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参赛 温水渐沸①【1000收藏加更①……
“卡卡西老师——”
从前方的坡道上,一个人影一溜烟冲下来,眼看就要撞到卡卡西。卡卡西眼睛仍直直盯着手中翻开的书页。但只是往身旁轻轻一迈,那道人影就因为惯性冲到了他的身后。
“鸣人,你不要总这么莽撞,差点就撞到卡卡西老师了!”坡道上又走下来一个人影,她步履轻快地往下跑去,站在卡卡西身边。
“鸣人,小樱,”翻开新的一页,卡卡西听着第三个人走近的脚步声,边看书边说道,“还有佐井,现在是休息时间,你们来找我干什么?”
“卡卡西老师,”鸣人从卡卡西身后跑到他面前,朝他露出灿烂到有些过分的笑容,“我们有个问题想问下你的说。”
“什么事?”卡卡西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头也不抬。
“我听牙说,雏田的哥哥要去参加下半年举行的中忍考试。”鸣人道,“我们也想参加!”
“这件事啊……”卡卡西瞥了鸣人一眼,“这都是鸣人你的主意吧,小樱,佐井,你们也想这么快就参加中忍考试?”
“是鸣人缠着我要我来的。”春野樱说,“不过我觉得鸣人的想法也不错,就算这次不过,也可以提前积累经验。”
佐井微笑道:“我无所谓,但二对一,我只能过来了。”
“我本来想让你们参加下一届,”卡卡西说,“毕竟这次的在雾隐村举办。但既然你们都想参加,那我就向火影举荐你们吧。”
“雾隐村?!”春野樱惊叫道,“按以往惯例,今年下半年不是应该在木叶举行吗?”
“他们近期加入进来,刚好排在木叶前面。所以木叶村举办的中忍考试推迟到明年上半年。”卡卡西说,“怎么,你们没有打探清楚情报就急匆匆跑过来了?”
“鸣人,”春野樱转向鸣人,“我和佐井不知道还情有可原,但你妈妈是火影,怎么你也不知道?”
鸣人挠了挠头:“妈妈也不会什么都和我说呀!而且就算在雾隐村举办又有什么关系,还不是一样考试。”
“关系可大了!”春野樱双手叉腰,“雾隐村一直执行血雾之里,考试的时候要杀掉一名同伴才能通过!”
“我肯定不会杀掉小樱你的!”鸣人信誓旦旦地说,“佐井……嗯……也不会!”
“如果你提到我的时候不要停顿就更好了。”佐井微笑。
“雾隐村已经废止了这项制度,你们没必要担心。”卡卡西说,“不过毕竟是曾经执行这种制度的忍村,谁也说不好那里如今是什么模样。你们尽快商讨出一个结果,5月底,我们就要报名单给雾隐村了。”
“不用商讨,当然要去的说!”鸣人想也不想说道。
“鸣人,你也听听我们的意见吧!”春野樱说,“去那边说不定会很危险!”
“作为忍者还害怕危险?”佐井微笑道,“小樱,你这也称得上忍者啊。”
“又不是只能参加这一次,既然有其他选项,为什么要提升自己遭遇风险的概率?”春野樱针锋相对地看着佐井。
明明自己才是最想去的人,怎么他们两个反而吵起来了……看着小樱和佐井互相怒瞪的场面,鸣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决定不管怎样先维护小樱:“佐井,你那么说也太过分了!小樱只是想保证我们的安全。”
“鸣人,明明你和小樱是不同立场,结果却选择维护她。”佐井挂着不变的笑容,“看来你需要好好复习一下忍者三禁了。”
由于自来也和纲手的前车之鉴,玖辛奈时常对鸣人耳提面命,鸣人很清楚忍者三禁是什么:“小樱在是女孩子之前,还是我们的同伴,你怎么能这么说?”
“那么,我就不是你们的同伴吗?”佐井仍旧笑着说道。
“我又没说你不是!”鸣人说,“只是你对小樱说的话太过分了些。”
“那么,你和小樱实际上是不同的立场,你又要怎么反驳她?”
面对佐井的这个问题,鸣人有些尴尬地看向春野樱的方向,朝她说道:“小樱,我觉得你是想多了的说。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好多下忍要去雾隐村,就算有危险也不大吧。而且,如果真的出现什么危险,我也会保护你和大家的说。”
“你们这样,搞得我好像什么胆小鬼一样。”春野樱无奈地扶住额头,“我要回去问问爸妈的意见,明天再答复你们。”
“小樱,一定要答应的说……”鸣人眼巴巴地看着春野樱。
春野樱把头扭向一边:“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另外,鸣人你想去雾隐村参赛,也要征得玖辛奈大人的同意吧。还有佐井,你哥哥会让你参赛吗?”
“其实我并没有答应去雾隐村参加中忍比赛。”佐井微笑。
春野樱和鸣人异口同声地喊道:“那你刚刚和我(小樱)吵架又是为了什么?!”
“我只是实话实说。”
春野樱忍耐着怒气,说道:“我们和卡卡西老师说一下吧,明天才能给他答复。”
“卡卡西老师的话,他早就已经走了。”佐井说。
“诶——”鸣人左看看右瞧瞧,确实没找到卡卡西的身影。
他完全没发现,不愧是卡卡西老师啊……-
春野父母听春野樱一说,立即同意了:“小樱,到了雾隐村,你要为国争光啊!”
春野爸爸泪眼汪汪地说:“小樱,你从此离开家里,爸爸会感到寂寞的。”
春野妈妈揽过他,一副宽慰的语气:“亲爱的,儿女长大总是要离开父母到外面拼搏,但你总还有我。”
“我只是出去两个月参加中忍考试而已,不要搞得我好像再也不回来一样!”春野樱喊道。
第二天,第七班三人费劲心思,总算找到了藏在树荫里的卡卡西。
鸣人仰头说道:“卡卡西老师,我们决定参加雾隐村的中忍考试。”
“哦。”卡卡西继续看着书。
“那个,卡卡西老师,”见卡卡西完全没有动作,春野樱试探着问,“你不需要去玖辛奈大人那里提交名单吗?”
“我昨天就已经提交了。”卡卡西平淡地说。
“好耶!”鸣人兴高采烈地喊道,“卡卡西老师,最喜欢你了!”
我们还没达成一致意见,就把名单报上去了吗……卡卡西老师……该怎么说……也太我行我素了……春野樱无力地垂下头。但既然结果没什么差别,她也就不再说什么-
兜站在火影办公室,意外地看着玖辛奈:“这次中忍考试,我也一起去雾隐村?”
“是的,”玖辛奈点点头,“因为我是九尾人柱力,雾隐村拒绝让我进入。如果发生什么意外,你可以召唤活蝓把大家都带回来。鸣人虽然也签了通灵契约,但他召唤的活蝓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太不稳定了。”
“我明白了。”兜推了推眼镜,“我会保证大家都平安无事的。”-
水影办公室,凉纪看着各国报过来的参赛考生和带队人员名单。
药师兜……兜有了姓氏,是被野乃宇院长收养了?
她把目光又落到其他名字上。
鸣人、凯、卡卡西……
都是熟人呢。
其余几人她倒不担心,但兜……他会认出她来吗?-
阿飞出现之时,凉纪正绕着自己的两个影分身,仔细比对着。
她让一名影分身变成红归的模样,另一名影分身变成她11岁时的模样,想观察看旁人能不能认得出,红归其实就是小时候的凉纪长大而成。
感知到阿飞的查克拉,凉纪走到他面前,抱了他一下。等她退开时,红归影分身上前搂住了阿飞,然后是11岁的凉纪。
“你们这么做,感觉我像是什么打卡的景点一样。”阿飞偏过头,无奈地说。
“别抱怨了,我有很重要的事需要参考你的意见。”凉纪让红归影分身和11岁凉纪影分身并排站在阿飞面前,忧虑地问,“阿飞,你觉得兜看到红归之后,能发现她就是我吗?”
“兜……”阿飞思考片刻,问道,“他是你以前在木叶的队友?”
“是的。”凉纪点点头。
“你觉得九年过去,遮住大半张脸只剩下眼睛,而且眼睛颜色也改变了,就算这样,他还是能认出你?”阿飞一副不相信的口吻。
“卡卡西和凯估计是认不出来我的,虽然卡卡西有写轮眼,可我的查克拉近年来改变比较大,他没办法借此判断。”凉纪说,“但兜不一样。”
“他和其他人相比,哪里不一样?”阿飞语气有些莫测。
“一方面是因为我和他关系比较密切,”凉纪沉思着,“另一方面是因为兜是个很敏锐的人,经常会注意到其他人没发现的细节之处。而且,我总有种隐隐的直觉,说不定他会认出我来。”
她抬头看向阿飞:“如果是你的话,你能认出来吗?”
“这种没发生过的事,我无法判断。”阿飞说。
“要不我戴上墨镜,反正7月是夏天,可以借口说挡太阳?”凉纪看着两个影分身,思考着对策。
“你自己也知道这个办法不太可行吧。”
“确实。雾隐村哪怕是7月,太阳也不大。而且我从来不戴墨镜,突然戴上反而引人注目。”
凉纪干脆转向另一个办法:“我也不一定要和他们见面。这次中忍考试,就让照美冥代表雾隐村接待和发言吧。”
照美冥一直负责雾隐村外交正常化事宜,接手这项任务正好合适。
既然已经想好方案,凉纪解散影分身,拉着阿飞坐到沙发上。
“这次中忍考试,木叶有一名日向的族人也要参加。”凉纪说,“虽然我安排忍者随同,避免他在村中使用白眼,但也许会出现意外。所以,我们每天的会面,”她以若无其事的语气说出来接下来的话,“要不改到神威空间?”
“我有更好的提案。”阿飞说,“我把白眼结界的制作方法给你一份,你在雾隐村机要之地都装上它。”
“我没有理由会这个结界。”凉纪盯着阿飞的面具,语调微沉。
“凉纪酱,你忘了?理论上雾隐村是有一颗白眼的,你以前还为此找我帮过忙。”阿飞波澜不惊地说,“既然有白眼,研发出白眼结界也很合理吧?”
“……”凉纪把目光移开,不再看阿飞。她有些失望,也有些不满,但她没有理由朝阿飞倾泄这些情绪。
“我知道了。”凉纪轻声说。
阿飞一向能看出凉纪的心情,但这次他只是继续以轻快的口吻说道:“那我去拿一下制作方法,马上回来。”
阿飞消失了,没一会儿,他又重新现身,把一筒卷轴递给了凉纪。
凉纪接过卷轴,望着阿飞,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问题:“为什么你一直不让我进神威空间?”
“各种各样的原因。”阿飞说,“比如说,自己的私人空间,不想让曾经背叛过自己的人进去,也很正常吧?”
“……”凉纪垂下眸子,无话可说。
“凉纪酱,”阿飞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一般不怎么提这件事,但这一回可是你主动引起这个话题的。”
凉纪侧头看向他:“你不是说觉得我可爱才会摸我的头吗?这种时候你也会觉得我可爱?”
“没错哦。”阿飞说,蹂躏她头发的动作仍没有停。
“你真奇怪。”凉纪说。
“认为觉得自己可爱的人奇怪,才是更奇怪的人吧。”阿飞像讲绕口令一般,说了长长的一句话。
凉纪烦闷的心情,略略轻松了些。
她倒在阿飞胸前,整个人陷在他怀里,小声说:“那今天,我想这样和你说话,可以吗?”
“你以前这么做,可从来没征求过我的意见。”阿飞说。
凉纪伸出双臂,从阿飞身侧的缝隙插入他与靠垫之间,紧紧环住他:“我最近不常做这种事,都有些生疏了。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你都已经先斩后奏了,我还能怎么样。”
“你这就是所谓的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吧。”
“真意外啊,原来凉纪酱其实是希望我拒绝的。”
“当我没说。”
凉纪把脸贴在阿飞的锁骨处,用全身感受着他的温度。
她不知道阿飞究竟对她是什么看法,觉得她可爱,所以放任她的行为?还是?但能够维持目前这种状态,也就……足够了吧。
第142章 抵达 温水渐沸②
今天是雾隐村难得的晴天。虽说已经到了六月份,阳光仍不怎么炽烈,稀稀疏疏地从云中撒下,落满街头。
“这里就是雾隐村啊,虽然入村时不知道为什么会要我们戴一个圆环。但其它地方感觉和木叶差别也没多大的说。”鸣人双手枕在脑后,好奇地四处张望。
“怎么会,这里和木叶差得也太多了,天天下雨,我衣服都要发霉了。”春野樱无精打采地说。来这里的路上,包括今天在内,只有三天没落雨,她换洗衣服都没处晒,只能用水遁从衣服中把水抽出来。但她总感觉有水还残留在布料里,穿起来湿哒哒的。
鸣人凑近仔细敲瞧了瞧:“你衣服看着好好的,没发霉啊。”
“这是比喻啦比喻。”春野樱有气无力地在鸣人肩上捶了一拳。
“嘛,小樱,我们马上就要到客馆了,情况应该会比路上好一些吧。”鸣人以轻快的语气说道。
“希望吧……”
见小樱一副不想说话的模样,鸣人转向佐井:“今天你异常地安静呢。”
佐井微笑着说:“我在观察周围的环境,寻找最佳的逃生路线。”
“这就不用了!”鸣人大包大揽地拍着胸脯,“有什么危险我会带你们回木叶的!”
“那么,”佐井笑道,“你上次召唤出来的活蝓有多长?”
“半米……”
鸣人有些尴尬,他查克拉控制精度不行,召唤出来的活蝓时长时短。
“但就算这样,也还有兜哥哥。”
“总需要以防万一。”佐井道。
距他们不远的居民楼顶端,佐助俯视着木叶的一行人。
木叶……好久不见。
在他身旁,水月趴在栏杆上笑嘻嘻地说:“佐助,下面那些人里面,有没有你认识的?”
