都已经无所谓了。
凉纪正欲开口,忽然心中一动。留在雾隐村的影分身恰在这时解散,传来宇智波鼬出现在雾隐村的消息。
这样啊,鼬刻意告知玖辛奈关于宇智波斑的情报,其实是为了拖住凉纪。
其余四影都在,若是唯有水影离场,而且水影还曾经与宇智波斑有关联,他们很可能在这期间达成一致的结论,把水影排除在外,牺牲雾隐村的利益。作为水影的红归,此时不能轻易离开。
而作为天井凉纪,在宇智波斑的信息暴露之时,她也必须要留下来。不然五影会谈的结果很可能会对月之眼计划不利。
只不过,虽然宇智波斑暴露之事让凉纪稍感意外,但她早就预料到,鼬很可能会趁五影会谈召开她离村期间袭击雾隐村。故而,除了影分身,她还在雾隐村留下了三具木遁分身。既然鼬主动现身,木遁分身足以在鼬身上留下飞雷神之印。待五影会谈结束,本体便会前去终结鼬的性命。
就算鼬把凉纪拖在会场,也改变不了结局。
至于眼下的质询……
凉纪没有察觉到玖辛奈的感知忍术。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全说真话为好。
“这是雾隐村的疮疤,但事到如今,我也不可能再瞒下去了。火影说的,基本就是事实。”凉纪脸上毫无波澜,仿佛火影暴露出来的并不是个石破天惊的消息,而只是一件小事。不过她戴着面罩,就算有表情变化,别人也看不出来什么。
“宇智波斑那家伙不是死了很久吗?”大野木睁大他本就圆溜溜的眼睛,又宽又浓的白色眉毛高高挑起。
凉纪道:“忍界这么大,谁知道会有什么延长寿命的忍术呢?”
“不要避重就轻。”雷影目光炯炯地看向凉纪,“哪怕你推翻了他的幕后统治,在你就任之前,你担任过两年的水影助理,是距离宇智波斑最近的人。”
凉纪不疾不徐地说:“他以为我会因为涡之国被雾隐村覆灭,深深憎恨雾隐村,心甘情愿成为他操控雾隐村的走狗,但他想错了。经历多年内战与残忍的高压统治,雾隐村已经付出了代价,我对其并无恨意。此外,尽管我知道水影身后有人操控,但我从未见过宇智波斑其人。连那人是宇智波斑,都是别人告诉我的。”
“别人?”我爱罗问,“还有人知道宇智波斑的事?”
凉纪看向玖辛奈:“告知你宇智波斑存在的人,是宇智波鼬吧。”
听到宇智波鼬的名字,玖辛奈目光微凝,深深看了她一眼,但还是点头承认:“没错。”
“也许是因为曾经是我的上级,对我有较多了解。尽管我夺走水影之位,背叛了他,他还是让宇智波鼬把宇智波佐助托付给了我。”凉纪道,“在那时,宇智波鼬告诉我那人是宇智波斑,我才知晓他的这个名字。之后我得知,鼬加入了晓组织,不过晓组织毕竟是宇智波斑资助过的组织,这也是正常之事。当时晓组织并未显露出太大危害,只是一个普通的地下组织。既然宇智波斑失去了作为傀儡的四代水影,无法再对雾隐村施加影响,在断去雾隐村曾经对晓组织的资助之后,我便没有再对晓组织倾注过多关注。”
“你完全把自己摘出去,好像与晓组织毫无关联。”雷影显出怒色,“当初晓组织声称雾隐村会全力支援木叶,才制止了岩隐村与云隐村的联合。如果你们没关系,他们怎么可能这么笃定?”
凉纪平铺直叙地说:“在晓组织前往岩隐村之时,我完全不知道此事,事后才知晓。宇智波斑曾经操控雾隐村,他非常清楚我会做出什么样的决策,这只是一场讹诈,只不过讹诈成功了。据我了解,岩隐村与晓组织有比较深的合作,土影也许能够证明。自我上任以来,再没有往晓组织汇过一分钱。”
见话题突然扯到岩隐村,大野木谨慎地说:“晓组织的资金来源,我并不清楚。”
凉纪瞥了他一眼:“那就算了。总而言之,雾隐村也是晓组织的受害者之一,去年,我村的六尾人柱力被晓组织夺走,经查证,动手的人正是宇智波鼬。也许他把宇智波斑的消息告诉木叶,就是为了挑起雾隐村与其它忍村的矛盾,从而制造空隙,对三尾下手。”
漩涡玖辛奈道:“水影,我说出一切,并不是想要针对雾隐。只不过,事关晓组织与宇智波斑,必须慎之又慎,我们必须听到你的解释,才能决定是否相信你。无论宇智波鼬出于何种目的告知我宇智波斑的情报,他还在同时传达了宇智波斑搜集尾兽的目的。宇智波斑将会集合九只尾兽,制造威力强大的尾兽兵器,从而一统世界。”
“统治世界?”我爱罗的声音略微带了点惊奇,“我只在三流小说中见过拥有这种目的的反派。”
大野木面色变得严肃起来:“如果是宇智波斑……还真有可能。”
他语气沉肃:“在各大忍村成立的第二年,初代火影与岩隐村达成协议,要签订友好盟约。但就在我跟随上代土影前去木叶签订协议之时,宇智波斑袭击了我们。他表示同盟毫无意义,我们只需要臣服于木叶的力量。同年,宇智波斑叛离了木叶。想来他对初代火影选择的和平道路极为不满,决心凭借力量来征服整个忍界。”
玖辛奈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关于宇智波斑的情报,隐秘的那些都存放于火影大楼。宇智波叛乱时,火影大楼被摧毁,其中的情报也一样,玖辛奈并不清楚宇智波斑曾经做过这样的事情。
她正色道:“以宇智波斑的见识,若是他认为尾兽兵器足以统治世界,那尾兽兵器的力量,很可能会超出我们的想象。面对宇智波斑的威胁,我们必须要提前应对。”
大野木看向玖辛奈,提出疑问:“你提前知道宇智波斑的目的,想必也思考过应对之法。你想要怎么做?”
玖辛奈道:“晓组织集结了各国最凶殘的叛忍,并搜集了七只尾兽,仅以一村的实力,恐怕会存在力有未逮之处。五大忍村必须联合起来,共同面对宇智波斑这个威胁。”
她把目光转向凉纪:“宇智波斑统治雾隐村期间,实施了残酷的血雾之里制度。若是他统治了整个世界,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现如今,宇智波斑是整个忍界的心腹大患,我们必须放下先前的矛盾,一致对外。”
凉纪暗忖,玖辛奈想要联合五大国对付宇智波斑。所以并不对身上满是疑点的五代水影追根究底,而是大略判断水影没问题后,便提出共同组建忍者联军。看她的表现,她应当并不知晓凉纪的真实身份,倒不用担心她做出更具破坏性的行为。
她提出的忍者联军,有可能对月之眼计划造成妨碍,得把这个风险排除。但五代水影背负着怀疑,直接拒绝组成联军的话太过可疑。那么,为了防止玖辛奈成功,凉纪只能跳过讨论是否需要组建忍者联合的阶段,直接指明联合需要有一个头目,而这个头目大概率是火影。以雷影的性子,若是他自己不能担任头目,他一定不会赞同组建联合。
凉纪道:“若是各行其是,不过是维持现状。但若是组建对付宇智波斑的忍者联合组织,则必须有牵头人。我曾经与宇智波斑有过联系,自然是第一个排除的。风影上任还不到一年,第二个排除。土影虽然经验丰富,但年龄实在太大,第三个排除。云隐村一向有对外扩张的倾向,若是由雷影统筹,谁知道事后他会做出什么来,第四个排除。那么,合适的人选只剩下火影一个。”
她弯起眼睛:“反正我不可能当选,由同为漩涡一族的火影当选,倒也是个不错的结果。”
果不其然,她才刚提出火影担任联军统领,雷影便重重把护腕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响:“你自说自话地就决定了联合的头目,老子还没同意呢!”
三船劝阻道:“雷影大人,这是会谈之所,请您克制一下。”
雷影冷哼一声,完全无视了他。
我爱罗说:“雷影,你邀请我们进行五影会谈,想必是想要形成对付晓组织的共识。而火影和水影说得没错,必须组建忍者联军,才能对付宇智波斑。不然我们几个影只不过是白跑一趟而已。我赞同火影成为联合的指挥,她作为九尾人柱力,是晓组织的目标之一,会把击败晓组织放在首位。同时,木叶村对宇智波斑有很深的了解,对付宇智波斑,还是让木叶的人来会更有针对性。”
雷影沉声道:“火影是九尾人柱力,为了避免宇智波斑得逞,自然要藏起来,这样的人怎么能担任指挥?”
玖辛奈说:“人柱力向来是战争中的最尖端的攻击力,三战期间,我与奇拉比有过交集,雷影想必对此也很清楚。把人柱力藏起来只是逃避而已,既然宇智波斑想要针对我,正好可以围绕这一点主动出击。”
雷影冷冷道:“什么宇智波斑、统治世界,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你和水影一个家族出身,谁知道她是不是有意附和你,从而让你得到统率整个忍界的权力?”
在他们争执时,凉纪继续思索着后续可能的走向。按大野木的性格,他理当阻止联合的成立。但他又曾经遭遇过宇智波斑的袭击。在对宇智波斑有心理阴影的情况下,他反而也有可能同意联合。
我爱罗自然会坚定地支持玖辛奈。而自己与晓组织和宇智波斑都有关联,为了打消怀疑,不能直接反对。
这么一来,雷影就太势单力孤了。
针对联合之事,大野木目前还没有发言。试试看能不能引导土影吧。
凉纪道:“风影,你曾经被晓组织带走,却又回到砂隐村。但方才火影说,晓组织已经搜集了七只尾兽。人柱力失去尾兽就会身亡,你是用特殊的手段,才避免了这个结果?”
“是的。”我爱罗语气变得低沉了些。他没有详细解释,只是简单地说道:“这是我村特殊的忍术。”
“在晓组织期间,你是否看见他们处理尾兽的方法?”
“没有,我全程都昏迷着。”
凉纪露出深思的表情:“人柱力不是那么好制作的,想必晓组织是把尾兽封印在特殊的地方。他们并未用什么特殊的强大武器进攻雾隐村与木叶村,这说明只有七只尾兽时,他们无法制作力量稍微差一些的尾兽兵器,必须等九只尾兽集齐才能制作。那么,只要及时找到晓组织存放尾兽的位置,重新夺走尾兽,晓组织和宇智波斑的野望,就不攻自破了。”
我爱罗说:“这个位置很难找到。当初,我村与木叶村的联合部队在他们剥夺一尾之地,杀死了一名动手的晓组织成员。但在附近完全没发现任何一尾的影子。”
“这么说来,他们存放尾兽的地点是可以移动的。”凉纪说,“宇智波鼬夺走六尾人柱力时,对他施加了幻术。随后,六尾人柱力转眼间就从居住的山谷消失得无影无踪。也许晓组织存在拥有时空间忍术的忍者。”
听到凉纪的猜想,漩涡玖辛奈垂下眸子,复又看向会场中的人:“十七年前,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在对敌时牺牲了。而他迎击的敌人是一名拥有时空间忍术的宇智波。方才,水影的话也证明,晓组织会时空间忍术。宇智波斑很可能在离开木叶期间,学会了时空间忍术。如此一来,在制作完尾兽兵器后,他同时拥有高攻击力与高机动性,仅凭一人之力就统治世界的可能性大大提高了。”
玖辛奈说出这番话,也许是为了证实宇智波斑的可怖之处,从而促使大家团结一致共同对抗他。
但她想岔了一件事。
面对强敌之时,除了对抗之外,还有另一个选择。
更容易的选择。
凉纪说:“既然如此,很难直接杀死宇智波斑。宇智波斑能够战胜金色闪光,他的时空间忍术造诣,大大超乎我们的想象。就算我们利用宇智波斑一定要集齐九只尾兽的心理,在人柱力周围布置陷阱,他也随时可以撤退,等修养好再前来袭击。敌暗我明,且敌人随时可以进攻,我们只能长期处于紧绷状态进行防守,对作战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四影一时保持了沉默。
拥有媲美波风水门时空间忍术的宇智波斑……无人能想象出比这更可怕的敌人。
凉纪自然地目视着四名忍村之影,从外表完全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宇智波斑是大野木的心理阴影,在注定无法杀死他的情况下……
——只剩一条路可选-
大野木无声地思索着其余影的对话。火影提出组建忍者联军,风影支持她,雷影明牌反对,而水影……她的话语太过含糊。她虽然提出忍者联军的指挥只能由玖辛奈来当,但并未直接赞同组建联军。她的立场,很是暧昧不清啊……
作为也许和宇智波斑有联系的嫌疑者,水影自然无法直接提出反对忍者联军。只不过,作为从血雾之里中踏着无数尸骨上位的忍村之影,她定然也不会像风影这个才上任一年的小辈一样,直接出言附和火影。她现在的发言,进可攻,退可守,还真是挺狡猾的。
那么,怎样的选择才对土之国更有利?
大野木打破这短暂的沉默,发出疑问:“既然拥有时空间忍术,为什么宇智波斑不直接亲自动手,夺走三尾和九尾,还要靠一些小辈?”
我爱罗猜测:“也许宇智波斑年老体弱,实力大不如前,只能采取更谨慎的做法。”
大野木说:“我们无法应对宇智波斑,但那些小辈还是足以应对的。只要抓住某一名晓组织的成员,从他口中问出尾兽的封印地点,就可以夺回尾兽,然后再直接杀死尾兽。尾兽复活需要时间,如此一来,尾兽无法集齐,宇智波斑就做不成尾兽兵器。他年龄比我还大,只要再等个十几二十年,他总会老死。”
雷影握紧拳头,怒视大野木:“等待宇智波斑老死?这也太窝囊了!”
