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身陨 玉楼倾倒④
若是在平时,火影大楼的倒塌定然会引来无数忍者。但此时此刻,有能力处理此事之人都无暇分身。
因为警备队的改革,宇智波一族分散到村中的各个部门,现下他们都朝主事者发起进攻。一时间,整个木叶忍村火光一片,杀声四起,沸反盈天。
此次叛乱,最棘手的对手不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而是志村团藏。猿飞日斩行程固定,易于见面,只要一个宇智波的命就足以兑子,更别说换掉他的人还是宇智波神藏这个曾经的叛徒,和猿飞日斩对抗,对宇智波一族压根造不成什么损失。
志村团藏则不一样。他为人阴险,善于隐藏,很少露面。根部基地位于地下,攻进去定然要牺牲众多宇智波。
好在宇智波斑不知从何处取来了根部基地的建设图纸,其中标明了各处承重结构。
既然如此,比起强行进攻,自然有了更好的选择。
三名宇智波敢死队开启伊邪那岐,从根部基地正门冲了进去。
根部的忍者毫不犹豫地朝他们反击,所有的攻击却都失效了。
按照事先演练过的路线,他们成功在5分钟内把起爆符贴到承重之处,又飞速往回窜。千手扉间研发互乘起爆符时恐怕没有想到,这个禁术反倒让他的敌人如虎添翼。不,也许他想到了,所以才把它列为禁术。
热浪与气流排山倒海般往外翻涌,大地震颤,新建成才两年的根部基地又一次迎来了塌方。
早在宇智波还在根部大门外时,志村团藏就收到了警报。但他没想到宇智波会用互乘起爆符。直到第一声爆炸时才反应过来,和几名核心根部成员用土遁逃到了地面。
这些年禁术卷轴从未被人窃取,宇智波是从哪里学来的互乘起爆符?难不成是初代目还在世时分享给宇智波斑的吗?志村团藏恼怒地想。
甫一来到地面,他就看到四周有四名宇智波正在结印。
宇智波斑给出的建设图纸中,标注了团藏办公室的位置。不过很难确认团藏眼下就在这个房间当中。因此,富岳事先安排五名宇智波在此处周围预备。若是团藏真的从这里逃出,其中四名便立即展开四紫炎阵,第五名开启伊邪那岐使用互乘起爆符把阵内忍者抹杀殆尽。对付猿飞日斩也是用的这招,不过招不在老,好用就行。
无论敌人想做什么,都倾尽全力阻止,这一向志村团藏的信条。
“咻——”一道手里剑以雷鸣般的速度划破空气,直抵一名正在结印宇智波的面门。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条件反射地侧身躲过,仍被手里剑划破脸颊。
刚一移动,他就暗道不好。按照事先的计划,若遇到攻击,他应该使用伊邪那岐硬生生撑住才是。但生死之间,他潜意识地躲开了。如此一来,阵型被破坏,无法生成四紫炎阵,团藏就很可能逃出去。
只需要短暂一瞥,团藏便立即注意到,结印的四名宇智波中,位处自己右前方的宇智波津理最近才晋升特别上忍,资历很浅,按照履历并未遭遇过什么极为紧迫的战斗,是四人中最为薄弱的一环。看到宇智波津理不出所料地没有使用伊邪那岐,而是躲开,团藏朝身边的寺井比了个手势。寺井展开卷轴,施展超兽伪画,从中飞出一只足以载人的巨大墨鹰。
为了避免被互乘起爆符波及,其余宇智波距离他们较远,只有在附近的5名宇智波来得及阻止。
【火遁·豪龙火之术!】
五条火龙朝墨鹰侵袭而来,却被水阵壁挡住,激起阵阵蒸汽。
水火相交产生的白雾散去,赶来的宇智波富岳和其他宇智波惊讶地看到,志村团藏居然没有同其他六人一起乘坐墨鹰逃走,而是和油女龙马留在了原地。
看着仅剩的志村团藏和油女龙马,宇智波富岳冷冷道:“你居然不逃?觉得只凭两个人就能够胜过这么多宇智波?团藏,你实在是太自大了。”
志村团藏轻蔑地说:“宇智波的族长还在此处,我怎么可能逃跑?倒是你,居然觉得仅凭宇智波一族就能胜过木叶?我再自大,也比不上你!”
宇智波富岳沉声说:“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吧。”
志村团藏冷笑:“在开战之前,你要不要猜一猜,我派那些离开的人去做什么了?”
“一名上忍和五名特别上忍,翻不出多大水花。”宇智波富岳冷声说。
“我也知道如此。”志村团藏语带森然,“所以我让他们前往宇智波族地。如果族地没人就去警备队监狱,再没人就去警备队本部。总而言之,不惜一切代价,把所有未参战的宇智波消灭干净!”
宇智波富岳心下一沉。他没有想到团藏宁愿削减抵抗的战力,也要对宇智波的老弱妇孺下手。以一族之力抗衡整个忍村,人手本就捉襟见肘,他只安排了两名三勾玉忍者和三名双勾玉忍者保护未参战的宇智波。那么,为今之计只有——
“速战速决!”宇智波富岳肃然道,“虹生和完治他们会抵挡住敌人的!以最快的速度杀死团藏!”
【魔幻·枷杭之术!】
一名宇智波朝团藏施展写轮眼幻术。但只过了不到一秒,幻术就被解除了。“油女一族的的虫术……”他观察团藏身上的查克拉流向,很快明白过来。团藏解除幻术,并不是因为油女龙马在此时帮助了他。而是他事先就吩咐油女龙马在他身上安放了虫子,虫子为团藏吸收了不属于团藏的查克拉,解除了幻术。
油女一族一向神秘莫测,并和根部走得很近,宇智波对油女一族虫术的了解实在不多,没想到他们竟然能以这种方式替别人解开幻术。
既然如此……
九名宇智波团团围住志村团藏和油女龙马:
【火遁·凤仙花爪红!】
漫天遍野的手里剑缠绕着火焰,朝当中二人激射而去。
【土遁·土流壁!】
志村团藏结印,形成环绕二人的土屏障。
在火焰手里剑被挡下后,土屏障坍塌,从中朝外射出镰鼬气息交织而成的尖锐罗网——
【风遁·真空连波!】
【火遁·豪火灭失!】
宇智波一族施展火遁抵挡,火遁分明是克制风遁的。但在团藏极端暴烈的风遁之下,他们的火遁也只不过是堪堪持平。
必须尽快打破僵局。宇智波富岳环视着战场,并不时瞥一眼团藏右眼处的绷带。他的绷带是特制的,挡住了查克拉的逸散,富岳看不出绷带后是否有写轮眼。止水的尸体至今仍不见踪影,他怀疑是木叶暗中杀死了止水,并夺走了他的眼睛。既然如此,团藏很可能会使用别天神。
他又看了眼油女龙马。龙马戴着特制墨镜,同样不确定他墨镜之后是否有止水的眼睛。
若是他们同时施展别天神,一前一后两只眼睛的视野,刚好可以看到全部宇智波。他们是因为仗着有别天神在手,才如此有恃无恐的吗?
那么,先把这二人分隔开吧!
以富岳为首,一共六名宇智波瞬身来到团藏和油女龙马身边,抄起苦无朝二人刺去,团藏附加了风遁查克拉的手里剑把一名宇智波手中的手里剑削断,一脚踹开另一名宇智波。但富岳趁此机会从死角处用苦无刺向团藏绷带后的眼睛。
可就在此时,团藏一直用绷带包裹着的右臂,突然瞬间生长出巨大的大树,把富岳撞到数米之外。
团藏会木遁!富岳心中一惊。
袭击团藏的三人未能见效,但进攻油女龙马的三人中,有一人成功将苦无刺入他的腹部,令他发出一声闷哼。
至少还是成功减缓了一名敌人的行动力,富岳心想。忽然,一个念头闪过,他心下一凛。为什么在抵挡宇智波的袭击时,油女龙马从没有使用虫术反击?他到底在策划什么?
就在这时,浑身的细胞在朝他啸叫:有危险!
他及时瞬身逃开手里剑的攻击,朝手里剑的来路望去,顿时目眦欲裂。
朝富岳掷出手里剑者是留在外围压阵的三名宇智波,在手里剑未能击中富岳后,他们纷纷再次掏出手里剑,刺入了自己的心脏。而还停留在团藏和油女龙马身边的五名宇智波也同样如此。
是别天神!团藏脸上的绷带还没有解开,他到底是怎么施术的?
他很快就知道了答案。挤挤攘攘的虫群包裹着一只写轮眼,飞向团藏。志村团藏从右手处伸出一根藤条,接过了写轮眼。
团藏并没有把止水的眼睛放在眼眶里,而是让油女龙马控制虫群带着写轮眼,潜行到足以看到所有宇智波的地方。由于虫群在土中需要裹住写轮眼,保护其不被损伤,速度实在太慢。直到现在,油女龙马才成功让虫群来到合适的位置,升出土壤,并用虫群操纵写轮眼施展别天神。
富岳是因为被木遁撞开,远离了别天神的施术范围,否则,他也一样逃不开。
团藏冷冷一笑:“现在,是我们占据人数优势了。”
遮天蔽日的虫群从油女龙马身上散开,密密麻麻朝富岳飞去。
富岳吐出火遁,焚烧着四面八方的虫子,少部分烧不死的虫子,也用手里剑消灭。
本是大优势之局,一着不慎,居然走到这般穷途末路的地步。但无论如何,自己还没有输,宇智波还没有输!富岳开启伊邪那岐,孤注一掷地朝团藏和龙马攻去。
十分钟过后,富岳睁着白蒙蒙的两只眼睛,被团藏一刀毙命。开启伊邪那岐后,富岳固然是不死之身。但团藏只需要躲避他的攻击,把伊邪那岐的时间拖过去即可。
富岳毕竟是宇智波族长,在他不顾一切的攻击之下,团藏和龙马都受了比较重的伤。但不管怎样,结局是他们的胜利。
也不知道日斩现在状况如何,团藏心想,先和他会合吧。
忽然,他眼睛睁得老大,瞳孔蓦地缩紧。在他周围,突然出现了五名忍者。他们此前都潜伏在深深的地下,直到团藏和富岳的战斗结束,才浮了上来。其中四名快速结着印,围绕着志村团藏,生出紫色的火壁组成的长方体。
是四紫炎阵!
因为战胜宇智波富岳后,松懈了下来,也因为查克拉和体力都消耗太大,团藏一时没能阻止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困住自己。
他猛地看向四角施术的忍者。是过来支援的其他宇智波吗?
他惊愕地发现,这些人的眼白都是黑色的,脸上分布着一道道裂纹。他们全都是秽土转生之躯!
宇智波居然还会这个术?他们之前为什么不用?
团藏脑海中浮现出一系列问题。不过,问题的答案,他只能在地府中寻找了。不,哪怕在地府中也找不到。
在100米外的居民楼顶端,都能听见互乘起爆符震耳欲聋的声响。天台上,兜用望远镜看着填满橙红色火光的紫色火牢。
“已经过去十分钟了,团藏应该确实已经死了。”放下望远镜,兜自言自语道,“凉纪,我终于给你报仇了。”
他本来还一直苦恼,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没想到鼬的父亲把机会送到了他的眼前。
不知道在这场宇智波全族的叛乱中,会不会碰上鼬,与他兵戎相见呢?
嘛,自己只是医疗部的普通忍者而已,这种事可轮不到自己。
结印解除秽土转生,兜推了推眼镜,露出温文尔雅的微笑。是时候履行自己身为医疗忍者的职责了。
第112章 乱终 玉楼倾倒⑤【600评论加更】……
凉纪以自己为参照物,为漩涡玖辛奈下了足以昏迷整整一天的迷药。但她从未担任过人柱力,并不清楚人柱力的特殊之处。九尾的查克拉源源不断涌出,修复着玖辛奈的躯体。三个小时后,她便睁开双眼,愕然地看着陌生的天花板。
有人用时空间忍术把自己转移走了?自己怎么什么也没察觉到?TA此举是为了对木叶忍村不利吗?但既然如此,身为九尾人柱力的自己又为何安然无恙?
鸣人独自一人在家,会不会受到波及?
心头思绪翻飞,玖辛奈掀开被子翻身起床,试图用通信卷轴和猿飞日斩联系,却发现对面的卷轴被毁掉了。她心里浮现一层阴影。凉纪出事时,也是如此。
纲手目前不在村里,她一时没办法与木叶取得联系。不,还有一个方法。玖辛奈想起来,凉纪的两个队友都曾与活蝓签订通灵契约。
召唤出活蝓仙人,拜托它探听在木叶发生了什么事后,玖辛奈匆匆离开房间,准备赶往木叶。
来到一楼大堂,玖辛奈走到前台问道:“请问这里是哪里?”
怎么完全没有见过这位客人的印象?我记忆力什么时候变差了?完全看不出心中在想什么,前台敬业地露出热情的笑容:“这里是春崎镇的藤枝旅馆。”
从来没听过的地名……
玖辛奈继续问道:“具体在哪个城市?”
前台保持着微笑:“澄川市。”
这座城市在火之国海岸线,从这里回木叶。哪怕不眠不休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也要一天的时间。
玖辛奈有些焦虑,正准备转身离开立即出发,又想起什么,朝前台问道:“307房是什么人订的,你有印象吗?”
这位客人不会是被人迷昏绑进来的吧?前台心想。
“他是个棕发棕眼的年轻男性,身高七尺三左右,没有什么特别显眼的特征。”说到这里,前台忍不住问了一句,“客人,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把自己带进来的是不认识的人,玖辛奈猜测,也许对方用了变身术。
“报警倒不用,如果你能给我一份火之国的地图,那就帮大忙了的说!”
“火之国全境的没有,只有澄川市的,您需要吗?”
“这就足够了!非常感谢!”
从前台手里接过地图,玖辛奈判断着自己的方位。果不其然,她处在澄川市离木叶最远的小镇上。
木叶的大略方位玖辛奈心中清楚,和前台告别后,她匆匆朝木叶赶去。
二十分钟后,玖辛奈召唤出活蝓仙人,可惜活蝓仙人说没有另外的人召唤它。
再过二十分钟,仍没有好消息。
幸运的是,第三次召唤时,活蝓仙人说:“兜把我召唤了过去,他等会儿会把你通灵回木叶。”
走进活蝓仙人口中,没多久,玖辛奈又重见天日。
从活蝓口中跳下,看着眼前的兜,玖辛奈焦急地说:“兜,我不在期间木叶有没有出意外?”