“过去的经历已经不重要了。”佐助说,“如今我们只会是敌人。”
“也就是说,确实有你认识的人,你们以前关系还不错?”水月立刻领会了佐助的话里暗含的意思,“那你们中忍考试见面的时候,估计会很有趣。”
“小时候的玩伴罢了。”佐助平静地说,“他都不一定还记得我。”
“佐助,你确定要在中忍考试中展露写轮眼吗?”香磷忍不住有些担忧地说,“这样……真的太危险了。”
“香磷,这正是我所期盼的。”佐助说,“反倒是你,你要在这场比赛中展现出多少?如果你不使用金刚封锁,很可能无法通过中忍考试;但你用出来的话,就相当于和我一样朝世界宣告,漩涡一族还有一名族人在世。鸣人是火影之子,少有人敢动他,但你就不一样了。”
“看情况吧。”香磷出神地看着楼下挨挨挤挤的人群,“反正不管我通不通过中忍考试,都会留在村里。就算被人知道身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能在雾隐村内袭击我的人,应该没几个吧。”
她看向水月和佐助:“八月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后,我们就要分别了。这么算下来,我们三个人能这么聚在一起的时间,只剩一个半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一段日子。
“放心,香磷。”水月笑道,“我们会给你寄明信片的。而且又不是不回来了,一年应该还是能回个几次的。”
水月这家伙,有时候也能说出好听的话啊……
香磷轻轻点了点头。
“木叶的人已经走远了,该下去了。”佐助说。
三人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微凉的风吹过天台,撩动他们的头发与一缕尘沙-
早在尚未出发之时,宁次就收到了雾隐村的通知。在他待在雾隐村期间,会派出忍者随身监视他,避免他使用白眼窥探雾隐村的机密。
其他日向前辈去外村参加中忍考试时,基本都受到过同样的待遇,宁次也有心理预期。
但看到雾隐村派出来监视他的人时,他还是犹疑着说:“确定派你来吗?真的不需要换一个人?”
“宁次先生,您想要换人的理由是?”
“我们……性别不同吧。”
“您不用担心这点。因为,我是男孩子。”
"……是我认错了,真的十分抱歉!"
“不用在意,您不是第一个认错的人。我们要共处很长一段时间,就让我先朝您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白,而您身具白眼,我们之间也许有某种缘分呢。”白眉眼弯弯,莞尔一笑,“希望我们今后能相处愉快。”
“我也希望,今后还请您多指教。”宁次微笑着回复道。
他和白朝楼上的房间走去,遇上了正要下来的鸣人一行人。
“宁次,你旁边怎么跟着一个雾隐村的人?”鸣人惊讶地说,“你来第一天就找到女朋友了吗?”
“鸣人,这太失礼了!”春野樱说,“宁次才不是那样的人,他们肯定会先相处一段时间再交往的!”
“小樱,你和宁次其实并不怎么认识吧,说不定他就是这样的人呢?”佐井说。
“不好意思,我是男孩子。”白微笑。
“真的非常对不起!”春野樱喊道,按着鸣人和佐井的背朝他们深深鞠躬道歉。
越过鸣人几个,是已经放好行礼的小李和天天。
宁次和他们说过会有人监视他,对雾隐村人的存在,他们倒不怎么意外。只是……
天天惊叫:“雾隐村居然派女孩子来监视你吗?”
“难道是美人计?”小李本来就圆的眼睛瞪得更圆了。
这样的定番还要来几次啊……宁次禁不住心中哀叹。
又一轮道歉后,小李说:“宁次,这次雾隐村派来的人,和你挺像呢。”
“有吗?”宁次疑惑地问,“我和他长得并不像啊。”
“你们都很适合穿女装。”小李认真地说。
“只是配合你在短剧中演了一次女生,你要一直说到什么时候啊!”宁次喊道,“而且这对白也很冒犯!”
“确实,白并不能说适合穿女装。”小李沉思,“应该说,他穿普通衣服,就让人感觉在穿女装了,完全不用专门去换。”
“你这样更冒犯了吧!”天天一扇子打向小李的头,伴随着小李吃痛「哎哟」的背景音,朝白道歉,“对不起,小李不是有意冒犯的,只是他脑回路和常人实在是不一样。”
“没关系。”白温和地笑笑,“小李先生很活泼呢,有这样的同伴在身边,平时也会带来好心情吧。”
“更多的是啼笑皆非的心情吧……”天天无力地叹了口气-
“看起来他们还适应得不错。”三楼回廊中,听着楼下传来的吵闹声,卡卡西靠在栏杆上,把手中的书又翻开一页。
“卡卡西,我准备带考生们去训练场训练,你要一起来吗?”凯换上新的训练服——和旧的完全看不出任何区别——走出房间,朝卡卡西问道。
“不用了。”卡卡西抬手拒绝,“我相信只凭你一个就足以带领好他们。如果加上我,反而会让大家无所适从,不知道听谁的才好。”
“凯前辈,”兜推了下眼镜,“今天是来雾隐村第一天,就让他们先逛一逛吧,明天再开始训练也不迟。而且,在训练之前,也要先看看雾隐村有什么条件,才能制定合适的训练方案。”
“你说得没错!”凯朝兜竖起大拇指,“考虑得很周全!我先问问雾隐村的人,看他们的训练场在哪!”说完,他风风火火地跑下了楼。
兜看了眼卡卡西手中的《亲热天堂》:“卡卡西前辈,我好多次都看见你拿着这本书,这么久还没读完吗?”
“好书就是要反复品味才行。”卡卡西说,“而且《亲热天堂》改编成的电影马上就要公映了,我得在上映前再多看几遍,熟记剧情。”
“在回木叶之前,你每天都要看这本书吗?”兜禁不住问。
“没那么久。”卡卡西说,“我问过雾隐村的代表,雾隐村也有电影院。而首映时间就是中忍考试第一天,考生们都进考场了,我又没办法跟进去,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看电影。”
卡卡西前辈倒是很松弛……
兜推了下眼镜,说道:“那我先下去逛逛。”
卡卡西又翻过一页,朝兜挥了挥手:“再见。”-
兜离开客馆,走在雾隐村的街道上。
他观察着周围,并没有发现跟踪自己的人。四大国和十几个小国的忍者都来到此处,雾隐村应该也没那个人手监视每个人,至多会每个国家重点监视出名的那几个,比如——写轮眼的卡卡西。
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卡卡西前辈干脆只待在客馆,不出门吧。
而像他这种默默无闻的忍者,就不一样了。
环视一圈周围的店,他走进一家人比较多的烤肉店,坐在一张桌子旁,翻开菜单看了起来。同时,他自然地把手伸到桌下,让只有指节大小的迷你影分身爬到桌板反面。
摇了摇头,仿佛对菜式不是很满意,他走出店门,过程中袖子掠过了走道上的每个桌子。
有他国忍者在的时候,雾隐忍者肯定不会谈论涉及村子情报的事项。但若是他离开了,那就又是另外的情景。
走了好几家店,兜终于找到一家合心意的餐馆,点了一盅酒、一碗米饭和几碟小菜,吃起了晚餐。
吃完晚餐,他并不回客馆,而是继续在街上闲逛,途中时不时走进某家店参观一下,然后再出来。
到了晚上九点,感觉逛得差不多了,兜决定是时候回客馆了。
夜深人静,与朋友饮酒作乐之时,最容易吐露心声。他坐在床上,耐心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凉纪看着警务部递给她的间谍名单、具体证据和应对措施,手指微动把笔倒转,用笔尾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他们没发现兜的手段啊……
药师兜的名字虽然不在确凿的间谍名单里,但也位于怀疑名单之中。可四处闲逛的人太多了,他尽管列于其上,但排名并不怎么靠前。
其他国家也有类似兜的做法,例如用通灵兽来搜集情报。但通灵兽不如人类灵活,很容易被人发现。而若是有人检查迷你影分身所在之处,兜的影分身则可以及时解散,难以找到证据。
兜这些年学会了隐藏查克拉的手段。若非影分身解散之时,仍会有一瞬的查克拉波动,凉纪的神乐心眼也很难发现兜在刺探情报。
犹豫片刻,凉纪在间谍名单上留下一行批示:【把药师兜加入重点监视名单。】随后,她召来绪奈,让她把文件加急送到警务部处。
第143章 亲热天堂 温水渐沸③【1000收藏加……
“绪奈,你今天心情很不好,是怎么回事?”绪奈进入办公室后,感知到她低落的查克拉波动,凉纪开口问道。
“我……”绪奈正要回答,照美冥推门进来,她便闭口不言肃立在一边,专心看着记录本。
坐在凉纪对面,照美冥开始汇报接待各国的情况。提到木叶时,照美冥说:“卡卡西专门问我雾隐村有没有电影院,不知道他有什么用意。也许是想通过娱乐手段的普及程度,分析雾隐忍者的精神状态?”
见红归大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仿佛是相信了照美冥的推断,绪奈忍不住插话道:“红归大人,冥大人,也许他只是想确认自己能否看上电影?今年的大制作影片《亲热天堂》7月1日上映,一个月后下映,这段时间他全程都在雾隐村,按规定外国忍者不能随意离开村子,他想出去看也不行。”
“你说得有些道理。”照美冥承认道。
在照美冥离开后,绪奈犹豫片刻,对红归说:“红归大人,我前些天购物的时候,抽中了两张《亲热天堂》免费观影券,在全国各地的影院都可以使用。我本来想和人一起看的,但……已经没必要了。浪费的话不太好,我把这两张券送给您吧,您看怎么样?”
凉纪想了想,对绪奈说:“谢谢。”
“我明天把观影券带过来给您。”绪奈朝红归微一躬身,带着记录本和文件也离开了办公室。同时她心想,红归大人有可以一起看《亲热天堂》的人选?和她上次送礼物的那个是同一个人吗?都好几个月了,自己仍然没发现红归大人有和任何一个异性走得近的迹象,她刻意在谈地下恋情?
思考着这些问题,她和男朋友分手的哀愁都被冲散许多-
“阿飞,有人送了我两张《亲热天堂》的观影券,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阿飞过来之后,凉纪对他说道。
“《亲热天堂》?”阿飞重复着这个名字。
“它是根据自来也老师的同名小说改编的。虽然原作本身没什么内涵,但毕竟是自来也老师的作品,我还是想去支持一下。”凉纪说,“而且,它有很多情节都不能在荧幕公放,没想到居然拍成了电影,我有些好奇改编成了什么样子。”
“你看过《亲热天堂》?”阿飞微微眯起眼盯着凉纪,“什么时候?”
他问这个干嘛?凉纪奇怪地想。不过她还是按阿飞的要求回忆着:“很久以前的事了,应该是……我刚从木叶忍校毕业那年。”
“我从没想过你那么早就开始读这种不健康的书籍。”阿飞有些沉重地说,“难怪你会是现在这种表现。”
“我又没对你做什么!”凉纪恼怒地反驳,“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很エロ一样。我从来没想过要把你的衣服脱掉!”
“也许吧。”阿飞不置可否。
看他这模棱两可的态度,凉纪更生气了:“我只是因为它是自来也老师的新书,就买来翻了翻,之后就再也没看过。而且就算我喜欢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记得卡卡西就老是捧着这本书看,他现在就很正常。”
“你又不知道卡卡西私底下是什么样子。”阿飞说。
“……”凉纪愠怒地看着阿飞的眼睛,却找不到话回击。
忽然,她抓住了阿飞的一个破绽:“你知道《亲热天堂》是本什么样的书,说明你也看过,你还来说我!”
“我们之间讨论这种话题,着实很奇怪。”阿飞说,“赶快换到下一个话题吧。”
看到阿飞无话可说,只能转移话题,凉纪略带不满地乘胜追击:“这个话题明明是你挑起来的,我只是邀请你看电影而已。”
“我不想指出这点,但是,”阿飞说,“如果你觉得自己的表现是正常的,会问我「我的表现有哪里不对吗」之类的话,而不是像现在这种……恼羞成怒的反应。”
会心一击。
凉纪情不自禁把视线移开,又重新移了回去,倔强地直视阿飞的眼睛:“常识我还是有的,我也清楚我的行为不是普通人的做法。只是,我并不在意这些所谓正常的规范与界限。”
“你说得没错。”阿飞眨了眨眼,“所以,让我们……”
凉纪罕见地打断了他:“这不像你的做法,如果我和你起了争执。除非真的没办法反驳,你一向不把我弄得哑口无言不会罢休。你为什么要含糊过去?”
“凉纪酱,我都已经退让认输了,你还这么刨根究底,也太没有风度了吧。”阿飞说。
“但一直以来,你不就是这样对我的吗?”
“唔……我确实不是个有风度的人。”阿飞爽快地承认了,“不过自己不具备的品格,也还是会希望后辈能具有的。”
“你都说了我是你的后辈,”凉纪说,“你没有的品格我怎么会有?不要转移话题,快回答我。”
“凉纪酱,你变得大胆许多了呢。”阿飞说,“你自己好好想想,这种话题,是能深入讨论的吗?”
仿佛一瓢冷水迎头浇下,凉纪心中不管是叫窘迫还是气恼还是别的什么的情绪立即熄灭了。她抿了抿唇,垂头沉默片刻,慢慢地说:“你说得对,这种话题是不能深入讨论的。不过,”她抬头看向阿飞唯一展露在外的那只眼睛,“你全都看出来了吧。”
“毕竟凉纪酱你表现得太明显了些。”阿飞说,“倒是你一直否认才让我感到奇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凉纪轻声说,“又不可能得到回应,承认才奇怪吧。”
“虽然我一直希望你对我坦诚,但如果在这种事情上也坦诚的话,我反而会很苦恼。”阿飞说,“所以,你保持原样就好了,今天顺口提起了不合适的话题,是我的错。”
“……”凉纪默然无语地望向阿飞幽深的黑色眼睛。
暧昧。她与阿飞现在的状态,用这个词似乎很合适。
如果把一切说开,让关系变得明朗,阿飞是会在他们之间划一条清晰的界限,还是会继续放任她的行为?
她猜不出阿飞的想法。
那么,只有继续维持如今彼此都心照不宣的局面。
她没办法承受再一次失去。
凉纪默默地转了话题:“我之前问你的那场电影,你答应和我一起看吗?”
“具体是哪一天?地点在哪?”
“观影券明天才给我,我也不确定,整个7月份都有可能。至于地点,在全国的影院都可以看,到时候我挑一个忍者不多的城市。”
“我下个月没什么事,就答应你吧。”
“说好了哦。”凉纪一眨不眨地看着阿飞,目光里不自觉带了些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微弱的恳求。
“答应过你的事,我至今还没有违约过。”阿飞轻轻揉了揉凉纪的头-
药师兜对着镜子,看着眼底发青的痕迹。
只是一晚没睡而已,居然这么明显吗?他以前熬夜做实验时,第二天早上仍旧精神焕发。
也许,这是因为这次他所操心的,并非实验这种单纯的事。昨晚回收完迷你影分身的记忆后,因为某个猜想,他彻夜难眠。他知道这个猜想很是离奇,任何人听了都只会嘲笑他异想天开。
但他始终无法把某个可能性否决掉。
用医疗忍术消除熬夜的疲态,药师兜戴上眼镜,走出房门-
离开客馆,他敏锐地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昨天每个影分身都顺利解散,没有被任何人察觉。今天雾隐村忽然派人跟踪他,单纯是因为他形迹可疑?还是说确实有所发现?
