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心动81:池老师或许可以教教我。
听到门口的动静,正要起床的沈听迟扫去一眼。
他跟靳尧洲同住时生活作息完全不同,他失眠夜里喜欢看剧本,对方则是军训般的起居,
在房间内都打不上照面。
即使是像现在对上了,也不会交流。
可他看到从靳尧洲身后晃出来的娇小人影后,就瞬间清醒了过来。
池鹿一身奶黄色波点睡裙,映亮了此时昏暗的房间,她亦步亦趋跟在高大的男人身后,左顾右盼道:“毛线团呢?”
靳尧洲换好鞋,打开衣柜拖出里面的折叠箱道:“都在里面,你可以先挑喜欢的颜色。”
池鹿抱着箱子坐在床边,看着他在衣柜里拿出一套换洗的T恤长裤,又打开抽屉,准备在格子里那卷得整齐的一排中拿了条黑色的。
拿之前,靳尧洲回头看了她一眼。
池鹿望着他:“不是不怕被我嫌弃吗?”
靳尧洲默然,当着她的面拿出四角内裤,低声道:“那我去洗澡了。”
“嗯哼。”池鹿拍拍箱子,“你出来我肯定就选好了。”
待浴室门关上,里面响起水声,池鹿回想起刚才他黝黑脸颊那一点不明显的红晕,吭哧笑了。
她这才低头看向怀里的箱子。
靳尧洲用的包和鞋都是最粗糙扎挺的料子,上山入林都能用,颜色也闷深,耐脏耐磨。
但这个小箱子是柜子里唯一的浅色,像是新买的。
打开盖子,里面装着十几团暖调的毛线,池鹿随便挑了一个摸了摸,也软绵绵的很亲肤。
沈听迟静静看着她的背影。
见池鹿坐在花瓣枕上,懒懒靠在床边,软骨头似的抱着靳尧洲的被子,整个人都陷入对方的气味里,他眯起了眼。
沈听迟将睡衣扣子扣好,又靠回床上。
池鹿挑了颜色相近的两团,将线团举高对比,就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又一声。
她这才注意到隔壁床上的人。
“你感冒了?”池鹿问。
沈听迟咳得双肩轻颤,再抬起头时,碎发散落在额前,他掩着唇,“可能半夜进出,他门窗开了没关严,吹了点风。”
池鹿好奇道:“他喝醉了就整晚不睡,一直在院子里干活?”
沈听迟没想到她的话题还在靳尧洲身上,笑得有些勉强。
“也许吧。”
【豹豹是什么顶级老实人夫,喝醉了也下地干活,委屈也闷头干活,一言不合就干活】
【嗯,其他都很完美,除了最近频繁冲澡有点浪费水】
【原谅他只是个没开荤的闷头青,现在正情难自抑呢】
【哈哈哈哈沈狐狸咳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还暗戳戳指控洲哥不关门,想卖惨博同情吧奈何池鹿没懂他意思】
【迟钝妹宝才能制住腹黑千年狐,这叫一物降一物】
见她又开始玩毛线团,沈听迟忍不住连续咳嗽几声,虚弱道:“能帮我把水杯递过来么。”
池鹿看到床头柜不远处的杯子,有些困惑,但还是照做了。
指尖相触,沈听迟勾唇接过:“谢谢。”
他将水饮尽,杯口溢出的几滴不小心落在了衣领,在真丝睡衣晕出一片深痕,滚入他锁骨下方的沟壑。
池鹿盯着那处,似乎又嗅到了莫名的淡香。
见她愣神,沈听迟仰头道:“闻着熟悉?”
池鹿点头,又摇头,“好像不是你送我的那些香水。”
沈听迟笑道:“看来送你的香薰蜡烛你还没用。”
他伸手抽了张纸擦拭领口的水,几经摩擦,凸起的锁骨泛起了粉色。察觉到池鹿又看了几眼,他故意解开一颗扣子道:“水都流进去了。”
说着引人遐想的话,纸巾拭向深处。
胸口左侧那颗诱人的红痣隐现,又随着他抽手很快被衣服挡住。
沈听迟手指也很长,但不像靳尧洲指腹粗糙有茧,他皮肤薄嫩,又因血色不多而很像白玉,指甲修得齐整圆滑。
他应该很适合古装扮相。
池鹿看了太多眼,便垂眸看向别处,目光滴溜溜转到他枕边的剧本上。
“我可以看吗?”
“当然。”
“深爱着对方的两位主角,因纠葛的身世和错综复杂的案情,而不得不走到彼此的对立面……”
池鹿小声念着扉页上的内容梗概,但房间没开窗帘,光线不好,她索性走到玄关处翻了翻。
剧本贴了书签也又折角,但最容易翻到的仍是主人看得最频繁的那几页。
池鹿一下就看到了被刷黄的大段剧情。
无一例外都是亲密戏,沙发上、床上、车里甚至逼仄的货架之间。她原以为只是一个注重感情线的虐恋剧本,细看却不是那么回事,剧情跌宕,破案部分环环相扣,人物关系很值得深挖。
也难怪沈听迟拿着爱不释手,这确实是个好剧本。
但也容易拍砸。
池鹿聚精会神看完第一个案子,再看那段吻戏,心境已经大不相同,甚至有些心痒痒。
……她戏瘾也犯了。
“感觉如何。”
“不错,不过你怎么只标黄亲密戏的部分?”池鹿看得头都没抬,指着某处,“这里,情侣之间很自然的贴唇说早安,一笔带过的动作,你也刷了重点。”
沈听迟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
“我还没拍过亲密戏,不会这些。”
池鹿回过头去,撞入他含笑的桃花眼里,他道:“听上去,池老师或许可以教教我?”
原来坑挖在这儿呢。
池鹿心想着,便道:“其实你完全可以报个表演课,或者去片场和同组演员对戏,只要不是故意揩油,正常的失误大家都理解,毕竟对手戏就是彼此成就。”
说完她就后悔了,拍戏多年的影帝哪会不知道这些?
果然,沈听迟温和婉拒,“我清楚,但我有些隐疾,强行去演也只是耽误本子。不过……”
他话锋一转,“如果你愿意跟我私下对戏,自然更好。”
这算哪门子隐疾?