“有。而且是非常大的意外。”兜说,“您转身往外看就知道了。”
兜召唤活蝓的位置是木叶医院的天台。从高处望去,原本繁华安宁的忍村,到处都是熊熊烈火和滚滚浓烟,风中传来哭喊声、求饶声和兵器碰撞声,让人耳不忍闻。
“这是……怎么一回事?”玖辛奈难以置信地问。
“宇智波举族叛变,三代火影已经殉职。”兜简短地说。
想了想,他补充道:“原本有两名三勾玉忍者带领八名双勾玉忍者想要攻占医疗部,但现在他们已经被击败。至于其他地方战况如何,我就无法确定了。”
举族叛变……
木叶和宇智波,最终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在玖辛奈的感知中,无数她熟悉的查克拉彼此自相残杀着,时不时,就有查克拉熄灭,再也感知不到。唯一值得欣慰的是,鸣人的查克拉周围没有敌人。
“兜,你做得很好。”玖辛奈说,“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人柱力,向来都是忍村最大的战力之一。
金色的查克拉从身上涌出,玖辛奈从天台一跃而下。
正在街边与山中亥一交战的宇智波美琴猛然转头,看向木叶医院的方向:“这种异质而庞大的查克拉……是九尾……看来,他还是失败了……”
山中亥一肃然道:“美琴,如果你现在束手就擒,还可以争取对你进行宽大处理。”
而宇智波美琴的回应是当机立断开启伊邪那岐,继续朝山中亥一发起进攻。
但没过多久,金色的流光跃至美琴身边,一发螺旋丸砸到了美琴背后,阻止了她的动作。不,伊邪那岐期间,敌人的攻击都无法起效。与其说是螺旋丸制止了她,不如说是她自己停了下来。
“美琴,你已经败了。”玖辛奈沉肃地看着她,“投降吧。”
“虽然及不上金色闪光,但你的速度也不慢呢。”美琴说。
“你们究竟为什么要叛变?”玖辛奈忍不住问。
“大概是……骄傲吧?”美琴说,“决不容许自己泯然众人、流于凡俗的骄傲。不过,既然行动已经失败,这骄傲也只不过是不值一提之物。”
她对玖辛奈温和地笑笑,仿佛她们不是兵戈相对的敌人,只是在木叶的街头偶遇的熟人。但她的话语里却透着森森寒光:“玖辛奈,如果你在伊邪那岐生效的十分钟内不离开此处,我自然也不会有机会对木叶的忍者下手。”
没有玖辛奈的支援,其他战场的木叶忍者将仍陷在战场中不得脱身。
他们会受伤。会死。
玖辛奈冷声说:“你是在刻意扩大木叶的伤亡。你对木叶,竟有如此深仇大恨?”
美琴只是笑而不语。内心深处,她暗自祈祷,留守族地的宇智波能够及时唤醒鼬,带着宇智波的孩子们逃离木叶。这是预先安排好的后路,叛变失败,剩余的宇智波唯有逃往国境外。为了减弱木叶追捕的势力,她必须不惜一切杀伤木叶的有生力量,因此,她必须在这里拖住玖辛奈。
深吸一口气,玖辛奈解除了九尾查克拉模式。在使用九尾查克拉时,她不可以使用影分身。因为九尾也在同步攫取她的查克拉。那么,就只能不使用了。
【多重影分身之术!】
数十名影分身四散而去,赶往其他战场。来这里之前,玖辛奈让兜把纲手也通灵到木叶医院的天台。纲手身患恐血症,无法上战场,但她可以通过活蝓分身为受伤的忍者治疗和提供查克拉。再加上玖辛奈的影分身具有普通上忍的力量,理应可以让战场的天平朝木叶的方向倾斜。
分出影分身后,评估剩余的查克拉还足够使用九尾查克拉模式,玖辛奈再一次夺取九尾的查克拉,身上重新燃起金色的光芒。
美琴注视着这一幕,心中冷静地分析着。玖辛奈在使用九尾查克拉时,不能使用影分身,说明九尾查克拉也会同步消耗她本人的查克拉。她本不知道这一点,但既然玖辛奈暴露给了她这个弱点,她自然会善加利用。
【火遁·豪火球之术!】
橙红的庞大火球朝玖辛奈轰去,与玖辛奈的水阵壁相撞,蒸腾出漫天白雾。
美琴并不指望打败玖辛奈,她只是想尽量消耗玖辛奈的查克拉而已。
十分钟时间一到,美琴就毫不犹豫地把手里剑往脖子一抹,自刎身亡。
玖辛奈沉默地看着她。在这十分钟里,木叶的忍者阵亡不多。但她仍感知到有忍者的查克拉消失,再也没有出现。
她必须转变心态,像美琴一样,把敌对方只视为敌人,然后——秋风扫落叶般尽数抹除。
第一处战场的胜局已经锁定,玖辛奈立即奔赴第二处战场。不是所有宇智波都有美琴的判断力和毅然决然的心,在多数战场,叛乱的宇智波会怀抱犹豫心理,没有马上使用伊邪那岐,于是立即便被玖辛奈夺去了性命。
有宇智波美琴的前车之鉴,玖辛奈对能使用伊邪那岐的三勾玉宇智波没有留手。但级别更低的宇智波叛忍,若是及时投降,还是能够保住一命。部分宇智波举手投降,部分负隅顽抗的宇智波则宁死不降,选择了自裁。
在惨烈的争斗之后,这场战乱终于平息了。
从激烈的战斗中解脱,情绪和肾上腺素不复高涨,悲哀与茫然失措占领了众人的心灵。
在这场内战中,火影陨落,半数上忍战死,中忍和下忍伤亡惨重,宇智波一族全军覆没,被波及的平民不计其数,木叶元气大伤。哪怕是第三次忍界大战,木叶都未曾经受过如此巨大的损失。
木叶的未来,将会走向何方?
三代目和两名顾问都在互乘起爆符的攻击下牺牲,上忍班班长秋道取风也在叛变中身故,而纲手因为身体原因无法接手,一时竟找不出足以主持大局的人物。
——那就只有我来了。
看着满目疮痍的村子,和脸上写满哀伤与茫然的众人,没有时间思考,玖辛奈不假思索地接过了重建忍村的责任。
把投降的宇智波关进监狱,召集所有会医疗忍术的人为伤者治疗,指派人收殓死者的遗体,忙忙碌碌安排完众人的工作,玖辛奈终于有时间回漩涡祠堂看鸣人过得怎么样。
仿佛早就知道九尾人柱力不会留在原地,宇智波没有进攻漩涡祠堂,这里除了几处忍术余波造成的破损,再无经受过战争的痕迹。
玖辛奈走进地下室,掀开一个箱子的盖子,和里面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的鸣人对上了眼。
鸣人先是愣了愣,然后跳起来抱住玖辛奈「哇」地大哭起来:“妈妈!你终于回来了!我好害怕!我还以为你被敌人暗算了的说!”
玖辛奈回抱住鸣人,温柔地说:“妈妈可是很强的,不管是什么样的敌人,都不能把妈妈杀死。所以,不用担心妈妈。”
鸣人抹了抹眼泪:“就算这样,我还是好担心。”
“那鸣人要加紧修炼,以后,妈妈就由鸣人来保护了。”
“嗯!不管是什么样的敌人,我一定都会从他的手里保护妈妈的说!”鸣人信誓旦旦地说。
看着鸣人蔚蓝色的眼睛里坚定的光芒,恍惚间,玖辛奈又想起了水门。
她微笑道:“妈妈等着那一天。”-
宇智波鼬在监牢中醒来。
这是……宇智波在族地内秘密设立的地下监狱?
还停留在同宇智波斑的对话中的鼬猛地反应过来——斑把自己交给了父亲。
自己突然昏迷,应当是斑用了迷药。他事先就准备好了要对付自己?
巨大的紧迫感朝鼬的心脏袭来。斑和父亲说了多少?自己的行动会不会刺激宇智波一族提前叛乱?
自己必须尽快离开监狱,向木叶示警。
鼬伸手摩挲着紧扣在脚腕上的镣铐。这是警备队用来束缚重罪忍者的镣铐,能够压制人的查克拉。但镣铐的压制力有一定的限度,对于身负万花筒写轮眼的鼬来说,这种程度还不足以让他完全无法调动查克拉。
在手指上凝聚查克拉,发力把镣铐掰断,宇智波鼬一掌劈开监牢的门锁,谨慎地往外走去。
或许是光线太过眩目,宇智波鼬感觉有些晕眩,仿佛身处迷梦,又仿佛从梦中惊醒。
毒辣的阳光下,是遍布族地横七竖八的尸体。不会忍术的青年,死了。行动不便的老人,死了。大腹便便的孕妇,死了。满面稚气的幼童,死了。摇篮车里的婴儿,尸体落到倾翻的婴儿车外,死了。
尽管已经预想过要对他们动手,但真的目睹他们的尸体,宇智波鼬还是心中一颤。
这是……木叶自行对宇智波下手了?
鼬猛然想到一个问题。佐助有没有出事?
不顾可能造成的动静,鼬朝族长大宅疾驰而去。一路上,他焦急地快速扫过尸体的身形。佐助不在里面。
在家门前深吸一口气,鼬轻轻拉开门。屋里并未开灯,阴影满室,没有任何声音,只有死一般的寂静。鼬把每个房间翻遍,都没有找到佐助的身影。
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是木叶把佐助掳走了吗?他们想要利用佐助做什么?
不管发生了什么,自己必须找木叶问个明白。
下定决心,鼬转身朝家门外走去。然而,在他刚走到玄关时,他听见从身后传来一道不带感情的声音:“我奉劝你现在还是不要出族地为好。”
是宇智波斑!
鼬冷静地转身,沉着地看向他:“既然你来找我,我想你会愿意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你想知道的话,那就告诉你吧。”宇智波斑说,“就在今天,宇智波举族叛变,然后一败涂地。过程中,团藏派根部忍者来族地屠灭普通的宇智波族人,没有放过任何一人,包括婴儿。目前,除了你之外,木叶再不存在宇智波了。”
鼬的心脏猛地一沉。父亲母亲已经没有存活的希望,他努力维持平静的语调问道:“佐助也被木叶杀死了吗?”
“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做?”宇智波斑问。
“告诉我答案!”宇智波鼬发出低沉的怒吼。
“这么不冷静?这在你身上可不常见。”宇智波斑低低笑道,“我就不逗你了。在根部找到佐助之前,我把他带走了。现在他正在短册街等他哥哥过去接他呢。”
不合时宜的喜悦在鼬心头生出,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沉声问:“这次叛乱,木叶损失了多少?”
“猿飞日斩身死,根部被灭,其余战力被毁去一半。”宇智波斑一副有问必答的模样。
损失如此惨重……鼬立即想到,云隐村一向有着强烈的对外扩张意图,它很可能趁此机会袭击木叶。
自己极力避免的最坏情况还是发生了,罪魁祸首就在自己眼前,却没办法报复。
只能另寻时机。
鼬抬眼看向宇智波斑:“你特意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是想用佐助要挟我为你做事?”
“比起要挟,我更愿意用「协商」这个词。”宇智波斑说,“如果你愿意让佐助继续生活在木叶,承担所有人的仇视和辱骂,那也是你的事,我不会妨碍你。”
“既然你想同我协商,那就告诉我详细的条款。”
“我会给佐助提供一个能让他平平安安成长的环境,而你要加入一个叛忍组织,从此听从组织的吩咐行动。”
“我必须看过具体环境才可以决定。”
“情理之中。”宇智波斑说,“那么,先去同佐助会合吧。我在短册街等你。”
宇智波斑无声无息地消失了,鼬沉默了一会儿,走出了家门。
第113章 尾声 玉楼倾倒⑥
宇智波族地位于木叶的边缘,离开族地没几米就是结界。作为暗部成员,鼬知道如何离开结界而不惊动结界班。
但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时刻,监视全村的不止有结界。
正在村中心分配任务听取汇报的玖辛奈心中一动,看向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这是宇智波鼬的查克拉,他还活着?
此前,玖辛奈的一名影分身曾进入宇智波族地,但在她的感知中,没有一个活人。宇智波鼬是见势不妙,悄悄躲避在族地某处屏蔽感知的结界中,等到没人关注宇智波族地,再趁势叛逃吗?
不过,现在不是追捕叛忍的时机。对宇智波鼬的通缉只得推后了。
然而,就在宇智波鼬离村没多久,叠伊瓦希来到玖辛奈身前,面色严肃地汇报道:“方才有人发现,三勾玉宇智波的尸体中,尚未使用伊邪那岐的写轮眼全都不翼而飞。”
由于人手不足,收殓的尸体没人看守,放在临时停尸房里。
停尸房没有结界,玖辛奈理应可以感知到窃贼的查克拉。TA是怎么避过神乐心眼的?
“让解析班去询问被俘虏的宇智波,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玖辛奈吩咐道。
但很快,又传来一个坏消息:“所有被俘的宇智波,全都被不明人物杀死。”
和停尸房不一样,监狱有结界,可以屏蔽感知忍术。但能瞒过看守人员,悄悄潜伏进去杀死所有宇智波而不被人发现,也绝非常人所为。
玖辛奈心中不由蒙上一层阴霾。这场突如其来的叛乱之下,似乎还潜藏着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而现在,唯一有可能知晓的,就是宇智波族长的儿子,宇智波鼬。
必须为木叶消除隐患。
玖辛奈沉默片刻,问道:“有没有找到佐助的尸体?”
由于尸体太多,宇智波族地中的遗体还没来得及安置,过了好一会儿,负责收尸工作的忍者匆匆跑过来:“对宇智波族地中的尸体进行了清点,其中并未发现佐助的尸体。”
鼬把佐助的尸体带走了?还是在叛乱前事先把佐助送出了木叶?
玖辛奈顿了顿,说道:“全忍界通缉宇智波鼬,并放出消息。若是他主动回木叶自首,可以放过他和佐助的性命。”
玖辛奈不确定佐助的生死,但姑且先这样传达消息吧,她必须抓住一切可能。
*
短册街。
“哥哥!”客房门一打开,佐助就冲出来抱住鼬的腰,满脸劫后余生之感,“你来救我了!”
他侧身往门内一指:“就是那个人把我绑走的!你快打他!”