若是真的发现了什么,哪怕没有证据,雾隐村也可以向木叶队伍抗议,要求药师兜禁足在客馆中不得出门。
是因为发现证据的手段不便暴露?但木叶早知道雾隐村有一只白眼,若是通过白眼发现的,他们没必要掩藏。
雾隐村如此行动的考量有很多,但结合昨天得知的消息,药师兜克制不住地想到某种可能性。
他是因为感知忍术暴露的。
一般的感知忍术,会被查克拉感知忍者注意到,但有一个人的感知忍术则不同。
而药师兜只知道一个拥有如此感知忍术的人。
正因此,雾隐村无法名正言顺地要求药师兜禁足。这会让药师兜意识到某个可能性。
不要就这么认定,药师兜在心中告诫自己,也许一切都只是巧合。
他走到凯昨天选定的训练场,看见白就站在训练场边上,凝神注视着正在锻炼的日向宁次。
“白,”药师兜微笑道,“这么称呼你可以吗?”
“可以的,兜先生。”白继续盯着日向宁次,没有向兜转过来,“因为我需要履行自己的职责,很抱歉只能以这种状态和您说话。”
“没关系,我只是想问你个问题。”药师兜本打算直接问出某个问题,又立刻否决了。这只会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问道:“你已经是中忍了吗?”
“是的,我是去年晋升中忍的。”
“看起来你与宁次差不多大,却至少比他早一年晋升中忍,真是少年英才啊。”
“我比宁次先生大一岁,宁次先生也是很杰出的忍者。”
他倒没有推却兜的夸赞……兜心想,虽然言辞很谦虚,但看来白也有忍者的骄傲在身。
兜继续问道:“宁次是毕业一年后参加的考试,你也是这样吗?”
“您说得没错。”
这样的话,白是在前年他13岁时,从忍者学校毕业的。
“雾隐村和木叶一样,也不允许提前毕业?因为看你的表现,如果没这种制度的话,很快就能毕业吧。”
“并不是,雾隐村是可以提前毕业的。只不过,平时分占比较多,想要拿到足以毕业的学分,至多只可以提前一年毕业。我是上了五年学后毕业的。”
“这么算来,你是在五代水影上任前一年入学的?”
“兜先生,”白维持着微笑说道,“你还不知道我是哪个部门的吧。我晋升中忍之后,就加入了警务部,而村内反间谍工作,是警务部一项很重要的职责。和您聊天很愉快,但如果您想向我打探水影的情报,那我也只能向上级反馈了。”
“我明白了,是我逾越了。”兜自然地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扰你完成工作了。”
从白身边离开,兜朝客馆走去。白十分谨慎,他得另寻他法。
五代水影并没有接见作为木叶领队的卡卡西。但按照一般流程,举办方的影会在预选赛上向参赛考生发表讲话。五代水影应该会遵照这个流程吧……
他来到卡卡西房间门前,敲了敲门,在卡卡西开门后,对他说道:“雾隐村对水影的信息严防死守,我几乎没打探出什么来。恐怕我们只有在预选赛那天,才能得见水影的真身。而且除了她的外貌之外,再查探不出什么情报。”
“你说错了。”卡卡西说,“按雾隐村的说法,那天水影不一定会到场。”
兜不由心中愕然,她这么做,仿佛是在刻意避开考场中的某个人一般。他又马上否定了这个念头,这种想法的自我意识实在太过剩了。
脑海中思绪翻飞,兜面上不显,只是推了推眼镜说:“雾隐村的水影,还真是神秘啊。”
“也许是过去血雾之里的遗风。”卡卡西说。
“或许是吧。”兜笑笑,“卡卡西前辈,我想再出去逛一圈,就不打扰你了。”
转身朝楼下走去,兜陷入沉思之中。为了避免破坏木叶与雾隐村的邦交,他不能做出任何越界之举。但有雾隐村的人监视,他又很难继续搜集情报。宁次被人监视,也无法使用白眼。
既然如此,也只能等待有没有破局的机会了。
毕竟,一切只是他的猜想,可能性十分微弱的猜想,几乎不可能成真的猜想而已……
第144章 色诱术 温水渐沸④【长评加更】……
第二天,绪奈按照约定把观影券给了凉纪。
晚上回家后,凉纪把观影券递给阿飞:“按照观影券背面的说明,我们需要提前向电影院预约座位。你倾向于哪个城市、哪个时间段?”
阿飞扫了眼观影券上的小字,默了默,说道:“这是限时观影券,限定只能7月7日当天使用。”
“绪奈昨天没和我说得这么详细,我也是拿到观影券后才知道,”凉纪手指点唇,歪头无辜地看向阿飞,“没想到这么巧,正好是七夕节那天。你昨天答应过会陪我去看,应该不会反悔吧?”
“……”阿飞说,“我也没说要反悔。”
“你想选什么时间和地点?”
“你来定就行。”
在阿飞走后,凉纪又拿出观影券,看了眼上面的小字,嘴角悄悄上扬了些。
紧挨着【限定使用日期:7月7日】,是第二行字:【限定座位:情侣座】。
她拿出地图,精挑细选了一座没几个忍者,年青人都外出打工的城市。这种城市,电影院的人应该不会很多。她不希望和太多人挨得太近-
在凯宣布解散后,鸣人眼睛骨碌碌转了几圈,跑到白的身边:“那个,白,你也经历过雾隐村的中忍考试吧,你知不知道中忍考试会是什么样的说?”
“我知道。”白微笑着说,“这几年,雾隐村的中忍考试流程没怎么变化过,都是先笔试,再团队赛,最后个人赛。不过,这一回是我们第一次举办各国都参加的中忍考试,也许考试内容会变上一些。”
“笔……笔试?”鸣人傻眼了。
“是的。”白点点头,“后续的战斗形式也许会变,但第一场的笔试应该是不会改变的。”
见鸣人一副被打击到的模样,白安慰道:“鸣人,不用太担心,试题并不难,难度大致和忍者学校毕业考试的试卷差不多,只是检测忍者在离开学校期间有没有遗忘这些必备的知识而已,一般只有四五个人会无法通过笔试进入下一关。”
鸣人干笑:“我觉得我很可能就是无法通过的那四五个人的说……”
木叶的忍者学校毕业时也会考笔试,他当时拼命复习了一个月,总算以还不差的成绩通过了。但现在距离毕业已经好几个月,那些知识早就被他全都抛在脑后。
“如果……我只是说如果……”鸣人小心翼翼地问,“我没有通过笔试的话,会影响小樱和佐井吗?”
白说:“只要通过笔试,就可以进入下一关。只不过,缺一名队友,在团队赛中恐怕很快就会被淘汰了。”
“鸣人,你平时的干劲到哪里去了!”春野樱在鸣人身边握紧拳头,“大老远来到雾隐村,难道你想第一关都通不过就灰溜溜回村吗?距离中忍考试开始还有4天,这几天,我会带着你复习,确保你一定能通过!”
“也只有这样了……”鸣人哀叹一声,又朝春野樱露出笑容,“小樱,谢谢你!”
“我们是队友嘛,本来就要互相帮助。”春野樱说。
她朝白问道:“白,你有没有复习的材料?或者雾隐村有哪里可以买?”
“我家就有。”白浅浅一笑,“如果宁次先生同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过去拿。”
见四双眼睛一齐望向他,宁次说:“我不可能不同意吧……白,拜托你带一下路,也谢谢你帮鸣人的忙。”
“不用谢。”白朝鸣人几人示意,让他们跟上他。
走到宽敞的主街上,朝村中心走了一段路,白带领大家走进忍者公寓,爬楼梯上了四楼。
用钥匙打开门,白朝里望去,以比对鸣人他们更温柔的语调向门内某个人问道:“再不斩,今天你补休吗?”
“是的。”再不斩朝白身后的几个人投向冷厉的目光,“这几个是木叶的小鬼吧?你带他们回家做什么?”
看着再不斩凶恶的眉眼,春野樱心中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这个人好可怕……他会不会把自己几个人赶出去?
“我带他们来拿中忍考试的笔试复习材料。”回答完再不斩的问题,白自然地走进房间,回头对其他几个人说道,“你们直接进来吧。”
“打扰了。”鸣人几人不整齐地说了一声,跟在白身后鱼贯而入。
再不斩之后倒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全程一直用凶殘的眼神盯着他们,让他们完全不敢多停留一分钟,拿完材料便匆匆离开。
走出房门,鸣人好奇地问:“白,那个叫做再不斩的人是你的哥哥吗?”
“并不是。”白莞尔一笑,“他是我的监护人。虽然我成为中忍之后,不再需要监护人了,但还是习惯性地和他住在一起。”
“监护人?”鸣人疑惑地重复着这个词。
“我的双亲在血雾之里期间去世了。”白平淡地说,“自那之后,我一直在水之国流浪,直到被再不斩带回雾隐村。”
“对不起。”春野樱不好意思地道歉道,“让你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没事。”白微笑着摇摇头。
和白分开后,鸣人悄悄朝春野樱问道:“小樱,监护人是什么意思呀?看着小孩让他不要乱跑吗?”
“……”春野樱无言以对,半晌后说道,“原来你是在问这个,看来这几天我得给你补习一大堆知识了。”
“鸣人不是会影分身吗?”佐井说,“可以让他多分几个分身来学习。”
“这样下去我的脑袋会被知识撑爆的!”鸣人哀叹,“但为了通过中忍考试,也只能这样了的说!”
回到客馆,鸣人分出9个影分身,围绕着春野樱排排坐坐好。
春野樱发现了一个问题:就算鸣人可以用影分身复习,但她查克拉量不够,没办法用影分身教啊!
没办法,她只能去敲响卡卡西的房门,把这个问题抛给了他。
“我可以教其中一名影分身,”卡卡西说,“我再和兜说一下,他应该也会同意。至于其他人,就得你们去说服了。”
春野樱和鸣人恳求了佐井、天天、宁次和白,婉拒跃跃欲试的小李,这就一共有7个人帮鸣人复习了。
“这么多人围着你转,”春野樱朝鸣人威胁道,“鸣人,你就算学到死也得给我通过考试!”
“放心,小樱,”鸣人笑道,“我是最希望自己能通过中忍考试的那个!我一定能通过的!”
日子在书页和笔墨间一天天溜走,很快到了7月1日,中忍考试正式开始那天。
一大早,鸣人就精神抖擞地朝自己打气:“加油,鸣人!区区笔试而已,实在是不值一提!”
走进考场,他只感觉下笔如有神,虽然有几道难题实在不会写只能空着,但其它能答的都答满了,甚至还提前十几分钟答完。
考试规定不能提前交卷,又检查了好几遍试卷,鸣人终于等到考试结束的铃响声。
“哦也!”交完卷,鸣人兴冲冲地三步并作两步奔下楼梯,一阵风般与其他从各个考场出来的考生擦肩而过。
等一下,刚刚经过的某个忍者,怎么那么眼熟?鸣人顿住脚步,又转身跑回他那个觉得很熟悉的考生面前,凑近细细打量一番,不可置信地惊叫道:“你是佐助!你怎么在这里?!你没死?!”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认出我了。”后退一步与鸣人的大脸拉开距离,佐助表情不变,语气毫无波动地说,“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换个位置吧。”
来找佐助的水月从楼下走上来,看到佐助正在与一个戴着木叶护额的男孩对峙。他了然地说:“佐助,他就是你说的以前在木叶关系挺好的那个人吧。”
“佐助,原来你觉得我们关系很好吗?”闻言,鸣人惊讶地看向佐助。
佐助还在木叶时,鸣人和他是互相攀比的对象,佐助学会了豪火球之术,鸣人就一定要学会风遁·大突破;鸣人能够爬到树顶,佐助就一定要能够踩水行走。
鸣人查克拉量比佐助多一些,而佐助查克拉操控精度比鸣人高一些,他们之间有输有赢。只不过,在某一项比拼里,鸣人输得彻彻底底——一起玩的孩子中,几乎所有女孩子都对佐助抱有好感。虽然佐助完全不在意此事,但鸣人还是卯着劲不愿服输。为此,他专门走上另一条赛道,研发了色诱术,决心无法赢来女孩子的好感,就赢来男孩子的。
在他展示给佐助之前,宇智波发动了叛乱,佐助就此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佐助分明是叛乱分子的一员,而且还是一直以来与他作对的对手,可鸣人却克制不住地为他感到难过。不过小孩子的心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很快便恢复过来,开始朝其他玩伴和大人使用色诱术。
然后他就被玖辛奈狠狠揍了一顿。
“我从没这么说,只是比起其他人,和你更熟一些。”佐助正回答着鸣人的问题,就见鸣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佐助扬起笑容。
“佐助,我自创了一个忍术,还一直没有机会给你看。现在,就让你来见识一下吧!”
鸣人这是要攻击自己吗?佐助绷紧神经,暗自提炼运转查克拉。
下一秒,他眼睁睁地看着鸣人在一大堆忍者面前,变化成一名赤身裸体的金发双马尾美少女。
“怎么样?这可是我得意的忍术,能躲过它攻击的没有几个!”鸣人一手扶腰,一手搭在脸颊边,扭动身体,自满地在佐助面前摆出魅惑的姿势。
在周围忍者喷鼻血的背景画里,佐助再也无法维持平时的冷酷,额头爆起井字青筋:“你这个超级大白痴!”
第145章 疑问 温水渐沸⑤
“佐助,就算你不喜欢这个忍术,又为什么要骂我?”鸣人疑惑地朝佐助的方向上前一步。
他居然还问为什么……
鸣人这个状态,佐助不好直接用手掌攻击,便抓住背包的肩带,拎起书包朝鸣人的脸甩了过去。这是他唯一希望自己的书包接触的部位。
「砰」的一阵白烟之后,鸣人变回原型。
“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快走吧。”冷冰冰地抛下一句话,佐助单肩背着书包,朝楼下走去。
“你是……鸣人对吧?”水月笑嘻嘻地朝鸣人挥了挥手,“很少有人能让佐助激动成这样,你还真是有趣!”说完,他追随佐助的脚步,快步走了过去。
远远地,鸣人能听见他与佐助交谈的声音:“那个叫鸣人的忍者,为什么要在你面前变成不穿衣服的女孩子?因为你以前在木叶的时候很喜欢看吗?”