池鹿没忍住瞪他一眼,将剧本拍回他怀里,“我又不是你的同组女主演。”
这人之前拉着她求咬时,地板更衣室楼梯间都不挑的,比剧本里的主人公还大胆,拍戏怎么又隐疾上了。
【影帝哥你要不就坦白了吧,你就是只想跟鹿妹拍这种戏】
【他早期跟同组女演员有个对视花絮,那叫一个生疏啊,确实像有隐疾的,多亏这档恋综,现在都没人乱传他是gay了】
【都传他是天选剧情片男主,沈老师自己也想走出舒适区】
【这对话一放出去,肯定有机灵的导演要给俩人递本子了!!】
【那我dream一个民国题材!我要看军阀vs旗袍美人的狼兔文学(开始做梦)】
【手里现成的这本也拍了吧,吻戏一个都不许砍】
不多时,浴室门开了。
靳尧洲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他擦着发尾从里面走出来,目光掠过沈听迟略显凌乱的衣领,又看回床边的池鹿身上,低声道:“选得怎么样。”
池鹿点了点外面的几团毛线,语带纠结,“除了这三种颜色,其他的我都喜欢。”
“我能织成彩虹条纹的。”
见女孩眼睛一亮,靳尧洲又道:“还没问你要织什么衣服。”
池鹿不答反问,“你们房间有米尺吧?”
靳尧洲颔首带她去到更衣室,在外间的抽屉找到一卷米尺给她,里间是他们平时换衣服的地方,但他去的不多,一般在浴室洗完就换了,只有沈听迟会用里间精心做造型。
刚才停掉花洒后,门外的对话声不刻意去听,他也听了个大概。
沈听迟和池鹿都是演员,以后说不定有合作的机会,连接吻都是自然而然的为了工作。
可他……
想起曾经站在房车外等候的经历,靳尧洲喉结微紧。
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响动,而后是池鹿小声呢喃,“其实我想做个吊带背心,彩虹条纹配阔腿裤或者短裙去约会都不错。”
“开衫也可以,昨天的泳装就应该配彩色开衫。”
她不提还好。
一提靳尧洲便想起昨晚裴岸森唇上的伤口,女孩的唇那么软,他们要吻得多激烈才会咬伤?
靳尧洲手指微蜷,觉得呼吸都艰涩了。
人果然是贪心的动物。
被大小姐恩赐后,他却得寸进尺,总还想要更多。
忽地,余光看到女孩朝他勾手,“你进来一下。”
靳尧洲顺从走进去,掌心被塞入了米尺,池鹿背对着他反指后背道:“做成单片蝴蝶式露背吊带吧,你帮我量一下后面的长度,我够不着。”
半晌没听到回应,她不解地抬眸。
却看到面前镜子里的高大男人眸光难辨,正无言地盯着她,或者说,盯着她的双唇。
池鹿再清楚不过这种眼神,她昨晚在裴岸森和岑澜眼中都见过。
但她还是反问道:“怎么了?”
“……”
靳尧洲垂眸望向别处,吐出沉浊的呼吸,又看回来。他语气不再有情.欲的色彩,虔诚而温柔。
“我想抱抱你,可以吗?”
池鹿一怔,还是点了点头。
坚毅温暖的臂膀自她身后环上她,他力度很轻,将她慢慢收入自己怀中,像是抱住了什么珍贵而易碎的奢侈品。
池鹿能感觉到后背抵住的肌肉因收力而紧绷,这也是她经历过最轻柔的拥抱,却出自岛上最魁梧粗砺的男人。
不过……
她垂下眸,看着她被靳尧洲压住的手臂,他指腹的茧磨得她有点痒。
池鹿忍不住动了下,仰起头来。
“你的枪茧好厚……”
话音未落,门口却再度响起了脚步声,她从靳尧洲的肩头望过去,撞入一双冷冷审视的长眸里。
“还差点以为试戏的是你们。”
沈听迟勾唇淡笑,关门后坦然捡起桌边的米尺,“池老师,需要帮忙么。”
第八十二章 心动82:我也可以扮演丈夫的角色。
【沈老师你不准进去啊啊啊我的靳风玉鹿刚抱上呢】
【不是对戏吗怎么还关门?我们观众有什么看不得的!!】
【好香,体型差就应该背后抱,妹在豹的怀里完全是奥利奥黑白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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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魂穿米尺教程,那我也可以贴着池鹿了(bushi)】
门被掩上的刹那,池鹿感觉眼前暗下来。
面前的光线被来人遮挡住,她下意识想抬头,但环抱的手臂却突然收紧了些,低沉男声自头顶传来,语气里带着少有的不安。
“……别看他。”
“为什么?”
池鹿话说到一半,感觉脖颈处被热息覆盖,旋即,酥痒的吮/吸感自颈窝蔓延到全身,她睫羽轻颤,哼声自唇角溢出,“嗯……等一下……”
靳尧洲呼吸声急促,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了,剔净胡茬的下巴摩擦在这片娇嫩肌肤上,随着落下的吻慢慢往上。
他怎么突然变这么强势?
池鹿只能抱紧对方的手臂,但那上面细密凸起的疤痕摸起来更像青筋,几次摩擦下来她白皙的细颈在双重刺激下紧绷。
“他们给你的那些……我也可以学。”
克制的喘.息落在她耳廓,而后,濡热亲贴上她莹白的耳垂。
靳尧洲是不是误会了,误以为她和沈听迟咬脖子是这样的,池鹿想开口解释,却被紧接而来的舔.咬弄得晕乎乎,毫无章法,又真实热烈,令她后背都热了起来,整个人完全热得要化掉。
对面的男人紧盯着这一幕,眼眸彻底没了笑意。
“果然是个没轻没重的粗人。”
沈听迟勾起池鹿的下巴,指腹替她轻柔地抹去眼角的水光,“我在这儿,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说着打扰,他却手指往下滑去。指腹先是轻触唇珠,慢慢再顺着唇线滑到唇角。
他衣袖的旖旎香气也扑面而来,像红酒闻得人晕醉,中调又变成清冷的松雪气。
池鹿像是坐在冬日的壁炉面前,窗外簌簌大雪吹拂入内。
一面是暧昧轻柔的碰触,一面又是炙烈的攻势。
向前向后都会坠入战栗的深渊。
再到后来,大雪也停了,连同壁炉前的窗户也被一并关上。
“池老师,要不教教我吧。”
“我想学第三场第七镜,那页你看过的。”
两面都是热铁,两人夹击着暗中较劲,都想吸引她的更多注意。
然而靳尧洲抱得太紧,沈听迟只能将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脸颊上,将精力专一到了极致,至于耳垂、后颈、锁骨这些地方,则被前者闷声占据着。
池鹿想收回之前说他们相处和睦的话了。
一点也不。
后来池鹿睡裙都热得险些汗湿,她知道自己随时有叫停的权力,只是……腿软得有些使不上力,望着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索性牙尖下压,狠咬了下唇间的指腹。
对方吃痛闷哼一声,抽出手后,却笑了下。
他把手指递到唇边,含住不断冒出的血珠的指尖,勾唇道:“我喜欢这样显眼的伤口,不需要展示大家都能看到。”
死抖M。
池鹿心想,她要是伸脚踢他,他不会把脸递到她脚边吧?