鼬无言地摸摸佐助的脑袋,牵着他往屋里走。
感受到异常的气氛,佐助敏感地闭口不言,躲在鼬的身后悄悄打量着坐在床上的面具人。明明面具人并没有对他做什么,他心中却总有种萦绕不去的不安与害怕。
“鼬,你来了。”宇智波斑说,“接下来的话,佐助不适合听到。”
宇智波鼬看了斑一眼,轻言细语地对佐助说:“哥哥和他有事要谈,你先进隔间等我。”
佐助怯生生地点了点头,走进客房的套间里,关上了门。
“现在,你可以说出所谓「平平安安成长的环境」是什么了吧。”宇智波鼬说。
“准确的说,是「平平安安成长环境」的情报。”
鼬皱起眉头:“你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一个会愿意庇护佐助的人。”
鼬思考了一圈,冷声说:“如果是大蛇丸,就不必提了。”
宇智波斑轻轻笑了笑:“我还不至于提出如此愚蠢的提案。放心,不是叛忍组织。”
“若不是叛忍组织,能顶得住木叶压力的,就只有其余五大国的忍村了。”宇智波鼬说,“他们也只会利用宇智波的血脉而已,从何谈起「平平安安成长」?”
“如果我说,担任一村之影的,是你的老熟人呢?”宇智波斑的眼里闪烁着捉摸不定的光芒。
“大野木,艾,罗砂和枸橘矢仓,我一个都不认识。”
“雾隐村的水影,已经不是枸橘矢仓了。”
“那又是谁?”
“我直接揭晓谜底吧,你的前队友并没有死,她还活着。”
宇智波鼬愕然道:“你是说凉纪?她明明……”他很快止住了话语。以凉纪的封印术造诣,瞒过止水假死脱身并非不可能的事。
“她是叛变了,还是本来就是间谍?”鼬默了默,问道。
“她本就是雾隐村出生的忍者。”宇智波斑说,“其他村叛变而来的人,怎么可能当上水影?”
这是个极具冲击力的消息,但或许是今天接收到的信息太多,鼬并没有感到太震撼。他只是平静地说出下一句话:“这样的话,她不一定会接纳佐助。”
如果是从前的凉纪,鼬不会怀疑。但既然一切都是雾隐间谍的伪装,区区数年的同伴之情,又能有几分真意?
止水和凉纪一起组队的时间,可比鼬还长得多。
“但这总值得一试。”宇智波斑说,“就算过去的感情是假意,但谁又能担保,假意中并没有混杂几分真心呢?”
鼬瞥了一眼佐助所在房间的门,默然无语。过了半晌,他慢慢地说:“我会试一下。”
“你知道怎么去雾隐村,接下来的路,该你自己走了。”宇智波斑说,“等你离开雾隐村,我会再来找你。”
在宇智波斑离开后,鼬打开套间的房门,耳朵贴在门上的佐助登时跌了出来。
鼬及时扶住他,帮他站稳。
“听到什么了吗?”鼬问。
佐助不好意思地摇摇头:“一个字也没听见。”
鼬开启写轮眼,看到套间里设立了隔音的结界,而整个客房设下了封印。在斑离开时,以佐助的力量,无法自行破除结界打开房门离开。
斑的准备可真周全啊……
“哥哥,”佐助扯了扯鼬的衣角,仰头看他,“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该怎么告诉佐助实情?鼬静静注视着佐助天真的眼睛。他不希望佐助的天真消失。但天真的人,在这个忍界中,是活不长的。
“佐助,家已经没有了。我们再也回不了家了。”
*
秘密仓库中,与金银珠宝一步之隔,是数十个整整齐齐磊在架子上的培养瓶,瓶中猩红的眼球一齐死死瞪着瓶外的凉纪。
凉纪没想到玖辛奈老师抗药性如此之强,提前十几个小时醒了过来。若不是她,木叶的损失定然比现在大上许多。但就算如此,基本战略目标已经达成,在未来数年内,木叶都必须将重心放在重建之上,难以干涉外界。
因为玖辛奈的存在,收集写轮眼的难度变高许多。但凉纪还是没有漏掉任何一个三勾玉。她趁着尸体无人看守,让影分身隐藏查克拉取走了所有的三勾玉写轮眼,然后由本体施展【影分身通灵之术】,把携带有写轮眼的分身通灵离开。
唯有一处遗漏。由于团藏用止水的眼睛施展了伊邪那岐,凉纪无法将别天神纳入手中。
兜杀死团藏的计划,应当是临时想出的,漏洞很大,团藏开启伊邪那岐后,几乎成功把四紫炎阵施术者之一封印。不过在那之前,凉纪把团藏用飞雷神传送走,拖到伊邪那岐失效,杀死他后又把团藏的尸体传了回去。
在自己离开之后,团藏是怎么得罪兜的?连兜这样的人,都想致其于死地?一丝疑问掠过凉纪的脑海,又被她放下。
她听到身旁多出了一道呼吸声,转头望去,微笑着说:“阿飞,所有的三勾玉写轮眼我都带了过来。宇智波的叛乱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
阿飞平淡地说:“你接手雾隐村的政务已有两年,是时候成为名正言顺的水影了。”
凉纪一怔,敛起笑容:“那你呢?你不再过来审查了吗?”
“没有这个必要。你自己也可以处理得很好。两年前,你曾和我说想要取消血雾之里。现在是取消的时候了。”
“早在那个时候,你就决定未来会把水影之位给我。”凉纪静静地说,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句。
“你说的不错。”阿飞说,“想要坐稳影的位置,还是得为村民干些好事才行。这个功绩就留给继任水影的你。”
“三尾要怎么办?”
“一时难以找到合适的人柱力,把它封印在结界当中吧。”
就像一尾守鹤,在人柱力体系盛行之前,就是被封印在寺院里。
凉纪无言地望着阿飞。他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好了。早在两年前,他让凉纪代替他处理政务时。不,还要更早,在他要求凉纪假死回雾隐村时。
明明凉纪才是雾隐村出生,阿飞却比她更符合雾隐村的气质,从头到脚被浓雾遮蔽,偶尔透露出什么,也只是影影绰绰的轮廓,无从知晓雾里究竟隐藏着何种面目。
“有没有打算告诉我,你的计划究竟是怎样的?我又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阿飞不容置疑地说:“你是我的部下,只需要执行我颁布的任务,其余无需多想。”
“真严厉啊。”凉纪说,“以前还会花言巧语哄我一番,现在只剩一句冷冰冰的命令。你可是答应过不再疏远我的。”
“所以我正在向你展示我的真面目。”
“你这是在玩文字游戏,但你说得没错,”凉纪怔怔地说,“与人相处时要展露真心才行。”
她没有再说什么,转向下一个话题:“关于另一半的九尾,想要把它从死神的腹中放出来,需要用到木叶郊外纳面堂的死神面具。戴上它,召唤尸鬼封禁的死神上身,并把自己的肚腹剖开,就能把死神腹中的灵魂放出。召唤死神要以自己的命为交换,因此我需要一枚写轮眼施展伊邪那岐。九尾的查克拉太过庞大,很难用结界封印,我计划把九尾查克拉封印到人柱力体内。我已经事先找到其他漩涡一族的遗民,并与她联系过,她愿意成为九尾人柱力。”
阿飞淡淡地说:“你不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不确定你能否成功用出伊邪那岐,这一步让我来吧。”
“也好。”凉纪点点头,掏出一份空白卷轴写下具体步骤,递给阿飞。
第114章 九尾 玉楼倾倒⑦
阿飞扫了眼卷轴,忽然对凉纪突兀地问:“凉纪酱,关于你母亲的事,你是否因此对我感到不满?”
“最开始有一点点迁怒,”凉纪承认,“但我知道在这件事上你没有错。你只是给了我选择而已,一切都是我自己决定的。”
“那就还是有不满。”阿飞说,“趁着回收九尾,我给你一个出气的途径。我来施术,但由你来动手。这是你唯一可以亲手杀死我的机会。你可以给我一个和你母亲相同的死法。”
由我来动手?凉纪定定地看着阿飞的面具。
“这是你自己提出的。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你也没这个必要。”阿飞说。
他带着凉纪传送到一个四下无人的岛礁。岛礁露出水面的部分不大,只有百来平米,光秃秃都是岩石,但用于封印九尾已足够了。
“地点选在这里,现在你去把死神面具和人柱力容器带过来。”
凉纪在岛礁上扔下一把刻有飞雷神之印的苦无,传送到纳面堂。这里少有人造访,到处都是灰尘。望着满墙的面具,凉纪取下死神面具,又传送到水之国某座山上的木屋前。
她戴上红归的面具,在眼睛里凝聚自然能量把瞳色改为银色,轻轻敲了敲门。
一名红发女人拉开房门,她松弛的皮肤上布着浅浅的皱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上许多,很难看出她才三十来岁。但眉眼中饱满的精气神又弥补了这点,让她不显老态。
看到门口的红归,她先是一楞,随后了然:“到我履行约定的时候了吗?”
“是的,珠幸桑。”
“稍等。”珠幸说。
她走进屋内,凉纪听到她和女儿的对话:“香磷,妈妈有事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妈妈不在的时候,你乖乖在家里待着,不要乱跑。”
“妈妈,你不会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吧?”香磷敏锐地意识到什么。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操心。”珠幸拍了下香磷的脑袋瓜,“等我回来我要看到你老老实实在房间里待着的样子,别老是东问西问。”
香磷抱着脑袋生着闷气回房间了,而珠幸又来到门口,微笑着说:“我们走吧。”
凉纪点点头,以人眼难以反应的速度把珠幸击晕,带着她飞雷神到岛礁上。有些事,珠幸还是不知道为好。
从凉纪手中接过死神面具,阿飞转过身戴在脸上,又重新面对凉纪:“可以开始了。”
看着阿飞脸上狰狞的鬼面,凉纪并指成刀,深吸一口气,仿佛和面前人有深仇大恨一般,用尽毕生力气捅进阿飞的心口。她的手穿透温暖的皮肤、柔韧的肌肉和坚硬的胸骨,击碎阿飞柔软的心脏。
几滴血溅到凉纪脸上,开始是温热的,在海风的吹拂下又很快凉透。
有一滴落在嘴角,凉纪伸出舌头舔了舔,尝到腥甜的味道。
这是阿飞的血……我在伤害他,我在给予他痛楚,我在夺去他的性命……而这,都是在他的容许之下……再不会有第二个人得到这样的首肯……
难以言喻的兴奋从心头涌出,在脸上显现,凉纪双颊发烫,血液奔涌,胸口鼓噪,把手臂斜向下狠狠劈去,撞碎阿飞的肋骨,搅烂阿飞的血肉和内脏。
更多的血喷了出来。
在凉纪的沛然巨力下,阿飞被带得踉跄一步,扶住凉纪的肩膀才站稳。
一团蓝光和一团金光从伤口飞出,阿飞把倚在他胸前不愿动弹的凉纪推开,她的手臂也随之拔出。
端详了一会儿凉纪的面容,阿飞虚弱但从容地说:“管理一下你的表情。”
凉纪看着阿飞躯体上绽开的巨大豁口,双眸灼灼发亮,喷溅的血液也没能掩盖她满脸的红晕。她用沾满鲜血的手揉了揉两颊,把肆意咧开的嘴角压下去,自言自语道:“可惜没有下一次了。”
施展水遁把手臂和脸清洗干净,凉纪用八卦封印把九尾查克拉封印到珠幸体内,并为她刻上咒印。
站起身,回首望去,阿飞已经恢复原状,换上了原本的虎皮面具,他胸腹处长长的创口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凉纪酱,你的失望太明显了。”阿飞语气有些无奈。
“因为以后再也没有由·我·亲·手·伤害阿飞、在阿飞身上留下伤痕的机会了。”凉纪毫不掩饰地说。
“……”阿飞轻轻摇摇头,没有对凉纪的话加以评论,而是说道:“再过几天,鼬会找你帮忙照顾佐助。答应他,并告诉他宇智波斑一直控制着四代水影,你发现了这点后把我赶走,自己接任水影。具体细节你自己圆。”
伪造她与宇智波斑是敌人的假象吗……
“我知道了。”凉纪说,“鼬和佐助都会在雾隐村住下来吗?”
“不,只有佐助。鼬会进入晓组织。”
这些年来,凉纪掌握着金钱的去向,也逐渐弄清阿飞的另一个势力是雨隐村的晓组织。这是个大肆招揽叛忍的雇佣兵组织,对任务来者不拒,一些小国家乃至部分五大国都曾雇佣过他们。
“既然如此,雾隐村对晓组织的援助也要中断了吧。”
“没错。”
之前阿飞对自己给他的财宝不满意,是因为他并不希望晓组织得到太多钱财,而且还早就计划适时停止给晓组织拨款?他不愿意让晓组织知道自己与他的真实关系?凉纪若有所思。
“还有其他要告诉我的吗?”她问。
“没有了。”阿飞说,“你可以带着九尾人柱力离开了。”
“但我这边有些事要告诉你。”凉纪说,“先等我一下。”
她走到躺在地面的珠幸身边,弯腰把她搀扶起来,飞雷神到珠幸居住着的木屋前。
重新戴上红归的面具,把珠幸唤醒后,凉纪说:“珠幸桑,现在你已经是人柱力了,不要随意离开结界。不然若是尾兽暴动,我不一定能及时赶到。雾隐村马上会宣布取消血雾之里制度。如果你愿意让香磷到忍者学校上学,你知道怎么联系我。”
珠幸说:“是四代水影改变主意了,还是……”
凉纪说:“我会成为新的水影。”
珠幸微笑道:“既然这样,我愿意和香磷一起在雾隐村居住。”
她还挺果决的,凉纪心想。
“明天我会带你们去雾隐村。”红归说,在珠幸面前消失了-
如果是红归担任水影的话,应当不用担心香磷的未来。珠幸这样想着,打开房门回到了屋中。
去年,珠幸还在草隐村,几乎就要因为查克拉耗尽而死时,被红归救了下来。
红归直白地对她提出了条约:珠幸需要成为尾兽容器,她会用咒印确保珠幸不背叛,在未来某一天。当红归需要使用尾兽时,珠幸会因为抽出尾兽而死。而红归承诺,只要她还活着,她就会庇护香磷,让她能平安活下去。
真温柔啊……看着红归面具后透着银色萤光的双眸,珠幸心想,没有选择更适配的香磷而是选择她,甚至还来征求本人的意见。想当初,玖辛奈前往木叶时,并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是尾兽人柱力。那时的她,比香磷大不了几岁。就算红归把香磷抢走,珠幸也只会是束手无策。
“我同意。”珠幸说,“只是我担心我的实力不足以束缚尾兽。”
“既然选择了你,我自然有封印尾兽的把握。”红归说。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珠幸干脆地说,“我们怎么离开草隐村?”