“水月,你实在很是聒噪。”
“你回避我的问题,难不成我说的是真的?”
“你想挨揍就直说。”
……
佐助离开木叶以后,也交到了很好的朋友啊……鸣人楞了一下,回过神来,连忙朝佐助追去:“佐助,等一下,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你的说!”
离开考场,走到一个偏僻的空地,佐助转身面向一直跟着他的鸣人:“鸣人,你想问我问题的话,现在可以问了。”
我要问佐助什么呢?只是凭着本能一直跟着佐助,现在面对佐助冷淡的目光,见到活着的佐助时满腔的震惊平复下来,鸣人这才发现,他根本找不出需要向佐助寻求答案的问题。
宇智波叛乱时,佐助还不满7岁,他什么也不知道,用它来质问佐助显得很可笑。而且鸣人压根不想质问佐助。在那一天,他和木叶的很多人一样,都失去了自己的亲人。
佐助还活着,应该是他的哥哥鼬把他带走了吧。至于身在雾隐村,应该也是鼬和水影沟通达成的结果。
鸣人忽然想到,和佐助不同,鼬是木叶的敌人。但既然鼬与木叶敌对,佐助肯定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鼬被袭击。
他终于找到他想要问的那个问题。
“佐助,你觉得我们之间,只能是敌人吗?”
“只要木叶别追着哥哥和我不放,我也没有理会你们的兴趣。”佐助平静地说。
鸣人笑了起来:“我再没有其它问题了。以前我以为你死了,还为你难过了好一阵子的说。现在看你在雾隐村过得不错,我真的很为你高兴。我就不打扰你了,下场比赛再见!”
朝佐助挥了挥手,鸣人向木叶下榻的客馆走去。
看着鸣人的背影,水月说:“我还以为他会纠缠着你不放,没想到这么快就走了。”
“为什么要缠着我?”佐助瞥了眼水月,“我和他又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诶,是吗?那他为什么要在你面前变成——”
水月的话被佐助手中跳跃的电流打断,他讪笑着后退一步:“佐助,收回你的雷遁忍术吧,我不会再提起这件事了。”
见水月还算识相,佐助收回雷遁,放下手说道:“我们也该离开了。”
走了没几步,街口出现香磷匆匆跑来的身影:“佐助,水月,不是说好笔试完一起集合吗?怎么你们两个都没有等我?”
“那是因为木叶的鸣人在佐助面前变成——”
听到佐助身上载来威胁的电流声,水月识趣地把话锋一转:“这毕竟是佐助的事,还是让他和你说吧。”
“木叶村的鸣人认出我了。”佐助淡淡地说,“在学校不方便谈话,我就带他出来了。”
“这样啊。”香磷走到佐助身边,和他们一起往前走,“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问了一个问题而已。”
“木叶的人知道了你的身份,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我本来就打算在个人赛展露写轮眼,他们只不过提前了几天知道罢了。”
三人随意聊着天,在他们共同走过无数遍的街道上,朝回家的路走去-
要不要把佐助的事告诉卡卡西老师呢?鸣人思考着这个对他来说有些头痛的问题。
他是木叶的忍者,发现佐助的踪迹肯定要告诉村里,但这样就会打乱佐助平静的生活。
到底要怎么做啊!
鸣人抓狂地把头发揉成一团乱。
不过,等他到达客馆,他发现他压根不用操心此事。
因为大家已经全都知道了。
刚进大门,鸣人就看见卡卡西老师手中罕见地没有捧着《亲热天堂》,站在一楼大厅不知在等待什么。见鸣人回来了,他示意鸣人和他一起上去鸣人的房间。
走进房间,把门严严实实关好,卡卡西对鸣人说:“鸣人,雾隐村的人向我们投诉,说你在考试结束后使用色诱术,造成了很大的骚乱。”
“这种小事也要投诉啊……”鸣人尴尬地挠了挠头,“雾隐村也太不大气了。”
“我向他们保证,在赛场之外,你再不会使用这个忍术。你应该能做到吧?”
“当然可以!”鸣人连连点头。
“还有件事。”卡卡西深深看向鸣人,“你见到佐助了吗?”
“卡……卡西老师,你怎么知道的?”鸣人弱弱地问。
“你声音太大了,周围的忍者都听见了。”
佐助,我对不起你……
鸣人耷拉着眉眼说:“是的,我确实见到了他。”
“不过,”鸣人急切地看向卡卡西,“佐助和我说了,只要我们不主动攻击他哥哥和他,他也不会对我们做什么。我们没有为敌的必要。”
“这种话不要和别人说。”卡卡西说,“佐助先不提,鼬可是不少人除之而后快的对象。”
虽然和晓组织达成了协议,木叶不会再派出忍者部队追缉宇智波鼬。但这并没有禁止忍者以个人身份领取宇智波鼬的通缉令。
宇智波其他成员全都在叛乱之日身死,一腔仇恨无从发泄,不少人把满心仇恨都倾注在宇智波鼬身上。如果有机会的话,绝大多数人都会想方设法取走鼬的性命。
“我知道了……”鸣人失落地说。
“好了,你连中忍都还不是,就不要操心这么多了。”卡卡西揉了揉鸣人四处乱翘的金色短发,“鼬成为叛忍这么多年,几乎没有人找到过他的行踪,之后应该也不会轻易被人发现。”
“卡卡西老师,”鸣人朝他问道,“如果你见到了鼬,你会攻击他吗?”
宇智波鼬,叛乱一族族长的儿子,带土仅剩的两名族人之一,佐助的哥哥……
卡卡西沉默片刻,说道:“这种事情,如果不亲身经历,谁也说不好。不过,只要他不袭击我,我更大可能是放他离开吧。”毕竟,木叶和晓组织达成了协议,追捕宇智波鼬不再是他的义务,而鼬并没有在宇智波叛乱那天袭击木叶的人,那不如让佐助唯一的亲人活下来,他不必遭遇失去至亲的痛苦,木叶也不会再收获一个新的敌人。
“既然卡卡西老师你这么说,那我的做法就没问题了的说!”鸣人又重新变成兴高采烈的模样。
见鸣人恢复了精神,卡卡西提起另一个话题:“明天就是团队赛了,你今天的笔试应该能通过吧?”
“肯定能通过的说!今天的考试是我发挥得最好的一次!”
“这样就好。”
从鸣人房间中离开,卡卡西急匆匆地走出客馆,朝电影院走去。为了等鸣人回来,他在客馆呆了太久,马上就要错过《亲热天堂》的上映时间了。好在现在时间还来得及-
佐助——鼬的弟弟——在雾隐村。
兜坐在床边,脑中不断回旋着这个情报。
以鼬的性格,若非确信佐助不会遭遇危机,他绝不会把佐助留在雾隐村。
只有一种可能,雾隐村中有他认识、他相信会庇佑佐助之人存在。
而这样的人,就兜所知,一个都没有。除非……
目前的信息还不足以确定那个猜想,兜告诫自己。自从鼬加入暗部,兜与他的来往就变少许多,说不定他在那段时间认识了雾隐村的某个人,还和ta有了足以托付弟弟的交情。
所以,千万不要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先等到预选赛吧。
雾隐村只是说水影不一定会在预选赛现身,说不定她还是露面了呢-
听到敲门声后,凉纪说:“请进。”
照美冥匆匆走进来,坐在凉纪对面:“红归大人,现在宇智波佐助在雾隐村的消息,传得到处都是。”
“嗯,我知道了。”凉纪颔首。
“您让佐助参加这一次的中忍考试,莫非早就想把他暴露在各国面前?”照美冥忍不住发问,“作为宇智波的遗孤,还有一个叛忍哥哥,这会带来很大的麻烦。”直到鸣人叫嚷出来,照美冥才知道,原来红归带回来的小孩,姓氏是宇智波。
“照美桑,你在质疑我的决定吗?”凉纪静静地看她一眼。
感受到红归视线传来的压力,照美冥镇定地说:“我相信您有您的考虑,只是,在您做决定前,能不能先把相关信息告诉需要处理后续事务的下属?这样,我们也不会太过被动。”
“其他国家都没有资格说三道四,至于木叶,他们本来就欠我们一个天大的人情。”凉纪淡淡道。
“木叶很可能会让我们归还他们的血继限界,您希望我们怎么答复?”见红归这么说,照美冥便不再纠结,开始问她下一步的处理办法。
“佐助并非木叶的通缉犯,我们没有移交他的义务。在雾隐村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已经是雾隐村的一员。”凉纪说,“不过,他毕竟是木叶出身,说不定对木叶还心怀向往。所以,若是佐助自愿回木叶的话,我们不会反对。”
“您……这是什么用意?”照美冥蹙起眉头。
因为阿飞没告诉我他对佐助下一步的打算,我需要留出余地,凉纪心想。不过,她当然不能这么告诉照美冥。
“不管木叶对佐助提出怎样的条件,你觉得佐助有可能同意回木叶吗?”凉纪反问。
“您说得没错。”照美冥点点头,“这样的话,不如表现得大方一些。”
她进而提出后续的请求:“佐助的事有可能引发意外,这次预选赛,您能现身威慑一下各国忍者吗?”
兜……
凉纪心中又浮现出这个名字。
不过,照美冥的请求合情合理,而她在那天会戴上面罩,还用水影斗笠把整个脑袋都罩住,一丝头发都不漏出。如此一来,其他人能看见的,只有一双银色的眼眸。
就算是兜,也认不出来吧?
这样想着,凉纪点头同意了。
——
第146章 第二场比赛 温水渐沸⑥
笔试结束第二天一早,考场外就张贴了通过者的名单和分数。
看到鸣人的名字排在中游,春野樱笑着说:“鸣人,看来你复习的结果还是很不错的。”
“都是小樱你教得好。”鸣人用手摸着后脑勺笑道,“小樱,你这次还是排名第一吗?”
“差不多吧。”春野樱说,“这次考试不难,有十几个满分的,我们并列第一。”
鸣人朝名单上张望,由于同分者按姓名平假名顺序排序,第一个就是宇智波佐助。再往下几行,他看见春野樱的名字,紧挨着春野樱的是日向宁次。
“你们成绩都很不错嘛!”鸣人双手叠在脑后说道,“不知道笔试之后,又是什么样的考试。”
正说着话,一名戴着雾隐护额的忍者走了过来:“我是负责第二场考试的中川和树。通过笔试的考生跟我来,我带你们去团队赛的考场。”
话音刚落,他就瞬身离开了。
“小樱,快跟上!”鸣人连忙随着他的脚步跑了过去。
一众忍者穿过雾隐村的街道,跑了好一段路程,来到雾隐村外的一个山谷旁。
面对着一众考生,中川和树掏出怀表说:“现在是7点23分,我会一直等到7点30,在那之后还没有到这里的选手视为放弃考试,成绩作废。”
春野樱恍然:“这也算是考试的一环。如果没有及时到达张贴名单的地方,或者没有注意考官的话或其他考生的动向,也会被淘汰。”
“如果是卡卡西老师参加这一届中忍考试,说不定他就被淘汰了。”鸣人促狭地笑道。
“不管卡卡西老师再怎么喜欢迟到,中忍考试总不会迟到。”佐井说。
7点半一到,中川和树把怀表放进口袋,说道:“下面我公布第二场比赛的守则。每组队伍到我这里来领一个卷轴,每个卷轴都是某个情报的一部分。5-7个卷轴可以合并成一份情报,其中写有你们需要在考场中完成的事。每份情报都是独一无二的,不会有相同的情报。你们需要在三天内集齐一份情报,完成情报中要求你们做的事,并在三天后早上7点半-8点半之间把组合成的卷轴递交给考场中央的考官。注意,每份情报只允许至多三个人通关。如果第四个人也使用这份情报,将被视作淘汰。”
在宣布完考试守则后,中川和树说:“现在,每支队伍派一名代表来我这里领一份卷轴。”
“这次考试,非常难啊……”春野樱喃喃感慨道。
鸣人领完卷轴回来,听见春野樱这样说,尴尬地说:“小樱,考官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完全没听懂。”
“按照公布的名单,通过笔试的考生共有303人,101队,现在一时难以数清人数,我就当大家全都来到了第二场考试的考场,相当于一共有101个卷轴。按考官的说法,5-7个卷轴可以合并成一份情报。这样的话,情报最少15份,最多19份,至多只有19支队伍能通过这场考试。但真正能通过考试的肯定要远远少于19支队伍。因为谁也不知道其他队伍手中拿着的卷轴与自己手中的卷轴配不配套。想要确保自己能通过考试,唯有大量抢夺其他考生的卷轴,凑齐至少一份配套的卷轴才能通过。而且,按考官的说法,拿到情报后还要按情报要求完成某件事,这还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说不定还来不及完成就超过最终时限了。”春野樱分析说。
“不止如此。”佐井说,“其他国家由于路途遥远,派来参加考试的都是精锐。唯有雾隐村,因为距离近,不少实力一般的下忍也可以报名参加。所以,这次考试中,雾隐村的考生人数最多。他们完全可以彼此公开卷轴的信息,自行凑齐情报,确保本村的忍者至少有一支进入下个环节。”
“不。”春野樱说,“雾隐村这次一共派出了29支队伍,共87人参赛,他们不一定能保证手中的卷轴是配套的。反而由于他们实力不高的人较多,会遭到更多的袭击。这次比赛,还是实力至上。”
鸣人听得晕晕乎乎的:“总而言之,就是看到对手就打倒对吧!这可是我的强项!”
春野樱不由笑道:“你说得倒没错,这是最王道的解法。”
见大家都领到了卷轴,中川和树宣布:“所有人立即进入考场,第二场比赛正式开始!”
山谷中央的小屋里,满屏的监视画面前,鬼灯满月走到照美冥身边:“你出的这道题着实挺难的,说不定有的国家会全军覆没。”
“不管怎么说,我们村不会。”照美冥扬起唇角,“水月的那只队伍,可是很强的,虽然写轮眼最近给我带来了一些麻烦,但有宇智波的血脉作担保,再加上漩涡和鬼灯的血脉,他们起码不会在这一轮被淘汰。”
“其他国家的情况如何?”