大野木交叠双手,目光不闪不避地看着他:“宇智波斑是比波风水门更棘手的敌人。说来有些惭愧,三战中,我下达了这样一个命令:面对波风水门时,无论什么时候都要逃走。连波风水门我们都无法战胜,宇智波斑就更不可能了。这是唯一可以取胜的方法,唯一需要思量的是,我们无法确定尾兽会在什么位置复活。因此,在杀死尾兽之后,我们需要布置遍布整个大陆的情报网,尾兽一复活,就立即赶到现场,在宇智波斑发现之前,杀死尾兽。”
失去了尾兽兵器的材料,宇智波斑无法仅凭一人获得统一世界的力量,便只能放弃。以他的狂傲,他不会俯下身子按部就班组建忍者军队征伐忍界,更不会毫无格调地暗杀阻碍他的忍者以迁怒。如此一来,忍界就仍能保有大致的稳定。
雷影又恢复冷静的表情,目光扫过凉纪和漩涡玖辛奈:“这样的话,就只剩雾隐村和木叶村有尾兽了。”
如同默认了大野木的提议,凉纪说:“也不用销毁全部被捉走的尾兽,销毁一部分即可。砂隐村只有一尾,应当归还给他们。云隐村和岩隐村则可以带走一只本村的尾兽,杀死剩余的那只。”
她没有提起泷隐村的七尾。没必要提。
玖辛奈眉头微微皱起:“怎么能这么直接放弃?就算宇智波斑会时空间忍术,也有应对的方法。”
大野木问:“木叶有对付时空间忍术的手段?”
玖辛奈沉默片刻,说出了一个名字:“大蛇丸。在他叛逃之前,他成功研发了一种名叫「黑门烬」的东西,能够隔绝包括通灵之术在内的时空间忍术。他在离开木叶时把绝大多数研究资料都带走了。但为了对抗宇智波斑,想必他会愿意把资料分享出来。”
大野木继续提出疑问:“大蛇丸虽然如今退出了晓组织,但他曾经是晓组织的一员,宇智波斑会不知道「黑门烬」的存在吗?”
凉纪说:“就算他知道「黑门烬」,也不代表它就不能起作用,还是要看具体如何使用。这么一来,我们就有两种应对危机的方式,一是利用黑门烬守卫人柱力,逼迫宇智波斑放弃高机动性,实打实地与我们对抗,二是寻找晓组织其它成员,找到七只尾兽所在之处,销毁其中一部分,避免后续危机。”
我爱罗接过水影的话,又提起组建忍者联军一事:“晓组织成员很难追踪,为了避免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忍界乱转,最适当的办法是守在人柱力身边,抓住来袭的晓组织成员。以五大忍村的实力,只要提前有准备,并不难成功。”
大野木暗想,水影还是照旧这么滑不溜手,她这句话完全是废话,只是总结了方才的谈话,一点立场都没有表明。而风影则和水影不同,他太年轻,想得太少,也太直白。
雷影瞟了一眼我爱罗,不耐烦地说:“你说五大忍村?不要搞得好像所有人都答应了联合起来。”
他转向大野木:“土影,我记得你们村加入晓组织的那个年轻人还活着吧。有没有办法联系到他?”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大野木说。
望着雷影,我爱罗沉下脸:“面对宇智波斑的威胁,你为何不能放下以往的成见,和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对抗敌人?”
“实在是年轻气盛,什么也不懂啊……”明明我爱罗指责的是雷影艾,大野木反而悠悠说道,“或者说仗着年轻,装出一副无知的样子。”
“人柱力可不是那么好制作的,就算把尾兽夺回来,想要让人柱力能派上用场,至少需要几年时间。岩隐村和云隐村,这期间的尖端武力都落到下乘。唯有木叶村和雾隐村可以占据优势,肆意攫取利益。”
“尤其是木叶村,若是让火影成为了联合的总指挥,有了这份名头,相当于凌驾于其余四国,成为了整个忍界的霸主。风影你本来就是人柱力,只要把守鹤再次封印进身体里,立即就可以派上用场。而雾隐村远离大陆,再加上还留着一名尾兽人柱力,对此不怎么在意,并且水影和火影有同族的关系,估计还乐见其成。唯有岩隐村与云隐村,在联合中的收益是负的。”
我爱罗争辩道:“对抗宇智波斑,收益怎么会是负的?”
雷影道:“我想火影不会轻易让自己死掉。”
我爱罗终于明白过来:“你们想让木叶村一村对抗剩余的晓组织成员和宇智波斑,削弱木叶的实力,而你们趁势抢走本村的尾兽,再销毁其它忍村的尾兽,以提升自己忍村的相对力量。但晓组织都被木叶吸引了,你们又怎么找到它的成员?仅凭岩隐村加入晓组织的那个叛忍吗?”
艾和大野木都没有说话,只是彼此对望了一眼。这两个长年敌对的忍村之影,此刻却有了别样的默契。
漩涡玖辛奈平静地指出:“雷影,土影,你们认为我从五影大会返程时,是晓组织的最佳攻击时刻。你们想趁此机会抓住俘虏,在其余忍村之前找到七只尾兽所在。”
雷影不屑地说:“我邀请五影过来开会,目的之一就是以九尾人柱力引出晓组织的人,从而为奇拉比复仇。我可从来没答应过成立那个什么忍者联合组织。五个忍村一起打了三场世界大战,你现在还谈联合?不觉得好笑吗?”
引导成功,自己可以功成身退了。面对还没成立就土崩瓦解的五影联合,凉纪心中没有自得,只有沉寂的平静。她的推波助澜起了一定的效用,但最主要的,还是根植于人心的猜忌与欲壑难填。
她总结道:“看来这次五影会谈,大家得出了一致的结论。在火影回程的路上,各个忍村以现有人手对抗来袭的晓组织成员,至于谁能俘虏他,就各凭本事了。我事先说明,雾隐村不会加入这一场对抗当中,也绝不会允许其它忍村的人员踏足雾隐村的土地。”
玖辛奈看了她一眼:“晓组织的成员之一,想来已经趁水影与两名精锐不在,潜入雾隐村夺取三尾人柱力。你自信做好防范了?”
凉纪道:“发生过一次的错误,我不会让它再发生第二次。”
三船左右看了眼分崩离析、或者说从未联合起来过的五影,向所有与会人员高声宣布:“五影大会已经没有继续召开的必要,请各位自行离场。会场中有下榻的房间,若是各位想要多休息几天,铁之国随时恭候。”-
带领照美冥和白,凉纪走出会场外。
玖辛奈老师,在这次会议中,一次都没有说过她的口头禅。
也许这就是火影之位带来的变化吧。
方才,在会谈期间,分身传回来消息。
鼬死了。
目的已经达成。
虽然过程发生的事情着实在她的预料之外。
不过,无论鼬、四影或是其他人有什么谋划,都已经来不及了。
只剩下……轮回眼。
——
第184章 不为人知的谋划 黑夜将至①……
没有忍者会愚蠢到把自己的忍术情报和盘托出。止水也同样如此。
所以,凉纪和带土并不知道一件事。
与其它幻术不同,别天神在被破解之前,能够隐蔽地维持很长时间-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到五影大会刚召开不久之时。
佐助从忍具包中拿出一张卷轴。一张他从未在别人眼前展现过的卷轴。
哥哥始终不回复自己的信件,唯一与他沟通的方法,只剩下把他召唤到自己身边。但若是红归在村里,她不会相信自己的辩解,会直接把哥哥视作敌人杀死他。所以,必须瞒着所有人,一直等到红归离开村子的时候,再把哥哥召唤出来。
自打从红归口中确认了君麻吕消息的真实性,这段逻辑便根深蒂固地刻印在佐助脑海之中。也许更早就刻上了,只是当时才激发出来。自然而然地,佐助完全忽略了他为何手中会有可以召唤鼬的卷轴。
顺利地把哥哥通灵出来,佐助刚喊了一声「哥哥」,意识就沦陷于猩红瞳孔里旋转着的手里剑图案之中。
鼬对佐助施加的并非月读,只是普通的写轮眼幻术,三勾玉的佐助本应当有还手之力。可若是佐助完全没有反抗的想法,那就另当别论了。
几个月前与佐助见面时,鼬对佐助使用了别天神。只有两条指令:一是忽略一切疑点,在红归离开雾隐村时把他召唤出来;二是再次与鼬见面时,绝不反抗鼬的任何幻术。
伫立于佐助在雾隐村的家中,鼬望着眼前漆黑无光的双眼。
佐助空洞的目光与鼬对望,似乎在等待鼬下达命令。
方才佐助叫的那声「哥哥」,恐怕是自己最后一次听见吧。
但为了达成目的,有些东西是不得不牺牲的。
鼬从来没有来过雾隐村,但他知道香磷家所在之处。她家与佐助家距离很近,都在雾隐村中心,以小孩子的速度,只需要跑一分钟就可以抵达。
而以忍者的速度,只需要一瞬间。
不过凉纪会时空间忍术,无论佐助家距离香磷家有多近,凉纪都会比鼬更快抵达。
她将会用影分身或木分身及时把三尾人柱力送走,再来解决鼬。
但凉纪本体在五影大会至少要待上一段时间,无法及时赶回。
这就留给了鼬一段只需要对付分身的时间-
感知到鼬出现在雾隐村中,木分身凉纪用护额把眼睛挡住,瞬身来到鼬的身前。
他静静矗立在公寓旁的街道上,如同在刻意等待凉纪的现身。
“你在雾隐村留了多少个分身?”鼬问道。
“这是不能告诉你的事。”凉纪回答。
她把脸转向鼬身后跟随着的佐助:“你用幻术控制佐助把你召唤出来了?但我没感知到装有写轮眼乌鸦的存在。”
鼬说:“我也同样无可奉告。”
“虽然我们唯有兵戎相见一条路可走,”凉纪说,“但佐助没必要掺和进来。你已经成功潜入了雾隐村,放他离开吧。”
鼬的话语很平淡,但又带着冷冰冰的残酷:“面对你这种程度的敌人,帮手自然能多一个就多一个。”
转瞬间,鼬身侧忽然出现一把苦无,直直刺向他的脖颈。与此同时,凉纪飞雷神到佐助身旁,带着他离开此处。
凉纪在整个雾隐村的地面都密密麻麻刻满了飞雷神之印。在一号凉纪与鼬对峙之时,二号凉纪飞雷神过来,趁机袭击鼬,而一号凉纪则把佐助带离战场。
鼬不闪不避,任由苦无刺中颈动脉,鲜血迸溅,他的身体和第二名凉纪影分身的脸上、身上都溅满了血。
护额之下,二号凉纪的眼睛蓦然睁大。
为什么会这么顺利?以鼬的反射神经,他理应能够闪避或抵挡。
他为何完全不反抗?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你是故意来送死的?”二号凉纪问。
她不是想嘲讽,而是真心求教。
血迹斑斑中,鼬轻轻扬起嘴角。在生命的最后几分钟,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无力地晃了晃,又勉强站稳。
下一刻,一号凉纪回到此处。
她带来了仍处于幻术控制中的佐助,与胸口洞开一个大洞的香磷。
这是?!
感知到一号凉纪、佐助的查克拉和香磷虚弱到近趋于无的查克拉,二号凉纪恍然大悟。鼬的目的不是夺走三尾,而是让佐助亲手杀死香磷,从而开启万花筒写轮眼。
他把某只眼睛替换成别天神,用幻术控制一号凉纪带佐助去找香磷。止水的查克拉被鼬本人的查克拉遮掩。故而凉纪的神乐心眼没有察觉到止水眼睛的存在。
凉纪一直以为止水的眼睛在乌鸦眼中。反而忽略了鼬换下其中一只万花筒写轮眼,直接使用别天神这个可能。
但若是没有柱间细胞,别天神的冷却时间足足有十几年。在操控佐助之后,鼬是怎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再次使用别天神的?他身上完全没有柱间细胞存在的迹象。
在二号凉纪思忖之时,一号凉纪离开佐助和香磷,瞬身到二号凉纪身前,把她从鼬身边逼退。
二号凉纪说:“我不会干扰鼬或佐助的下一步行动。但我需要给香磷治疗,你连这也要阻止我吗?”
“去吧。”一号凉纪说。
二号凉纪推上护额,走到香磷身边,蹲下身为香磷传输阳遁查克拉,试图为她治疗。
但已经太迟了。
尽管拥有极强的生命力,但香磷终究不具备百豪之术。面对整个心脏都摧毁的伤势,她只比普通人晚死几秒。
过程中,二号凉纪一直观察着佐助和鼬的举动,只见佐助把手指探入鼬的眼眶,挖走他的双眼,收进卷轴之中。紧接着,佐助消失了。
谁把佐助通灵走了?
鬼鲛?
鼬对鬼鲛有这么大的信任吗?能把佐助托付给他?
既然鼬通过某种手段缩短别天神的冷却时间,他的合作伙伴是大蛇丸?抑或是……
三号凉纪带走珠幸时,为了安全起见,把香磷也一起带到了作为安全屋的山洞。所以,珠幸也在场,她目睹了佐助洞穿香磷心脏的这一幕。
珠幸那边,恐怕会很麻烦啊……
收起香磷的尸体,二号凉纪望向一号凉纪:“鼬有没有禁止你自行解除?”
“没有。”一号凉纪摇摇头,“我也是时候消失了。”
她无声无息地解散了自己的存在,远在铁之国的本体收到了一切消息。
看着空旷的街面,二号凉纪走到鼬身边,把鼬瞪着空洞洞眼眶的尸体也收起来。
虽然这一切的发生完全出乎凉纪的预料,但珠幸没被夺走,鼬失去性命,计划仍在顺利推进。
不知道轮回眼的拥有者,何时会抵达呢?