红归直接用时空间忍术带着珠幸和香磷传送到她事先准备好的带有结界的木屋中。
为了避免被其他人发现,珠幸被禁止离开木屋所在的荒山。红归会定期送来食物、衣服和其他日常用品。
她给了珠幸一个通信卷轴,可以通过它和红归交流。珠幸试着要了些书籍与训练忍术的用具,红归二话不说全都满足了。
经历多年磨难,珠幸变得十分知足。能够在安定的环境中生活,能看着女儿长大,能让女儿从血包的命运中逃开成为普通忍者,她还能有什么不满呢?
珠幸打开卧室的门,正坐在床上的香磷看到妈妈进来,撅起嘴故意撇开头不去看她。
“还生气呢。”珠幸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明天我们会搬到新的地方,在那里你可以和同龄人一起玩了。”
“不是要回草隐村吧?”香磷紧张地问。
“当然不是。”珠幸说,“我们只剩半天时间打包行李,你把你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如果有漏掉的,可没人会帮你找回来。”
“知道啦!”香磷从床上跳下,把衣柜里的衣服都拿出来放在床上,准备叠起来。
珠幸看着香磷忙碌的身影。香磷比起在草隐村时活泼了好多。希望她以后一直能保持这个模样。
叠着衣服,香磷注意到身后妈妈的目光,转过身不满地说:“怎么就我在收拾?你自己不动吗?”
珠幸佯装生气:“怎么和你妈说话的?”
“切,”香磷转回身悻悻地说,“就知道训我。”
珠幸微微笑了笑,看向窗外的树影与斑驳的阳光。
明天,就又是新的一天了。
第115章 失控 玉楼倾倒⑧
将珠幸带回木屋,凉纪重新飞雷神回到阿飞面前,抓住他的袖子,传送到秘密基地。
随后,她朝阿飞伸出手:“把你的通信卷轴给我。”
阿飞深深看了凉纪一眼,从口袋中掏出通信卷轴,递给凉纪。
凉纪把卷轴平摊开来,在她前方出现了一个通体赤红,比如今的凉纪稚嫩和矮小许多的另一个凉纪。
仰头看向面前的两个人,红凉纪轻声说:“未来的我决定向宇智波斑坦白吗?时间带来的变化可真大啊。”
阿飞沉声说:“早在6年前,你就在我身边安插了间谍?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凉纪能感知到阿飞剧烈的情绪波动。他很是震惊。至于其他的那部分复杂的情绪,她读不明白。
“不是间谍。”凉纪摇摇头,对红凉纪说,“在宇智波斑身边时,你有没有探听到什么消息?”
红凉纪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封印空间会隔绝外界的振动,声波没办法传进来。这是封印术的常识,你忘了吗?”
“你应该看得出来,小时候的我没有撒谎。”凉纪转头看向阿飞。
“那么,你在卷轴中封入自己的分身,究竟是为了什么?”阿飞无动于衷地问道。
凉纪说:“在神威空间里,我仍能感受到与通灵兽之间的联系。于是我想到一个自由进出神威空间的办法:让我的血分身作为通灵兽,悄悄隐藏在神威空间中,这样她就可以把我召唤进去。
“把卷轴给你时,为了不引起怀疑,我特意和你说不要把它单独放在神威空间,以免收不到信。但实际上,我是这样考虑的:“你肯定知道卷轴上有飞雷神之印,为了避免我感知到你的动向,也为了防止你的某个秘密基地暴露。在不愿让我知道行踪时,你会把卷轴放在神威空间,就算期间有一两封信丢失,你应该也不会在意。这时我的分身会趁机溜出来,藏在神威空间里。”
看着阿飞,凉纪微微笑了一下:“没想到你还挺听话的。”
“注意用词。”阿飞说。
凉纪手指点唇沉思着:“那该怎么形容?乖巧?体贴?”
“他只是不想漏掉你的消息而已。”红凉纪说,“应该用「谨慎」这个词。”
阿飞眼睛微弯:“过去的你说得挺对。”
“你怎么拆你自己的台?”凉纪鼓起脸颊,揉了揉红凉纪的发顶。
红凉纪护着头不满道:“你怎么和玖辛奈老师一样,喜欢弄乱我的头发?”
听到玖辛奈的名字,凉纪微微一愣。眼前的凉纪还不知道宇智波斑是阿飞,还没经历后续那么多事,还可以用如此亲昵的语气提起玖辛奈老师。
“这是对你随意插话的惩罚。”凉纪若无其事地说,“这些年来一直待在卷轴里挺无聊的吧,是时候解放你了。”
“其实我一直在休眠,都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红凉纪话音未落,就坍圮成一滩血水,在打湿地面前被凉纪引到掌心形成血球。凉纪走到架子旁,拿出几个空瓶子,把血水灌了进去。
静静看了一会儿瓶中红色的液体,凉纪转身,轻轻抛出一句话:“确实,通信卷轴中的血分身没能找到机会留在神威空间中。但我找到了。”
基地中冷白的光投射在她的脸上,晕出一片病态的苍白,白到有些透明。
阿飞很快明悟过来,寒声道:“在你母亲去世后,我把你单独留在了神威空间一段时间。”
“我想在挑起宇智波叛乱的关键时刻。就算你能够看到神威空间中的景象,也没有余裕观看。”凉纪微微笑了笑。
“这么快就从打击中恢复过来,并抓紧时机制造我的把柄,”阿飞冷冷地说,“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阿飞,你现在肯定很讨厌我吧。”凉纪轻声说,“但过去的你喜欢我吗?我分不出。就算你曾经喜欢我,在未来这喜欢又能否留存下来?我亦无法预料。我连自己的心都控制不了,又怎么去控制别人的心呢?所以,我只能做出唯一一个由我把控、会让你在意我的举动。你的心将永远有一部分停留在我身上,不管那是爱是恨是厌恶还是怨愤。”
“你太高看自己了。”阿飞说。
“阿飞,你肯定想着要用白眼寻找我的血分身吧。”凉纪笑了起来,“你觉得我会留下这么大的漏洞给你吗?唯一能找到她的,只有我自己。”
阿飞沉默地看着她。
“你现在应该在想,要寻机用幻术控制我,对吧?”凉纪笑容里满是期待,上前一步踮起脚尖,与他面具后黑沉沉的右眼对视。
“阿飞,我不会忤逆你,尽管对我用幻术吧。”
阿飞毫不犹豫地开启了写轮眼。红光一闪,凉纪失去了意识。
她眼中飞蛾扑火的偏执与浓重的爱恨骤然湮灭,抽离了魂魄般双目无神地站在带土面前,仿佛只是徒具皮囊的美丽人偶。
看着凉纪空洞涣散的金色双眸,带土缓缓说道:“告诉我如何找到并解除你安放在神威空间中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在把血分身放置完毕之后,我封印了这部分记忆。我只知道我进行了特殊处理,让我能与你的空间产生联系,但无法感知到血分身的具体位置。”
“怎么解开对你记忆的封印?”
“这是在我去木叶村前在我身上施加的咒印,想要解开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我的皮用特殊的手法剥开,把咒印抽走。但关于这种手法的记忆也被我封印了,就我所知。除了我之外还知道如何解除咒印的人,只有我父亲和我母亲,不过他们都已不在人世。也许玖辛奈老师也会,但阿飞很难让她来帮你吧。”
“你不记得的话,那就用你的封印术知识分析,你过去可能的做法。”
“我想,应该是用多个血分身形成封印阵,把分身与本体的联系投射到其他位置。由于本体与分身的联系会被阵法扩散抵消。因此本体就算身处神威空间,也无法感知分身所在。”
机械的一问一答穿过装着写轮眼的培养瓶,穿过叠放好的财宝,撞到灰色水泥墙壁又反射回来,显得寂静而空旷。
把手搭在凉纪肩上,带土命令道:“带我一起传送进神威空间。”
凉纪安静地服从了,空间转换,从有光的灰色空间变换成另一个阴暗的灰色空间。
“你现在感知到了什么?”
凉纪目光空茫地说:“我感知到你的查克拉波动很不平静。我另外还感知到,我存在于阿飞的整个空间中,无处不有,无处不在。”
“找得到你分身的位置吗?”
“找不出来。”
“你从外界进入神威空间时,是否只能传送到固定地址?”
“不,封印阵覆盖范围内都可以传送得到。”
“具体覆盖范围在哪里?”
凉纪带着他飞雷神到封印阵的中心:“从这里开始,半径十公里的球体内都是我的传送范围。”
“你事先就准备好了那么多自己的血液?”
“没有。”凉纪摇摇头,“但我修习仙人模式时,在阴封印中储备了很多活蝓仙人的血液,在大量失血时可以快速把它转变为我的血液。”
带土皱起眉:“制造这样的封印法阵,需要多少血液?”
“一次抽出一半血液,抽24次就足够了。”
“你一定要拥有进出神威空间途径的真实意图是?”
“这样一来,阿飞只要身处神威空间就会想起我。而且,我可以侵占阿飞的私人领地,阿飞无论如何都再也摆脱不了我,我对此感到由衷地兴奋。”
“在什么情况下,你会擅自进入神威空间?”
“阿飞疏远我,不再与我经常见面时。我会去神威空间中等他。”
“还有没有其他瞒着我的事?”
“不能说的那些我已经封印了相关记忆,还记得的全都可以毫无保留地告诉你。”
她十分配合地回答带土地每个问题,急切甚至是迫不及待地解除外壳的防备,向他赤裸裸地敞开。坦诚对她来说不是献上弱点,而是证明她已没有弱点。她早已把她的弱点先一步摧毁了。
带着凉纪离开神威空间,带土解除了幻术。
凉纪睁开眼,灵光又重新回到她眸中。
她笑盈盈地看向阿飞:“怎么样?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你考虑得很周全。”阿飞冷淡地说。
“阿飞会想要杀死我吗?”凉纪仰起头好奇地问,“我知道由于我对阿飞很有用,权衡利弊之后,阿飞更大的可能是选择让我活下来。但阿飞有没有在一瞬间对我产生杀意?我真的很想知道。”
阿飞平静地说:“我没想过要杀死你。”
“实话。”凉纪收回笑容,有些失望,“看来阿飞对我还不到恨的程度,只是讨厌而已。我还以为阿飞对我的感情会更深一些呢……不过只是讨厌也行。有感情就够了。”
“不,我不讨厌你。”阿飞淡淡道。
“不应该呀。”凉纪不解地看着他,“像阿飞你这么神秘主义的人,被我强行开辟了私人空间的进出通道,应该会很讨厌我才是。”
“我不讨厌你,我只是很可怜你。”阿飞的口吻十分平淡,也更显得不容辩驳,“你从来没得到过对真实自我的毫无保留的感情,便不再相信自己有获得爱的可能。你先自己跳进谷底,这样就不用担心被人推落。你宁愿遭到厌恶,因为如此一来便无需对爱与希望抱持期待,也无需再次面对期待破灭后的绝望。你只不过是这个残忍世界的受害者之一。”
“好奇怪。”凉纪捂住心口失神地说,“为什么我能够接受你讨厌我,恨我,但知道你可怜我的时候,我的心在一阵一阵绞痛?可怜应该是比讨厌更正面的情绪吧?”
“你想知道吗?”阿飞问。
“想。”凉纪连连点头,“告诉我吧。”
“被讨厌,是出于你的行为、特质,指向你这个人本身。而被可怜,相当于你被归类于某种泛化的「不幸之人」、「弱者」,你的存在本身则被否定了。”
阿飞弯起眼睛,重复道:“我可怜你。”
“阿飞,你还真是知道怎样最让我难受。”凉纪低低笑了笑,“现实也依然从不往我想要的方向走呢。被人讨厌这种我向来擅长的事都做不到,我还真是失败啊。”
“你以前容易被人讨厌?”阿飞问,“我和你相处这么久,并没有看出来。”
“去木叶之前,大家都讨厌我。”凉纪说,“至于在木叶,那是因为我隐藏了自己的本性,他们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你说错了。”阿飞说,“我一直知道你的真面目,而我从来不讨厌你。在今天之前,我还挺喜欢你的。”
“这样啊……阿飞你这么说,是想要我感到后悔吗?后悔失去你的喜爱?”
“你不是会后悔的人。”
“你很了解我。”凉纪垂下眼眸,“我从来不后悔我的选择,我只是会因为它感到痛苦而已。”
她从怀中掏出阿飞还给她的通信卷轴,说道:“这个卷轴你还要不要?不要也行,你有事的话随时可以直接找我。”
阿飞瞥了凉纪一眼,把通信卷轴接了过来。
“你不担心卷轴上还做了什么其他手脚?”凉纪歪了歪头。
“我用幻术确认过。”
“而且有卷轴通信的话,你就没必要频繁来见我了。”凉纪喃喃道。
她重新扬起笑,对阿飞说:“如果不希望我去神威空间找你,要记得经常来和我见面哦!”
阿飞一语不发,径自离开了。
凉纪回到曾经和妈妈一起居住过的房间。为了避免雾隐村的人用妈妈来威胁她,她们的家不在雾隐村,而在其他城市。每天去雾隐村之前,凉纪会留下一个影分身守候她。
现在没必要了。
在水影大楼附近重新安排一个房子吧。
在宇智波叛乱前,凉纪让阿飞将她传送至涡潮村,把妈妈的骨灰洒在了涡潮村的土地。妈妈会喜欢这个安排吗?不管怎么说,这应该比葬在爸爸和哥哥身边或者留在凉纪身边要好一些。
坐在床上抱着双膝,额头抵在膝盖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凉纪静静思考着她在抵达终结前的道路。
身处他人分身的包围之中,时常担心会有人无故闯入,就算如今对凉纪只是可怜,阿飞心中的其它感情总会一步一步慢慢加深,逐渐累积。他又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家伙。维持喜爱太难太难,但被人讨厌则要容易许多。现在,阿飞有没有克制不住地想起她呢?想到这里,她无声地笑了笑。
而无限月读……无论阿飞对凉纪感想如何,他会不择手段利用一切能操控之物,不会把凉纪排除在外。凉纪能帮到他,能促进无限月读的到来。她会成为拯救世界的一份子。
她想她的路没有走错。
稍稍休息了一会儿,凉纪回到雾隐村。
她还要处理水影交替一事。
第116章 不再 无姓之人①
船靠岸了。
由于惯性,佐助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但还是及时稳住了身形。
牵着哥哥的手,佐助随着人流一起鱼贯而出,踏上水之国的土地。
抬头看了眼哥哥,佐助又收回视线。已经好几天了,佐助仍难以适应哥哥变化后的样貌。为了躲避木叶的通缉,鼬用变身术变成了另一个人。还在船上时,有天晚上佐助半夜起床上厕所,冷不丁看到对面床上躺着一个陌生人,差点惊叫出声。
直到现在,佐助心中还有着不真实感。宇智波一族举族叛乱,父亲母亲全都在此战中牺牲,哥哥被列为通缉犯全忍界追缉,只能隐姓埋名带着佐助远渡重洋去雾隐村。
进入忍者学校,和哥哥一样成为父亲的骄傲,追随家人的脚步成为警备队的一员……这些孩童对未来的憧憬,直接被冰冷的现实一刀枭首,再也拼不回去。
我和哥哥,以后究竟该怎么办?