池鹿回过头,换了一个目标,可这位坚实得像铁板,踢了她自己反倒脚痛。
她拿起米尺扔在他身上:“你以后不许乱学。”
靳尧洲低下头,漆黑的眼眸怔然看着她,依稀记得那天推门进入更衣室时,池鹿并不是这样汗涔涔的模样,他微微颔首,却又低道:“是不是我哪里没做好。”
望着他高大默然的样子,池鹿语塞,也不是,只是他干什么都勤勤恳恳,闷头不语,她想叫停都找不到机会。
她索性不解释了,凶巴巴道:“也不许问。”
“……好。”
量尺码就这么耗费半个多小时。
池鹿最后又勒令靳尧洲再给她多织一条挂脖短裙,并且给了他时限,以至于男人去哪里都带着勾针和毛线团。他干活麻利,三两下就绣出了一片花色。
池鹿只选了颜色,没有选彩虹的顺序,但看到绣样的配色竟然很高级。
她原本还有些气立刻就消了。
靳尧洲:“可以么。”
“我也想绣,让我试一下。”池鹿坐过去,拿过他手里的粉色勾针,“是不是先这样……再这样……哎?绕在一起了!”
毛线在靳尧洲指尖穿梭时简易明晰,轮到她上手却三两下就乱了。
“先往左,穿进这里。”
大掌伸过来,抓着她右手,边教她边配合她左手做示范,池鹿点点头,“……会了。”
靳尧洲松开手,静望着她低头织线。
很快,女孩蹙起眉,又很快,她举高那片绣样,“好难,还是算了。”
工作人员喊池鹿过去备采,她站起来前,把工具一并塞回靳尧洲怀里,“我绣坏的那块你帮我拆掉吧。”
镜头下,男人看了看那块杂乱的颜色,却拿起了勾针。
【妈呀!豹豹师傅竟然绣了一只萌萌小猫头在上面】
【好贤惠的话少糙汉,太适合放在家里被妹宝压榨劳动力了】
【谁压榨谁还不一定哦,鹿鹿刚才从更衣室出来时,睡裙胸口下面的布料都被抱皱了!!】
【没镜头是吧,没关系我会脑补,一定是妹宝被两个醋意大发的男人扯着吻来吻去,说不定脚尖都没沾地】
【能干的贤夫,烧包的狐狸精,这个家还需要我这个小baby吗】
……
摄像机再度关闭后,工作人员却没有带领池鹿回去,反而将她带到了别墅负一层临时征用空房搭建的摄影间。
“麻烦您稍等片刻,咱们需要补录一条中插广告。”
工作人员等备采完,才将广告的词本一并递给她,“因为是七夕特辑,广告方提供了专门的服装和场景,您可以先熟悉一下。”
“双人特辑。”
池鹿翻阅词本,仰头问她,“是我定人选一起拍摄?”
工作人员摇摇头道:“广告方指定了你和另一位男嘉宾,但是谁我也并不清楚。”
池鹿换好她们提供的衣裙,坐在简易的桌椅前做造型,顺便默记词本。
广告方是池鹿有所耳闻的品牌。
这样的奢牌全球代言人都不止一位,她起初猜测另一位男嘉宾会是沈听迟,毕竟他咖位大商业价值高,但后来想到他可能代言了不同牌子的竞品。
那还有谁活跃在荧幕前……
黎厌?
造型师用发胶将池鹿额前的碎发固定,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省化妆品的脸,不由多看了好几眼,才道:“弄好了老师,您看有需要改动的部分吗?”
池鹿莞尔,“没有喔,谢谢。”
她拍了拍裙子站起来,缎面裙摆太长,池鹿只能拎起才不至于踩到,她被工作人员一路领回摄影棚,才发现沙发上已经坐着一个男人。
或许是盛书禹总穿深色西装,偶尔换成这样的白色,内衬也不同于他平时一丝不苟的高领衬衫,深V的低领,矜贵中多了一丝无言的诱惑。
他手搭在沙发扶手慵懒垂下,食指上还是一枚夸张的银戒。
有一瞬间,池鹿都怀疑他的公司是不是偷偷破产了,盛书禹竟然也肯出卖色相来拍广告,挣的只怕还没有他时薪多。
“池老师到了!来坐啊,这小沙发挤一挤。”
远处传来摄影师的喊声。
盛书禹掀眸瞥来一眼,视线在她放下裙摆的那秒微定,这套白色缎面长裙很适合池鹿,但也……很像婚纱,不是正式的主纱,更像婚前派对的一套裙子。
但池鹿在他身旁坐下,靠近后的第一句话却是——
“你们公司是不是资金周转困难?”
盛书禹:“怎么。”
池鹿眨了眨眼,压低声道:“你像被骗来的,他们换衣服前是不是把你打晕了?”
“……”盛书禹淡扫她一眼,稍抬眉心,“我也并不是只穿正统西装,你应该有印象。”
池鹿一愣,这才想起拿护膝时他那身黑色浴袍,以及水珠自领口往下滚落的画面。
【这俩人打什么哑谜?盛总在池鹿面前脱西装了?什么时候?】
【没有过吧,他说的可能是穿节目组统一运动装的几次】
【他俩这身像要去领证的,G家真会挑造型啊】
【我记得他们家新任ceo和盛书禹出席过一个晚宴……嘶,不会是他主动提出拍中插吧,然后特地选了池鹿!】
【不至于,真不至于,他想跟池鹿接触早年随时都可以,不至于到现在才步步为营】
“来,举起这个放在嘴唇中间。”
负责动作指导的工作人员冲上来,将口红旋开,浮雕那面正对镜头递到盛书禹手中,“两位老师靠近,想象情侣之间涂口红的姿势。”
池鹿被推近了一些,跟对方几乎是零距离。
盛书禹淡声问:“你平时都怎么涂口红?”