*
佐助醒了。
他并没有睡着,或许用「醒」来形容不太合适。
但方才经历的一切,真的不是梦吗?
狭窄的房间中,佐助惊恐地瞪大眼,一幕幕回忆如同湍急的血水汹涌而至,深深淹没了他,他的眼、他的口鼻、他的全身都浸没在窒息的血腥味中,潮湿而冰冷。
我都干了些什么?
他颤抖着抬起左手,看着上面残留的斑斑血迹。
洞穿香磷心脏时染上的血。
挖出哥哥双眼时沾上的血。
他忽然发现自己右手握着一个卷轴。
封印了哥哥双眼的卷轴。
仿佛烫手一般,他慌不择路地把卷轴远远扔开。
从角落里走出一个人,伸手接住了它。
那人抬起头,露出正脸。昏暗的灯光中,他鼻梁上的镜片闪过一道流光。他一直待在佐助面前,甚至于佐助刚抵达此处时,就是他扶着佐助坐在床上,只不过佐助完全没注意到他。他的全副心神都被其它事情给占据了。
“这可是宝贵的万花筒写轮眼,不要乱扔比较好哦。”药师兜说。
“你是……中忍考试时出现过的木叶忍者。”佐助喃喃道。
澎湃的潮水终于找到堤坝上的裂缝,汹涌而出,佐助目眦欲裂,猩红的三勾玉死死瞪着他:“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药师兜双手环胸,靠在佐助对面的墙壁上,“不过现在时间还够,我就慢慢说给你听吧。这一切都是鼬策划的,为的是让你得到更强大的力量。”
力量……宇智波需要剧烈的情绪波动才能开眼……
佐助声音嘶哑:“我已经拥有了三勾玉,没必要再刺激我的精神了。”
“原来鼬什么也没讲给你听。”药师兜说,“那就只有让我这个外人朝你解释了。在三勾玉之上,还有更强大的眼睛,那就是万花筒写轮眼。而它的开启条件十分苛刻,那就是亲手杀死最亲密之人。唯有这样激烈的情绪波动,才能让写轮眼更上一层楼。”
“不过,就算这么做,也不一定能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在宇智波的历史上,不乏追求强大力量而杀死同伴,却一无所获之人。能为了力量而杀死的对象,算不上多亲密;真正亲密的人,是不可能为了力量而去杀死ta的。这是一个悖论。所以,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人并不多。就我所知,近年来只有鼬和止水有这样的眼睛。”
“鼬没有告诉我,他是杀死谁才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但我猜测应该是止水,毕竟与他走得近的人只有那么几个。”
止水?
佐助脑海里对他有模模糊糊的印象,他记得止水曾经来家中做过客,在他意外身亡后,佐助在宇智波族地中天天都可以听见讨论这件事的声音。
鼬亲手把他最要好的朋友杀死了吗?
然后,他想要佐助也经受这种磨难,只为了让佐助获得力量?
“这太愚蠢了。”佐助勉力从嗓子里挤出话来,“力量是用来保护身边之人的,若是失去了要保护的人,获得力量又有何用?”
“你说得没错。”药师兜推了推眼镜,“但如果你没有力量,就无法保护他们。这也是一个矛盾的悖论。”
“你所谓的悖论根本就不成立!”佐助右手紧握成拳,狠狠砸了一下床沿,激动地喊道,“如果哥哥不动手,香磷压根不会死!”
“你是这样认为的吗?”药师兜问,“作为三尾人柱力的女儿,香磷肯定会守在母亲身边。鼬不动手,去的就会是宇智波斑。你觉得香磷会眼睁睁地看着宇智波斑带走自己的母亲?你指望宇智波斑大发慈悲,饶过反抗之人的命?还是说,你认为只要动手的不是鼬就行。如果其他人袭击三尾人柱力,你就会强行把香磷带离战场,让她一辈子活在母亲被人杀死的悔恨之中?”
宇智波斑……佐助的毕生仇敌……
佐助强压住情绪:“就算这样,哥哥也没必要采取这种手段。只要他站在我们这边,我们一定可以想出办法。”
“而这就是鼬想的办法。”药师兜道,“你觉得宇智波斑很好对付?什么也不付出就能够杀死他?唯有力量才能对抗力量,他选择的路或许残酷,但成功率是最高的。”
佐助沉默片刻,说道:“那他又为什么任由红归杀死他?这么短的时间,他不至于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既然你能把我从雾隐村召唤过来,应该也能对哥哥做同样的事,他没必要死。”
“被兄长用幻术控制杀死最好的同伴,仍旧希望他活着,这种兄弟间的感情,我实在是理解不了啊。”药师兜感慨,“不过,为了让弟弟获得力量,操控他杀死最亲密的朋友,并心甘情愿赴死,这种感情我也理解不了。”
他稍稍变换姿势,朝佐助解释:“万花筒写轮眼长时间使用会失明,只有两种方法可以消除这种副作用。一是接种柱间细胞,但这只是一个可能性,并没有可靠的实例证明,而且柱间细胞排异反应非常大。迄今为止,只成功为一个人安上了柱间细胞,成功率极低,风险极高。同时,鼬一直被晓组织成员监视,很难找到较长的空余时间进行接种柱间细胞的实验,鼬思考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方案。第二种方法则是换上兄弟的万花筒写轮眼。这也是鼬选择最后结局的原因之一。他已经接近失明,不如把自己的眼睛替换给你。”
“但他还是没必要死!”佐助喊道,“失去眼睛并不会死吧!”
“力量是武器,也是枷锁。”药师兜说,“鼬的全副实力都集中在眼睛上,失去眼睛的他,在不开启须佐能乎——一种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后常备的能力时,顶多只有中忍的实力。而且,鼬身体存在的问题不止是失明。开启须佐能乎需要压榨全身细胞的查克拉,身体会渐渐承受不住,越来越虚弱。他由于曾过度使用须佐能乎,实力已经从鼎盛期跌落,再多使用几次就会死。我过去的一个朋友——不是鼬——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我不会活到自己成为拖累的时候。」我不知道鼬是不是同样这么想的。但面对宇智波斑这样的敌人,他绝不会容忍自己成为你的拖累。不如让自己死去,以提升你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可能性。”
兜掩去了一些猜测。
尽管心甘情愿承受弟弟的憎恨和指责。但看到弟弟痛苦的双眼,还是会感到动摇与悔恨吧。所以宁愿不用去看。
这算是某种意义上的逃避吗?
但鼬已经死了,一切对他的看法与观念,对他都已经毫无意义。
唯有活着才有意义可言。
宇智波斑……佐助再次在心里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
“哥哥也死了。香磷也死了。我获得力量又有什么用?”佐助冷冷道,“我宁愿不要这种力量!就算可能会和他们一起被宇智波斑杀死,也比现在的情况要好得多!”
“真是孩子气的话。”药师兜道,“战争就要降临了。君麻吕告诉过你宇智波斑的目的——统治世界。你觉得世界会面对宇智波斑的威胁,直接望风而降吗?不,所有人都会抗争,直到再也抗争不动。流两个人的血,总比流全世界的血要好。”
“自从十年前,得知宇智波斑的目的之后,鼬就拥有了一个不可动摇的目标:从宇智波斑手中夺得他的力量。他本来想自己解决宇智波斑,从他手中夺过尾兽兵器,只可惜由于身体原因,这条路已经没可能了。但他还有你。你和他一样,拥有杀死宇智波斑的强烈欲望与无可动摇的决心。
“像宇智波斑那种不择手段的人,拿到力量之后一定会迷失自我,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但你不一样。如果拥有力量的是你,你或许不会让世界变得更好,但至少不会让世界变得更差。他把眼睛交给了你,也把自己的愿望与世界的未来托付给了你。”
杀死宇智波斑……
拥有成为水影的力量……
在战争中取得胜利……
这的确是自己对哥哥说过的,一定要达成的愿望……
他是为了自己才做出这一切?
太荒谬了……
一切都太荒谬了……
“不会接受……不会接受!”佐助的声音激烈到刺耳而尖锐,“我绝对不会接受这一切!”
“但已经发生了的事,你除了接受之外,还有其它选择吗?”药师兜问。
绝对……不能接受……
但……
太荒谬了。太愚蠢了。太可悲了。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佐助喑哑地重复着,他眼中泛起红光,殷红的瞳孔里,三勾玉不断旋转,连成一片,六芒星的图案妖异地瑰丽。
意识到身体的异样,他抬起右手,捂住眼睛。
“这就是鼬费尽心思让我得到的东西?”
冰冷而黑暗的查克拉源源不断地涌出,佐助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强大。
也感到从未有过的寒意彻骨。
“在你刚来到这里时,看到你黑色的眼睛,我还以为鼬失败了呢。”药师兜说,“原来开启万花筒写轮眼没那么快,还需要等上一段时间。接下来,该为你做手术换上鼬的眼睛了。”
在佐助的脑海中,回荡着一个阴暗的声音:拒绝手术,走向失明的结局,让宇智波斑统治世界,让鼬的一切失败,然后去见鼬,去肆意嘲讽他失败的一生。
但他只是简单地应道:“好。”
“跟我来,我带你去手术室。”药师兜走向房门,“进来这么久,你都没问过我的名字和身份,估计你现在也完全不在意这些琐事。但为了方便你称呼,我还是告诉你一声吧。我叫药师兜,曾经是鼬的队友,不过那也是十年甚至更久以前的事了。”
佐助起身,淡漠地望向药师兜的背影。
鼬还在木叶时的队友吗?
他心中泛起一丝好奇,但那好奇甫一出现,就被更加庞大无情的事物碾压成齑粉。
佐助一语不发地跟在药师兜身后,朝手术室走去。
——
第185章 六道佩恩 黑夜将至②
一从五影大会的会场出来,凉纪就带着照美冥和白传送回雾隐村,本体来到珠幸所在之处。
被木遁一圈圈捆缚着的珠幸撩起眼皮,死气沉沉的眼珠往上转,瞟了凉纪一眼,又一语不发地重新望向地面。
她身上曾经充盈着的精气神完全消散不见,整个人和外表一样苍老。
“没能保护好香磷是我的错,都是我思虑不周。”凉纪解散守在珠幸身边的木分身,凝望着她,“珠幸,虽然道歉毫无用处,但我还是必须向你道歉。我没能遵守我的诺言。”
珠幸仍旧仿佛压根没听见凉纪的话一般,什么也不说。
“我明白你的痛苦。”凉纪说,“但这痛苦不会持续太久。很快就要到取出尾兽的日子了。”
注视着始终沉默不语的珠幸,凉纪继续说道:“接下来的日子,我会派一个木分身在你身边。如果有什么需要的,你可以和她说。”
不准备再说更多,凉纪正要带着珠幸飞雷神回雾隐村,却听见珠幸干涩的声音:“你要在晓组织行动的这个时间点取出三尾……你和晓组织有什么关系?”
“你很在意吗?”凉纪问。
“当然在意!”珠幸猛地抬头,眼里燃起孤绝的火焰,如同荒野里的猎猎篝火,“晓组织完全没必要抢夺三尾!香磷没必要死!”
凉纪道:“宇智波鼬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三尾。宇智波一族若是亲手杀死最亲密的同伴,就会获得庞大的力量。他的目的是让佐助亲手杀死香磷,从而获得力量。夺走三尾,只是用来蒙蔽我的假象。”
“宇智波鼬……”珠幸嗓音嘶哑,“他逃走了吗?”
“他自尽了。尸体现在在我手中。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给你。”
“他已经死了啊……”珠幸眼里的火焰又熄灭了。
但残存的余烬还是让她说出下一句话:“佐助呢?”
“被人通灵走了。如今我也不确定他在哪里。”
“佐助……”珠幸轻轻念着这个名字。随后,她缓缓摇了摇头。
她又恢复了闭口不言的状态。
解除用于防止九尾暴动的木遁,凉纪把手搭在珠幸肩膀上,带着她飞雷神到她的家中。
“还能够自行进食吗?”凉纪问,“还是需要给你打营养针?”
“我不会绝食。”珠幸轻声说。
凉纪顿了顿,又问:“香磷的葬礼你想怎么举行?”
“香磷……”珠幸慢慢说道,“把香磷的身体给我。”
凉纪把卷轴递给她:“封印在这里面。”
珠幸接过卷轴:“你走吧。”
凉纪目光在珠幸苍白的面孔上停留稍许,分出一个木分身,飞雷神离开了。
珠幸低垂着头,凝望着手中的卷轴,脑海中似乎掠过无数思绪,又似乎什么也没想。
仿佛只过了一会儿,又仿佛过了许久,传来敲门声和水月的声音:“香磷,你在家吗?”
珠幸走到门边,打开房门。
看到珠幸的脸色,水月吓了一大跳:“珠幸阿姨,你怎么了?生病了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水月。”珠幸道,“你以后不用来找香磷了。香磷被佐助杀死了。”
水月呆愣愣地看着她,似乎完全没反应过来。
再没有其它要说的,珠幸合上门,门却被水月用身躯抵住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水月不可置信地看着珠幸,“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你去问红归吧。”珠幸道,“我不想解释。”
“我……明白了。”水月往后退了一步,门在他面前「砰」地关上。
就算已经长大,水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愿见到红归。但现在,他必须找红归问个清楚了-
从水影办公室离开后,水月精神有些恍惚。
佐助被他哥哥用幻术控制,亲手杀死了香磷。
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事情怎么突然变成这个鬼样子?
必须得找到佐助才行。
遭遇这种事,他肯定很痛苦吧……
还有香磷……
以前在村外游历时,虽然她不在身边,但想象她留在雾隐村过着安定的生活,就有种安心的感觉。而现在……
面对佐助突如其来的袭击,香磷心中是怎么想的呢?她死前会痛苦吗?还是毫无痛苦地就去往了净土?