“木叶白眼的那一队肯定能通过,火影之子的那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实力不太好说。其他国家目前没发现有多少具有碾压性实力的人。”
和照美冥又交谈了几句,鬼灯满月说:“我进考场监视各个考生的行动,你一个人在这里应该不会太无聊吧。”
“忍者本就是忍耐一切之人,就算是寂寞,我也能忍耐下去。”照美冥眼波流转,朝鬼灯满月轻轻笑起来-
“六点钟方向300米,有一只小队,查克拉量不多,实力应当不强。”香磷双手结印,朝佐助和水月汇报道。
“这已经是第18个了,希望能尽快凑齐吧。”水月有些惫懒地说。
“我们目前只有三只卷轴是成套的,还得再找许多队伍才行。”佐助说,“时间很紧张,必须要尽快。”
“我知道啦。”水月说,和佐助一起瞬身朝那只队伍跑去-
“该怎么看出这些卷轴成不成套啊?”打开卷轴,鸣人看着上面满满的墨迹,晕头转向,不知所措。
佐井看了眼说:“这是不同的密文格式,如果密文格式相同,就有可能是一套。”
春野樱苦恼地说:“我们现在手中的六个卷轴,全都不能彼此配套,还得再多找一些才行。”
“等一下!”鸣人忽然叫道,“宁次在向我们跑来!”
春野樱和佐井朝鸣人的方向望去,看到日向宁次、小李和天天轻巧地落到他们面前。
“宁次,你来找我们干什么?”鸣人谨慎地问。
“鸣人,”日向宁次说,“这次考试不止是我们个人的晋升,还关乎木叶的荣誉。如果我们通过的人数太少,会让木叶蒙羞。我们已经拿到了一份情报,并完成了情报要求的事项,距离提交卷轴还有两天时间,我们打算趁这段时间帮助其他木叶忍者完成这场考试。”
“这算不算作弊啊。”鸣人苦恼地说。
“考试守则没有禁止队伍之间的结盟,当然不算作弊。”佐井说-
“许多木叶的忍者,忽然集结在一起。”香磷报告道,“一共有四支队伍。”
“看来他们以白眼为中心,组成了联盟。”佐助了然地露出冷冽的笑容。
“这就好办了。”水月笑嘻嘻地说,“他们自己把情报组合了起来,我们只要去抢就行。”
“日向宁次是日向一族现任族长的儿子,”佐助说,“如果我们直接和他对上,说不定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等到明天中午,他们应该差不多集齐了一些卷轴,状态也因为多次战斗而下滑,我们再过去抢。”-
“有其他感知忍者在感知我们的说。”鸣人向大家警示道。
“我们有人数优势,就算有人进攻,也难以起效。”日向宁次说,“为了节省查克拉,我就不开白眼查探了,鸣人,佐井,警戒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包给我们了!”鸣人大包大揽地拍了拍胸脯。
佐井没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从卷轴中放出数百只墨水虫子,飞到了周边的树林中-
已经击退了三波袭击的忍者,鸣人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休息。忽然,他朝某个方向望去:“那是佐助……还有他的同伴。”
“宇智波佐助……”日向宁次念着这个名字。曾经,宇智波一族是犹在日向一族之上的瞳术家族。不过,如今木叶只剩日向一家了。他倒想见识一下,宇智波在哪里超越了日向。
“宇智波佐助,这个木叶的叛徒,居然还有脸来袭击我们!”某个木叶忍者暴躁地说。
鸣人想说什么,却被春野樱拍了拍肩。他转过头,见春野樱摇了摇头:“鸣人,当务之急是通过这场考试。而且,目前佐助和我们站在对立的立场上。”
鸣人默然,闭口不言地望向佐助的方向。在那边,三名头戴雾隐护额的忍者毫不遮掩身形,旁若无人地走了过来。
“把我们布下的陷阱全都避开,这么快就来到此处,真不愧是宇智波的一员啊。”佐井说。
“真是的,不要只看得见佐助,我和香磷也出了很大的作用!”水月抗议。
“毕竟他们只认得佐助,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香磷说。
佐助没有说话,只是抬眼扫过木叶的一行人,忽然在原地消失了。一瞬间,他就来到某个木叶忍者前方,掐住他的脖子,又带着他退回水月和香磷身边。
“好快的速度!”日向宁次一惊。佐助的速度比开了二门的小李还快,他几乎没有反应过来。
佐助开启写轮眼,猩红的眼睛与那名无力挣扎着的忍者对视:“告诉我成套的卷轴都在谁的身上。”
必须要阻止他们才行!小李一阵风般朝佐助的方向瞬身而去,却被水月挡住:“这个西瓜头的小哥,我可不会让你干扰佐助。”
“我也来帮忙!”鸣人也冲了过去,却被铛锒铛锒飞速伸出的锁链紧紧缠住。
“这是——金刚封锁?!”鸣人惊讶地朝锁住他的红发女生望去。
“刚刚施展感知忍术的就是你吧,现任火影之子——鸣人。”香磷说,“既然这样,你应该要感知出来我和你的查克拉十分相似,并注意提防金刚封锁才行。你的感知忍术,还远远不够格呢。”
在他们交锋的短暂几秒内,佐助已经问出了卷轴所在。
“并没有集中放在一人身上,而是每人身上保留一部分卷轴吗……”佐助放开手中的忍者,从他的身上搜刮出他保管的卷轴,随后看向他的两名队友。
见木叶的忍者把那两个人护在身后,对自己严阵以待,佐助唇角扬起嘲讽的笑意,闪电般冲向木叶众人。
在佐助审问之时,宁次已经开启白眼。他自知速度不如佐助,不如在此以逸待劳。见佐助朝自己冲来,他使出柔拳,想要点住佐助的穴,却见他忽然一分为三,朝不同人冲去。
这是——雷遁影分身!
宁次想要收手,已经来不及了,佐助的雷分身被柔拳破坏,爆发出强烈的电流,让宁次一阵麻痹。
他运转查克拉,驱散残留在身体里的雷遁查克拉,望向佐助本体的方向。
他知道已经赶不上了。
佐助没有动那名被俘忍者的两名队友,而是选择了另一只木叶队伍,趁他们注意力被身后需要保护的同伴分散时,对他们使用了幻术。
现在,他们已经跟着佐助离开,把卷轴递给了他。而小樱、佐井和天天被佐助的另一个雷分身牵制,没办法及时支援。
接过六个卷轴,收进忍具包中,佐助说道:“香磷,水月,你们尽快过来跟我汇合,我先走了。”一道电光闪过,他便不见了踪影。
放开鸣人,香磷二话不说,瞬身离开了。
“你们等等我呀!”用豪水腕之术抵挡住小李又一次攻击,水月与小李拉开距离,朝他笑道,“这个小哥,我们下次比赛再见!”
一阵白烟散过,他也消失在原地。
“佐助的队伍,真的很强的说。”鸣人望向空无一人的远方,“我直到现在,还不能用出金刚封锁。”
“鸣人,不要气馁!”小李露出亮闪闪的牙齿,“这只是一时的失利,接下来,我们和他们还会有再战的机会!”
“走吧。”日向宁次说,“我们还得再找两套卷轴。”虽然他自觉大概很难再找两套出来,但总得努力尝试才行。
鸣人点点头,朝日向宁次走去。久违地,他心中又升起熟悉的感觉。佐助还在木叶时,与他针锋相对寸步不让时的感觉。
佐助,下场比赛见!
第147章 相见 温水渐沸⑦
“团队赛的胜出者正在接受医疗忍者的治疗,马上就要过来了。”绪奈走到凉纪身边,朝她汇报道,“我们村和木叶村都有两只队伍胜出,云隐村、砂隐村、岩隐村各有一只队伍胜出,雨隐村则是二人胜出,队伍中另一人战死。其余人员都没有通过。”
凉纪颔首,站在回廊上俯视着斗技场的大厅。
未进入预选赛的国家今天便需要离开雾隐村归国,而成功通过比赛的国家,他们的带队忍者会与参赛选手一同进入斗技场。
兜、鸣人、凯、卡卡西……
绪奈把一张纸递给她,打断了她的思绪:“红归大人,这是供您参考的讲话稿。”
看着写满了一页的文稿,凉纪瞥了绪奈一眼:“你写得也太长了。”
“有吗?”绪奈讶异,“这只有500来字而已。”
“没必要。”凉纪摇摇头,“让他们尽快开始比赛吧。你不用再准备讲话稿了,到时候我直接说。”
绪奈有些失落地后退一步:“好的。”
金属低沉的嗡鸣响起,铁质的两扇大门朝两侧打开,进入预选赛的选手们即将入场。
一列列忍者黑压压鱼贯而入,从凉纪的角度,只能看见一个个漆黑的兜帽。
昨天晚上开始,雾隐村又下起暴雨,到现在仍未停歇。除了雾隐村和雨隐村的忍者,考生们基本都没带什么挡雨的东西,全都被大雨浇了个透。团队赛结束后,由于考场与斗技场有一段距离,雾隐村提供了挡雨的外袍,不过对在这之前淋到的雨,就起不了作用了。虽然有医疗忍者为大家治疗,但浸了一夜的凉气仍留驻在骨髓里,难以消散。
工作人员指引大家把身上的外袍脱下,扔到一个角落里。袍子一脱,身形又全须全尾地显露出来。
见选手们都来到大厅中央站好,而他们的带队忍者则走到了二楼观战台,凉纪不疾不徐地开口:“你们通过了笔试和团队赛,来到此处,但这只是个开始。唯有通过每一场考试,走到最后,才能成为真正的胜者。若是在最后一关前倒下,无论你们此前付出了什么,都只是不值一提的败者而已。所以,为了胜利,为了自己和国家的荣誉,为了践行心中的忍道,为了不留下遗憾,在这里,拼尽你们的全力吧。我宣布,中忍考试预选赛正式开始。”
在凉纪目光的示意下,预选赛的考官黑木伸跳进考场中,开始宣读考试守则。
看着台下忍者们或成熟或稚气的面庞,凉纪不由得心生感慨,像这样单纯只需要考虑打败对手,不夹杂阴谋诡计人心鬼蜮的对战。对许多忍者来说,也许是最后一次吧。以后,再不会这么纯粹了。不过她转念一想,自己几乎没经历过纯粹的对战,照样好好走到了现在,便又觉得这也没什么好感慨的。
抬起目光,环视了一圈观战台上的各国带队忍者,凉纪转身,走向身后幽深的长廊-
明明水影的音量并不大,也没有多少激情,却格外清晰,带着莫名的压迫力,沉沉地落在鸣人的心头。
拼尽全力……鸣人把目光投向和自己隔着好几个人的佐助,他正望向水影的方向,脸上看不出表情波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自己有可能在这次比赛中和佐助交战吗?还是只能等决赛呢?
鸣人情不自禁在脸上露出带有昂扬战意的笑容-
兜远远望着头戴斗笠,脸上罩着面罩,只露出一双银色眸子的五代水影,周围的一切杂音全都远去,只余心脏如擂鼓般重重跳动的声音。
是真的……他的猜想是真的……
如今,虽说不是百分百,他可以百分之九十九确认此事。
他收敛着自身的查克拉,以免她通过感知忍术感知到自己的情绪。
必须找一个不惊动雾隐忍者和木叶忍者的方法,与她单独会面才行-
预选赛并不是抽签,而是依据团队赛中的表现,由第一名对战最后一名,依此类推,决出参加决赛的选手。参加预选赛的共有23人,这样就会有1人轮空。根据综合判断,宇智波佐助被选为轮空的对象。
数轮交战后,12名胜者依次产生。预选赛中,可以观察到选手的忍术与作战风格,接下来的一个月,需要据此拟定合适的作战方略。
在雾隐忍者打开斗技场的大门,让各个忍者离开后,兜按捺住焦躁的心情,面上挂着一以贯之的笑容,镇定地随着木叶的队伍回到了客馆。
走进自己的房间,兜拉开书桌旁的椅子坐了上去,一手撑住额头,闭目仔细思虑着联系水影的方法。
想必她现在仍用感知忍术监视着全村。按兜的观察,这座客馆并不能隔绝感知忍术。那么……
兜分出数个迷你影分身,在床上摆成一个字的形状,又解散掉。
这些字共同组合形成一句话:【凉纪,我没有告诉其他人,单独过来见我。】
他一共写了足足九遍,才停止了这个行为。
凉纪会故意当作没发现,拖延时间吗?兜询问自己。他想了想,在心中摇摇头,凉纪不是这种自欺欺人的人。既然发现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她定然会第一时间过来解决此事。想必再过不久,他就能与凉纪再次见面。
距离上次与她相见,已经九年了啊……
遥望窗外,他安静地等待着凉纪的到来-
兜的房间里,怎么影分身的波动明明灭灭闪个不停?前几个字的时候,凉纪还没有注意到。但她很快发现影分身的查克拉组成了字。尽管缺失了前几个字,她立即意识到,兜是在试图和她联系。
她暴露了。
令她意外的是,她并不感到太过震惊。
也许是因为之前就有预料。
比起震惊,更多的,反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凉纪自己都不明白她在害怕什么。除了兜,鼬也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但有个声音在心中微弱地反驳,和兜不一样,鼬是在阿飞的允许下得知她的身份的。
要联系阿飞吗?