池鹿微仰起下巴,回想道:“就对着镜子,涂一点,用手指晕开……”
话音未落,一只微凉修长的手伸过来,拖起了她下巴。
“这样么。”
望着他端正自持的坐姿,池鹿微眯起一双狐眼,牵唇笑道:“……如果是男女朋友,盛总的表情未免太严肃了些,怎么不学着你的表侄多笑一笑。”
盛书禹垂眸看着她,托在她下巴上的手缓缓松开。
但很快,那只手绕到池鹿背后,她后腰猛地被搂紧,整个人栽到他面前,近得鼻尖都快要撞在一起。
“好好好,特别好,就这个姿势!”
“我先来一张看看光线,两位老师保持住,眼神可以互动!”
口红抵在她唇瓣之上,男人音色平淡。
“不一定是男女朋友,我也可以扮演丈夫的角色。”
第八十三章 心动83:好像真的想亲她。
“对!就这个动作,深情对视来一个!”
场外,摄影师还在激动的喊叫着。
池鹿顺势撑在他身侧的沙发上,好奇望着他道:“所以盛总当丈夫时,对妻子也是这样严肃的一面?”
盛书禹盯着她那双漂亮灵动的眼睛,偶尔能感觉到鼻尖蹭过的痒,她此时的坐姿完全像一只小猫,仰头贴在了他怀里,娇憨而不自知。
他手指穿过她腰后的长发,指腹轻捻摩挲,慢声反问:“池小姐理想中的丈夫是什么样子?”
“……我啊。”
池鹿丝毫未觉身后的异样,“我还没有结婚的想法。”
盛书禹:“可以预设。”
池鹿沉吟几秒,才漫声道:“情绪稳定、原生家庭和睦、不抽烟喝酒那些基础条件就不多说了,再然后……起码要随叫随到,不开心的时候随时来哄我,我需要有人陪的时候他必须都在。”
她一项项细数起来,“特别是杀青后,我要经常去拍卖行看首饰珠宝之类的。”
盛书禹听完了她的每一个字,几乎可以想象她说的画面,池鹿仍是那朵娇滴滴的富贵花,受不住风吹雨淋,要人哄也要人陪。
这一点倒自始至终并未变过。
“要是他不陪你呢。”他淡声问。
“也没关系呀。”
池鹿大度一笑,语气甜甜道:“他忙的话,我也可以找别人来陪我的。”
盛书禹眉心不易察觉地凝了一下。
【话外之意:没事哒,那就为他派送几顶绿帽吧】
【怎么用如此天真烂漫的语气说出如此残忍的话哈哈哈哈太可爱了妹宝】
【追她的人从这里都能排到法国!!那人要是不珍惜,卧室的床就匀给别人睡吧】
【沈狐狸听完立刻举起爱的号码牌】
【沈是那种就算对方婚姻稳固也要努力撬墙角的人吧,也许还会故意在枕头下放头发或者男主人口味不同的新套套来制造蛛丝马迹】
【笑疯了,立刻有画面了】
【豹豹就符合鹿妹要的24h陪伴啊,这活儿完美适配保镖!不分白天昼夜的贴身服务,又让我嗑到了!】
【细说什么贴身服务,我不差那点流量】
【盛总突然问池鹿的理想型,不会是真有打算了吧?Wok他来真的了?】
“盛总问这些干什么,你的理想型不是事业型吗?”
池鹿歪头想了想,“你和她说不定忙得不相上下,谁都不用对方陪,相敬如宾也很好。我不像你那么急于步入婚姻,只想和同龄人多交朋友。”
言外之意,她只想跟小年轻谈恋爱。
像裴岸森这种?
毕竟他才19岁,精力无限、课业也不多,寒暑假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经营一段感情,甚至还没有房子,喂猫、借宿……随便来个蹩脚的理由,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赖在池鹿的居所。
盛书禹眸光微动,正欲启唇说话,工作人员已经再次冲上来。
“非常好!换下一个姿势!”
工作人员将场外的镜子对准了池鹿,指导她坐到盛书禹身上,“麻烦池老师先一只手搭着盛老师,另一只手涂口红,中途去捉弄他。”
而后他拉着同事给盛书禹做示范,“先靠着假装睡着,让她先发挥一会,再想办法制止她。”末了,特地强调道:“您表情不要太严肃,放松一些,我们还是拍远景,互动再切近景。”
他们走后,池鹿才抵着面前男人的胸口轻微挪动了一下。
不多时,她又挪蹭了下。
隔着一层布料,她又是打理裙摆又是挪动坐姿,手时不时就会碰到两人接触的位置。
等池鹿再抬头时,却见盛书禹垂眸看着她眉梢轻抬,像是在发问。
她左手搭在他肩头,“现在坐稳了。”
下一秒,盛书禹却朝后靠了一寸,池鹿差点要往他身上栽,左手连忙环紧他脖颈,对方却先发制人道:“不是说坐稳了。”
池鹿:“……”
他故意的吧?
池鹿咬牙坐直了身子,瞪他一眼“你该闭眼睡了。”
等盛书禹靠着沙发靠背阖眼,她才对着镜子先涂了一层口红,薄涂是焦糖奶茶色,和今天的裙子很配。
池鹿用手指摸匀口红,又偷瞥他几秒,然后凑近将口红尖对准了他的唇。
盛书禹唇薄线峭,绷紧不笑时整个人都显得疏离漠然,很有上位者的威压和距离感。
但等膏体真的碰上去,她才发觉他的唇其实很软,下唇比上唇稍厚一些,但能涂抹的空间也不多。
池鹿贴着那处慢慢地描摹起来,从中间抹向两边。看着他的薄唇变得亮晶晶,她忍不住捂嘴笑了下。
等落下一笔时,她作乱的手被抓住了,整个人被他拉着往他身上拽。
饶是有前车之鉴,池鹿还是被这力道拽倒在了他怀里,手里的口红也跟着一抖——
盛书禹唇角多了一抹红,配合上他略皱的领口,不断起伏的胸口,像是刚跟人经历了一场激吻而残留的痕迹。
这一幕有种凌乱的欲.色。
池鹿怔怔看着他,慢半拍才反应过来,等想抽出手腕时却怎么也抽不开,而后她感觉有一只大掌扣在她脑后,迫使她再次贴近过去。
池鹿近得几乎要和他交换呼吸,她抬起眼,却见盛书禹正直勾勾看着她,眼眸渐暗渐沉,而后他侧过头,目光一点点往下,先到她脸颊,再到鼻尖,最后停在她唇上。
咫尺之间。
男人喉结轻划了下,薄唇微张。
池鹿甚至听到极细微的吞声,脑海里闪过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诞的念头——
盛书禹好像真的想亲她,在镜头之下。
“Nice!这个画面绝了!切近景——老师们请保持住!!”