脑海中思绪纷飞,水月用钥匙打开佐助家的门,走进去喊道:“重吾。”
没人应声。
他不在?在水影办公室的时候,应该要问问重吾在哪里的。
离开佐助的家,水月找了半天,终于在一家团子屋里找到了他。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水月问。
“佐助让我在这里呆一个下午,等要吃晚饭了再回去。”重吾平淡地说。
重吾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啊……
“佐助被人带走了,我们现在要去找他。”水月说。
“好。”重吾平静地站起来,高大的身躯简直要填满整个空间,“我们现在出发吧。”
“你怎么什么也不问……”水月无奈道。
他领着重吾走出团子屋,朝家中走去:“我们先收拾一下行李,然后马上出发,路上我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按照红归的说法,如果找到大蛇丸,说不定会有佐助的线索。”
重吾在他身后点点头,又意识到水月看不见他的动作,又道了一声:“嗯。”-
从水影办公室回到家,凉纪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带土。
她走到带土身边坐下,转头望向他:“你那边结局怎么样?”
带土道:“迪达拉为了不被俘虏,自爆了。”在角都死后,带土便和迪达拉一组。
“这样啊。”凉纪点点头,“玖辛奈和卡卡西结果如何?”
“玖辛奈召唤出蛞蝓,带着木叶的人逃走了。其余人你大概不在意,但姑且还是告诉你一声。大野木通过轻重岩之术带着部下及时逃出了爆炸范围,艾则只有自己勉强逃出去,还受了重伤。”
“鼬已经死了,轮回眼的所有者很快就要来了吧?”
“没错。以你的实力,你一定能打倒他,这次可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
“轮回眼的所有者像你和鼬一样心思深沉吗?”
“不。他某种意义上,是个很天真的人。”
“既然这样,就不会再有意外发生。”
终结,将会如约而至。
把手往旁边挪了挪,搭在带土的手背上,凉纪靠在带土身侧,微微阖上了眼。
客厅中炽白的灯光穿透眼睑和其下的血管,在眼前显出虚无的暗红色。
只剩下……
轮回眼-
“长门,红归是一名感知忍者,这场战斗也许会很艰难。”长门身边,小南有些担忧地说。
“没关系。”轮椅上瘦骨嶙峋的长门望着前方一个个躺在舱内的佩恩,“神,是一定会战无不胜的。”
*
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雨落在雾隐村中,大街上早已习惯常年雨天的人们戴上兜帽,继续往前走着。
敌袭……
感知着雨滴中潮湿的查克拉,凉纪的木分身带着珠幸飞雷神到其它地方,而凉纪本体走进雨中,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陌生的查克拉散布在雨中,充斥着整个雾隐村。是特殊的感知忍术,还是有其它作用?
凉纪抬头,望向阴暗的天空。
她感知到查克拉性质相同,但更加浓烈的查克拉凝聚体从天而降。
神乐心眼覆盖了雾隐村和周边十余里。但虽然范围广,高度却只有几百米。看来敌人利用这一点,成功潜入了。
判断出敌人的落点,凉纪飞雷神过去,只见一名拥有鲜亮橘发的女忍从通灵鸟上跳下,双手拍地:“通灵之术!”
下一刻,五名同样发色,紫色眼眸中一圈圈犹如漩涡般的忍者出现在她身旁。他们脸上、耳朵上、身体上都贯穿着黑棒。
这是轮回眼?
怎么一共有六个人有?
特殊的分身,还是其他什么?
本体是哪一个?
由于未免轮回眼拥有者起疑逃走,带土没有告诉凉纪这人的情报。
“三尾人柱力在哪里?”其中一人问道。
“人柱力不在村中。”凉纪道,“只有我知道她的所在位置。如果想夺走她的话,就试试看能不能从我的脑中搜刮出情报吧。”
一部分雾隐忍者察觉到不对劲,汇聚于此,却被凉纪抬手制止:“敌人实力很强,大家先离远些,不要轻举妄动。”
“独自一人与我对战?你对自己的实力挺有自信的。”
“我没多少擅长的东西,唯有战斗还算是有把握。”凉纪道,“你们是晓组织接替鼬的新成员?之前都是两人一组,你们怎么是六个人?”
“人?你错了。我不是人,而是匡正秩序的神,神名佩恩。”六名佩恩正中,一名短发的佩恩凛然说道。
“佩恩?痛苦之神吗?”凉纪轻轻挑起嘴角,“这种神可没什么用处。这世界已经够痛苦了。”
“不,还远远不够。”佩恩道,“正是因为没能亲身体会痛苦的存在,才会试图给别人施加痛楚。唯有更庞大的痛苦,才能让世界成长,让世界由于畏惧痛苦,而安定一段时间。但世界由人所构成,它和人一样是健忘的,总有一天会遗忘曾经遭遇过的伤痛。到那时,就是再一次施加痛苦的时机。”
“这就是晓组织制造尾兽兵器的理由?我还以为是为了统治世界。”
“统治世界是人的行为,而神,只需要对世界进行裁决。”
“虽然你的言辞挺奇怪的,但我并不讨厌付诸行动的理想主义者。只可惜,我们站在对立的立场上。闲聊该结束了,让我们进入正题吧。”
凉纪制造出五个影分身,六人一起飞雷神到佩恩的视线死角,朝佩恩们攻去。
【金刚封锁!】
凉纪从掌心伸出锁链,试图贯穿佩恩的肉?体。
但与此同时——
【神罗天征!】
凉纪们和佩恩们全都被无形的力场弹开,分散到不同的地方。受到袭击,五个影分身全都消散,只余本体在短暂滞空后落到地面。
趁着与凉纪拉开距离,佩恩六道跃至八咫鸟背上,修罗道居高临下地往下倾泻火力,激烈的爆炸与火光覆盖了整个战场,雨在高温之下激起阵阵白汽。
硝烟散去,用飞雷神避开攻击的凉纪从战场之外重新走进来,仰头望向通灵鸟背上的六道佩恩。
由于方才的大范围轰炸,这片区域全部的飞雷神之印都被摧毁。除了带土的神威之外,所有时空间忍术都需要印记。所以首先破坏战场中可能的标记吗?
看来为了应对自己,佩恩事先做了充分的准备呢。
为了方便起见,把他们逼进其它地方的飞雷神之印当中吧。
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在面对水影之时,居然会降下雨来。
说起来,佩恩是否能分出他们自己下的雨,和凉纪下的雨的区别呢?
【仙法·水遁·暴雨术!】
雨势陡然增大,然而只在附近区域是倾盆的暴雨。在这片区域之外,仍旧只有淅淅沥沥的绵绵雨帘。
不知这暴雨有何用意,饿鬼道主动吸收雨中的查克拉。他很快察觉到不好,但已经迟了。「哗」的一声,他变成一滩水液,打湿了八咫鸟的后背,几根黑棒滚落到地上。
他吸收的自然能量比其余的佩恩多出许多。故而比他们早一步变成水液,也给了佩恩应对的时间。
【神罗天征!】
施术把雨滴弹开,佩恩驱使八咫鸟飞向雾隐村中心。
不管水影使用的是什么术,它都是无差别袭击,为了避免伤到雾隐忍者,她的这种忍术在人群中无法使用。
但这么一来,他们又回到飞雷神之印的包裹之中。
传送到距离佩恩们最近的位置,凉纪让一个木分身变化成巨隼,跳上巨隼的后背,飞往八咫鸟盘旋着的地方。
【仙法·水龙弹之术!】
一条巨大的水龙腾空而起,朝佩恩们袭来,却被八咫鸟甩开。
不为人知的某个地方,长门说:“雾隐村全村都布有时空间忍术的印记,这对战斗太过不利,我必须把它们清除掉。为此,我会使用那个忍术。”
“可是这会缩短你的寿命!”小南焦急地说。
长门没有回话,只是专注地操控着佩恩。
望着八咫鸟背上的佩恩,凉纪心想,普通的忍术面对飞行目标,机动性果然不足。木分身变成的鸟,速度与灵活性也比不上真正的通灵鸟。还是需要使用飞雷神之术。
【多重迷你影分身之术!】
数百个迷你影分身在巨隼背上叠在一起,又一齐变化成红隼,朝八咫鸟飞去。
由于凉纪本体有飞雷神之印,影分身也全都同样如此,她们会飞到佩恩身边,凉纪就可以飞雷神过去,杀死通灵鸟,把佩恩击落到地面。
忽然,凉纪微微敛起眼眸。
如此庞大的查克拉量……
他要施展什么术?
【超·神罗天征!】
——
第186章 轮回眼 黑夜将至③
以雾隐村中心为圆心,庞大无匹的力场以势不可挡的力量,飞速往外蔓延,摧毁沿途所有障碍物,住屋倒塌,尘沙弥漫,遭遇猝不及防天灾的人们不住哀嚎着,和建筑物一起被挤向雾隐村边缘。
原先是繁华城区的地方,只余凹陷下去的大坑和光秃秃的土壤。
凉纪原先派过去的红隼影分身们,也全都摧毁了。
看向下方空无一人的褐土,凉纪怔愣了一瞬。
在这短短一刹那,雾隐村逝去的生命,便足以媲美两年内战外加六年血雾之里的成果。
“痛苦之神……现在倒是有些名副其实了。”
她望向伫立在八咫鸟后背上的佩恩,“不知道把神从天上拽下来的我,又应该是什么呢?”
并不是只有佩恩能够使用大范围和威力的术啊……
【仙法·木遁·花树界降诞!】
无数虬结的枝干拔地而起,将刚刚变得空荡荡的土地重新填满,枝梢处玫红色的花苞缓缓盛开,花粉弥漫在空间中,笼罩形成一片暗黄色的薄雾。
吸入花粉,全身被麻醉,八咫鸟无力地跌向树丛,挂在一根枝条上,五名佩恩及时跳开,在比人还宽的枝干上站稳。
通灵兽中毒了,但佩恩全都没有中毒……
拥有毒素的抗体吗?
站在分身变化而成的巨隼背上,凉纪环视着五名佩恩。
然后,她嘴角挑起冷冰冰的弧度。
从佩恩身边的木遁枝条上,忽然浮现出人形。
身处敌人的场地,疏忽大意可是大忌……
木分身们伸出手掌,泛着寒光的锁链贯穿了他们的身体。
“全都抓住了……”凉纪轻声说,“让我来好好检查检查,谁是本体吧。”
一些飞雷神之印并没有被销毁,而是随着被挤到村边的地皮和建筑物,一起位置转移了。在木分身检查佩恩身体的途中,更多木分身从花树界的枝干中走出,飞雷神到雾隐村边缘。
特别上忍以上级别的忍者在这次袭击中全都没有受重伤,反应较快用查克拉或忍术保护自己的中忍和下忍也活了下来,忍校正在上课,老师们及时用水遁包裹住自己和学生,减弱冲击力度,死者数目占比并不高。总体算下来,伤亡最重的,基本都是平民,以及……
还没上忍校的孩子和婴儿。
如果忍界还会继续延续下去的话,佩恩一击就造成了雾隐村未来一代人的断代。
木分身们用木遁抬起坍塌的墙面,把掩埋着的伤者救援出来,一根根锁链缠绕住受伤的人,往他们身上载输阳遁查克拉。
一部分木分身指挥还具备较高行为能力的忍者,让他们一起参与救援工作。
感知着木分身们井然有序的行动,凉纪看向查克拉反应忽然全断的五具佩恩尸体。
一具木分身掀起佩恩之一的眼皮,朝凉纪摇了摇头。
只是普通的眼睛,轮回眼莫名消失了。
其余四个佩恩也同样如此。
他们眼中的并不是真正的轮回眼……
本体把轮回眼投影到了他们眼中?
就在这时,八咫鸟忽然「砰」地一声消失了。
本体解除了通灵之术,让这只鸟回去了?
凉纪从一具佩恩尸体上抽出一根黑棒,把查克拉灌注进其中。
这个材质和结构……
是用来接收查克拉的道具?
但自己此前完全没感知到,他们有从体内往外延伸的查克拉。
原来如此……
这就是专门往雾隐村降雨的作用。
雨中蕴含的查克拉与本体蔓延至黑棒的查克拉混淆在一起,凉纪在与他们作战时就分辨不出,他们其实只是傀儡。
按照忍术原理,本体距离佩恩不能太远。
雾隐村方圆十几里内,是肯定没有异常存在的。
那就只有——
天上!
原先覆盖雾隐村及周围,如同一个圆饼一般的感知忍术往上膨胀隆起,很快就触及云层之上的存在。
雾隐村正上方一万米之处,有两道查克拉。
一道是凉纪方才交战过的查克拉,另一道则从没见过。
晓组织一向是两人一组,看来佩恩的本体其实也遵从这个分配。
一万米……
凉纪不确定用变身术变化而成的鸟能不能飞到这个高度,但也只能先尝试一番-
雾隐村正上方一万米,平流层底部。
以神之纸者之术构造而成的巨鸟之上,是一栋纸构建的住屋。薄薄的纸片抵挡住高处的低温,但长门仍然需要穿上厚厚的棉袄以抵御寒意。
“长门,六道佩恩已经失败,我们回去吧。”小南劝阻道,“就让宇智波斑来对付红归。”
“还没有失败。”长门通过雨虎自在之术感知着红归的行动,“我没察觉到感知忍术,红归并未找到我们所处的位置,还有胜利的可能。”
作为傀儡的佩恩并没有继承长门漩涡一族的感知能力。所以,尽管佩恩与红归交战过,长门仍然不知道,红归的感知忍术,是感知忍者也无法察觉到的存在。
在忍者之间的战斗中,有时候,小小的情报缺失,便足以致命。
从封印卷轴中释放出六具制备好的尸体,长门把轮回眼六道的能力转移到他们身上。
畜生道通灵出八咫鸟,攻击它使它增殖,六道佩恩分别乘上一只鸟,往雾隐村飞去。
长门思索着击败红归的方式。
按照雨虎自在之术的感知,前去救援雾隐村村民的都是木分身,红归本体还停留在佩恩身边进行检查。
那么,需要用万象天引把她吸引到天道身边,用人间道束缚住她的行动,趁她被禁锢住无法动弹的那几秒,使用地爆天星将她封印。
没有了她的干扰,自己就可以将弥彦的身体收回。封印一段时间,待红归的查克拉消耗一空,没有挣扎的能力,再把她释放出来,用人间道抽魂,搜索三尾人柱力的所在位置。
这样,自己的任务也就……
长门吐出一口血,看向自己的心口。
一截锁链从背后贯穿他的胸膛,在他的胸前伸出。
怎么……回事……
红归……怎么定位……的?