水之国水网密布,以船运为主要通行方式。从火之国开往水之国的渡轮上下来后,宇智波鼬又带着佐助乘上通往距离雾隐村最近一座城市的客船。雾隐村实行保密主义,没有直达的交通工具,只能从附近的城市步行前往。
登船时,鼬听到周边人们的议论声。原本身为水影助理和纠察司司长的红归,在暗杀四代水影之后独揽大权,继任成为五代水影。此前一直是她在处理雾隐村的政务。哪怕政权交割,也没对水之国产生什么影响。而她上任后第一道政令,就是废除血雾之里政策。有个乘客评论,在三代水影和四代水影之后,终于来了个有人样的水影。
听到这话,鼬略略安心了些。血雾之里声名在外,佐助如果能不经历自然更好。
就是不知道凉纪——不,红归——愿不愿意接纳佐助,若是愿意,又会不会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看着佐助自得知实情以来一直没精打采的脸,鼬在心中叹了口气,温和地对他说:“佐助,这些天舟车劳顿,你感觉很累吧。等到这艘船靠岸,再步行个半天左右,我们就到目的地了。”
佐助有些不安地问:“哥哥,雾隐村会愿意收留我们吗?如果不愿意,我们之后要去哪里?”
鼬安抚地笑了笑:“天下这么大,总有让我们容身的地方。无论去哪,哥哥都会保护你的。”
佐助望着舷窗外来往的旅客和涛涛江水,突然说道:“哥哥,你之前约定和我练习手里剑,约定的日子,正好是宇智波叛乱那天。你那段时间一直心事重重,就是在操心这件事吧。你想要制止宇智波叛乱,只是没能成功。”
鼬有些惊讶于佐助的敏锐。他点头承认:“你说得没错。”
“宇智波的叛乱,和带我离开木叶的那个面具人有关联吗?是不是他让你失败的?”
鼬揉揉佐助的头发:“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事实就是宇智波叛乱,又被木叶剿灭。我们只能往前看。”
哥哥没有否认,看来就是面具人在从中作梗,佐助心想。
我讨厌他-
凉纪正在水影办公室处理公务时,听到「笃笃笃」敲窗户的声音。神乐心眼感知到鼬已经来到雾隐村附近,这大概是他的信使。凉纪把窗帘稍稍拉开,窗玻璃外,一只乌鸦停在窗沿,歪着脑袋睁着豆豆眼看向室内。它的脚上绑着一个信筒。
凉纪拉开窗户,把信筒取下,乌鸦见完成了使命,张开翅膀振翅飞走了。
她把信从信筒中取出,上面写着:
[四代水影台鉴:
顷闻阁下承继水影大统,不胜欣悦,谨寄数语,聊表祝贺。
君既登台阁,本不应以俗务滋扰,然家门遭变,要事悬心,非面陈不能尽诉。倘蒙台驾不弃,于城郊恭迎君至。
冒昧干请,惟望幸许。
宇智波鼬敬启]
这封信太文绉绉也太正式了,是为了防止水影其实并不是凉纪,对其产生冒犯?信中地点只写了城郊,然而鼬实际位置距离凉纪足足有十五里,非感知忍者很难快速找到,他不确定水影是否真是自己,想试探一番?同时,他认为倘若连这段距离也不愿跨越,就更不用谈托付佐助的事?凉纪心中猜测。
鼬也是个很谨慎的人呢。
影分身变为红隼,飞出窗外,飞过石质建筑、层叠丘峦和暗绿的丛林,一直飞到鼬和佐助遮荫的苍苍橡树旁。
红隼落下,变回人形:“鼬君,好久不见。”
对鼬来说,凉纪是数年未见死而复生的鬼魂。但对凉纪来说,距离上次见到鼬只过了十余天。她瞥了眼鼬的左眼,就是这只眼睛,带领妈妈进入了月读世界。
鼬和止水关系很好。他知道凉纪是止水之死的刽子手之一。
他现在肯定很讨厌凉纪吧。
也许是恨。
但他还不知道凉纪的全部。若是他知道,他对凉纪的恨不会只局限于目前的阶段。她和阿飞一样,是挑起宇智波叛乱的幕后黑手。在沙耶伽死后,团藏与宇智波一族之间就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说起来,当初根部成员袭击她时,若不是鼬帮忙拖延,也许她是影分身一事便会暴露,她的真实身份说不定会被根部察觉。
失去凉纪的帮忙,阿飞很难把沙耶伽之死完美嫁祸到宇智波一族身上,宇智波与木叶的矛盾不会激化到如此剧烈的程度。
鼬也不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人世无常,变幻不定,谁也不会预料。在未来听见风声回望之时,过去随手掷出的苦无,将穿透多年的时光,正中眉心。
他的一时善心,影影绰绰牵动了命运的轮转,促成了恶果。
她几乎要可怜鼬,不知道眼前就是他最大的仇人之一,还要向她寻求帮助。
不过也只是几乎。
她没有可怜其他人的资格。
“好久不见。”宇智波鼬看向来人。她双眸散发幽幽银光,面罩遮住大半张脸,额头被雾隐村的护额挡住,不仔细打量完全看不出是凉纪。
面对曾经的队友,鼬一时相顾无言。
他此行是求人的立场,但若非凉纪耗尽了止水的体力与心力,止水不会被团藏夺走眼睛,不会毅然决然赴死,后面的惨剧也就都不会发生。凉纪表面是听从木叶高层的吩咐,但从她趁此机会假死回村来看,她很可能也抱着打击木叶强者并趁势脱身的目的。
簌簌寒风吹落零星几片枯叶,从两人之间划过,飘摇着落到地上。
鼬先开口了:“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
凉纪说:“佐助知不知道我的事?”
鼬望了眼一副乖巧聆听模样的佐助:“他只知道我和你认识。”凉纪能感知谎言,佐助此后很可能要在她的麾下生活,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既然如此,他还是保持现在的状态为好。”凉纪说,“叫我红归吧。我大概猜到你找我所为何事,不过还需要你的亲口确认。”
“我希望……”鼬垂眸望向佐助,“你能庇护佐助,给他一个安定的成长环境。”
“那你呢?”凉纪问。
“和佐助不一样,我被木叶通缉,就不劳烦你了。”鼬说。
“哥哥!”佐助难以置信地喊出声。他一直以为会和鼬一起生活在雾隐村。
“照料一个小孩子,举手之劳而已。”凉纪说,“雾隐村内不太方便,我可以定期把佐助带到村外,和你会面。”
“非常感谢。”鼬说,“如果你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我都愿意效劳。”
见二人完全忽视了自己,佐助不管不顾地嚷道:“哥哥,我不要和你分开!”
“佐助!”鼬严厉地喊了声佐助的名字。见佐助满脸泫然欲泣,他语气缓和下来:“哥哥也不愿和你分开。但和叛忍走在一起太不安全了,你很有可能受到生命危险。”
“我不怕死!”
“但若是你因为我而死,我会自责心痛一辈子。”
佐助张口欲言,却不知该说什么话,怔怔地垂下了头。
“让你见笑了。”鼬叹了口气,对凉纪说。
“没事。”凉纪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鼬看向佐助,见他眼眶发红,一副强忍着眼泪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佐助,就算不能陪在你身边,哥哥心中永远都挂念着你。路上我已经把通灵卷轴给了你,等你学会通灵之术后,就可以经常写信给哥哥了。”
佐助有些哽咽:“哥哥,我不是因为这个而伤心。我担心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哪天出了意外我都不知道,连你最后一面也见不着。”
鼬静静地看着佐助,片刻后对他温柔地笑了笑:“那哥哥向佐助保证,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危险,都一定会赶回来让佐助见我最后一面。”
“不是应该保证你不会死吗?!”佐助愕然地看着鼬。
“这样只是在欺骗你而已。”
佐助几乎要掉下泪来,但他不愿让哥哥太过操心。他忽地往前抱住鼬,闷闷地说:“哥哥,保护好自己。”
在佐助目光不能及之处,鼬终于允许自己眼里流露一丝脆弱与不舍。
他轻轻抚摸着佐助的脑袋:“你也是。”
看着依依惜别的兄弟俩,凉纪出声打破了告别的氛围:“佐助在木叶上几年级?到时候我把他插进对应的班级里。”
鼬说:“他还没有上学。”
凉纪有些讶异:“他上学这么晚?”
“我记得你入学时和他差不多大。”
“我在雾隐村上学时,入学年龄和你差不多。”
鼬一怔:“也是,是我疏忽了。”从雾隐村前来木叶卧底,怎么说也得是毕业生才行。
他对还抱着自己不放的佐助说:“佐助,该和这个姐姐离开了。”
佐助抬起头,恋恋不舍地看了鼬一眼。但还是听话地放开了环着鼬的手臂。
凉纪说:“以后你想见佐助,就来这棵树下,我感知到后会带着佐助来看你。”
鼬微微颔首:“感激不尽。”
凉纪把手搭在佐助的肩上,和他一起消失在原地。
这是……时空间忍术?她孤身一人来木叶的凭依,这个术是否就是其中之一?
如此一来,她应当不会轻易死去,佐助的庇护也不会轻易消失。
鼬转身朝树上望去:“你派另一名影分身候在此处,是有话想单独和我说吗?”
凉纪跳下树枝,解除红隼变身术,看向宇智波鼬。
“你是从谁口中得知我的身份的?”
“宇智波斑。”鼬简短地说。
“感谢告知。”凉纪点了点头,“作为回报,我也交换给你一个消息。在整个雾隐村,知道我曾经在木叶潜伏过的人,只有操控四代水影的幕后黑手。想来他就是宇智波斑。从四代水影上任起,宇智波斑便一直用幻术控制着他,进而掌控整个雾隐村。”
鼬微一愣神,沉默地点了点头。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为你在水之国其他城市安排新身份和住址。”凉纪说,“至少有个落脚的地方。”
“谢谢,但我并不需要。”鼬说,“我答应了宇智波斑,会加入他的势力。”
“宇智波斑……”喃喃念了句他的名字,没有询问鼬选择这么做的理由,凉纪说,“如果鼬君有问题想问我的话,请无需顾忌,尽管来问,虽然我不一定会回答。”
鼬保持着缄默,仿佛在思索问什么才好。最终他问:“凉纪和红归,哪个是你的真名?”
“凉纪。”有些讶异鼬为什么会问这么无关紧要的问题,凉纪诚实地作答,“全名是天井凉纪。”
“为何你去木叶卧底,会使用真名?在雾隐村反而用假名?”
“我顶替对象的名字刚好与我本名读音相同。回雾隐村之后,已经几乎没有认识我的人,而我并不打算让木叶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顶替对象……忍刀七人众……
鼬很快明了凉纪潜伏的途径。
默然片刻,鼬说:“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风呼啸而过,灌进两人的长袍,翻腾不休。灌木和树冠起伏摇摆,掀起绿森森的波涛,枝叶细碎的沙沙声交叠,汇成潮声淹没整片森林。
“那么,再见。”凉纪点点头,影分身就此消散。
鼬无言地望了眼荒寂的密林,转身朝远离雾隐村的方向走去。
第117章 结识 无姓之人②
转眼间就从郊外来到室内,佐助有些惊讶地瞪大眼,又很快恢复平静的表情。离开哥哥身边,只剩自己独自一人,他必须要坚强起来。不管面对什么事,他都必须处变不惊。
和他一起过来的人「啪」地消失了,佐助这才发现原来她是影分身。
“你带我过来用的忍术,是不是和飞雷神差不多的时空间忍术?”佐助刻意表现出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对坐在办公桌后的红归问道。
“有些类似。”红归说,“它的名字是影分身通灵之术,能让本体或者影分身召唤彼此。你长大后如果想学,我可以教你。”
“谢谢。”说完这句话,佐助局促不安地看着她,不知道再该说些什么。
“你先在椅子上坐一会。”红归说,“我现在派人为你布置房间,等房间整理完毕,我再带你过去。”
“好。”佐助讷讷地应声,拉开红归对面的椅子坐了上去。他有意识地移开视线,不去看红归桌上的文件。
在红归打完内线电话后,很快有一名忍者按照她的要求,为佐助带来一本「适合即将入学学生阅读的忍术相关书籍」。
佐助接过翻开,但只是机械地翻着页,一个字也读不进去。等到红归准备带他离开水影办公室前往新房间时,他一合上书,便完全记不起书中究竟讲了些什么内容。
“我现在带你去你的房间。”红归走到佐助身边,“跟着我来。”
佐助点点头,拿着书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在这个全然陌生的环境,他能依靠的只有这个今天才见面的人。
一边走,红归一边说:“刚刚我们出来的房间是水影办公室,我平时在那里办公。如果有重要的事需要找我,你和一楼的守门忍者说一声,他会放你进来的。”
“好的。”佐助小声地说。
凉纪瞟了眼小心翼翼的佐助。几年前刚到木叶时,她和佐助的表现有些相似。虽说没有佐助这么拘谨,但也绝对称不上落落大方。若不是千杏和兜,她恐怕很难融入木叶。
前些天去木叶时,凉纪感知到了千杏和兜的查克拉。毕竟是叛乱期间,他们的查克拉波动称不上平和稳定,但至少并非阴郁沉重。他们过得不算差。这样就好。
给佐助安排的房间离水影大楼并不远,从大楼出门右拐几十米就到了。这里是忍者公寓,若是有人战死又没有近亲可以继承房产,房子便会被收归国有。因此公寓里足以供佐助居住的空房间还挺多的。
带着佐助来到二楼他房间门口,凉纪把钥匙和钱包递给佐助:“钱包里是这个月的生活费,以后会有人定期给你。”
佐助这才想起哥哥没给红归钱。但他们从木叶离开后,手中积蓄并不多,付了两次船票后可以说是一穷二白。他有些忸怩地接过,低声说道:“谢谢。”
日常用品已经让人备齐,缺什么也有足够的钱买,凉纪自忖再没什么需要交代的东西,便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在走廊另一端,一扇房门打开,一个顶着一头白发的小孩跑了出来。他看到前方的凉纪,兴奋的表情立即消失,刹在原地,惊恐地叫道:“水、水影?!”