又是几十秒后,才有工作人员回到场内,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满意,“特别完美,感谢两位老师,咱们可以收工了。”
池鹿手中的口红被拿走,握住她的大手也适时松开。
她被助理搀扶着站回地面,任由对方帮她重新别上麦克风,戴好她的,那年轻女孩又去帮盛书禹别麦克风,忍不住“啊”了一声,“这里沾上口红印了,需要消毒湿巾擦一下吗?”
池鹿闻言回头,发觉盛书禹衬衫领口裸.露的上方,喉结处多了一抹红印。
“不用管它。”
对方说完,似笑非笑地朝她看来一眼,幽暗视线又似有若无地落在她脸上某处。
“池老师,我先带您回去换衣服?”
池鹿吐出一口气,立刻转身,“好,走吧。”
【他不擦?说好的洁癖呢?就这么水灵灵的痊愈了?】
【而且嘴唇也没擦!口红池鹿涂完换他涂,这不是间接接吻是什么】
【盛总你变了,这还是那个嫌弃口水连围裙都要消毒的盛总吗】
【……不是,我真有点嗑你俩了】
【嗑点在哪,这不是男方单方卖cp?丹麦王子?】
【最后的泳池派对不会真变成叔侄大战吧啊啊啊那也太crazy了】
诚如弹幕所期待的,这档综艺的压轴场地在另一座小海岛上,不同于现在这座半荒僻待开发的岛屿,那座岛上有南市占地面积最大的顶奢酒店——嘉瑰湾海瑞酒店。
酒店里既有有普通的观海单人房,也有最贵的水底套房,还有实时转播的恋综观察室。
经历过层层考验才能度过如此浪漫几夜的男女嘉宾,大概率会在最后一期的约会中互选,成功牵手。
池鹿参加之前,导演组是这么设想的。
但现在这个结果似乎仍在变化之中,毕竟她的存在就是个未知数。
譬如现在,画面里其他女嘉宾吃过晚餐后,都在兴奋挑选着要去酒店的泳装和衣服,只有池鹿还在客厅给小猫画画像,悠闲得不是一星半点。
她画画时,旁边一直有人走动。
黎厌一会来倒水喝,一会又扫扫地,几次三番被池鹿余光捕捉到,等她抬头去看的时候,对方又慌慌张张地咳嗽几声,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如果他耳尖不那么红的话,或许还装的像一点。
池鹿叹了口气,放下笔道:“什么事。”
黎厌环视四周都没人,意识到她在跟自己说话,转过身来。
“那个……我今天看了天气预报,最近几天都是晴天。”
池鹿:“所以?”
“这座岛上的山顶很漂亮,今晚没有云……”黎厌揉了下耳垂,欲言又止,“还可以看星星。”
池鹿眨眨眼,只道:“哦,知道了。”
黎厌身影一顿,意识到这就是婉拒了,他攥紧扫把道:“……那你接着忙。”
池鹿转回身低下头,弯眸笑了,等画完小猫她才将册子放到一边,望向正在厨房洗手的某人,提步走过去。
等少年擦干净手,低头从她面前走过,她才轻声问:“你的摩托车今天在别墅吧。”
黎厌:“在。”
池鹿:“那今晚方便载人上山吗?”
黎厌怔住,先是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而后转为狂喜,他看了眼池鹿,又不自在地挪开眼低道:“……我马上去拿车!然后在门口等你。”
池鹿点点头,目送他快步往门口走。
见黎厌动作还算淡定,她正欲扭回头,就听到门口传来“嘭”地一声巨响,门板被撞得震颤,而被撞到的少年也只是机械式地捂着头,大步往外。
“……”
【笑死我了哈哈哈黎小狗怎么同手同脚上了】
【表面淡定,内心狂喜】
【不过他是真的惦记他这机车啊,想起车我就想起他那天竟然拿着买礼物的钱去修车行,太下头了】
【确实,感觉恋爱了也是车比人宝贝】
十来分钟后,池鹿抱着一个头盔从楼上下来,她换好鞋,顺着别墅门口的灯光慢慢往外走。
夜幕降临,咸湿的海风多了几分凉意,吹散了沿路的暑热,池鹿抬头看天,头顶确实是黎厌口中明亮的星空。
快走到门口时,她也依稀看到了路边的一人一车。
黎厌正靠坐在车边上,仍由海风吹拂他银灰碎发,而他身后那辆黑色机车,却变成了另一辆通体粉色的机车。
但很快池鹿看到了上面的改造痕迹,还很新,似乎喷漆就是这几天的事。
所以它还是原来那辆小黑。
……黎厌竟然把他的爱车刷粉了?
第八十四章 心动84:你的吻技好差。
听到声响,黎厌立刻看向别墅院子门口。
眼前景象和他们第一次约会重合在了一起。
那时他面无表情把玩着打火机,等她走近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迟到了。”
真蠢。
黎厌每每回忆起之前的事都要被自己气到心梗,不由懊恼地踢了下脚边的石子。
“这还是之前那辆车,但被你换了颜色?”
黎厌抬眼,站在他面前的池鹿穿了一身宽大的T恤短裤,也难掩曼妙身材,她长发随性披散,衬得那张脸越发只有巴掌大,在月光下清纯得没边儿。
只这一眼,他的心跳就开始不受控制。
“嗯,买礼物那天把它送去改造了。”
黎厌摸了摸眉心,不自在道:“店里只有这种粉色,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错怪黎狗了,原来他去修车行是为了改色】
【妈呀手欠搜了一下这辆机车,竟然要两百万!!他就随便找了个路边小店换漆了,暴殄天物不过如此……难怪当时签了一堆单子,现在看签的是店长的保证书吧,黎厌你真的超爱的】
【谁还记得第一期那个目中无人的暴躁拽哥,直接爆改纯情修狗】
【哈哈哈哈鹿妹调教有方,黎厌参加一档恋综还顺便参加了变形记】
“还不错。”
黎厌感觉怀里一重,粉色头盔被她扔了过来,对方朝他仰起头勾唇使唤道:“帮我戴上。”
黎厌抿唇抬起手,帮她把两侧的碎发拨到耳后,才将头盔慢慢套上她头顶,又仔细摆正了两边。
做这件事时,他冷峻的眉眼不自觉变得柔和。
而后,黎厌用手背推起挡风镜片,池鹿重见光明,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瞅着他,“对了,昨天的称呼我还能再听到一次吗?”