她这么快……就飞了……一万米吗?
为……什么……没……感知……到?
小南……
长门垂下头,再无声息。
把小南的尸体平放在地上,凉纪走到长门身前,按住他的眼皮往上拉,确认他眼中的确实是轮回眼。
从他眼中剜出轮回眼,凉纪装入瓶中,交给恰在此时出现在身边的带土。
为了防止长门发现凉纪少了一个,过度警觉而逃离,凉纪还在雾隐村的本体和分身都没有行动。她传信给珠幸身边的木分身,让她再制造一个分身出来。随后,凉纪传信给带土,让他带着木分身进入神威空间,把木分身传送到长门身边。
如此一来,九只尾兽,外道魔像,轮回眼,所有条件全部集齐。
无限月读,终将来临-
凉纪站在大坑边缘的废墟中,眺望眼前高高生长的密林。
绪奈走到凉纪身边,面色很是忧愁:“红归大人,人员伤亡我们正在统计,结果……十分不好。所有建筑都被摧毁,文书文件、情报资料等也基本在撞击中撕成碎片,难以修复。重建雾隐村,哪怕只是建造地下基础设施,最快也至少要九个月,再加上地上建筑……时间恐怕会很长。在这期间,雾隐村的忍者和普通村民很难找地方安置。是不是要联系大名,让大家先搬迁到其它城市,等雾隐村重建完毕再回来?”
“不用。”凉纪摇摇头。
她双手结印,密林收缩,变回种子,大地翻涌,从巨坑变为平地,其上长出一根根粗壮的木遁枝条,彼此编织,形成一栋栋小楼。
十余分钟后,土坑又变回城镇的模样,只是里面空无一人。
不少雾隐忍者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长大了嘴。
凉纪把手搭在绪奈肩上,飞雷神到照美冥身边,她也和其他忍者一样,惊异地望着新生的雾隐村。
凉纪道:“这些房子按原址进行分配。若是想保留木屋,要提醒他们添上防水措施;若是想把木屋换成混凝土住屋,由雾隐村适度发放补贴,贷款免息。伤者和牺牲者的抚恤按照规定来,先做出一份方案。”
绪奈咽了口口水,应道:“我明白了。”
照美冥亦点头应是。
凉纪继续说道:“排水排污管道和供水管道我暂时用木遁建造了一套,但木遁容易被水腐化。安排土遁忍者和施工队,尽快到地下把永久性管道替换进去。粮食受到撞击后并不会坏,安排人手把粮仓中的粮食搬运出来,供大家食用。”
把一条条事项吩咐下去,凉纪最后说道:“我会前往奈津城让大名拨灾后重建款,这些天不在村中,期间由照美冥主持工作。”
照美冥颔首:“我明白了。”
新生成的住屋十分简陋,只有光秃秃的木地板、墙和屋顶。但至少有个能够居住、为自己和家人遮风挡雨的地方。
如此一来,大家虽然仍旧心情沉痛,但应该不至于绝望。
虽说他们只会在现实世界再待上几天,但……
还是让他们安心一些吧。
在雾隐村留下一具木分身以防不测,凉纪飞雷神前往三尾封印之地。这是她和带土事先在荒山内部挖出的洞窟,处于凉纪神乐心眼的监控范围内,黑白绝无法来到此处。
洞壁上挖出了一个个壁龛,内部置着提灯,昏黄的灯光汇散进黑暗的空间之中,为其间的人和物蒙上朦朦胧胧的面纱。
带土已经等在这里。他左眼替换为紫色的轮回眼,右眼的万花筒里一片猩红,有种不对称的特殊美感。
他召唤出外道魔像,对凉纪说:“封印需要数天时间,我不用吃饭倒还好,不过凉纪酱你就有点辛苦了。”
“这算不上辛苦。”凉纪道,“快开始吧。”
“你反而比我还着急一些呢。”带土道。
他不再说话,盘腿坐在一边的石台上,竖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开始对三尾进行封印。
第187章 世界终结前 黑夜将至④
世界即将走向终结,而它却浑然不知,仍然按照既有的惯性朝前运行着。
面对忽然找上门来的水月和重吾,大蛇丸说:“我怎么知道佐助去哪里了?知道的话我自己就把他抓起来了。”
他又看向重吾,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你背叛了我,居然还有胆量自投罗网……你胆子还真不小啊。”
“大蛇丸大人!”水月连忙喊道,“这不是背叛!重吾是君麻吕托付给我们的!君麻吕说反正你对咒印的研究基本到顶了,不如让重吾跟我们在外面活动,反而还自由一些。”
君麻吕……没想到他会这样自作主张……
不过重吾就是他带来基地的,想为重吾找到更好的出路,也不是不能理解……
“算了,既然是君麻吕的决定,我就原谅重吾了。”大蛇丸道,“今天我饶你们一条命,快滚吧。”
水月却依旧站着不动:“水影大人告诉过我,你很可能知道佐助目前所在。也许你只是忽略了疑点,要不你再想想?”
大蛇丸有些恼怒。他知不知道佐助在哪里,他自己还不清楚吗?既然这小子非不愿意走,不如留下来当实验品吧。
他正准备动手,为了谨慎起见,还是朝水月问道:“为什么水影会认为我有佐助的线索?”
“我也不清楚。”水月摇摇头,“最近发生的一切都太莫名其妙了。佐助的哥哥鼬控制他亲手杀死香磷,然后又有个不知道是谁的人把佐助通灵走……也许水影在鼬身上发现了一些关于你的东西吧。”
鼬控制住了佐助?
佐助是三勾玉,不是普通的写轮眼幻术能够控制的。至于万花筒……鼬的万花筒能力是天照和月读,无论哪一个都不能操控人按自己的心意行动。
他使用的,只有可能是别天神。
柱间细胞可以缩短万花筒写轮眼的冷却时间,莫非红归在鼬身上发现了木遁的迹象,就让水月来找自己?她怎么知道自己手中有柱间细胞?
难不成她与晓组织有关联?
前些天被木叶的人联系,得知宇智波斑存在的大蛇丸飞快地运转着大脑。
在红归上位不久,鬼鲛就叛村加入晓组织,还找自己用白绝交换大量可以屏蔽时空间忍术的黑门烬,也许他就是红归派过去查探宇智波斑情报的人,索要黑门烬则是为了对付宇智波斑。这样的话,红归手中有白绝,对木遁的存在很敏感也说得通。
大蛇丸当然与佐助还有鼬毫无正面关系,但有一个人则不一样。
兜,看来你对鼬,仍怀抱着深深的同伴之情……
过程出现了不少错误,但大蛇丸还是推理出了正确答案。
“方才我转念一想,”大蛇丸对水月和重吾说,“我说不定还真的知道佐助在哪里。你们先等下,我传个消息。”
他掏出和兜的通信卷轴,传过去一个短信:【佐助在你那儿吗?】
兜很快回信:【以后我会把研究资料分享给你一份的。】
这家伙,是想要独吞佐助和别天神?亏自己手把手地教导他,结果完全不考虑老师的感受……
大蛇丸又传了一封信过去:【佐助的两个队友来我这里找他,我让他们到木叶村去找你吧。】
兜这一回听话了许多:【我现在不在木叶村,而是和佐助在XX地,你们一起过来吧。】
大蛇丸在心中冷笑。虽然他和兜有过约定,不会暴露与兜的联系。但水月和重吾两个小年轻,说不定会在木叶漏出什么破绽来。他实在不明白木叶村有什么好待的。但果然,他这么一暗示,兜就只能让他过去。
“走吧。”大蛇丸对水月和重吾勾起笑容,“我们现在去找佐助。”
这家伙,笑得真奇怪啊……看着大蛇丸的邪笑,水月不禁一阵恶寒。当然,明面上他还是很识时务地乖宝宝一样跟了上去。
*
木叶村。
漩涡玖辛奈目光有些惘然地落在面前记载了最新国际情报的文件上。
五代水影会木遁?
其实也有可能是像大和一样的人体实验产物。但漩涡一族再加上木遁血继限界,玖辛奈不能不想起一个人来。
宇智波鼬把佐助托付给雾隐村,是因为他和水影过去其实是队友么?
雾隐忍刀七人众……止水之死……五代水影……
原来……凉纪其实是雾隐村的卧底啊。
玖辛奈走到窗边,望着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
长达十三年的时光让记忆磨损消退,玖辛奈回忆过去凉纪的音容笑貌,竟一时只有模糊的影子。反倒是五影会谈之时,水影冷淡的银白色瞳孔更为清晰。
为了避免自己认出她来,刻意掩盖了自己的容貌吗?
原先那个话少、直白、对如何与人相处很是笨拙的孩子,也成长成为心思复杂的合格的大人了……
她原本的性格,有多少是伪装出来的呢?
应该大部分都是真实的。玖辛奈还记得,凉纪最初不愿意和自己一起学习忍术。但她找的理由被自己破解,所以最后才留了下来。
虽然知道她窃取了许多木叶的情报,也许还做了对木叶不利的事,但却难以责怪她。
她刚来木叶的时候,还只是个刚到上学年龄的小孩子……
玖辛奈又把思绪落到其它事情上。
宇智波叛乱之日,自己忽然离村,周围却完全没有敌人,是凉纪的手笔?她为何要如此行动?她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根据情报记载,晓组织摧毁了整个雾隐村。虽然凉纪又用木遁重建了它,但后续定然还有许多工作。雾隐村的整体实力,也大幅下降。不过,三尾人柱力并没有被夺走。
宇智波斑下一步,是会选择雾隐村还是木叶村?要不要去信凉纪,两村联合起来一起应对?
可凉纪又不愿被自己认出来,肯定会找借口拒绝吧。
脑海中思绪纷呈,玖辛奈在窗边发了会儿呆,又重新回到座位上。
*
兜走到训练场旁,仰头望向佐助:“水月和重吾不久就会来这里找你。”
巨大的紫色盔甲巨人解散,佐助落在地面,冷淡地说:“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们我所在的位置?他们没有过来的必要。”
兜摊开双手,无奈道:“没办法,谁让他们找到大蛇丸那里去了。大蛇丸说要让他们去木叶村找我,我只能让他们一起过来了。”
佐助皱起眉头:“大蛇丸也要过来?你和他有什么关系?水月他们为什么会找到大蛇丸那里去?”
“忘了告诉你了,”兜微笑道,“我是大蛇丸的研究助手,他也算得上是我的老师。至于水月为什么会找上大蛇丸,是因为鼬身上体现了大蛇丸研究的成果——柱间细胞可以缩短别天神冷却时间。别天神的冷却时间有十几年之久,在用别天神控制你之后。若非我帮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重新充能,鼬不可能操控水影的分身把你传送到香磷身边,并让她阻挡水影的另一名分身,给你制造出杀死香磷的空隙。”
佐助熄灭的万花筒写轮眼重新亮起:“你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谈起香磷的死?”
兜推了推眼镜:“我只在中忍考试时见过香磷几面,她对你来说有很重要的意义,但对我只是个陌生人。我对她的死有一些哀伤和遗憾,但也只有一些而已。”
“哼。”佐助冷冷地瞥他一眼,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
作为木叶村的忍者,却暗中成为大蛇丸的研究助手,他的人品又能有多好呢?
“我回去休息了,如果水月和重吾到了,你过来叫我一声。”佐助抛下一句话,自顾自地往房间走去。
这小子,对前辈实在是不怎么客气啊……兜在心底摇了摇头。不过,以他遭遇的经历,不礼貌只是最轻微的副作用。
他转而思考另一件事,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要不要藏起来?这是鼬付给他的报酬,他才不想分享给大蛇丸。但若是拒绝,大蛇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把水月他们引向大蛇丸,凉纪也算是出给了自己一个难题呢……不过自己参与杀死了她的族人,倒也不好抱怨她的行为。
*
“你找到带土在哪里了吗?”黑绝询问白绝。
“没找到。”白绝道,“我遍布在大陆各地的分身全都没发现他的踪影。”
黑绝自语道:“长门和小南现在还没有回来,想必当时天井凉纪不止是打倒了六道佩恩,而是找到了本体,把长门和小南一起杀死了。那么,轮回眼现在在谁的手上?天井凉纪手里吗?带土是去追踪天井凉纪了?还是在做其他事?”