凉纪的手颤了颤,没有去碰忍具包中的通信卷轴。
还是先与兜沟通,看他到底有什么意图,再来做后续的判断吧。
外面仍在下雨,一名影分身化作雨燕,冒雨飞到兜房间的窗边。窗户并没有关,而是朝外大敞着,透过长方形的窗口,长大成人的兜目光不偏不倚地朝窗外的她看去,仿佛早就知道她会从这里过来。
比起小时候,兜长高了许多,身材挺拔,面容文雅。他仍戴着野乃宇院长送他的那副眼镜,镜片的反光盖住了他漆黑瞳仁中细微的光泽。尽管容貌褪去了稚嫩柔和,显得轮廓分明,五官的线条也变得成熟。但凉纪还是能一眼认出来他与过去的相似之处。
飞入房中,在尽量远离家具的空间抖了抖雨水,凉纪停在了桌上。见兜自觉地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并拉上了窗帘,她落到地面,变回人形。
兜转过身,望向凉纪。她虽然头上没有戴水影斗笠,但其余地方与水影毫无二致,雾隐护额与漆黑面罩间,那双满是冰冷银芒的双瞳,仿佛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凉纪,你还维持这副水影的容貌吗?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凉纪没有照他的话行动,而是反问:“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兜平静地答道:“最开始,只是猜想而已。我搜集情报后,发现红归最早出现在雾隐村的日子,就在你死后不久。这只是时间上的巧合,算不上什么,可我又听到有人谈论关于你年龄的事。一个人说,他觉得你年纪不大,因为比起第一次看见你,你似乎长高了几厘米。也有人反驳说就算成年人也可能二次发育。从他们的对话中,我发现你在雾隐村初次露面时的身高,与你死前的身高,是差不多的。与此同时,我发现了一个有些牵强的事。红归——红蘑鬼,也许这就是你在雾隐村名字的来历。”
“这只是我的猜想,说不定雾隐村刚好就有一名身高和你一样的漩涡一族,在你死后不久开始活动。但紧接着,在我第二天外出时,雾隐村开始有人监视我。如果是你的感知忍术,就可以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发现我的影分身。”
“随后,我得知,鼬的弟弟在雾隐村。除非水影是你死而复生,不然我想不出还有谁是他能够放心把佐助交出去的。”
“最后,是今天的预选赛。我看到了你银色的眼睛。那很明显不是天生的眸色,而是忍术的结果。我过去曾到湿骨林学习仙术,活蝓仙人告诉过我你学习时的场景。你的瞳孔,在活蝓仙人的血液和自然能量的作用下,变成了银色。”
“这么多巧合加在一起,就不是巧合,而是事实了。”
“果然不该在你面前露面的。”凉纪熄灭瞳孔中的银光,露出原本暗金的色泽,把头上用于遮挡阴封印的护额取下,绕着手指转了几个圈,抓握在手中。除了兜,再不会有其他人能通过这些零碎的线索,认出她的真身。
不过,既然已经被认出,懊悔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问出兜的打算。
她往后坐在桌子上,双手抱臂,目光笔直地落在兜的脸上:“那么,你叫我过来,是什么用意?”
兜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说果然?你原先不打算参加预选赛,是因为我?”
“是的。”凉纪点头承认,“我原先怀疑说不定你能认出我,所以特意不在公众面前现身。如果不是佐助突然暴露,为了震慑其他国家的人,我今天不会在预选赛上露面。”
“你怀疑我能够认出你……你倒是对我挺有信心。”兜露出复杂的笑容。
“你确实认出了我,我之前的想法并没有错。”她重申之前的问题,“那么,你找我是为了什么?”
“很简单,我想确认你的生死。”
“只是如此?”
“还有……和你久违地再见上一面。”
“你已经见到我了。这够了吗?”
“先等一下。”兜推了推眼镜,“你是影分身吧,我还没有见到本体。另外,这么多年没见,我想和你叙叙旧。”
见凉纪稍稍蹙起眉头,兜用诚恳的语气说道:“当然,我不是用你的身份胁迫你和我见面。既然我知道了你的某个秘密,作为交换,我也会告诉你一个有关我的秘密。我暗地里与大蛇丸有来往,如果这件事被泄露给木叶,我就只能和大蛇丸还有鼬一样去当叛忍了。互相握有把柄,我们之间是平等的。我希望你面对我的时候心中不要全是忌惮和提防,毕竟,我们曾经是——”他顿了一下,才说出这个词,“同伴。”
“你和大蛇丸有来往?”凉纪不解地问,“你找他干什么?”
“……”沉默片刻,兜说,“某种意义上,是为了追寻力量。”
凉纪和大蛇丸接触不多,不过在木叶参加中忍考试时,他的弟子赤门学才一个月就实力突飞猛进,很明显他在人体实验上颇为精通,兜去找他也不无道理。
只是……
“我没想到你会联络大蛇丸以获得力量。”凉纪说。大蛇丸曾经对鼬造成过致命的伤势。按理来说兜这样的人不会愿意与他联系。
兜深深望了眼凉纪,说道:“人总是会变的。”
人总是会变,这句话倒是不变的真理。
凉纪认可地点了点头,朝兜问道:“我会带你去见本体。你是留一个影分身应付木叶其他人,还是怎么处理?”
“我的影分身恐怕坚持不了那么久的时间。”兜走到房门前,把门锁上,“他们一般不会来打扰我,这样就行了。”
锁好门,他又走回凉纪身前,以随意的语气问道:“顺带一提,你还在木叶的时候,用影分身应付过我们多少次呢?”
“记不清了。”
凉纪分出一名影分身又解散,以通知本体,随后把手搭在兜的手臂上,带着他飞雷神到了雾隐村之外,水之国某座城市中,她的安全屋。
没多久,凉纪的本体也来到此处。
看向她与影分身一模一样的容颜,兜静静地望着她,然后微笑道:“凉纪,好久不见。”
第148章 违背 温水渐沸⑧【800评论加更】……
“好久不见。”凉纪朝兜回应道。
她注意到兜只向本体而不向影分身说这句话。大概是为了仪式感吧。
这间安全屋自布置好后,凉纪就没怎么来过,家具上堆积着厚厚的灰尘。
单手结印放出风遁,把灰尘都吹拂到角落,凉纪信步走到靠在墙边的书桌旁,双手在身后撑住桌面坐了上去。
她略略抬起视线看向兜:“你想和我聊些什么?”
兜环视了一圈房间:“如果单纯是在这里说话就太单调了些。为了庆贺你死而复生,我请你吃顿饭吧。”
我不是死而复生,而是压根没死……凉纪心想。虽然她已经吃过了晚饭,不过既然兜想请她吃饭,再吃一顿也行。
毕竟……之后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好。”凉纪朝兜点头表示同意。随后,她施展变身术,把发色和瞳色都改成黑色。这样就不会太过显眼。
“我们走吧。”准备好后,凉纪从书桌上滑落至地面,穿过兜的身侧走向房门,拧动把手将门打开。
见兜还停留在原地,她侧头回望,疑惑地看向他:“你怎么还不动?”
“没什么。”兜向凉纪笑笑,迈步朝她走了过来,“只是看你变成这副模样,感觉有些奇妙。”
凉纪看了看从肩头垂下的黑发,不解地问:“为什么会这么想?我的样子并没有变,只是头发和眼睛的颜色改变了而已。”
和凉纪并肩沿着楼梯往楼下走去,兜回答道:“看着现在的你,我总有种莫名的印象,仿佛你是宇智波一族的人。”
“因为宇智波都是黑发黑眼?但黑发黑眼的人很多,猿飞一族、志村一族、奈良一族……好多人都是这副模样。”
“确实如此,但宇智波一族的眼睛和其他人的不一样,更大更有神采,睫毛也很长。就像你的眼睛。你还在木叶的时候,经常与宇智波的人来往,我不自觉就产生了这样的印象。”
兜说的倒没错,凉纪心想,而且,就算离开了木叶,她依然天天和宇智波打交道。
她打量了一番兜的容貌,说道:“你的眼睛也是这样的,如果你也把头发变成黑发,那你也会像宇智波吗?”
兜指了指自己的眼镜:“哪有会戴眼镜的宇智波一族。”
“说得也是。”
走出小楼的入口,来到大街,凉纪环顾四周。
这座城市同样并不晴朗,不过并没有像雾隐村那样下起大雨。从灰蒙蒙的云层中,稀稀疏疏地落着三五根雨丝,几乎没办法打湿行人,只增添了几缕水汽。她转向兜:“这附近有四五家餐馆,你想在哪里吃饭?”
兜看了看,选了一家居酒屋:“去那里吧。”
一边走,他一边说:“以前虽然千杏经常做吃的给你吃,但你对口腹之欲向来不怎么在意。现在还这样吗?”
“是的。只要别把盐放多或者放少、把菜烧糊,菜的口味对我来说都差不多。”
“吃饭的速度也还是那么快?”
“嗯,早点吃完好处理公务。”
“处理一村的事务,应该很辛苦吧。”
“还好,我可以用影分身阅读文件,一般来说很快就能处理完了。”
兜和凉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走到了居酒屋前。他掀开帘子,让凉纪先进去,随后自己也走入室内。
凉纪扫视着周围,不知是天气还是客流原因,分明正是居酒屋迎客之时,店内却空无一人,只有老板一个人在柜台后,百无聊赖地用抹布擦着桌子。
走到离老板最远的一张桌子边,凉纪坐下,兜也跟着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翻开桌上的菜单,兜问道:“你要不要来杯酒?”
凉纪摇摇头:“酒精会腐蚀大脑,危害身体健康,我从不饮酒。”
“你还是那么自律啊。”兜笑道,“因为医疗忍术可以修复酒精的副作用,我对此没什么忌讳。也可能是因为和纲手老师待久了,染上了她的习惯。”
由于施展变身术的同时,无法使用其它忍术,凉纪没办法用神乐心眼监视居酒屋老板,便只能用余光打量他。
来之前,凉纪感知到这条街上没有任何忍者,兜提及「纲手」时,老板表情也没什么波动,貌似没听清兜的话。不过,无论如何,在外面谈论涉及自身的信息,实在算不上谨慎。
“周围有人,还是审慎些为好。”凉纪提醒道。
兜先是一愣,随后立即反应过来,笑容登时变得有些复杂:“确实,是我没有注意这些细节。”
和凉纪确认她要什么菜后,兜叫来老板,点完菜,把菜单合上,凝视凉纪片刻,问道:“你以前和现在,都要一直这么谨慎吗?会不会觉得累?”
“这是忍者应有的素质。”凉纪说,“你平时应该也不会提及和你第二个老师相关的任何信息。”
“你说得没错。”兜说,“只是我需要注意的只有这一点,而你需要注意的太多太多,精神压力恐怕会比我大很多吧。”
“在你那边的时候确实是这样,不过回来之后好了许多。”凉纪平淡地说。
“我不应该提议出来吃饭的。”兜叹了口气,“本来是想让你放松些,结果却适得其反。”
在老板把饭菜端来后,一改之前的健谈,兜一声不吭地吃了起来。既然兜不再找话题,凉纪也不会冒风险在外面谈话。仿佛要贯彻「食不言」这一信条,两人一语不发地用完了这一餐。阴雨天铅灰色的沉默,寒凉到几乎要把一切热情冷却。
兜掏出钱包走到前台结账,凉纪也离开座位,准备回安全屋。她往兜的方向瞥了一眼,看见他钱包里夹着一张照片。不过由于角度原因,她看不清照片具体拍的是什么内容。
付完帐后,兜走到凉纪身边:“我们回去吧。”
又回到安全屋,凉纪解除了变身术。由于她在这里没有布置多少家具,只有一张带有隔板的木板床、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她便照例坐在书桌上,对兜朝椅子示意:“坐吧。”
看了看凉纪的姿势,兜摇摇头:“不用,我站着就行。”
他顿了顿,问道:“之前大多数时候都是我问你问题,你呢,有想要问我的吗?”
凉纪垂下眸子,复又看向兜:“千杏现在过得怎么样?纲手老师和野乃宇院长呢?孤儿院的其他人有没有谁出了什么意外?”
“千杏因为厨艺水平高,被学校推荐去天京城一家名叫「松和」的餐厅当厨师。毕竟忍者比起口味,更注重量大管饱,她在木叶发挥不出什么实力来。纲手老师继续在村外游历,我一年也见不上几次,不过上次见的时候她还精神抖擞,正准备去一家赌场赌钱。m……野乃宇院长接收了一批因为宇智波叛乱造成的孤儿,比以前忙上许多,不过因为不用再担心经费事宜,没多少需要特别操心的事。其他人的日子也都过得还不错。”
留意到兜在说出野乃宇名字前不自然的停顿,凉纪问:“我看到木叶的名单上你的名字变成了药师兜,是野乃宇院长收养了你吗?”
“是的。等她退休后,我就会接替她成为下一任孤儿院院长。”
“好了。”凉纪微微点了点头,“我没什么要问的了。”
在进入无限月读之前,她们经受的痛苦不会很多,凉纪不由得稍稍感到了慰藉。
兜无言地望着她。凉纪还在木叶的时候,他们尚且算不上无话不说,更何况是现在。九年的间隔与凉纪身上巨大的隐秘,在他们之间划下了深深的鸿沟。他们目前虽然共处一室,互相还能说上几句话,但也只能谈一下浮于表面的话题,完全无法作任何稍微深入些的探讨。他们之间,充其量只不过是多年不见的熟人而已。他之前想象的……有些过于樂观了。
沉默片刻,兜问道:“鼬把佐助托付给你,他是怎么发现你的真实身份的?”比他提前好几年,就知道凉纪还活着。
“这是机密。”凉纪延用着这个万年不变的回绝话术。
“我记得你以前也常常这么搪塞我。”兜苦笑一声,“我还因为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和你吵过一架。”
“那兜会不会宁愿没发现我是凉纪?”凉纪问,“毕竟我真实的一面,和你记忆中的凉纪完全不一样。”
“怎么会,”兜叹息着笑了笑,“就算你身上的谜团比我想象中还大。就算我可能永远无法了解你,但只要你还活着,还留在这个世界里,这就足够了。”
“为什么会这么想?”凉纪歪头不解地问,“你所了解的我只是假象,我们过去一起经历的事也都只是虚假的,不会觉得现在的我玷污了你过去的回忆,从而开始讨厌我吗?你压根不了解我,为什么会仍然希望我只要活着就好?”
“理论上也许是这样,”兜说,“可感情是种暧昧而容易失控的东西,不是理智所能限制的。我确实不了解你,但两个独立的人之间,又有多大程度能谈得上彼此了解呢?不管是谁,面对另一个人,心中总会暗藏着无法对人言说的某个角落。只不过有的人藏的东西多一些,有的人少一些。完全的坦诚,是珍稀到不可能存在的事物。你对我隐瞒的事情,虽然比较特殊,但不见得比其他人瞒着的事情更多。至少,你还在木叶的时候,性格是真实的,对我、对千杏、对其他人,也都付出了真心。”
那你的眼神实在是不怎么好使,凉纪心想。不过兜戴着眼镜,这倒也合情合理。
“还有什么要问我的吗?”凉纪问。
兜默了默,问了个和鼬一样的问题:“凉纪是你的真名吗?”
“是的。”凉纪说,“我全名是天井凉纪,因为名字刚好和替换的漩涡一族孩子的名字读音一样,去木叶时就没有改名。”
“天井凉纪(AmaiRyouki)……红归(Aki)……”兜牵动唇角笑了笑,“原来你的名字是这么来的。回雾隐村后又换了新的名字,是为了不让木叶发现?”