在他身后,又走出一名和小孩极为相似,简直就是他放大版的忍者。他朝着凉纪躬身行礼道:“见过水影。”
“起来吧。”凉纪说。
凉纪从没对下属要求过这些繁文缛节。但也记不清从何时开始,他们一见到凉纪,就毕恭毕敬地朝她行礼。
看向还站在门前的佐助,凉纪说:“刚刚出来的孩子是鬼灯水月,和你同一年出生。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同他结识。”
这也是凉纪把佐助安排在这一层的原因。有同龄人作伴,佐助大概会放松一些。而鬼灯满月是个大胆的人,为了获取自己的信息,他应当不会刻意制止弟弟与佐助打交道。
朝鬼灯满月和鬼灯水月点头致意后,凉纪便离开了,只余佐助面对前方的一大一小的两个人。
才与哥哥分别,佐助没有同其他人结交的心情。朝水月与他身后的大人简单打了个招呼,佐助把钥匙插入锁眼,拧开房门,走进自己从今往后居住的房间里。
房间很是宽敞,三室一厅,打扫得干干净净。主卧中已事先铺好床铺,衣柜里也整整齐齐挂着应季的衣服。佐助比了下,稍微大了些,但也算得上合身。书房里立着三面墙的书柜,其中一面摆满了书籍,佐助大致扫了一眼,从忍术工具书、水之国风土人情到通俗小说,不一而足。他在书桌上看到了一个小册子,上面是雾隐村的地图,在其后附上了推荐店铺与可以送餐上门的餐厅。
红归考虑得很周到,但佐助还是感到莫可名状的无所适从。也许是因为这里终归不是家。也许是因为哥哥不在身边。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发起呆来-
在佐助关上房门之后,水月也把鬼灯满月拉回房,他怕下楼时会撞上水影,想晚一会再下楼。
“哥哥,那是水影的亲戚吗?”他对鬼灯满月悄声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鬼灯满月说,“你想知道的话,可以去问本人。”
“我才不要。如果他告诉水影,水影觉得我在打探雾隐机密,把我抓起来怎么办?”
“最近部里传出风声,要解散纠察司,以后对言论的管控应该不会再这么严。而且水影刻意把他安排在我们同一层,大概是希望你们能交上朋友。就算你有什么冒犯,她应该也不会在意。”
“纠察司要解散?!”水月很是吃惊,“那你不就失业了?”
“肯定会把司里的人员调整到其他部门,我还养得起你,这你就不用操心了。”
“既然你不再在纠察司了,你是不是会搬离纠察司宿舍,和我住在一起?”水月很快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雾隐村对纠察司成员进行严格管控,都统一居住在宿舍楼。尽管用奖金在忍者公寓买了套房子。但鬼灯满月几乎没有机会在此居住,只余水月一个人单独住在这里。
“这就不是我能决定得了的事了。”鬼灯满月笑道,“你是希望我搬进来呢,还是不希望我搬进来呢?”
“当然是希望,”水月说,“现在都是我做饭和打扫卫生,你回来后我就不用一个人做所有家务了。”
“就只有这个原因?”鬼灯满月挑了挑眉。
“你还想听我说什么其他原因?”水月笑嘻嘻地说。
鬼灯满月用力揉了揉水月的头发:“口是心非的小鬼。”
水月冲满月吐了吐舌头,重新打开房门跑到走廊上往外张望了一番,没看到水影的身影,便回头对鬼灯满月说:“哥哥,说好的请吃大餐,现在可以出发了。”-
墙上的挂钟显示已到饭点,尽管并不觉得饿,佐助还是慢腾腾地从沙发上起身。他没兴趣出去吃饭,便走到冰箱旁,想看看有没有泡面或者罐头之类的速食产品。
冰箱里装得满满当当,但全都是零食和牛奶,能当晚饭吃的只有一袋吐司。
只能出去吃了啊……佐助走进书房,拿起书桌上的小册子,把钱包和钥匙揣进兜里,走出房门。
和红归来公寓的路上,佐助由于情绪紧绷,都没怎么观察过雾隐村。和木叶不同,雾隐村的建筑均为石质,显得粗糙冰冷很多。街上的行人也大都神色肃穆,没什么人说话,与木叶的热闹天差地别。
不要再想木叶了,佐助对自己说,你已经不是木叶人了。
他对照手册上的地图,走到第一家推荐的餐厅门口。看着门口衣装笔挺的侍者和餐厅古朴优雅的的环境,他不由得怀疑自己走错了路。
“观……照……山……”佐助一个字一个字比对着,发现标牌和手册上写的名字一模一样。
因为水影的缘故,给自己推荐的都是些高级餐厅吗……看来这手册的作用没那么大,自己可没那么多钱。佐助收起手册,准备另外随便找家料理店。
就在这时,一名衣冠楚楚的中年男性从餐厅中走到佐助面前,笑容可掬地说:“您的大驾光临,让敝店蓬荜生辉。菜肴已准备好,还请您屈尊前来品尝。”
听了他的话,佐助只感觉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他这么对待一个小孩子,只可能是因为水影。在木叶的时候,普通平民见到火影都不会表现得这么谄媚,更别说对仅仅和火影有一点关系的熟人了。
“我不需要。”佐助冷淡地说。
中年男子也没纠缠,只是保持着微笑说道:“若您哪天感兴趣,随时都欢迎您的到来。”
佐助走到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着。这次他更留心了些,发现不少人都在暗地里打量他。他不由得有些烦心。雾隐村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莫名其妙?至于吗?
他顿时没有了在外面吃饭的心情,决定回去用吐司对付一顿得了。
还没到公寓,他眼尖地瞥见道路另一侧有着同样白发的一大一小。小一点的那个——应该叫水月来着——正不满地对更大的那个叫嚷:“都是你没有预约!走了几家店全都满客,我要累死了!”
他们是什么关系呢?佐助在心中猜测。看他们的年龄,不像是父子,应该是兄弟。
他才不会像水月那样对哥哥如此没礼貌。
哥哥……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应该已经吃饭了吧。
佐助收回目光,继续朝公寓走去,却听见从水月的方向传来「哒哒」的脚步声。
他侧头望去,看见水月朝他跑来,咧嘴笑道:“我看见观照山的经理请你进去吃饭,你怎么没去?”
“那里不是适合我吃饭的地方。”佐助说。
“为什么不适合?”水月奇怪道,“你钱不够?这样的话,我哥哥可以请你,只要你带我们进去就行。”
“你们自己不能进去吗?”佐助问。
“像这种大餐厅,基本都要提前预约。你能进是因为餐厅一般都留有几个给贵客的空位,我和哥哥这样不够尊贵的人自然就进不了啦!”水月笑着说,完全不见他对所谓的「不够尊贵」有丝毫在意。
佐助忍不住问:“雾隐村的忍者都这么——”他用了个比较中性的词汇,“——等级分明吗?”
“是的。”水月满不在乎地说,“那些有骨气的人几乎都死光了。”
佐助心中一沉。他知道雾隐村与木叶大不一样,但从没想过会从同龄的孩子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水月继续笑嘻嘻地说:“如果你带我和哥哥进观照山,我还可以告诉你更多的事。你从其他人口中可听不到这些,他们不敢说。”
“我已经拒绝了,不会再过去。”佐助说,“倒是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大餐厅?”
水月回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鬼灯满月,笑道:“我哥哥平时都在出任务,一两个月才回来一次。好不容易他有空,当然得狠狠宰他一顿。”
佐助说:“重要的不是吃什么,而是一起相处的时光吧。”他在心里说,如果能和鼬见面,他整天不吃饭都无所谓。
鬼灯满月敲了下水月的头:“瞧瞧人家,再瞧瞧你。”
“你这样对比我们两个,会让我和……”说到这里,水月才想起还不知道佐助的名字,朝佐助问道,“你叫什么?”
“佐助。”来雾隐村的路上,鼬和佐助说过,不能宣扬他是宇智波的人,当时佐助还不甚在意,现在真遇到和别人介绍自己的情景,又只能把姓氏隐藏起来,佐助心中不免五味杂陈。
“会让我和佐助之间的感情生分的。”水月把他先前的话补充完整。
“你们刚刚才认识,哪有什么感情。”鬼灯满月好笑地说道。
“熟悉起来不就有了。”水月说。
他看向佐助:“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共同吃饭的人。”
“可以。”佐助说,“不过我付我自己的那份钱,所以不能去太贵的饭店。”
小心思被戳穿,水月耷拉起眉眼:“好吧。”
他很快又重新扬起笑:“你今天是第一次来雾隐村吧?除了那些大饭馆,村里还有些小店的菜也很好吃,我这就带你去其中一家。”
水月左右张望了一番,带着佐助在前面走,而鬼灯满月跟在他们后面,笑吟吟地看着两个发色截然相反的小孩交谈。
“佐助,”水月双手交叉,叠在脑袋后,一边吊儿郎当地往前走,一边问,“你以前是哪里人?怎么突然搬来雾隐村了?”
佐助沉默片刻,说道:“我不方便回答。”
水月评论道:“不愧是水影的亲戚,和她一样神秘。”
“我和她不是亲戚。”佐助说。
水月有些惊讶地朝佐助看去:“那她为什么会把你带到雾隐村?还亲自把你送到房间里去?”
“我哥哥和她认识。”
“你也有哥哥?他去哪儿了?因为工作太忙,所以没空管你?”
“……”见佐助缄默不语,水月明白过来:“又不方便回答?你还真是全身都是秘密。”
这家伙,真的好生聒噪……佐助心中不由得生出这样的想法。
“你总有可以透露的吧。”水月继续喋喋不休,“性别——看得出来是男,不用问,年龄——你今年多大了?”
“六岁多,今年满七岁。”
“你和我同年出生的诶!”
“昨天红归桑说过,你应该也听见了。”
“我当时光顾着害怕,哪里有心思听她说了什么!我生日是2月18号,你呢?”
红归有这么可怕吗……佐助心中不由得生出疑问。他面上不显,平淡地回答道:“7月23日。”
“我比你大!快叫我哥哥!”
“我只有一个哥哥。”
“明明是弟弟,还这么高冷。”水月撇了撇嘴。他又想起一个问题:“我今年准备上忍者学校,你呢?你读几年级?”
“我和你一样,今年入学。”
“外村又没有血雾之里制度,你为什么也这么晚才上学?”
雾隐村的人,怎么都喜欢问这个问题……
佐助说:“我有自己的理由。”
“又是保密啊……”水月哀嚎。
他很快又开始说起新的话题:“你知道雾隐村入学考试考什么吗?”
……
水月口若悬河的说话声贯穿了整场晚饭和回程的路。直到在楼梯口分别,佐助的耳朵才终于清净下来。因为水月一定要他回答,他哪怕说的话远不如水月多,也不免口干舌燥。
推开门,房里漆黑一片,唯有幽幽月光割破两片窗帘的缝隙,透出微亮的银线。按下灯的开关,满室黑暗被驱走,霎时间显得空旷无比。
佐助在玄关换上拖鞋,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太安静了,安静到佐助竟有些怀念水月的滔滔不绝。
从火之国前往雾隐村的路上,就算为了宇智波的覆灭与父母的离世而痛苦。但还有哥哥在身边,他从不觉得自己孤苦伶仃。
刚与哥哥分别时,他还没有实感。但现在,在夜晚的寂寥中,形单影只地站在陌生的房间里,他恍然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从今往后,真的要按哥哥的安排,无视他在外经历的危险与困苦,自己一个人过上安稳的生活吗?
不,哥哥,这分别只是暂时的,我一定会追上你的步伐,重新站在你的身边。
水月说下个月就要进行入学考试。如果在考试中取得好成绩,哥哥应该会感到高兴吧。而且,如果拥有足够的力量,就不会与哥哥分开了……
这样想着,佐助接了杯水,走到书房,从书架上抽出几本书,翻阅一番后选择《深入理解查克拉》,认真看了起来。
——
第118章 了解 无姓之人③
与卧床相隔几步远,巨大而透亮的玻璃窗占据了半面墙。佐助坐在床铺上往窗外看,天光是微亮的灰白,让人分不清是傍晚还是白天。
望向床边的挂钟,确认自己没起太晚,佐助走到厨房,用烤面包机烤了几片吐司充当早餐。
接下来要干什么?佐助试着回忆过去在木叶是怎么度过一天的,可从前的日子太过寻常也太过随意,他一时竟理不出具体的脉络。有时妈妈会让佐助陪她出去采购,有时哥哥会带佐助训练手里剑,有时佐助会和木叶的同龄人一起玩耍打闹。明明只间隔十几天,再回想起这些日常,佐助都有些惊讶,原来自己曾如此无忧无虑,没有烦恼。
不知道雾隐村的训练场在哪里,佐助心想,出去找找看吧。
但他还没来得及行动,就听见「砰砰砰」的敲门声和水月的喊声:“佐助,快开门!”
又是这个聒噪的家伙……佐助有些嫌弃地想。他拉开门:“这么一大早,找我做什么?”
“我哥哥昨晚回宿舍了,我现在挺无聊的,就来找你玩了。”水月笑嘻嘻地说。
尽管心里嫌弃,佐助却不自觉地让开路,放水月进来,同时问道:“他不和你住一起吗?”
水月腾腾腾跑到沙发前,瘫在上面,侧过头对佐助说:“他是纠察司的成员,必须要睡在统一的宿舍。”
佐助在水月身边坐下:“纠察司?这是做什么的?”
“你对雾隐村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呢。”水月说,“纠察司是个在雾隐村一手遮天的部门,看谁不顺眼就说他有叛乱意图,把他拉到部里审讯。没有人敢招惹纠察司的人,因为纠察司,大家都不敢在外面随意说话,怕被人举报,有什么不满也只能在家里小声说出口,还要担心被别人听见。五代目水影在上位之前,就是纠察司总长。”
“听你的口吻,你对纠察司很不满,但你哥哥又在纠察司工作。”佐助指出。
“他又不是自己要去的。”水月说,“他以前是叛忍来着,结果从监狱里放出来后被水影安排到纠察司工作,也不怕哥哥故意把叛忍放走。”
水月的哥哥也是叛忍?佐助有些惊讶。
“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成为叛忍?”