不管如何,得做出防范才行。
和白绝一起,黑绝沉入了地面,不知所踪。
*
“我们两个人只用一天半就把三尾封印完毕,你们之前九个人的时候,为什么还要足足花三天才封印完一只尾兽?”放下一直结印的手,凉纪朝带土问道。
“除了抓住尾兽的小组,其余人都是通过戒指投影到外道魔像旁边,查克拉流量被限定了,所以时间拖得比较长。我们查克拉量比晓组织平均水平高出许多,又是现场封印,所以速度会快些。”带土说,“不过我也没想到,封印时间会足足缩短一半。”
“快一些总是好事。”凉纪道,“我们继续吧。”
木分身把昏倒的珠幸带到他们面前,凉纪走到她身边,蹲下身解开封印,放出九尾。把珠幸传送进预定好的棺椁之中,凉纪用金刚封锁捆缚住九尾。它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发出虚弱的吼叫。
带土望了眼已经结起印提炼查克拉的凉纪,没说什么,同样开始对九尾进行封印。
*
虽然被大蛇丸追杀了几年,佐助和他今天才初次见面。
“你就是大蛇丸?”佐助冷眼看向这个和名字一样阴毒狡猾的人。一个自己欠缺能力,便觊觎他人血继限界的卑鄙之徒。
“佐助君,你对我印象似乎很不好,不过我也能理解。既然你和我的弟子成为了同伴,就让我们抛弃前嫌,好好相处吧。”大蛇丸挑起嘴角,露出友好的笑容,只可惜气质所限,他再怎么努力也让人觉得不怀好意。
“你似乎弄错了什么。”佐助说,“我和兜可不是同伴,只是暂时和他处于同一阵在线。和你就更不是了。”
兜,看来你说(诱)服(拐)别人的功力,还不够格啊……大蛇丸瞥了眼面露尴尬之色的药师兜,心中暗道。
大蛇丸对佐助笑了笑:“不管你如何定义,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宇智波斑。”
他正欲继续说下去,佐助打断了他:“你也视宇智波斑为敌?你不是追求和平秩序之人,并没有反对他的理由。”
“担心我被他招揽吗?”大蛇丸了然地说,“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曾经是晓组织的一员,只不过前些年叛逃了。作为背叛者,我并不想赌他原谅我的可能。此外,”他嘴角流露出一抹笑,“他虽然自称宇智波斑,但是不是真人,还说不准呢。”
佐助沉下眉眼:“他不是宇智波斑,又能是谁?”
“我也不知道。”大蛇丸道,“但在来这里的路上,我捡到了一份礼物。”
他从卷轴中召唤出一个盒子,盖子上刻着【宇智波斑的遗传物质】这几个字。
“二代火影曾开发过一个禁术「秽土转生」,以活人为祭品,就能把死人从净土中召唤回现世。看来还有其他人怀疑宇智波斑的身份,便想通过我来确认。”
水月插话道:“为了让我们发现这个盒子,树上还专门贴了个纸条,用大大的红色箭头指向它,箭头旁写着「礼物」二字。当时我们还以为是陷阱,吓了一大跳,小心翼翼地排查了半天,才确认它确实是无害的。”
“秽土转生?”兜意外地问,“谁会知道你能使用这个忍术?至少木叶的人肯定是不清楚的。”
大蛇丸道:“四年前蝎盗窃走了我的一些资料,他应该有告诉晓组织我会秽土转生。”
兜摇摇头:“鼬和我提起过蝎传达给晓组织的情报,其中并没有关于「秽土转生」的信息。”
“这就有些意思了……”大蛇丸露出意味不明的一抹笑,“我们这个神秘的送礼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药师兜道:“而且他从哪里弄来的宇智波斑的遗传物质,以及这究竟是不是真的属于宇智波斑,都无法确认。”
“顺着立场不明的第三方的引导来行动,有一定的风险……”大蛇丸沉思,“所以,按我们自己的步骤来走吧。”
他对佐助勾起笑容:“尽管你怀疑我的立场,但我还是会送你一份礼物——当然不是宇智波斑的遗传物质这种礼物。”
“有话直说。”佐助简短地说。
“我不会召唤这个疑似宇智波斑的人。但我会召唤出宇智波斑的毕生敌人,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大蛇丸笑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改进秽土转生之术,已经可以让秽土转生之体的实力接近本体了。不过面对前所未有的尾兽兵器,千手柱间一个可能还不够,我计划再加上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和四代火影波风水门。三代火影死于宇智波叛乱,为了避免你尴尬,我就不召唤他了。”
“与其说是佐助的原因,更多是因为你不想面对曾经的老师吧。”药师兜毫不留情地揭穿他。同时,他在心里暗想,大蛇丸果然有许多瞒着他的实验,他完全不知道大蛇丸把秽土转生之术改进了。
假装没听到药师兜的话,大蛇丸继续对佐助说道:“你觉得这份礼物怎么样?”
“既然你本来就打算对付宇智波斑,这称不上礼物,而是你应该做的。”佐助说,“不过看在你贡献比较大的份上,我们之间的矛盾就一笔勾销。”
虽然距离同意自己研究他的身体还很远,不过应该把为负的好感拉回正数了,大蛇丸暗忖。
“用于秽土转生的遗传物质放在其它基地,我准备现在过去那里,你要一起去吗?”
佐助思考片刻:“我也去。我要询问千手柱间,他为什么明明没有杀死宇智波斑,反而声称宇智波斑已经死了。”
大蛇丸用目光询问兜:你没告诉他伊邪那岐的存在吗?
药师兜微微摇摇头:我还以为鼬告诉过他。
大蛇丸重新看向佐助:“那我们现在出发吧。”
药师兜说:“要通灵出来的都是前代火影,为了以防万一,我就不去了。”
为了不在木叶露出破绽,这么小心谨慎……大蛇丸在心中摇摇头,说了声「走吧」,率先朝基地门口走去。
水月叹了口气:“才在路上走了半天,还以为能休息一会儿,结果又要赶路啊。”
佐助转头看了他一眼:“水月,你不用跟过来,我一个人去就行。”
水月忙道:“我只是抱怨一下,没说不去!死人复活的机会可不多见,我也想见识见识。”
佐助沉默地注视了一会儿水月,说道:“那就一起去吧。”
水月心想,佐助似乎变得冷淡了许多。
不过,他身上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心情不好也是正常的。
香磷……
他没说什么,只是和重吾一起,跟在佐助身后,走出了基地。
*
玖辛奈施展通灵之术,把鸣人从湿骨林通灵回来。
感受着他变化的查克拉,玖辛奈欣慰地笑了笑:“鸣人,你已经学会仙人模式了。”
鸣人朝玖辛奈露出大大的笑容:“不止如此,我还开发出了木遁!连兜哥哥都没有开发出来!不管那个叫宇智波斑的家伙多么凶恶,我一定会从他手中保护妈妈的说!”
他左右看了看自己所处的位置,是一片空旷的平原,不远处是用木遁形成的住屋。
“我现在在哪里?怎么不在木叶?”
玖辛奈说:“在你去湿骨林修习仙人模式的时候,晓组织的成员之一把整个雾隐村都摧毁了。为了避免木叶遭受同样的打击,我和部分忍者从村里撤出,转移到其他地方,期间由鹿久代为处理村里的事务。”
“整个村子都被毁了?!”鸣人惊叫道,“晓组织的成员,这么厉害的吗?”
“能够大范围起作用的忍术,不止他那个。”玖辛奈道,“不过他忍术发动的速度很快,难以阻止。此外,他是从空中降落至雾隐村的,无法在村外及时阻隔。之后我们对周边的防空,也会开始提起重视。”
“空中……”鸣人仰头看向万里无云的晴空,“那个宇智波斑也会从天上下来?”
“这说不准。按照记录,宇智波斑没有和通灵鸟签订契约。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和某一族的忍鸟签了契约也说不定。”
鸣人切换至感知模式,对玖辛奈信誓旦旦地说道:“不管宇智波斑从哪个方向来,我都会及时预警的说!”
望着鸣人诚挚的眼睛,玖辛奈灿烂一笑:“那我就等着你来保护我了!”
第188章 终结 黑夜将至⑤
昏暗而高广的洞窟中,外道魔像睁开最后一只眼。布着细细血丝的九只眼睛向前圆瞪,骨碌碌四处转动打量。
在第一次见到它时,凉纪就觉得,这东西可真丑陋,难怪叫作「外道」「魔」像。
九尾既已封印进去,凉纪不再把目光投在外道魔像身上,而是转向带土:“带土,无限月读之前,我有话想和你说。”
“……”带土道,“凉纪酱,我都要被你弄出PTSD了。你又有什么之前不能说,直到最后关头才决定告诉我的事情?”
“原来我以前给你造成的心理阴影那么大的吗?”凉纪眨了眨眼,“放心,不是什么会让你感到为难的事。”
“行吧。”带土朝凉纪招了招手,“已经封印完毕了,不用再坐那么远,你先过来我边上。”
凉纪从他对面的石台上起身,走到带土右边坐下。
转过头,注视着带土的侧脸,凉纪说道:“带土,只有你一个人不能进入无限月读世界,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你把你的查克拉注入我的精神空间。在构筑无限月读世界时,把我的世界改造成你心目中的完美世界。这样一来,虽然你的本体仍在现实,但至少你的一部分能经历幸福。在一生结束之后,把这部分查克拉收回,你就可以拥有幸福的记忆。”
“那你呢?”带土问。
凉纪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不要消去我的记忆,让我在你的世界中做一个普通人。能旁观你的幸福,知道世界上所有人都在经历幸福的人生。这对我来说,便是再幸福不过的事了。若是你担心我会打扰到你,那就抹消我的记忆,按你的心意来安排吧,我都行。”
带土沉默地看着凉纪。晕暗的光线为他右脸一道道疤痕和深重的轮廓投下阴影,让他的表情有些看不分明。
“你现在才告诉我的理由是?”
“我不希望带土有心理压力。”
“你倒是很为我着想。”
“你……这是在讽刺我?还是说其实不是讽刺?”凉纪迟疑地问。
“分不清就不用分了。”带土道,“该开始执行下一步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会不会按这个方法来做。”凉纪拽住带土的胳膊。
“无限月读世界的你会知道答案的。”
凉纪不满地鼓起脸:“这种时候就不要神秘主义了嘛。”
带土没有回话,只是伸出没被拽着的左手,揉了揉凉纪的脑袋:“凉纪酱,放开我一下,我该进行下一个步骤了。”
“好吧。”凉纪垂下眼,收回握着他手臂的双手,看着他走到外道魔像的面前,双手结印。
如同被漩涡吸引,外道魔像庞大的身躯卷入带土的胸膛,染白了他的全身。他头发褪去乌黑,身上披起外白内黑的宽大长袍,皮肤是比袍子更冷更暗的白,白到有些发青。
白色本是轻盈的颜色,他却沉沉地压在这空间。惨淡的灯光中看不清细节,说不清他是照亮了这幽暗的洞窟,还是使周围的一切显得更加晦暗。
带土转头,看向凉纪。他半边脸的伤疤隐去,化为与血肉融为一体的鳞片,额前伸出两只白色犄角,这非人的象征并不给人妖异的感觉。反而在本就凛重的气质中平添威严冷冽和超脱凡尘之意。
握着凭空出现的一把长长的黑色禅杖,带土缓缓朝凉纪走来。
他伸出手,在凉纪眼前晃了晃:“怎么这么看着我?”
凉纪回过神来,颇为惊叹地望着他:“原来变成十尾人柱力还会改换形象。”
“查克拉会对人造成影响。”带土道,“十尾查克拉算是世界最强大的查克拉,产生的影响自然也非常大。”
“外道魔像那么丑,还好在你身上造成的不是这样的影响。”凉纪有些庆幸地说。她又问道:“除了肉?体之外,对你的精神会有影响吗?”
带土揉了揉凉纪脑袋:“这股查克拉太过庞大和激烈,会侵蚀人的精神。如果状态不好或者意志不够坚定,精神很容易会被摧毁。不过我没有事。”
“这样就好。”
凉纪站起来,抬起双手捧住带土的脸颊。他右脸的鳞片如同蛇鳞一般整齐排列,稍带硬度,薄薄一层,左脸则仍是温软的触感。
他的体温依然是人类的体温。
把天沼矛收起,环住凉纪的腰,带土顺着凉纪的力度低头,吻住她的唇。
良久,唇分,凉纪抓住带土的手臂转了一个圈,把带土按坐于石台。她屈膝跪坐在带土身上,双唇贴住带土右脸,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他的鳞片。鳞片干燥而光滑,嵌在皮肤之中,两片鳞片过渡之处微微凹下去一条细缝,舔舐时不会割伤舌头,但还是有种刺刺的感觉。
她感受到带土说话时脸部肌肤的颤动和胸腔的震颤。
“想做吗?”他炙热的气息浸染在她的颊边和颈侧,“距离月亮升起来还有一段空余时间。”
凉纪的嘴唇没有移开,保持着触碰带土脸颊的姿势,说道:“对你这个新形象,我还挺好奇的。”
带土低低笑了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把手探进凉纪的外袍中,捏住裤腰往下拉。
“就在这里做?”凉纪和带土微微拉开点距离,有点讶异地问。
“你在雾隐村的房子现在没有家具,为了避免黑绝发现,我的基地不能回。”带土道,“要么这里,要么神威空间。”
“那就去神威空间吧。”凉纪很快决定。
“你不怕卡卡西忽然进来?”