“没错。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但我希望你不要告诉木叶的其他人。”
兜推了推眼镜,笑容又恢复成一贯的客套,此前略略外露的情绪深掩其下:“如果我拒绝,你会怎么对我呢?”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凉纪说,“就算身份暴露,对我在雾隐村也没什么影响。反而还会增添我水影之位的合法性。但对木叶那些认识我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会很伤心吧。”
兜微微敛起笑容:“你隐瞒身份,全都是为了不让千杏他们难过?”
“还有其他考虑,不过这些就不方便告诉你了。”
就算知道了关于凉纪的部分秘密,但她藏着的部分还是更多啊……兜维持着平淡的语气说道:“放心,你的身份我不会泄露给别人。毕竟我也不是什么一心为木叶着想的优秀忍者。”
他目光飘渺了一瞬,仿佛在想些什么,又重新凝实,落在凉纪脸上:“从这里离开之后,你应该不会再愿意见我了吧。”
“这会增添暴露的风险。”凉纪没有否认。
“那看来这就是我与水影之外的你的最后一面了。”兜微微一笑,“在等待你来的时候,我就想过,也许会是这种结局……果不其然。最后,我只想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吗?”
“什么约定?”凉纪茫然地回忆着,但这些年经历过的事太多,她一时想不起来自己曾与兜达成过什么特殊的约定。
“想不起来就算了。”兜保持着不变的笑容,“我们回雾隐村吧。”
凉纪点点头,带着兜飞雷神回到了他的房间-
凉纪坐在沙发上,看见空中浮现出一个漩涡,阿飞像往常一样落在了她面前。
她正准备起身,却听见阿飞语气冷淡地问道:“你是影分身。你的本体去哪了?为什么没有事先传信给我?”
“……”凉纪微微蜷起手指,控制住目光不往旁边飘,直视着阿飞说道,“兜认出了我,本体去见他了。”
“原来如此。”阿飞不辨喜怒地点了点头,走到凉纪面前,俯下身捏住凉纪的下巴,把她的脸抬向自己,“那我就在这里等她回来,让她告诉我具体情况,以及……”
他不带感情色彩地轻轻笑了笑:“你为什么会感到心虚和害怕。”
语毕,他放下手,闭口不言地坐在凉纪身边。他的查克拉如同阴冷森然的浑水,凉纪什么也感知不出。他胸膛的起伏被掩盖在黑袍之下,虽说能听见呼吸声,但仍给凉纪雕像一般的印象,冰冷而毫无感情。在他不说话也不动作时,一向如此。
凉纪把眼珠转向阿飞的方向,悄悄打量着他。但他的面具把一切都掩盖住了,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既然阿飞这么说,那就按他的指示,等本体回来吧。凉纪身体一歪,靠在阿飞身上,静静等待着。
她通过余光看到阿飞朝她侧过脸,瞟了她一眼。但就像往常一样,他放任了她的做法,什么也没说,只是又把头转了回去。
第149章 笨蛋 愚心不醒①
和兜一起飞雷神到他的房间,凉纪心想,回来得有些晚,不知道阿飞会不会已经到了,还是尽快回屋吧。
“我先走了。”她朝兜颔首示意,正准备离开,却被兜叫住了。
“凉纪,再稍等一下。”兜说,“有一个情报,我想还是告诉你会好一些。”
凉纪无声地把目光投向兜,示意他说出来。
兜平铺直叙地说:“大蛇丸曾经是晓组织的一员,他从而得知晓组织的目的是集齐九头尾兽,制作尾兽兵器,从而一统世界。雾隐村拥有三尾和六尾,将会成为晓组织的目标。”
“晓组织原先以为你是三尾人柱力,但这次中忍考试,各国都派出忍者来到雾隐村,他们将会发现,中忍考试中出现了新一名漩涡一族的成员。再深入了解之后,他们便会得知,香磷的母亲一直待在位于村中心的独栋别墅之中,几乎足不出户。”
“你从未展现过尾兽的力量,极有可能香磷的母亲才是三尾人柱力。我不知道鼬有没有告诉过你晓组织的目标,你得对此做好准备。”
“感谢告知。”凉纪朝兜点点头,以示感谢。不过,对于旁人会以为珠幸是三尾人柱力一事,她早有预料。
阿飞也是希望别人这么认定的吧,她回忆着,却突然发现,阿飞从没对她提起过。如果晓组织与雾隐村有冲突,他计划如何处理。
这个念头如同一记冰钎,刺破了她心中厚厚的冰盖,那些她下意识沉在心底最深处的想法纷纷往上涌。
鼬加入晓组织……佐助与鼬可以用通灵之术联系……延续过去的做法治理雾隐村……阿飞对佐助暴露在外界之事毫无异议……
不能立即回家。如果阿飞在,她的思绪和逻辑一定会被他打乱,朝他想要的地方歪曲。
和兜告别,凉纪飞雷神到水影办公室,坐在座位上,把手肘搁在桌面,手指交叉放在唇边,细细思量着过去的种种。
阿飞拥有两个收集尾兽的势力,一个是她,一个是晓组织。她是水影,作为五大忍村之一的首领。若是轻举妄动,被人发现,会引起轩然大波,很容易引发意外让计划失控。所以,在决定让凉纪担任水影之时,想来阿飞便不再打算让她帮忙收集尾兽。而晓组织作为叛忍组织,就算夺走忍村的尾兽,忍村为了防止其它国家发现自己的软弱,只能极力隐瞒此事。
虽然只要有情报,凉纪有信心一天之内抓走所有尾兽。但想来后续还有其它流程,会花费许多时间。如果动静太大,这段时间里说不定会出现变故,为了保险起见,让晓组织去夺取尾兽,确实是更合理的做法。
下一个问题,阿飞为什么要让鼬加入晓组织?又为什么要把佐助安排到雾隐村?
鼬拥有别天神,在他还活着的时候,他不可能把别天神交给别人,但他死后就不确定了。而以阿飞的虚化能力,别天神是少数可以克制他的忍术。为了防止别天神落入不知哪个人的手里,不如让鼬加入晓组织。如此一来,能够掌握他的行踪,同时也为晓组织增添一份战力。而想要让鼬尽心尽力为晓组织做事,必须解除他的后顾之忧——佐助的人身安全。于是,阿飞便让佐助来到雾隐村。这两个问题,阿飞的做法仍是解释得通的。
再下一个问题,阿飞为什么要叮嘱凉纪告诉鼬,他曾是操控雾隐村的幕后黑手?
在当时,因为思维受到冲击,凉纪没办法深入思考,只是简单地认为,阿飞此举是希望在鼬面前切断与凉纪的联系,让晓组织以为他与凉纪是敌对的,从而在晓组织面前保留凉纪这个后手。
但若是仔细思量,便可以想到,宇智波斑幕后操纵雾隐村一事,在晓组织应当少有人知。至少,今天兜提醒凉纪的时候,完全没有提到宇智波斑,说明大蛇丸并不知道这件事。
若非凉纪提起,作为刚加入晓组织的新人,鼬压根不会知道宇智波斑曾与雾隐村有关联。而在被凉纪告知此事后,以鼬保守秘密的素养,想必他不会擅自外传,其实不会影响到晓组织其他人对宇智波斑和凉纪的看法。凉纪专程对鼬提起宇智波斑,只会让鼬知道,凉纪与宇智波斑有过很深的联系。
阿飞究竟是何用意?凉纪思考好久也想不明白,只能搁置,继续思索下一个问题。
阿飞并没有暗示晓组织在捕捉尾兽时放过雾隐村,这是合情合理的。兜说大蛇丸「曾」是晓组织的一员,这表明大蛇丸加入过晓组织,后来又退出了,还一直没被杀死。晓组织有泄露情报的可能,如果让其他人发现雾隐村与晓组织有关联,也许会影响计划的开展。
那么,阿飞是否在刻意朝晓组织泄露雾隐村尾兽的情报?
六尾的所在地一直未变,在干柿鬼鲛加入后,想来已暴露给晓组织。唯有三尾的情报,他们无从得知。
雾隐村向来采取神秘主义的作风,哪怕在凉纪上任后亦是如此,晓组织很难得到雾隐村内的情报,无处可寻三尾的信息。
只除了一处。
佐助时常与鼬交流,鼬应当早就知道,在凉纪继任水影的第二天,雾隐村新搬来一户漩涡一族的人,其中之一很可能是尾兽人柱力。虽然珠幸其实是九尾人柱力,但以鼬能获得的信息,他定然会误认为她是三尾人柱力。
佐助参加中忍考试,香磷作为他的队友也会参加,同样会暴露在外界,就算鼬没有告诉其他晓组织的成员,经过这一遭,晓组织也该知道了。
阿飞想暗示晓组织珠幸是三尾人柱力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凉纪回想起几个月前,鼬与佐助见面之后,阿飞曾对她说过的话:“不能看他的表现,而要看最后的结果。”
“他只是调整了说话的节奏与顺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而这个结果也顺遂佐助的心意。直接用操纵这个词不太妥当,用引导更合适一些。”
他让凉纪「选择能够满足私情的路」,只是在操纵——用阿飞的话来说「引导」——她吗?从而让雾隐村加入中忍考试联赛,使得珠幸顺利暴露在晓组织眼中?
他对凉纪说的话,又有多少是所谓的「引导」?
他为什么不直截了当对凉纪提要求?凉纪同样会照做。
久违地,凉纪心中又变得空荡荡的,充满了凉意。她已经数年没产生过这种感觉了。
不再想下去,凉纪飞雷神回到家,看到阿飞正坐在沙发上,而自己的影分身亲密地贴着他,与他紧紧靠在一起。
我都好久没对阿飞这么肆意了,结果让影分身……不知为何,凉纪心中有些委屈。
解散影分身,凉纪接收到了她的记忆。她与阿飞贴了将近一个小时,中途还靠着他打了个盹。明明都是自己的记忆,可凉纪总感觉隔着一层。
坐在阿飞身边,抱住他的胳膊,凉纪望向阿飞的面具,说道:“阿飞,我有问题想问你。”
“虽然我才是事先对你提出问题的那个,并且还为了答案等了一个小时,”阿飞说,“不过既然你有疑问,那当然得优先满足你的需求。”
“你倒是挺大方的。”凉纪意外地看着他,心中的负面情绪略略消散了些。
“……”阿飞说,“有问题就问吧。”
凉纪定了定神,把关于珠幸和三尾人柱力的考量一股脑说了出来。
“这就是你想问的?”阿飞语气有些微妙。
凉纪点了点头。
“那么,”阿飞说,“你有没有想过,第一,你把九尾人柱力带回雾隐村时,没有提前告诉我,我过了好几天才知道,那时佐助已经知道香磷的事了。第二,我从未提起过加入中忍考试联赛,这是你下属照美冥的想法。若不是她,说不定再过10年,雾隐村都不会作为举办方举办中忍考试?”
凉纪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感觉脸颊有些发热。
“我完全是出于好心,才提出让你选择能满足私情的路,现在好心被当作驴肝肺的滋味,我算是尝到了。”阿飞嘲讽地说。
“是我误会你了。”凉纪羞愧地垂下脑袋,小声说,“对不起。”
“你突然产生这样的想法,是因为什么?”
阿飞语气并不严厉,但凉纪仍然不敢抬眼看他。
“兜警告我晓组织会发现珠幸是三尾人柱力,我忽然联想到的。”
“那么,这就回到了我问的问题。”阿飞的腔调中带了点冷冽,“没有联系我,就独自去面对兜,你心中又是怎么考虑的?”
凉纪本来想找借口含混过去,但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她低声说:“我担心你会对兜不利。”
或者,更准确的说法是,让凉纪对兜不利。
“所以你选择自己处理好一切,造成既定事实,这样我就没理由再插手了。”阿飞掐住凉纪的下巴,强硬地把她低垂的头抬了起来,与她微微颤动着的眼眸对望,“你先斩后奏的毛病,一直到现在仍然没有改正过来。”
没办法再逃避,表情和心灵全都暴露在阿飞侵略性的视线之下,凉纪只能看着阿飞迫近的面具和漆黑的眼睛,嗫嚅着继续道歉:“对不起。”
“道歉只是无用之举。”阿飞不容置疑地说,“你需要做的,是改过自新。你的问题在于,你心中杂念太多,始终无法全心全意地信赖我。确实,我对你隐瞒了很多事,但就算如此,你也必须向我交出全部信任。”
“你好霸道。”凉纪小声说。
“如果做不到这点,那你又是以什么立场,坐在我身边呢?”阿飞的语调没什么波动,但却沉沉压在凉纪心间。
“以——你想要利用我的立场?”凉纪试探着答道。
“凉纪酱,你还真是喜欢耍小聪明。”阿飞轻轻笑了笑,“那么,你是希望我们之间退回纯粹利用的关系吗?”
下巴被阿飞固定住,整个脑袋都无法动弹,凉纪只能用语言代替摇头:“不想。”
“所以,对我的要求,你的答案是?”
“我……会向你交出全部信任。”
“你答应得向来很痛快。”阿飞松开掐住凉纪下巴的手,“但你违约也一样很快,仿佛话一出口就忘掉了。”
作为有前科的人,凉纪无法反驳,只能把脑袋搁在阿飞肩上,避免看见阿飞的眼睛,低声问道:“那阿飞会讨厌我吗?”
“我很早以前就说了,我不讨厌你。”
“那阿飞喜欢我吗?”
“在这种场合确认我对你的态度,”阿飞语气莫测,“还真是你的风格。”
“我有什么风格?”凉纪疑惑地问。
“你一做出违背我意愿的事,就追着我问我对你的看法。”
凉纪仔细想了想,不得不承认:“还真是这样。”
她悄然抬起头,望向阿飞的面具:“那你这次还能回答我吗?”
“人对人的感情不是一两个词就能概括的。”阿飞说,“我只能说,我对你感情,与喜爱有些类似。”
“你承认了你喜欢我。”凉纪惊讶地睁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阿飞,“而且还是这种场合。”
“……”阿飞说,“你想要这么理解的话,就随你吧。”
凉纪松开抱住阿飞手臂的手,改为环住他的脖子,抬起双腿放在他的大腿上,身体往前靠依偎着他:“我还以为你会用模棱两可的话敷衍我。”
看了眼忽然钻进自己怀里的凉纪,阿飞没做什么,只是平常地说道:“我从来没敷衍过你。”
“你有!”