黎厌:“什么?”
池鹿指了指他,又反指自己,“你对我的尊称。”
黎厌顿住,很快意识到她说的是哪两个字,昨晚他醉酒之后情绪袒露,不管不顾喊了她,等早上彻底清醒过来,羞耻得用被子盖着脸挺尸半小时不想起床。
这肉麻的词竟然出自他口中。
他把池鹿的挡风镜片又按下去,跨坐到车上拍后座,“听不清,上车。”
就装吧。
池鹿暗自腹诽,也跟着上了车,不一会,前面传来他低闷的声音,“车速很快,你可以跟上次抓着我。”
池鹿自然不会拿命开玩笑,抱住了他的腰。
前面这具身体明显又僵了一下,她装作不知搂紧了一些,轻飘飘道:“某人上次说,刷成粉色是审美很差呢。”
“……”
“还说自己的车后座都不止十个女孩子坐过,谈过的女朋友比我拍的戏还多。”池鹿下巴搁在他肩头,叹了口气,“我没记错吧?”
“……”
“我还记得——”
她话未说完,耳边就传来黎厌羞愤又无奈的低语,“姐姐。”
池鹿唇角微翘,头盔抵紧他的那副,“刚才没听清,再喊一声。”
“……”
“喊嘛。”
池鹿凑在他耳边,声音清甜得快要化出水来,黎厌没料到她这么懂软硬兼施,整个耳廓连带着后背都发热起来,他捏紧车把手,深呼吸了几下,经过激烈地思想斗争才闭上眼认命道:“姐姐。”
“姐姐、姐姐、姐姐……”
“姐姐。”
每一声,黎厌的心跳都更快,仿佛在倒逼着他认清他的内心,他的语气由最开始的羞恼、紧张、扭捏变得越发坦然,声音也越来越大。
千万种情绪都指向最终的答案——他栽了。
他彻底栽给池鹿了。
“好了好了,你再大声一点整个别墅都能听见了。”
见门口的声控灯都亮了,池鹿连忙捂住他头盔,小声道,“以后都得记得喊就行,我可是大你三岁的姐姐,不要没大没小的。”
前方沉默几秒,才问,“那我们可以出发了么……姐姐。”
池鹿大手一挥:“批准。”
画面里,摩托车发出极响的嗡鸣声,粉色车身很快穿破夜色,驶离海岸。
最后一个镜头里,海风将两人的发尾吹得翻飞,少年单手轻叩头盔,利落地对镜头say bye,而女孩也朝镜头高举手臂,挥了挥手。
这一幕说不出的恣意张扬,让弹幕都为之凝滞。
【卡密!!好神的镜头】
【黎小狗开车的时候果然是最帅的,少男少女的青春感扑面而来】
【咱们粉丝数垫底的延迟心动cp也是好起来了】
【我很费解隔壁鹿妹和盛总的cp超话为什么比咱们还火,正主都没正式约会,同人文荤菜倒是一大堆(虽然我睡前也会去吃几口)】
【小道消息,我听说岑澜要来当观察员,他跟黎厌在微博对呛,见面了只怕火药味更浓吧……节目组是会制造看点的】
【假死了,楼上知道岑澜多贵吗?他这种流量明星比沈听迟通告费都要高几倍,至于推掉工作飞到岛上当几天观察员?】
上山车速开始时还正常。
后来池鹿觉得不够刺激,催促着黎厌加速,他平时开惯了极限速度,索性一踩油门,一路飙升上山,整个山路都能听到发动机的巨响。
弯道极限摆尾时,车身倾斜到最低,和路面几乎要摩擦出火花。
黎厌很久没开得如此畅快了。
但开到最后一个弯道时,他突然听到身后没动静了,心里一沉,低头见池鹿的手还挽着自己才放下心来。
“到了。”
车在山顶停下,池鹿跳下来,揉着酸软的后颈,“感觉车速不算快,你们比赛会更快一些吧?”
“会快很多。”
“真想试一试……”
池鹿伸了个懒腰,脚踩在碎石上环视四周。
先前比赛上山的时候,嘉宾们也在半山腰就驻扎好了帐篷,再后来野外真人cs时也只是去了另一个山头的山腰。
她也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片海岛的全貌。
未开发的山顶植被稀少,大都是裸.露在外的石头。
池鹿脱掉鞋,赤脚踩在一块巨石上,从上往下几乎能看到海岸蜿蜒的边界线,再往远处跨海大桥的路灯连成一片,最远处是海岛对面的城市霓虹。
山风凛冽。
池鹿闭眼抬起双臂,任由风将她的T恤吹得鼓胀,整个人有种在剧组吊威亚的感觉。
那场戏也是。
池鹿吊着威亚从城墙一跃而下,没想到紧固件脱落,剧痛袭来时她只能听见现场惊慌的叫喊声。
再次睁眼时,她已经坐在这档恋综的化妆室内。
池鹿望着崖底的溪流,脑海里闪过一个疑问——
要是掉下去,她会不会穿回原先的世界呢?
另一边,黎厌刚停好车,回过头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女孩站在崖边的山石边上,人被狂风吹得也仿佛轻飘飘乱晃,仿佛随时都会被吹下去,她也怔怔看着山下,脚尖朝前走了小半步。
黎厌心一紧,大步冲过去将她拽紧吼道:“你不要命了!”
池鹿被猛拽得一个踉跄,往后栽倒在地上,好在黎厌比她先摔了下去,有这个人形肉垫缓冲,她也只是牙齿磕到他脖子上了。
轻微的阵痛很快就散了。
池鹿揉着下巴,有点懵地掀眸看他,“我在看风景啊。”
黎厌吼完也反应过来,明明自己才是那个赌命赛车的人,怎么有资格指责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喉结微紧,低声道:“抱歉,山顶风太大了我怕你出事。”
池鹿看到他头顶有刚冒出的冷汗,歪过头,又看到他紧捏成拳还在微颤的双手。
她抬手,轻抚了下黎厌脖子上刚被她撞出的牙印。
“……这里疼么。”
黎厌疼得蹙眉,还是嘴硬道:“还好。”
“真的?”池鹿指腹绕着那处打圈,试图揉散那片淤红,“但是它肿的很厉害。”
揉着揉着,淤红的区域却不断变大。
直到整个脖颈都涨红了,池鹿不解地挪高视线,才发现黎厌连脸都红了,她觉得新奇,又碰了碰他手臂。
果然摸哪里哪里就会变成粉红色。
池鹿正要用手去碰他耳朵,黎厌已经羞愤地转回眸,咬牙道:“你玩够了没。”
“叫姐姐。”
“…………姐姐。”
池鹿满意地点点头:“好乖呀。”
“……谁乖了。”黎厌抿唇,“别拿这种哄小孩的话术哄我。”
“你不是吗?”