“他那么久都没发现神威空间,总不至于现在忽然发现。”
下一刻,他们转移到更加广阔,但同样昏暗的空间中,姿势也和方才的完全一样,带土坐在石台上,凉纪跪坐在他身上。
“你这里没床吗?”凉纪问。
带土无奈道:“我这几年都在你那边睡,神威空间里的铺盖都收起来了,再没动过。如果还要先铺一遍床,那也太麻烦了。”
"拿一床被子,铺地上,也没多麻烦吧。"凉纪说。
“依你吧。”带土在凉纪脸上亲了一下,抱起她放在石台上,身形消失了。
等他再度出现时,他怀中抱着一床四四方方叠好的被子。
把被子展开铺在凉纪身边,带土说:“它放在箱子里几年没拿出来,应该没多少灰,先将就用一下。”
“有就挺好了,算不上将就。”凉纪不解地看着带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她也没有很娇气啊。
“我知道你不是个娇气的孩子。”如同看出凉纪的想法,带土这般说道。他没有往下说出未尽之意,而是径自把凉纪抱到被子上。
他解开凉纪的袍子,往外一掀扔到旁边。脱去凉纪的上衣和亵衣,褪去她双足的忍靴,带土按倒凉纪,把她的长袴和亵裤连着一起往下扯,划过扬起的长腿和赤足,扔到他站立着的更低的石台上。
凉纪已经不着寸缕,他却仍穿戴整齐,衣着完好无损。
暴露在带土的目光下,凉纪不由得有些身体发热。
……
努力凝聚起神智看向带土的身体,凉纪这才发现他已经浑身赤裸。他的白绝半身被重塑,变成和另外半边一体的青白,像脸上的伤疤处一样,覆盖着类似角质的鳞片,排布着规律的纹理。
把喘息压下去,凉纪伸手,细细抚摸带土略带坚硬质感的右胸。和凉纪手臂的颜色一对比,他的肤色越发冷黯,就好像大理石的雕像。她手指往下划到绷紧的腰腹:“你衣服什么时候脱的?”
“我的衣服和武器一样,可以自己收起来。”
……
带土安抚地亲吻她的面颊,沙哑地说道:“凉纪酱,如果痛就和我说。”
“我不痛。”凉纪小声说。
……
“呜……你好得寸进尺……”凉纪喘息着控诉他。
带土舔吻着凉纪的耳廓,声音略带笑意:“都这么多次了,你不是应该早就知道我的本性了吗?”
……
“不行了……我不行了……”
凉纪习惯性地去推带土,他这一回却难得听话地停住,一副乖顺的姿态:“凉纪酱不行了的话,我就等你可以了再做吧。”
这家伙……他故意的……
“我现在可以了。”凉纪望着带土,眼眸含水。
“可以什么了?”带土明知故问。
“你……你快点!”凉纪难为情地拍了下带土的手臂。
带土没有再逗弄凉纪:“凉纪酱想要的话,那我就继续吧。”
……
凉纪喊着他的名字:“带土……”
“我在。”带土低声重复道,“我在。”
凉纪失神地望着带土,用目光描摹他的脸。他眉间由于专注施力而微微蹙起,显得有些严肃。她抬起右手,抚摸他的脸颊,但很快又没有心思考虑这些,手软软地搭落在他肩膀。
“我不行了……”凉纪毫不吸取教训,带着哭腔说道。
“这次我不能再等你了。”带土低哑地说。
……
带土停下动作,侧躺在凉纪身边,紧紧搂住她。
像抱抱枕一样,凉纪用力搂住他的脖子,把他箍在怀里。
由于获得十尾之力,带土全程一滴汗也没有出。但凉纪却感到与他相贴的肌肤粘腻而湿滑。大概是汗津津的自己浸染了他。
“带土……”凉纪轻声呼唤他。
“什么事?”带土抬起手,一下一下抚摸着凉纪的长发。
这就是我们之间最后一次了。
但果然还是不说为好。
凉纪问:“等下我们怎么洗澡?”
“用木遁做一个浴盆,你往里面放水,我用火遁把水加热。”
凉纪忍不住露出笑意:“手段好原始。”
“虽然原始,但很好用。”
确实如此。忍术是从许久以前,历史尚未诉诸文字时流传下来的技术。但直到今天,仍没有落伍,甚至主宰着世界的走向。
而生命的交融,是比忍术更为古老的存在。亘古至今的人们,尚存于世的人们,总有人乐此不疲地投身于这原始的律动之中。
是为了欲望,也是为了……
连接。
肉?体紧挨在一起时,心会贴得更近吗?还是仍旧只能孤单地在胸膛中跳动呢?
不只是她和带土。以后全天下的所有人都不能与真实的另一个人肌肤相亲了。
他们的心,无论在物理世界还是精神世界,都将相隔两岸,互相远离。
唯一能靠近的,只有无限月读根据他人潜意识制造的幻影。
听起来……有些孤独。
不要多愁善感了,凉纪告诫自己。
意识不到孤独之时,孤独就并不存在。
能够见证、感受、认知的,唯有与心灵产生交互之物。投射于心者,无论何其虚假,仍为真实;心外万象,皆为空无,并没有真实与虚假可言。
看着带土黯白的脸和异色的瞳孔,凉纪说:“等下洗澡的时候你帮我洗。”
带土笑了笑:“怎么这次还专门提出来?哪次不是我帮你洗的?”
“我不想在浴室做的那几次。”
“这样啊……”带土慢慢说道。
他在凉纪耳畔喑哑地说道:“那我们就再做几次吧。洗澡的时候再多做一次。”
他总是得寸进尺。
但始终放纵他的自己,是不是其实期待着他的得寸进尺呢?
……
洗完澡,换好衣服,凉纪双手捂住自己的小腹。
她转头看向带土:“你这副模样,会不会和我有生殖隔离?”
带土有些无语:“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什么妖怪一样。”
凉纪一本正经地说:“民间传说里,妖怪可以和人生下半妖,半妖和人类也可以继续繁衍,妖怪和人类其实没有生殖隔离,所以我的话并不是这种意思。”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你是带土,目前还没有证实是否与人类有生殖隔离的带土。”
凉纪垂眸思忖了一会儿,又说:“不对,你其实是没有生殖隔离的。和你一样是十尾人柱力的六道仙人,就和人类生了两个孩子。”
她重新望向带土:“所以你只是普通的带土而已。”
带土没说什么,揉了揉凉纪的发顶,牵起她的手:“我们该走了。”
他们从神威空间中转移到事先物色好的地点。此处是一个与木叶相邻的小国的荒原,大致处于五大国的中心。带土一直当作基地的山岳墓场就在这个国家里。
明月如轮,高悬于靛蓝色的夜空,银白的月光泼洒于野草上,树梢上,远方的山丘上,也覆在他们身上。
接下来,便是最后一步。
带土双手合十,一个睁着九勾玉红色独眼的怪物从他背后钻出,落入地面,化作虬结往上生长的大树。
它的根系如同触手般翻涌隆起,朝着四面八方延展而去。而它的树干向上不断升高,直到树顶的花苞几乎要触及月亮,远远望去,如同一栋树形的通天塔。
揽住凉纪的腰,带土抱着她飞向花苞旁边。
与带土的最后一句话,要说什么才好?
凉纪静静注视着带土的侧脸。
最后,她选择什么也不说。
一根缎带般的枝条从花苞下伸出,缠绕住凉纪,把她收拢到距离花苞最近的位置。
看了眼缠住凉纪形成的木茧,带土收回目光,仰面望向金黄的圆月。
照耀世界吧——
无限月读。
一层层花瓣次第展开,露出其中猩红的眼睛。血色红曈与九勾玉投映于月亮之上,月之眼注目着人间,月光也因之暗沉了一瞬。下一刻,天外大放光明,有如炽日凌空,刺目的光线穿透最深的阴影,照彻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紧锣密鼓为宇智波斑的袭击作准备的人,计划召唤亡者的人,忙忙碌碌重建家园的人……
月之眼的目光无差别地落到每个人头上。无论他是善是恶,是欣悦是悲戚,是野心勃勃还是随波逐流。人类共同进入了沉沉的梦乡。一根根柔韧的枝条缠绕住人们,如同睡袋一般把他们包裹起来,让他们睡得更沉。
没有痛苦的世界,就此诞生。
带土飞往盛开于世间最高处的神树之花,坐在花边的叶片上,沉默地看着光线复又黯淡下来,世界重新落入夜幕的黑暗之中。
凉纪就在他身下不远处,深深地沉睡着。
但距离的远近其实并无意义。她和其他所有人一样,都陷入神树枝条的缠绕之中,在幸福的世界里度过一生又一生,永远不可能来到现实。
这,便是终结了。
第189章 愿望 无限月读①
凉纪站在街口,熙熙攘攘的人群从她身边川流而过。
阳光挥洒于长街之上,并不毒辣,而是恰到好处的和煦的温度,照得人懒洋洋的。
她把目光投向与人十指相扣的右手,顺着另一个人的手臂往上望去,叫出他的名字:“带土。”
逆着光,带土转头望向她。他是凉纪更熟悉的那副面容,黑发之下一双红底写轮眼,脸上镌刻着半面伤疤。
“你没有消除我的记忆。”凉纪说。
“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吗?”带土反问。
凉纪指出:“但你并没有为自己创造一个美好的世界,而是直接以原本的状态进来了。”
带土道:“你曾经说过,知道其他人都在度过幸福的一生,对你来说就是最幸福不过的事情。我也同样如此。”
“就算这样……”凉纪顿了一下,问道,“你又为什么要进来陪我?”
带土露出笑意:“你最大的两个愿望,实现无限月读,以及永远不离开我,我都会为你实现。无限月读,不正是实现梦想的术吗?”
“所以,在这个世界里,幻觉会继续?”
“这是你将要一直生活的真实的世界,不能再称之为幻觉了。”
“真会说啊,不再是幻觉什么的。你看过我的记忆,应该知道,我最大的愿望,并不只是不离开你吧。”
带土直截了当地问:“你想要我告白?”
凉纪移开视线:“我可没这么说。”
她转移话题:“你是真正的带土的分身,还是无限月读世界根据我的愿望制造出来的幻影?”
“你怀疑我?我又不是吝啬的人,总不至于连查克拉都舍不得为你付出。”
“这也有一定的道理。”凉纪抬头望向蔚蓝的天空,“那么,作为分身的你,能够自由操纵我的无限月读世界吗?”
“你倒是一向很敏锐。”带土的语气流露出赞许,“没错,我的查克拉与施放无限月读的查克拉同源。所以哪怕在你的世界内部,我也可以改变它。”
凉纪转身面对带土,仰面看他:“也就是说,你可以任意改变我的身体、感官、记忆,而我也只能任你宰割。”
“我的确有这个能力。”带土毫不避讳地承认了。
凉纪又靠近一些:“明明这里是我的世界,我却依然是你的所有物。”
“确实如此。”带土嘴角扬起一丝笑。
“真过分哪。”凉纪踮起脚尖,在他耳畔细语,“带土会想听我叫你主人吗?”
“……”带土道,“如果凉纪酱你喜欢这种模式的话,我也不介意。”
忽然,一个小女孩跑到他们身边,用稚嫩的声音说道:“叔叔姐姐,你们挡着路了。”
望着小女孩明亮的大眼睛,凉纪说了声「对不起」,牵着带土往街边走去。
环视周围的行人,凉纪道:“他们看起来都挺真实的,如果不指出,完全认不出是幻影。”
带土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如果做不到这种程度,就没有无限月读的必要了。”
凉纪又道:“刚才那个小女孩,叫你叔叔,却叫我姐姐。”
“我已经31岁了,被叫叔叔也很正常。”带土瞥了一眼凉纪,“怎么,你希望我变年轻一些?”
凉纪以客观的语气说:“没这个必要。你左半边脸挺年轻的,简直就是娃娃脸,被认为年龄大,主要是伤疤的问题。”
“……”带土反驳道:“算不上娃娃脸吧。你有些言过其实了。”
凉纪流露出笑意:“带土,你对自己的样貌完全没有认知呢。只看你左脸的话,会觉得你很可爱,一点也没有大反派的气势。”
带土哑然,只能无言地伸出手,揉了揉凉纪的脑袋。
观察了一番周围的建筑,凉纪朝带土询问:“这里是汤之国吧。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
“五大国你应该都不想去,其余小国家里,这里是环境最好的地方。”
“以后就长期住在这里吗……”凉纪自语,“这倒也不错。”
带土问:“你是想先住旅馆,还是想直接买一个房子住下来?”
“先住旅馆吧。上次来汤隐村的时候,完全没有游玩的心情。虽然住的是温泉旅馆,但也没有泡几次。这次正好可以放松一下。”
“你跟我来。”
带土带着凉纪传送到一间古朴而宁静的和式旅馆前。它坐落于半山腰,周围开辟出平地以作庭院。但再往外,灌木和乔木肆意生长,显得很是荒僻。
牵着凉纪,带土领着她走进前厅:“这一家虽然是货真价实的火山温泉,但因为地理位置太过偏远,没多少人来,所以也不会过于吵闹。”
“不会倒闭吗?”凉纪不禁提出疑问。
前台听见了她的话,笑着说道:“汤隐村会定期给我们发补贴,所以不用担心这一点。如果客人住下来之后,觉得喜欢的话,也欢迎您推荐给身边的朋友。”
订完房间,两人朝走廊深处走去。
凉纪转头问带土:“你对汤隐村这么熟悉的吗?是怎么知道这家旅馆的?”
带土道:“为了我们以后的生活,我可是好好下了一番功夫。”
听他这么说,凉纪意识到什么:“你不是因为我提出,才决定保留我的记忆,用分身来陪我,这样的话你来不及考虑这么多。你在更早之前就决定这么做了。”
“我四年前对你说过,在你进入无限月读后,会给你一个惊喜。”带土轻笑,“无限月读前听到你说那一番话时,我还有些惊讶,原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所以你才故意摆出神秘主义的作态,不告诉我你的真实做法。”凉纪横他一眼,“看我提心吊胆的很好玩吗?”
带土往左推开移门,拉着凉纪走进房间里,在身后阖上门。
他环住凉纪的腰,低声哄她:“都到了新世界,就别翻旧账了嘛。”
“算了吧,原谅你了。”凉纪说。她本来也没有多生气。
带土弯起眼,从凉纪头顶往下抚摸着她的长发,低头想吻她,凉纪却条件反射地偏过脸,他只吻到唇角。
他怔愣了一瞬,随后立即想明白凉纪避开的原因:“你觉得我只是分身,并不是本体,所以不愿意?”