“举个例子。”
“以前你不愿意回答,你到底在哪些地方「引导」了我。”
“那不是敷衍,是拒绝。”
凉纪试图再找,却一时想不起来,只能重新朝阿飞问道:“那你这次怎么愿意回答我的问题了?”
“免得你又自己在心里面胡思乱想。”
“你好像在讽刺我。”
“这次你可算听出来了。”
“你之前还讽刺过我?什么时候?”
“自己慢慢想吧,听不出言外之意的笨蛋。”
凉纪有些气恼,想瞪阿飞一眼,却又感觉现在的自己没有立场朝阿飞生气,便只是咬了咬唇,用软软的语气说道:“阿飞你不要这么说我。”
“我又没有说错。”
“我……”凉纪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有委屈地看着阿飞,“你是不是故意气我?”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真相才是最伤人的。”阿飞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所以我只是实话实说,你就开始生气。”
凉纪紧抿着唇,低着头不看他,防止自己克制不住地朝他怒目而视。
“为什么我老是说不过你。”她喃喃道。
“答案我不能说,”阿飞说,“不然你会更生气。”
“我为什么会……”凉纪刚说出前几个字,就反应了过来。她再也顾及不了自己今天有错的立场,愠怒地瞪着阿飞:“我不是笨蛋!”
“每次我这么说你,你都会生气一次。”阿飞说,“对一个聪明人来说,这实在是件很奇妙的事情呢。”
我要气死了……凉纪面带怒色,朝阿飞发誓:“以后不管你怎么说我笨,我都不会生气。”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笨蛋凉纪酱。”阿飞弯起眼睛,揉了揉凉纪的脑袋。
“你看这次我就没有生气。”凉纪朝阿飞强调。
“是是是。”阿飞又揉了揉凉纪的头发。
松松地倚在阿飞身上,凉纪说:“其实除了关于珠幸的那个问题之外,我还有一个问题。”
“问吧。”
“你为什么要让我告诉鼬,你一直暗地里操控着雾隐村?”
“没想到是这个问题,都过了这么久,你又忽然来问我。”阿飞不动声色地说,“你应该有思考过我的意图,你是怎么想的呢?”
在阿飞波动着的查克拉中,惊讶的那部分情绪稍稍窜高了些。不过,和以前许多次一样,凉纪照例还是没有分辨出来。
第150章 问题 愚心不醒②
在凉纪把想法告诉阿飞后,他自然地说:“关于我为什么让鼬加入晓组织,并让佐助来雾隐村,你的看法都是对的。虽然时隔六年你才想明白,但对你来说也不错了。”
“我之前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你要我做我就照做而已,现在我稍微思考一下,马上就想明白了。”凉纪直直望着阿飞,目光很明显在索取什么。
阿飞失笑:“那我得夸奖你一下,你其实是非常聪明的。”
一丝喜悦浮上心头,从唇角悄悄显露出来,凉纪低头暗自欣喜了几秒,又抬头重新望向阿飞,催促道:“我的想法已经讲完了,现在该你了。”
阿飞斟酌着说:“关于我为什么要向鼬暴露我曾经操控雾隐村一事,你之前否决的想法,其实某种意义上并没有错。绝知晓我在幕后操控雾隐村,同时,他会在暗地里监视晓组织的成员。如果你与鼬见面却不告诉他宇智波斑的消息,鼬的表现会与知情时不一样,绝很可能看出来,进而怀疑你与我有关联,所以才为我遮掩。”
“但就算我不告诉鼬,白绝也不一定会往这个方向想吧。”凉纪说,“也许我只是继承了雾隐村一贯的保密主义,不愿意把雾隐村的隐秘告诉外人。”
“这样会更保险一些。”阿飞说。
凉纪还是有些没想明白,但既然阿飞这么认为,那就不会有错。她转而问道:“既然你决定让晓组织捕捉剩余的尾兽,也不让他们回避雾隐村,那到时我应该怎么应对?”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机到了,我会和你说的。”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凉纪鼓起脸不满地说,“而我什么都告诉你。”
“你不久前才不事先提醒我就独自去见兜,亏你能说出这样的话。”
“但你一问,我的影分身就告诉你了。”凉纪反驳道,“而且就算我自己去见他也没什么吧,他答应了我不会告诉其他人我的身份,我感知得到他没有说谎。”
“死人都有可能泄密,更何况是活人。”阿飞说,“但既然你想保下他,让他活下去也没什么。不过,关于他和你见面的具体情形,你需要详细地和我说一遍。”
阿飞还真是多疑,自己都告诉他兜不会泄密了。心中这样想着,凉纪把和兜见面的全过程告诉了阿飞,中途阿飞还时不时让凉纪把对话一字不漏地向他复述一遍。
讲了好久,凉纪才终于把与兜见面这件事讲完了。
“对了,”凉纪忽然想起一件事,“对我来说,我还是希望能隐瞒我的身份的。因为我不想让玖辛奈老师她们伤心。但对你来说,哪种更好呢?”
“这种简单的事也需要来找我确认吗?”阿飞说,“你当然需要隐瞒身份。若是木叶太过关注你,说不定会发现什么,而且你的忍术情报也会暴露。”
“确实。”凉纪也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答案实在太明显了。但潜意识里总有什么在朝她预警,虽然阿飞完美地应对了她的每个问题,但她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究竟是哪里?
阿飞忽然的提问打断了她的思绪:“凉纪酱,你一副很苦恼的样子,又有什么事情让你烦心?”
“我总感觉你有哪里不对。”凉纪诚实地说。
“具体是哪里?”
“我找不出来,就是直觉觉得你有地方有问题。”
“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阿飞叹了口气,“你自己都找不出问题来,我又怎么回答你?”
一道灵光闪过,凉纪终于找到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了。
阿飞一向实行保密主义,对凉纪也是如此。他绝大多数时候都什么也不告诉凉纪,为什么今天会坦诚地回答这么多问题?还主动想要回答?
——因为凉纪对阿飞产生了怀疑,他需要巩固凉纪对他的信任。
他不惮于回答凉纪的任何疑问,不管凉纪问什么,他都能合情合理地解释清楚,让一切往他想要的方向走。
凉纪又想到他对兜不正常的关注。
由于担心兜的安危,凉纪才对阿飞生出怀疑,他这是担心凉纪在同兜会面后,把信任转移到兜身上?
但兜毕竟是九年未见的人,凉纪怎么可能一照面就相信兜?更何况,凉纪和鼬平均算下来每个月都见一次,他从来没有这么关注过鼬,之前凉纪问过他会不会监视凉纪与鼬的会面,他也明确否认了。
兜与鼬的区别在哪里?止水之死,还有……
宇智波斑。
——她终于明白了。
凉纪仿佛自言自语般慢慢说道:“之前关于鼬的那个问题,你隐瞒了我。除了你说的那个原因之外,更重要的一点在于,你要让鼬知道我与宇智波斑有联系。我听从你的命令至少两年之久,就算我最后推翻了你,说不定还是会和你有合作。如此一来,以他的谨慎,他定然会选择远离我,我们便不可能联合起来密谋反对你。”
她双手扶住阿飞的肩膀坐直身子,直视阿飞:“我说得对吗?”
阿飞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用面具后幽深的黑眼睛注视着凉纪的脸。
他应该感到很惊讶吧,凉纪没有被他忽悠过去,而是发现了他的真相。她用神乐心眼仔细感知着阿飞的情绪。但出乎她的预料,比起震惊,他的情绪中喜悦的部分反而更多一些。
为什么会这样?凉纪猜错了,他在嘲笑她?
急于得知答案,凉纪晃了晃阿飞的肩膀催促道:“快回答我。”
“凉纪酱,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认为?”阿飞问,“如果这是真的,那我还真是深谋远虑啊,只凭一句话就决定了未来的走向。”
“现在是我在问你,不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不要用含糊其辞的话蒙混过关!”凉纪目光炯炯地盯着阿飞,“就回答我「对」还是「不对」!”
“我实在很不愿意承认,”阿飞叹了口气,“不过这次你的聪明程度,着实超乎了我的预料,看来我不能再叫你笨蛋凉纪酱了。”
他弯起眼睛,看着凉纪说道:“你的想法是对的。”
他就……这么承认了?
凉纪死死看着阿飞:“那是你得知我在神威空间埋血分身之前发生的事。你一直说你很相信我,都是我摧毁了你对我的信任。但你所谓的信任压根就没有多少,你甚至怀疑我会和鼬联合起来对付你。”
“凉纪酱,我当然相信你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与鼬一起来对付我,但仍然有风险存在。”阿飞语气很是轻快,如同根本不把凉纪的质问放在眼里,“只用一两句话就能够根绝风险,何乐而不为?既然你没有这个打算,它又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影响,你完全没必要纠结。”
阿飞说得很有道理,但凉纪再不会轻易被他糊弄过去了。她垂眸仔仔细细思索了一番,抬眼看向阿飞:“那么,在得知兜不会泄露我的身份后,你为什么要盘问我和他的对话,甚至还要我原话复述?”
“就算你这么说,但转述会缺损信息,我得听到原话才能确信。”阿飞说。
“不,不止如此。”凉纪视线笔直地与阿飞对望,“你担心我和兜在暗地里达成了需要瞒着你的协议,所以才这么盘问我。”
“这你就错了,”阿飞说,“我可没这么担心过。”
他说的是实话。既然他不担心凉纪瞒着他,他问这么细做什么?
兜的话语无故在这时跃入凉纪的脑海:两个独立的人之间,又有多大程度能谈得上彼此了解呢?不管是谁,面对另一个人,心中总会暗藏着无法对人言说的某个角落。只不过有的人藏着的东西多一些,有的人少一些。完全的坦诚,是珍稀到不可能存在的事物。
凉纪对阿飞的做法与兜的话完全不符。这几年,她无论何事都会告诉阿飞,就算偶尔有疏漏,只要阿飞要求,她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阿飞不担心凉纪瞒着他与兜达成协议,是因为他也知道,凉纪对他是完全坦诚的。
——这种单方面的透明,就仿佛凉纪不是独立的个体,而只是阿飞的附属物。
“你这么做,不是担心我背叛,”凉纪喃喃道,“而是担心我受到其他人的影响,脱离了你的掌控。”
“我不可能告诉雾隐忍者我的真实身份,木叶忍者与我处于敌对的立场,唯一有可能在你之外影响我的,只有身为叛忍的鼬,所以你在六年前排除了鼬的干扰。”
“兜对你来说是个意外,他明知我的真实身份,仍旧没有改变对我的态度。所以你要反复确认我有没有被他动摇。你曾经说你是我索取情感支撑的唯一选择。但你在有意识地让我找不到其他选择,从而只剩你一个。”
“唔……”阿飞说,“我实在没办法反驳,你今天实在是太过敏锐了。”
“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你的查克拉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凉纪愤懑地望着他,“因为我确确实实只剩下你了,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离不开你?在你看来,我只是完全由你掌控的所有物吗?”
“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这样认为的。”阿飞仍旧是无波无澜的语气,好像完全不把凉纪的质问当回事。
“不要狡辩!”凉纪情不自禁地爆发了,“我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会事无巨细地告诉你,你要我做什么事,我都照做,而我对你几乎没有限制的手段,唯一有的那个我又不敢用,这样我都还不是你的所有物吗?”
“你想这样定义也可以。”阿飞说,“不过,成为我的所有物,又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我……”凉纪想反驳,却找不到话,她只是直觉觉得这样有很大的问题。
“而且,凉纪酱,你是不是忘了?”阿飞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本来就是你答应过我的事:绝对的服从与绝对的坦诚。
“按你当时的说法,你处于叛逆期,没办法达成你的承诺,需要我这个前辈来管教。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兢兢业业做好前辈应尽的责任。”
“你记性不好,说过的话出口就忘,诺言一许下就抛之脑后。但我不一样,我每句话都记得牢牢的,而我做出的承诺,只要有条件就一定会想办法达成。”
见凉纪张口结舌地看着他,阿飞含笑道:“在我告诉你之后,你总该回想起来了吧?不管我对你做什么,怎样做,都早已得到过你的应允。”
阿飞说得没错,但是,但是……凉纪脑海中一片混乱,想理出逻辑,可之前找到阿飞漏洞的灵光再没出现。
我该怎么办?二次确认阿飞对我的所有权吗?凉纪怔怔地望着阿飞黑洞般摄人心魂的眼睛。
只要还坐在阿飞身边,周围还萦绕着阿飞的气息,耳朵里还充斥着阿飞蛊惑人心的话语,她就永远也理不出头绪。
凉纪一语不发,收回手想要从阿飞腿上起身,却被阿飞按住了肩膀:“凉纪酱,你这是想逃跑?”
“如果和你靠得太近,我什么都想不清楚。”凉纪说,“我得远离你才行。”
“既然这样,那我可不能放任你离开。”阿飞说。
就算阿飞阻止她也没用,凉纪心想,她有飞雷神,随时可以逃之夭夭。
但她明明只是心里想想,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动,阿飞却立刻反应过来,眼疾手快地抓住凉纪的右手腕,限制凉纪使用查克拉。
在凉纪惊愕的目光下,他伸出左手臂,从凉纪身后横过去,抓住凉纪的左手腕,把凉纪牢牢控制在他的怀里,语调沉了下来:“凉纪酱,在你抱着我的时候,我可从来没有用忍术逃走过。”
凉纪想说那是阿飞自愿的,她从来没有答应会按同样的方式对待他,却又想到她许诺对阿飞绝对服从,只要阿飞不希望,她就不应当逃跑。
“好可怕……”一股突如其来的恐慌击中了凉纪,她看着阿飞面露惶惑之色,“不管你叫我做什么,我都得照做。”
阿飞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要自己吓自己,你之前的伶俐跑去哪了?你确实这么答应过我,但就算你反悔,我又能拿你怎么办?我叫你做一件事,除非心里愿意,不然你绝对会想办法违抗。”
“我觉得我已经很听话了。”阿飞分明在开解她,凉纪却忍不住想要反驳,试图证明自己能够满足阿飞的标准。
“你倒是自我感觉良好。”阿飞说,“已经过去的我就不提了,就以现在为例,等会儿我会要求你做一件事,而且还是你非常轻易就能做成的,但我敢打赌你绝对不会做。”
“什么事?”凉纪迷茫地看着他,“像你说的这种事,我应该不会拒绝呀。”
阿飞语气平静地说:“和我相处时,把神乐心眼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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