说着池鹿凑近他唇畔,放缓声音,“连正式的初吻都没有体验过的小、朋、友。”
最后三个字的尾音,她咬得极轻。
每一下,吐息都离他更近。
池鹿低头时,发丝从脸颊滑落,黎厌怔怔看着她将头发都拨到一侧,仅这个随意的动作都无比勾人。
最后一个字时,红唇几乎要碰上来。
黎厌慌忙闭上眼,双手揪紧了身下的荒草,下意识张开唇去迎合她。
直到又过了十几秒,发尾轻扫的痒意令他回过神。
黎厌睁开眼,正对上池鹿那一双含着揶揄的狐狸眼,她似乎在问——
你闭眼做什么?
“……”
又被耍了。
黎厌悬起的心沉下去,他羞恼地拔掉几根草,正要起身,双肩却被一股力压住,池鹿凑在他颈边似乎又要故技重施。
呵。
他这次才不会上当。
黎厌眉峰轻挑,张唇正要说话,下一秒,唇畔的湿热令他双眼蓦地睁大,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脑海中似有烟花炸开。
双眼短暂失焦后,他整个人像被抽干空气的气球,完全忘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直到,耳边响起女孩的嗔怪声。
“……笨死了,你是木偶吗?”
黎厌这才如梦初醒,循着本能去抱紧她,急急忙忙地回吻她。
于是——
池鹿感觉到唇边传来一阵阵笨拙又蛮横的吸力,吸完又开始啃咬着她唇瓣,而后再继续吮/吸,如此反复,她感觉像被一只大型犬进行了一场热情的口水礼。
几分钟后,池鹿忍无可忍地推开了他。
“你的吻技好差。”
黎厌一怔,整个人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
第八十五章 心动85:实践出真知。
山顶的无边夜幕下,繁星满天,整片银河仿佛近在眼前。
黎厌曾经设想过最浪漫的事,就是和喜欢的人在山顶看星星,旷野的夜空能让人短暂忘却一切烦恼。
现在他的设想已成完成时。
池鹿正靠坐在他身侧,安静抱膝望着天空。
夏日晚风拂过彼此脸颊,黎厌听着她呓语般夸赞星空很漂亮,也抬起头去看那些繁星。
可看着看着……
所有的星星仿佛在眼前旋转变幻,变成几个大字——
你吻技好差。
黎厌都忘了后来是什么时候下山的,他魂不守舍地去车库停车,停好后又从裤兜里拿出那张照片。
合照是刚才他在山顶用拍立得拍的,因为手抖,拍了十张有九张是糊掉的废片,剩一张还能看,池鹿便答应了送给他。
照片里池鹿一如既往的漂亮,只是双唇有些红肿。
黎厌指腹摩挲那处,热着脸回想刚才的吻,想复盘可却想不起来任何细节。
不知怎的,他一碰到池鹿的唇就大脑空白,整个人都不受控了。
只记得那处很软、很甜,一旦亲上去就很难停下。
他是个禽兽吧?
空旷车库里突然响起响亮的一巴掌。
画面里,黎厌冷着脸对着自己的脸重重扇了一下,完全没有收力,下巴都红了大半边。
【吓我一跳,瞌睡都吓没了,他怎么看照片突然开始扇自己这张俊脸】
【这纯情小狗不会是想贴贴池鹿又觉得自己很过分吧哈哈哈,笨不笨啊,会撒娇的小狗才有糖吃】
【你们懂什么!!这就是纯爱,纯爱就是坠香的!!】
【在山上肯定贴贴了,不信你们看黎厌喉结,晚上还好好的现在多了一枚牙印】
【多亏了你们这群网友,不然我嗑cp都嗑不明白】
【之前还说这对狗都不嗑……现在嘶,脸疼,狗不嗑我嗑】
黎厌反复回想着那句话,回到了楼上。
二楼的露台是路一妍和汤宪平时私会的小天地,这是每个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以往听到玻璃门外的动静,黎厌都快步走开,今天他却犹豫着走过去,站定在门口。露台的吊椅里,汤宪正环抱着路一妍,两人肩抵着肩不知在聊什么,头慢慢挨到一起。
就在他们快要吻上时,身后突然传来细微的声响。
汤宪以为是摄影大哥,连忙回头去看,靠着那头银灰碎发认出来人。
“黎厌?有什么事吗?”
黎厌扶起被撞倒的绿萝,不自在道:“就是问问需不需要给你留门。”
“留一个吧,我晚点回房间。”
黎厌面无表情颔首,转身走了。
汤宪扭回头来,所有所思道:“怎么感觉他有点不对劲。”
“有吗?他不是一直这样口嫌体正。”路一妍笑道。
“……倒也是,你看人很准。”
但汤宪还是觉得他的新室友哪里怪怪的,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出海。
十个嘉宾乘坐着节目组包下的游艇,自中午出发,于夜晚抵达嘉瑰湾海瑞酒店所在的海岛港口,游艇上有海钓设备供他们度过闲暇的时间。
刚出海时,日头还很晒。
路一妍和其他女嘉宾都在还房间里,汤宪则在观景酒廊看沈听迟调酒,等他端着酒杯坐下时,黎厌也不知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也在他身侧坐下。
汤宪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有事情要跟我讲?”
黎厌瞥他一眼,“随便坐坐。”
“……”汤宪挠挠头,“行吧。”
但没多久,沈听迟一走,黎厌突然清了清嗓子,低道:“哥,是有个事情想请教你一下。”
听到他喊哥,汤宪受宠若惊:“你说你说,我知无不言。”
黎厌凑近他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汤宪瞪大了眼,又扫视一圈摄影机,尴尬道:“这个事我还真不太好说。”
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少年如此诚恳的样子,纠结了半天才又补充道:“我知道一个偏方,好比拿个棒棒糖练习舌头灵活性,用那句古诗说的……”
黎厌往常都受不了别人卖关子,此时却不得不追问:“什么话?”