凉纪垂眸,不去看他的脸,轻轻应了一声:“嗯。”
“这可是一个亟需解决的重要问题。”带土揽着凉纪,走到床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看着她的眼睛,“凉纪酱,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也不是本体?”
“诶?”凉纪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我的身体在现实世界,在这里的只是我的意识体。”
带土说:“我这个意识体和你一样,都与过去的实体别无二致。你清楚其中原理,你的担心并没有必要。”
“那么,”凉纪凝望着他,“我们的互动不是真实的,而是虚幻的,就像梦。”
带土抚摸着凉纪的脸颊:“无限月读,本来就是梦,只有梦才会如此完美。但既然你我生活于其中,那它便是真实了。”
凉纪微微点了点头。
她犹豫着,朝带土倾身,印上了他的唇。
带土紧紧搂住她的腰,肆意掠夺她口中的氧气。
唇瓣分离,凉纪望着他:“你觉得外面的带土现在会在做些什么呢?”
“……”带土无奈道,“明明都是一个人,我怎么有种被ntr的感觉?你也多关心下在这里的我啊。”
“但他孤零零一个人在外面,我不可能不在意他。”
“我们就是同一个人。”带土温声说,“每当一世完结,我的记忆就会传回给他,他会拥有和我一样的感受和体会。如果你想让他开心的话,那就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尽力让我开心一些吧。”
他亲了下凉纪的脸,继续说道:“所以,不要再露出这么担忧的表情。看到你难过,我会难过,他也会同样难过。”
话音刚落,他又立即改口:“不,如果你伤心的话,尽管和我倾诉。千万别为了我,隐瞒你自己的心情。我希望你不管是表情,还是真实的内心,都一直是快乐的。”
凉纪环住带土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低声说道:“我真的好担心好担心你。”
带土把手放在她的头顶,沿着发丝反复抚摸着。
“这是我的选择,我早就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我能完成一直以来的夙愿,你应该为我高兴才是。”
“道理我都懂,但我就是克制不住担心你的心情。”
“那就让我来帮你暂时忘却吧。”
带土往后一倒,被他的手臂连带,凉纪跟着趴在他身上。他抱着凉纪滚了一圈,把凉纪压在身下,撑起身俯视着她。她深红的长发散落在床单上,如同凌乱的红绸。
凉纪仰面凝望着身上人的双眼:“带土,既然你能自由操纵这个世界,等下你能不能改变一样事物?”
“什么事?”
“你那个地方能不能变小点?每次我都感觉好辛苦。”
“……”带土不容置疑地说:“不能。”
“我不是开玩笑,是真的希望你能变小一些。”
“就算是真希望也不能。”
“你不是要实现我的愿望吗?为什么这个不能实现?”
“总而言之就是不能。”
凉纪说:“如果你是无限月读世界的幻影,这个时候应该会同意的吧。看来你确实是真实的带土。”
带土眯起眼:“你还在怀疑我?”
“我也不希望怀疑你,但疑虑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消去的。现在神乐心眼起不了作用,我也只能用非常规的方式确认了。”
“……”
“刚刚我的愿望不是假话哦。”凉纪朝他强调,“原本模样的带土我也很喜欢,但有时候也想轻松一些。”
带土低沉地说:“那至少今天,你是轻松不起来了。”
他说得没错,甚至还有些保守。
凉纪今天比起以往,要辛苦许多。不,更准确的说法是,辛苦许多许多许多。
在带土为她换上睡衣,抱着她躺在床上时,凉纪哑着嗓子对他说:“你说过不会用这种事来报复人的。”
“我可没有报复你。”带土说,“你不是怀疑我是幻影吗?我必须用尽手段打消你的怀疑才行。幻影有拒绝你之前提议的可能,但想来不会做出方才我对你做的事。”
“你好可恶。”凉纪狠狠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留下一圈深深的牙印。
“嗯。”带土漫不经心地承认了。
“……”凉纪换了边肩膀,又咬了他一口。
第190章 回答 无限月读②
第二天用早餐时,凉纪朝带土问道:“你现在应该可以让自己恢复味觉,正常吃饭了吧?”
带土以手托腮,看着餐桌对面的凉纪:“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已经习惯不用吃饭的生活了。”
“这倒也是。这家旅馆的早餐也没有让你专门品尝的必要。”
为避免带土等得无聊,凉纪快速喝完粥,用餐巾擦了擦嘴,对带土郑重地说:“既然来到了新世界,我必须和你认真地谈一次话。我本来昨天就想说的,结果……”
一想到昨天发生的事,她的气压就低了一瞬。
不满地瞪了眼若无其事的带土,凉纪继续说道:“但今天,我想你不会再做出其它扰乱注意力的事情,也是时候开始谈话了。”
带土眨了眨眼:“凉纪酱你想和我谈心的话,我随时奉陪。”
“那我们回房间吧。”凉纪起身,和带土一起从餐厅走回到房间之中。
走到和室的座桌旁,凉纪盘腿坐下,朝对面一指,本来想跟着坐在她身边的带土看了她一眼,还是走到桌对面,同样盘腿坐下。
凉纪正襟危坐,郑重其事地对带土说:“之前出于种种考量,有很多问题我都没有问你,你想必也知道。但现在,我必须一个一个问清楚。”
带土看着凉纪:“如果我不回答呢?”
凉纪语气平常地答道:“我也不可能逼你回答,只不过会相对应调整我自己的预期而已。”
带土也变得严肃起来:“我明白了,你问吧。”
“第一个问题:你对野原琳是什么感情?”
带土表情没什么波动,只是问道:“为什么在现在忽然问起这个问题?她已经离世……18年了。”
“所以面对这个问题,你的选择是回避?”
带土露出苦笑:“在四年前摘下面具时,我就准备好了答案。不过那时候的答案,想必在现在已经不适用了。”
凉纪说:“现在你无论怎样说谎,我的神乐心眼都无法检测出。但你已经没有瞒过我的必要,也不用再费尽心思用部分真话编织幻觉。”
“并不是想隐瞒你,”带土微微偏转视线,“只是……关于她的事……我很难说出口。”
“我很想体谅你,”凉纪垂眸,又重新坚定地望向他,“但有些事情,必须得问个分明。”
带土看着凉纪,犹豫片刻,有些艰难地说:“琳……曾是我人生中唯一的光明。还在木叶时,她是我喜欢的女孩子。但在目睹卡卡西杀死琳之后,我的世界崩塌了,只剩下一片黑暗。”
见凉纪只是静静地望着他,没什么反应,带土顿了下,继续说道:“三战期间,三代水影提出要把三尾封印到木叶忍者体内,到木叶村内部大肆破坏。这不是他本人的想法,而是宇智波斑操纵他提出的方案。选择琳作为三尾人柱力,也是斑在幕后操纵。而斑如此作为的目的是,让我目睹琳的死,从而成为月之眼计划的继任者,并且也许能因为此事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琳是因为我而死的。所以……我对她也感到很愧疚。”
“会时常想起她吗?”凉纪问。
带土承认:“我经常会想象,如果琳能够正常长大,会是什么样子。不过,我已经看不到了。”
凉纪平静地指出:“不,你还可以亲眼目睹她长大。在她的无限月读世界里。”
带土紧锁眉头,在眉心形成一道折痕:“你想让我进入她的无限月读世界当中?”
凉纪轻轻点头:“是的。我曾经对你说,让你把我的世界改造成你心目中的完美世界。但进入无限月读后,我发现了其中的谬误。在外面的带土,会意识到一切都只是虚假的,这对他没有意义。幻觉必须足够真实,才能起到作用。如果要慰藉到他,需要的是真实的琳。”
带土深深看着凉纪:“琳不是用来让我感到慰藉的工具。而且,我已经31岁了,不会对13岁的小女孩有什么不好的念头。”
凉纪道:“我并不是让现在的你直接进入琳的世界。你应该能够做到这一点:让分身失去13岁以后的记忆,替换掉琳的世界中带土的虚影。从前的自己在和平的世界中陪伴琳一起长大,这才是对你来说最完美的世界。琳并不是工具,你只是在陪伴她,她也会因为你而感到慰藉。”
带土的语气沉了下来:“你这是想把我赶走?”
凉纪组织了一下措辞,说道:“带土,我曾经要求你在拯救全世界之前,也成为我一个人的救世主。你已经完美达成了约定,拯救了全世界,也把我从痛苦中拯救了出来。现在,你得考虑你自己了。”
她用专注的目光看着带土:“你值得得到幸福,得到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纯粹的爱与被爱。”
带土道:“你似乎误会了什么事。琳并不喜欢我,她喜欢的是卡卡西。”
“卡卡西?”凉纪有些惊讶,“她喜欢那个懒懒散散,成天手里捧着《亲热天堂》,还教鸣人「千年杀」这种术的卡卡西?”
“……”带土只得替卡卡西和琳的眼光澄清,“卡卡西以前不是这个样子。他曾经是个天才,同时又分外努力,在我们那一届忍者中一骑绝尘。只是,后来遭遇了那件事,琳死在了他的手中,他才就此颓废下去,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过去的卡卡西就像佐助那样?”凉纪举出例子。
“差不多吧。”
“这样倒是挺合情合理的。”凉纪看着带土叹了口气,“如果你把分身放进琳的世界里,结果她选择了卡卡西,那还不如不放,只远远观望,确定她过得幸福就好。”
“……”带土无言地望着她。
“下面是我的第二个问题。”凉纪问,“你现在还喜欢琳吗?”
这同样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尤其是在凉纪面前。
带土沉默半晌,说道:“我永远不可能忘记她,我希望她一定要得到幸福。但到了现在,很难说我还对她存在恋慕之情的喜欢。”
他轻声说:“毕竟发生了太多事,我已经回不去了。”
凉纪目光落到中间的红木矮几上,又重新望向带土的脸:“接下来,是我的最后一个问题。如今月之眼计划已经成功,我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唯有死死抓住你不放,才能让精神不至于崩溃。就算离开你,我也能正常而平静地生活下去。你不用再考虑我的感受,不用再过度担心我。那么……”
凉纪本来想问「你还想和我在一起吗」。但话出口前,她又改了问法:“和我在一起,你会感到幸福吗?”
“幸福……”带土慢慢说道,“我已经不太记得幸福是什么滋味了。”
凉纪迟疑地问:“也就是说,和我在一起,你并不幸福?”
带土说:“我不确定这是不是幸福,但至少,绝对不是痛苦。”
他等待着凉纪后续的提问,但凉纪只是朝带土浅浅一笑:“我的问题问完了,等会儿我们去汤隐村逛一逛吧。”
带土稍稍挑眉:“这就是你全部的问题?”
凉纪歪头:“怎么,你觉得我还应该有其它问题吗?”
“……”带土踟蹰着,想要说些什么,但凉纪直接跪直身体,倾身越过中间的小矮桌,扶住他的肩膀,用唇堵住了他将要说出口的话。
唇齿交缠了一段时间,凉纪往后和带土分开,站起来对他说道:“走吧。”
带土抬眼望向凉纪,默不作声地起身,走到她身边,牵住她的手。
传送到神威空间,又传送到汤隐村,在街上走了一段距离,带土率先打破了沉默的氛围,转头朝凉纪问道:“现在你对我的预期是什么?”
“很难用一个词来定义呢。”凉纪低头沉思,“总而言之,接下来的日子我们都要一起度过了。大概就是这种预期吧。”
“……”带土道,“你也开始学会说模棱两可的话了。”
“我说的话有哪里不对吗?”凉纪无辜地回望他。
带土叹了口气:“我真是把你教坏了。”
凉纪垂下眼:“我现在的样子,对带土来说是「坏」吗?”
“……”带土很明白她是在故意扮可怜,但……
“当然不是。”带土把凉纪的手握紧了些,“你这个样子我有些难应付,但也显得很可爱,非常可爱。”
凉纪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她悄悄往上窥看带土一眼,又连忙收回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一副专心致志走路的模样。
带土嘴角微微上扬,像其他刚来汤隐村的旅客一般普通地问道:“你接下来想去哪里玩?”
凉纪想了想说:“去东岐神社吧。上次来这里休假的时候,为了防范危险,我并没有进去过。”
顺着人流慢慢走向东崎神社,时不时在街边的摊位前驻足,过了许久,他们终于走到神社的鸟居前。
现实世界的神社,早已经荒败下来。但此处的东岐神社,仍旧是多年前人流如织的模样。
顺着林荫笼罩的参道往上走,走到位于半山腰的神殿,看着拜殿中排着的长长的队伍,带土问:“要不要去参拜?”
凉纪摇摇头:“要排队就算了吧,哪里的神殿都差不多。”
前往神社的人流分成了两道,一道前往拜殿,一道往旁边绕去。
沿着另一道人流走到拜殿旁,凉纪看到满院挂满木牌的苍苍古树。
它们是神社的祈愿树,传说把绘马挂在树枝上,就能得到神明的注目。
一阵风吹过,枝叶和绘马微微摇晃,发出沙沙声和木牌彼此碰撞的轻微闷响。
见凉纪仰头久久望着树枝和垂悬着的一个个绘马,带土问:“你也想挂一个绘马上去?”
凉纪收回目光,看向带土:“不,我只是看到了熟悉的人的名字。山月照影和日向理生。”
他们直接把绘马挂在离入口最近的祈愿树上,还挑了根比较低的树枝,故而凉纪一眼就看见了。
按木牌的磨损程度,他们挂上绘马的时间,就在不久之前。
再往后游客禁入的本殿,凉纪很早以前就去过。东岐神社能够开放给游客的地方,已经逛完了。
拉着带土往山下走去,凉纪平常地说道:“我不用挂绘马。”
带土侧过脸望向凉纪,但见她朝他嫣然一笑:“因为能实现愿望的神灵,就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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