“叛忍还能做什么?”水月咧开嘴,露出整排尖尖的牙齿,“当然是推翻水影的统治。不止是他,我叔叔和其他族人也参与了叛乱,还有好多其他不满四代水影的人。据说还找了木叶的人做帮手,但还是失败了。在那之后,先代水影为了防止再发生叛乱,专门成立了纠察司,结果他最后被纠察司总长干掉了,真是一报还一报。”
听到熟悉的字眼,佐助心中一动。木叶也参与进来了?不欲暴露自己的出身,佐助没有问这方面的事,而是问道:“你的父母呢?你只提了哥哥和叔叔,没有说起他们。”
水月无所谓地说:“我爸和我妈都在四代水影上位的时候死了,当时一片混乱,都说不清楚是谁杀死的。不过就算他们那个时候活了下来,估计会和我叔叔一起叛乱,然后像他一样死在战场上。其他鬼灯一族的族人这些年也陆陆续续死掉了,现在还活着的就剩我和哥哥。”
整个家族还活着的只剩下兄弟两……除了自己之外,原来还有一样遭遇的人。不过水月有一点比自己强,他能留在哥哥身边。
“雾隐村的其他人,知道你们曾经是叛忍,不会对你们有意见吗?”佐助问。
“怎么可能没意见,我哥哥的顶头上司,一看见他就板起一张脸。”水月学着做出恶狠狠瞪眼,嘴唇紧抿成一条线的表情,又展颜笑道,“不过有意见又能怎么样?整个雾隐村一半的人都当过叛忍,红鬼都放过了我哥,他也不能对我哥再做些什么。”
看来,雾隐村毕竟与木叶情况不同,佐助无法想象在宇智波叛乱后,木叶继续把鼬安排在暗部工作。与此同时,他注意到水月说错了某个词——
“红鬼?”佐助疑问道,“不应该是红归吗?”
糟糕,水月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一时嘴快,竟然把水影的黑称告诉了佐助。
“你可千万别告诉水影大人,”水月苦着脸说,“我只是不小心口误而已。”
看着水月僵硬的脸,佐助知道他绝非口误,而是说习惯了,才不由自主说顺嘴。
“是因为红归桑就像前代水影那样不得人心,所以你们才这么称呼她?”佐助问。哥哥愿意把自己托付给红归,佐助相信她不是什么暴虐之人。但他还是想朝水月问清楚。
水月叹了口气:“该怎么说呢?红归大人可是纠察司总长,估计没几个人会喜欢她吧。”
“两年前,她上任没俩月,就一个人把雾隐村之外的叛忍全部抓回村里,那时这个称呼就在叛忍内部传开了。”
“之后,她策划了一场清洗行动,全国上下逮捕杀死了一万多人,从那以后,这个称呼传遍了整个雾隐村。不听话的小孩子,一听到她的名号,就乖乖不敢捣乱。”
“我哥哥说她比前代水影好一些,不过谁知道呢?四代水影在上任前和上任后完全两模两样,听我哥说我爸当时还支持他上位来着,结果他一成为水影就不当人了。说不定水影这个岗位有什么诅咒,只要一接任就会失去人性。”
“这只是迷信而已。”佐助说。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和红归桑昨天才第一次见面,但她给我的印象不像是残暴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水月说,“而且我们连她的「面」都不知道。成为水影前,红归只要出现在人前,都带着面具。直到她就任水影,才把面具取下,但也蒙着面罩,大半张脸都看不清。”
谈到这里,水月以一种八卦的语气说:“虽然雾隐村一向实行保密主义,但保密到红归这种程度的可不多见。以前从没有人听说过「红归」的名字,这估计是个假名。没有人知道红归住在哪里,有什么样的家庭,连她究竟是不是雾隐村的都不清楚。等到她杀死四代水影,住进了他的房子,大家才开始知道她的住所。但关于她的其它事情,还是一概不知。”
“哦,对了。”水月想了想补充道,“有一件事还算比较明确。她应当是漩涡一族的,前几天还从外村带回来两个漩涡一族的族人,专门安置在水影宅邸边上,其中一个是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女孩。”
他朝佐助揶揄道:“从这里就看出亲近关系了,你被打发到公寓里,她们则有独栋别墅可以住。”
“我和她本来就不熟。”佐助道。与她熟悉的是哥哥。
“她能帮忙,我已经很感激了。”
与此同时,佐助感觉「漩涡一族」这个词似乎有些耳熟。他想起还在木叶时,鸣人和他说过,他妈妈是漩涡一族的人,二战期间,漩涡一族被雾隐村毁灭,木叶的另一个漩涡族人任务中牺牲了,只剩他和他妈妈。
“我记得,漩涡一族似乎就是雾隐村毁灭的。”佐助说。
“你记得没错,这是三代水影干的。”水月说,“就是从他那代起,水影就开始不干人事了。”
“你应该听说过血雾之里的名号吧?想要毕业一定得杀死一个同学才行,这个制度就是他发起的。”
“当初我哥哥为了毕业,也不得不杀死了一个同学。他认识的一个叫再不斩的忍者,当年毕业时把除他以外的人都杀光了,雾隐村只得废除血雾之里制度,结果四代目上台后又恢复了。”
“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喜欢看小孩子自相残杀,估计因为变态的脑回路都是一样的。”
从被灭族的遗孤,红归反客为主成为忍村之影,佐助不由得生出天道好轮回的感慨。
昨天红归和哥哥说过,她在雾隐村上的学。她也像水月的哥哥一样,杀死过同学吗?
也许是的。
水月说得轻描淡写,但从他的话里,佐助嗅到了浓郁的血腥气,浸透在雾隐村的历史中,缭绕不去。
血雾之里,实在是名副其实。
水月把红归说得很可怕,但愿意结束长年的血雾之里制度,减轻敌国的痛苦,红归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
在佐助沉思时,水月继续说道:“如果不是五代目废除了血雾之里制度,我哥哥估计会让我再晚一年入学。毕竟杀人的时候,年龄大一岁还是有优势的。”
提到入学,佐助想起自己本来的计划:“我要出去练习忍术,你去不去?”
“好啊!”水月从沙发上跳起来,“现在出发吧!”
佐助关上灯,把门合上,跟在水月身边。水月轻快地往前走,朝佐助问道:“你会什么?”
“手里剑术和火遁。”
“我刚好克制你。”水月笑嘻嘻地说,“我会水遁,而水克火。至于手里剑,我有鬼灯一族的秘术,堪比血继限界,根本不怕物理攻击。”
鬼灯和宇智波一样,也具备特殊的体质吗……佐助心想。
见佐助看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水月「哗」地变成一滩水,又恢复成人身,笑道:“这就是鬼灯一族稍微一学就能学会的秘传忍术。怎么样,身为普通人的你是不是很受打击?”
自己又不是没有血继限界,而且……“高手投掷的小石子也会比弱者的手里剑更强,重要的是实力上的差距。”佐助说。
“这句话很有道理嘛。”水月咧开嘴,露出满口鲨鱼牙,“那就让我们比一比吧,看谁的实力更强。”-
自己……失败了。
佐助沉默地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看来自己距离追上哥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水月在一旁笑嘻嘻地说:“佐助,你以前没怎么打过架吧,我看你基础还可以,但战斗意识太不到位了。”
“你经历过很多战斗?”佐助问。水月虽然性格不着调,但他的战斗风格简洁而凌厉,很多招式都奔着一击毙命。
水月笑道:“我哥哥是叛忍,你猜他被捕以前我生活在哪里?有次好几个暗部追击我哥哥,一些人还是我补刀的。”
忍者,是杀人的职业。佐助早知道此事,但看着同龄人面不改色甚至满含骄傲地说出曾经杀过人,他比以往更清楚地认识到这点。
“确实,我以前生活的环境比较和平,但我不会一直落后下去。”佐助说。
水月看了下天色,说:“已经中午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也不知他是怎么从漫天乌云中看出现在几点的。
“好。”佐助点点头。
从饭店出来,佐助对水月说:“我另外有事,你自己先回去吧。”
水月看着佐助的背影,从他走路的方向看,他要去的地方是水影大楼。
他连忙跑到佐助身边,紧张地问:“你不会因为我击败了你,找水影告我状吧。”
“……”佐助说,“我的器量还没那么狭小。”
“这样就好。”水月松了口气,“你自己过去吧,我就不陪你了。”
自己本来就没有让他陪……佐助无语片刻,继续朝水影大楼的方向走去。
——
第119章 拜师 无姓之人④
阿飞落到凉纪办公桌对面,语气毫无波动地问:“你上午写信给我,要我过来面谈,是要谈什么事?”
“虽然我很想现在立即和你谈话,但实在太不巧了,佐助正在过来的路上,还有几分钟就要到了。”凉纪微笑着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本体和你一起进神威空间详谈,用影分身应对佐助。你意下如何?”
阿飞瞟了凉纪一眼,没说什么,从凉纪面前消失了。
自从得知凉纪对他的空间做了手脚以来,他就再也没有拉凉纪进神威空间过。凉纪对此有些不解,她又不可能在阿飞的眼皮底下再耍什么花招,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忌讳。
反正又不是没有进去的途径,凉纪对自己说,他喜欢这样就随他吧。
过了不久,凉纪感知到佐助站在办公室门口。他停顿了一会儿,叩了三下门。
“直接进来吧。”凉纪说。
佐助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看到坐在办公室后的红归。她瞳孔与眼白是一体的银白,让佐助总是分不清她在看向何处。她的眼睛和日向一族有些相似,但又透出幽幽银光,佐助可以很轻易辨别出其中的不同。
“佐助,你过来找我是为了什么?”红归平铺直叙地问道。
“我……我想要变强,请问您能否安排一名老师教导我?”对昨天才第一次见,可以说是素不相识的人提出这样的要求,佐助有些难为情,但他还是坚定地看着红归。
“和水月交战后落败了?”红归问。
“你是怎么知道的?”佐助瞪大眼。他想起水月说红归曾是纠察司总长。是有人一直监视着他向红归汇报吗?
仿佛看穿了佐助心中所想,红归说:“没有人监视你。我感知到你和水月去了练习场,如果是你获胜,你应当不会这么快来找我。”
佐助不免有些尴尬。
“那……您能同意我的请求吗?”他定了定神,继续问道。
“可以。”红归说,“但我事先要提醒你,如果只是在老师的教导下按部就班地锻炼,你很难拥有胜过水月的能力。”
“这种事情,要等真的打上一场才能确认吧。”佐助有些不服地说。
“忍者的根基在于查克拉,而查克拉的提升,在于身体与精神两方面的精进。”红归平铺直叙地讲述着,“身体的精进有三条路——开发血脉,日常积累和人体实验,精神的精进则在这三条之外又多出一条——情绪刺激。”
“水月和你的忍者天赋都很高,只凭借日常积累,你很难胜过他。我不可能对你进行人体实验。取消血雾之里的如今,不能经历生死搏斗,你无法因此刺激精神。至于开发血脉——作为宇智波一族的你,应当最清楚宇智波是怎么开眼的。”
佐助不由得有些茫然:“不是有天分的人,自然而然就开眼了吗?”
“宇智波相关事务,理应由鼬君向你讲解。但你学习通灵之术恐怕没那么快,一时难以与鼬君联系上,只能先由我来了。”红归说,“宇智波的力量,以阴遁为主。阴遁,即为精神能量形成的查克拉。剧烈的情绪波动,将诱导脑部分泌特殊的查克拉,并对视神经产生影响,从而开眼。只要你还在忍村中过着平安的生活,你就很难开启写轮眼。”
佐助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理论。哥哥是毕业出村游历过程中开眼的,他……遭遇了足以让他情绪波动到开眼的事情吗?
沉默片刻,佐助说:“就算如此,我也绝不会在此时此地认输。我会拼尽全力,用尽一切获得更庞大的力量。”
“应该不只是为了击败水月吧。”红归说。
“哥哥不得不离开我,是因为我现在的实力太拖他后腿了。我一定会获得足以站在他身边的力量,让他不用与我分开。”佐助黑亮的双眸中,有坚定的火光闪耀。
“永不放弃的目标与为之付出一切的意志……既然你拥有这两样,说不定你能超出常理。”红归的口吻温和了些,眼睛稍稍弯起,似在微笑。
她从办公椅上起身,走到旁边的文件柜,从中拿出一张查克拉试纸:“先测一下你的查克拉属性。”
佐助一直在修习火遁,但他其实没测过查克拉属性。他接过试纸,放出一些查克拉,看到试纸皱在了一起。
原来我天生的属性是雷遁啊……佐助心想。
忍者可以修习全部五行属性,但天生属性修炼的速度最快。与此同时,每多修习一种属性,再学习下一种的难度会几何倍数提升。故而拥有三属性以上的忍者并不多见。
“雷属性……”红归沉思着,“这样的话,有一个人倒是意外地合适。”
她看向佐助:“修炼的过程会很辛苦,你能接受吗?”
“我不怕辛苦。”佐助说。
“那么跟我来。”红归打开办公室的门,示意佐助跟上。
佐助跟着红归走到大街上。和昨天一直有人盯着瞧不同,街上的行人一看到他们就匆匆低下头,不敢把视线落到他们身上。
雾隐村的人,真的都好害怕他们的水影啊……
他们走了许久,来到雾隐村边缘。这里偏僻荒凉,开阔的荒地之上,只矗立着一座孤零零的独栋木屋。红归走到门前,敲了敲门,从门板后传来一个暴躁的声音:“不管是谁,都不要来烦我!”
红归静静地开口:“林檎桑,是我。”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个比佐助高不了多少,两边梳着高高竖辫的红发女忍走了出来。她双手抱胸不爽地说:“水影大人大驾光临,有何贵干?我早就说过,我现在生着病,无论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做不成。”
红归把佐助推到她面前:“我希望你能教导佐助雷遁和刀术。”
“这种小鬼,随便找个中忍去教就行了吧?”林檎雨由利撇了撇嘴。
“在整个雾隐村中,没几个人的雷遁能比得上你。能找最好的老师,又为什么要找差一些的呢?”红归说。
“你说得没错。”林檎雨由利似笑非笑,“可惜我生着重病,实在是没能力。”
“这很简单,我可以帮你治。”红归说。
“我早就拒绝过你吧?”林檎雨由利沉下脸,“我不会给你在我身上打咒印的机会。”
咒印?这是什么?佐助听着,暗暗记在心里。
“我从没给并非罪犯的忍者烙上过咒印。”红归平静地说,“此外,如果我真的想对你这样做,你没有能力阻止我。”
“怎么,你想跟我打一场?”林檎雨由利冷笑道,“这也不错。死在对战中,总比病死要好。”
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
从红归身上伸出一根锁链卷住佐助的腰,把他扔到数十米之外。她的力道把握很准,佐助轻巧地落了地,晃了一下就站稳了。
他凝神朝原来的位置望去,只见林檎的木屋「轰」地一声垮塌下来,激起巨大烟尘,雷光形成的长蛇在尘霾中跃动闪耀。空气中传来林檎放肆的大笑声:“红鬼,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死前能揍你一顿也不错。”
这就打起来了?佐助从没想过事情会如此展开。他紧张地盯着她们的方向,从倒塌的废墟中,两道人影跃出,飞速腾挪辗转,由于速度过快,他连她们用了什么招式也看不清,只看见刺破空气的雷光与白色锁链。
战斗结束的时间比佐助预想得快很多。没过多久,她们就停了下来,佐助看到红归的锁链缠绕在林檎雨由利的身体上。是红归赢了。佐助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他的心又提起来。他看到红归把手伸向林檎的心脏处。她要杀了林檎吗?就是因为林檎不愿做自己的老师?佐助惊愕地想。
好在红归只是把手贴在林檎的胸口,没有对她做什么。
都是因为水月,自己总是对红归产生误解,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佐助反省道。
一段时间后,红归放下手,解开林檎身上的锁链。她转头朝佐助说:“佐助,可以过来了。”
佐助小跑到红归身边,沉默地继续看着两个人交谈。
“你这就把我治好了?”林檎雨由利说,明明被人去除了病痛,她却满脸恼火。
“没有根除,治标而已。”红归说,“只能管用两年左右,要想完全痊愈,必须做手术。”
“还好还好,”听到这话,林檎雨由利松了口气,“我可不想欠你这家伙的人情。”
“既然你恢复了长时间调用查克拉的能力,我想你再没有理由拒绝。”红归说,语气平淡,但又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
林檎雨由利摊开手:“我是你的手下败将,还能说什么?只能听你的咯。”她看向佐助,“这小鬼和你什么关系?非要我来教他?”
“与你无关。”
“我可是他的老师,作为监护人,你得对我态度好些吧?就不怕我给他穿小鞋?”
“以你的人品,我相信你不会故意教给他错误的知识或者拖慢进度。至于其它——”红归平静地说,“留口气就行。我总能治好。”
林檎雨由利看向佐助,眼睛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小鬼,你可听见了她说的话。现在跑还来得及。”
内心不是没有害怕,但佐助绝不会在这个时候退缩。“红归桑说了,我不会在训练中死去。”佐助说,“这样就够了。”
“我想你听过一个词:生不如死。”林檎雨由利咧嘴一笑,身上有电弧一闪而逝。
“凭语言是没办法劝退我的。”佐助说,“让我实际体验下你的能耐吧。”
“好胆魄!”林檎雨由利说,“如果你不是红归带来的人,我一定会很喜欢你。”
红归出声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佐助就交给你了”
“放心交给我吧。”林檎雨由利笑出满口鲨鱼牙,“我会好好操练他的。”
第120章 交锋 无姓之人⑤
与佐助和林檎雨由利分别后,凉纪走到周边无人的位置,飞雷神回水影办公室。
不知道佐助的目标是会实现还是会破灭,凉纪心想。不过无论如何,寻求力量总不是坏事。
她感知不到阿飞通信卷轴中的飞雷神印记,看来他仍在神威空间中。阿飞能在神威空间里看到现实世界的情形,他应当很快就会重新出现。
果然,没过多久,阿飞再次出现在凉纪办公桌对面,意味不明地看着她:“你对佐助还挺上心的。”
“我只是给他找了个老师而已。”凉纪说,“如果这叫做上心的话,我对你应该算什么呢?”
“一厢情愿。”
“我找不到反驳你的话,你实在太会用词了。”凉纪禁不住笑了起来,“阿飞,你上学的时候国文课成绩肯定很好吧。不,你的那个时代好像还没有学校,这应该是宇智波的家族教育?”
“你又对我产生了什么奇怪的猜想?”
“宇智波泉奈的生日是2月10日,和你一样。”
阿飞语气毫无波动地说:“你猜错了。我不是他。”
“那这就只是巧合。”凉纪沉思着说,“要不要去宇智波的文件室找一找哪些人是2月10日出生的呢?”
阿飞淡淡道:“我还以为你已经找过了。”
凉纪不由一滞:“确实,这可是极重要的线索,我早就应该这么做了。我过去真是太天真了。”天真到宁愿任由阿飞保守秘密,也不愿做出让他不高兴的事。
“现在应该已经晚了吧。”凉纪朝他确认。
“晚了。我已经处理过。”
“阿飞以前对我的感情,比我想象中深呢。明知我可能依此找到你的真实身份,却还是把线索给了我。”凉纪轻声感慨,“但不久之后,你就开始疏远我。看来喜爱果然是会消退的。不过,就算如此,我还是感到很开心。我始终在阿飞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你叫我过来,不是为了闲聊吧。”阿飞冷漠地说。
“别那么着急嘛。”凉纪笑道,“今天刚见到你,我就想问,怎么突然换了个形象?头发剪短了,面具也换了。”
“和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凉纪看向阿飞的橘色曲奇面具,“你的理由之一,是为了避免鬼鲛把你和四代水影背后之人联系起来,对吧?这就是从不露真容的便利之处,换个面具别人就不认识你了。”
不久前,凉纪因为纠察司解散一事,要求鬼鲛从奈津城返回雾隐村,结果鬼鲛杀死大名叛逃,并在此之后与晓组织的人产生了接触。
鬼鲛是阿飞特意要求安排到奈津城的。鬼鲛的叛逃定然与他有关联。
“你想说什么?”
“我还从来不知道,鬼鲛是我的同僚——真正意义上的同僚。”
“你不知道的不止这一件。”
“你说得没错。”凉纪叹了口气,“如果是以前,我说不定还会缠着你告诉我你一直隐藏的真实意图。比如说,三尾、六尾和九尾都在我们手中,另外六匹尾兽,只要有足够的情报,以我和你的实力,一天之内就可以全部集齐。月之眼计划的其他部分究竟是什么?你是因为什么理由才需要拖延收集尾兽的时间?但现在我很确信,你什么都不会告诉我。”
“你说对了。”阿飞淡漠地说。
“但我想向你确认另一件事。”凉纪站起来,侧身坐上桌面,向阿飞倾斜过去,仰头看着他无动于衷的黑色眼睛,“干柿鬼鲛知道的,会比我更多吗?”
阿飞眼睛弯起,流露出冰冷的笑意:“他看过我的真实容貌。”
凉纪怔愣地看着他,随后低下头用手扶住额头吃吃笑了起来:“原来我连鬼鲛都不如。太可笑了,真是太可笑了。”
“你和他本来就没什么区别。都只是我的部下。”
“不,如今的我,和他是不同的。”凉纪放下手,重新看向阿飞,笑着说道,“阿飞对待鬼鲛的时候,态度肯定不会像对我一样这么冷淡吧。阿飞也知道,不管怎么对我,我都不会背叛你,离开你。而与之相对应,就算你讨厌我,我也会死死缠住你不放。现在的我,对阿飞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她垂眸轻声说:“我知道阿飞肯定不喜欢这样的我。应该会喜欢那种温柔开朗,落落大方,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吧,能带给人幸福,遭到拒绝就放手成全对方的幸福的女孩子。连我都会更喜欢她。但我做不到。我宁愿做一根细小的鱼刺,卡在喉咙中,让你烦闷,厌恶,痛苦,但想拔也拔不出去,只能忍耐着感受我的存在,时时刻刻想着我。”
重新抬眸凝望阿飞,凉纪扬起笑容:“我应该成功了吧?”
“你仍然没有进入正题。”阿飞平板地说。
“好啦,我也不浪费你时间了。”凉纪说,“对鬼鲛是按正常力度通缉,还是需要我减小追捕力度?”
“正常处理即可。”
“我昨天把你要求的都告诉了鼬君。与止水交战后我假死回雾隐村,现在他知道那是你的命令,会对你产生怀疑。我明白你这么做应该有更深层的目的,但还是要小心。”
“还有其他事吗?”
“你对佐助有没有特殊的安排?”
“他只需要活着,好好活着,让鼬能心无旁骛地为我做事。”
“我明白了。”凉纪点点头,“我准备在近期解除服刑忍者的咒印,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不要直接解除,这样绝大多数忍者只会视其为理所应当,并因为过去两年的束缚,认为你亏欠了他们。规定一个任务数,达标便可解除咒印。这样只要在过程中稍稍加快减刑的速度,他们反而会对你心存感激。”
“没想到阿飞仍然希望雾隐忍者感激我呢。”凉纪意外地看向他。
“我不会因为私情影响公务。”阿飞冷淡地说。
“这是承认对我有私情了吗?”凉纪抿嘴甜甜一笑。
“你废话太多了。”
“我有个疑问。”凉纪忽略阿飞的不满,继续问道,“为什么这样反而会感激我?如果不是我,他们身上压根就不会有咒印。”
“因为人心本就如此。对直接到手的反倒会挑三拣四,只有自己辛苦求来的才会产生珍惜。”阿飞意有所指地说。
“你似乎是在谴责我。”凉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我做的一切,我感到很抱歉。但——”
她注视着阿飞漆黑的眼睛。
“我决不悔改。”
阿飞深深看了凉纪一眼,闭口不言。
“最后还有一件事,下个月你生日那天,我希望你能开心些,就不强迫你来见我了。礼物和蛋糕我会提前一天放在餐桌上,记得去拿,之后随便你扔掉或是怎么处理都行。”
“再见。”凉纪朝阿飞微笑着道别。
阿飞二话不说直接离开了。
真是直白的冷漠……凉纪心想。阿飞失去了伪装出好态度的心情,甚至还故意想要刺痛凉纪。唯有对待在意的人,才会这么做。不然他完全可以巧言令色稳住凉纪,让凉纪按他的想法行事。
他回避了凉纪的一些问题,而凉纪知道答案只可能是「是」。
他在意凉纪。
这就够了。
她看了眼阿飞曾站着的地方,撤下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揉了揉太阳穴,跳下桌子回到座位上,闭目养神几分钟后,继续开始处理文件。
*
红归离开后,佐助望向他今后在雾隐村的老师:“我只知道你姓林檎,还不知道你的全名。”
“林檎雨由利,直接叫我雨由利就行,不用像红鬼那样装模做样地假礼貌,只会让我感到恶心。”
“雨由利老师,在开始训练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佐助说,“你为什么对红归桑有这么大的不满?”
“想更深入了解我?”林檎雨由利裂开嘴笑道,“那就先撑过今天的训练吧!”
【水遁·水分身之术!】
“这个水分身实力只有本体十分之一。不管是力气、速度还是查克拉量,都是如此,还只能使用水遁。你今天的训练内容就是——在我的水分身面前活下来。哦,对了,红鬼说不能让你死,”林檎雨由利一挥手,“措辞太麻烦了,反正你知道我的意思。”
她话音刚落,水分身就抄起苦无向佐助劈去。
猝不及防遭遇袭击,佐助把查克拉凝聚在脚底,用尽毕生的力气,才勉强从林檎雨由利的苦无下逃开。
他把手里剑朝水分身掷去,却直接被她用苦无「叮叮当当」挡落。
“手里剑太慢了!太无力了!”水分身高喊道,“你中午没吃饭吗?”
水分身被手里剑迟滞了一瞬间,佐助趁此机会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火球朝水分身攻去,却被水阵壁挡住,激起阵阵白汽。
“手印太明显了!谁都看得出来你要放火遁!”声音不是从前方而是从身后传来,佐助悚然一惊,被水分身踹出好几米远。
他强忍住身上的剧痛起身,看向水分身所在的方位,却完全没见到人影。他心中一凛,直觉地往旁边扑倒,狼狈地打了个滚,刚好躲开水分身的挥击。
“就算被击倒,也要注意敌人的方位!不然就等死吧!”水分身攻势不减,用体术继续朝佐助攻去。
她的力气只有本体的十分之一,佐助勉强还能抵抗,但招式、意识、眼力……方方面面,佐助都差她太远了。
没过多久,佐助就被打得全身酸痛,倒在地上。他强迫自己起身再战,身体却不听使唤一动不动。
林檎雨由利解除水分身,蹲在佐助身边:“我还以为红归要我教的人会是个天才。但你实在太弱了,未来顶多就是个普通上忍,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看重你。”
佐助气喘吁吁地说:“谁……都是从……弱小的阶段……过来的,未来如何……你……说不准……”
“有骨气!”林檎雨由利朝他竖起大拇指,“休息半个小时,我们再战!”
“我……这样……单方面挨揍……会有用么……”
“你也知道自己在挨揍啊,那就想办法反击!”林檎雨由利说,“你查克拉制造和调配太慢了,要想方设法把查克拉汇聚在对应的身体部位。移动时汇聚在脚上,进攻时汇聚在手臂上,至于忍术……你结印太慢,在你结印时,我可以轻易打断你的查克拉运行。如果不是想看看你的忍术水平,在你放火遁的时候你就已经败了。等你把查克拉的运转掌握好再考虑使用忍术吧。”
“查克拉的运转……有没有什么诀窍?”
“当然有!”林檎雨由利冷酷地笑道,“身体的疼痛与恐惧,会让你全身心都调动起来,多挨几遍揍,你潜意识就会知道怎么运用查克拉!”
又指出了几处佐助战斗时的谬误,半小时过去,佐助爬了起来,继续与水分身作战。没多久,他又倒了下去。林檎雨由利指出:“你把注意力都放在查克拉调配之上。反而从敌人身上分心了,所以这次败得比上次还快。”
在足足挨揍五次之后,佐助听到林檎雨由利说:“你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佐助爬起来,看向林檎雨由利,不顾脸上的淤青抬起嘴角露出一丝笑:“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只留一口气。”
“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惜你还意外地抗揍,”林檎雨由利说,“再继续下去就是单纯的虐打了,我对这可没有兴趣。”
“那么,”佐助说,“你能告诉我你讨厌红归桑的理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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