“轻拢慢捻抹复挑。”
汤宪轻叩自己的酒杯,“再然后,见面喝点小酒,微醺状态下能放大感觉。”
见对方听得认真,汤宪信心大增,又比划着说了许多。
末了,他语重心长地拍拍黎厌的肩。
“记住,最重要的是实践出真知。”
【一个敢教,一个敢信】
【那咋办,他总不能请教裴岸森吧,万一对方教完来一句这都是姐姐教给我的,黎狗岂不是又要碎了】
【笑死,笨蛋小狗真的去零食柜拿棒棒糖了,小心下岛了蛀牙哦】
【黎厌在“当池鹿的狗”比赛中获得了0.00001秒的好成绩,大家也来试试吧】
【支持男嘉宾为爱竞争上岗!!】
“我上岛竟然吃胖了一圈。”
房间内,路一妍正拎着裙子对着镜子比划。
她不死心地去更衣室试穿,发现拉链拉不上,只得又拎出来道:“这裙子我买的时候勉强合身,想着录节目要靠比赛赢物资,肯定吃得很差,没想到盛总手艺实在太好……幸好我多带了一条。”
话虽如此,路一妍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池鹿托腮看她坐在梳妆镜前补妆,软声宽慰:“不用和裙子置气,不合身的就换掉好。”
“就是觉得新裙子穿不了好浪费。”路一妍大力揉开防晒乳,“唉,送给我妹妹穿算了。”
池鹿笑了下,站到她身后。
“我学过一种编发,很适合你现在这身。”
路一妍开始时还半信半疑,毕竟她的室友实在太美了,洗澡时随便扎个头发都能美得她目送几米远。
什么编发都不及那张脸带来的冲击,和池鹿睡一起简直是一种视觉享受。
直到池鹿手指灵巧地编完,又给她戴上波西米亚风的蓝羽毛耳坠,路一妍才发现她说的是真的。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词穷,“妈呀,这是我?”
路一妍恨不得立马挽着池鹿冲到甲板上去拍照,当然她也是这么做的,走到一半,她突然听到啪嗒啪嗒声,低头发现池鹿穿的竟然是洞洞鞋,身上还是一件超长灰色防晒衣。
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仿佛修女。
“宝贝,你就穿这样出海啊?”路一妍傻眼。
“海上紫外线很强,防晒要涂几层……”
路一妍连忙打断她的话,像是生怕她反悔道:“我帮你涂!保准给你后背啊大腿什么都涂得仔仔细细的!”
【妍妹双眼放光: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终于,当了这么久的室友,摸鹿妹终于有了合理的理由】
【安淼从门口路过立刻加入了涂防晒队伍,你们女宝真是,别把我萌死】
【呃啊啊啊羡慕使我面目全非】
甲板上,游艇的船员正在教汤宪使用钓竿。
他是个旱鸭子也没钓过鱼,相比之下其他五个人都或多或少有钓鱼经历,学起来也快。裴岸森甚至可以直接潜水捕鱼,靳尧洲就更不用说了,他还是个有游艇驾照的前船长。
六个人都站在船侧钓鱼,为晚餐争取更多食材。
不多时,船舱内传来女孩们的笑语,声音渐渐近了。
汤宪撇过头,就见路一妍身穿宝蓝长裙从楼梯走上来,她提着裙子直奔向他道:“好看吧,鹿鹿帮我挑的。”
听到熟悉的名字,船侧的那几个人也回过头。
蓝色裙摆后是一抹红,池鹿穿着少见的性感长裙,肩头两根系带挂在颈后,半开叉裙摆被风吹开,火红的颜色衬得那一双腿腻白如雪。
但她紧抓着渔夫帽,帽檐下的双眸眨巴着,神情有点懵。
“我也要钓鱼吗?”
不知为何,被她发问的五个男人都只是盯着她沉默不语。
【鹿妹想钓鱼,他们想捕鹿了(bushi)】
【是怎么能用如此明媚的脸蛋说出如此无辜的语气,雪媚娘妹宝我啃啃啃啃】
【洲哥比第一天黑更多了,肤色差愈发明显】
【尖叫——他们这眼神明显图谋不轨,鹿妹你离这几个臭男人远一点】
倒是路一妍伸手拉她过来,“没事,这裙子我就当送给你了,脏了再洗洗就是,不影响钓鱼。”
打脸就在下一秒。
一阵狂风,她给池鹿精心搭配的草帽被吹飞了。
好在靳尧洲眼疾手快抓住了那顶帽子,放回船舱里,路过池鹿时他低道:“你如果是第一次海钓,最好穿救生衣。”
“在哪?”
“这个。”
靳尧洲取过挂在一旁的救生衣和防水外套,都是鼓囊囊的军绿色,他拿下时池鹿明显愣了一下,他猜想她应该是觉得难看也不想穿,正要挂回去,女孩却望着他伸出手来。
“那你帮我穿。”
靳尧洲看了眼她莹白的胳膊,眸光微定又很快挪开。
“转过去,从背面套上。”
池鹿“哦”了声,乖乖照做。
就在他替她穿好两袖,还在想这位娇气大小姐今天竟如此温顺时,就见她歪头轻柔道:“这么丑的衣服要还让我淹死了,那我做鬼也要穿着它来缠着你索你的命。”
“……”
靳尧洲唇角勾起一点笑意,又被他压下去。
穿好后他替她理出被压在衣服里的长发,才沉下声,语气里是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温柔,“缠一辈子也行。”
池鹿愠怒:“谁要当一辈子鬼,你咒我!”
裴岸森慢了一步没捡到帽子,听着两人的对话,攥紧钓竿回过头来笑道:“我会潜水呀姐姐,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开玩笑啦,我也会游泳。”池鹿走过去看了眼他脚边的水桶,“这都是你钓的吗?”
“他和我一起钓的。”
沈听迟指着自己脚边钓上来的鱼,让开他与裴岸森之间的空隙,“这里位置好,要不要过来试试。”
说话间,沈听迟甚至将钓竿也递给了她,顺道去旁边拿一根新的。
一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
黎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池鹿已经被他和裴岸森围在了中间,背后还站着随时准备帮忙的靳尧洲。
“洲哥才是钓的最多的,桶都满了两次。”
汤宪用手肘推了推他,“你也加把劲啊,别忘了我白天说的。”
他指的加把劲自然不是钓鱼。
下午的海钓钓上来足足五桶鱼,哪怕是晚餐食材都有剩余,多的四桶都被大家分给了工作人员和船长。
夜幕降临时,饥肠辘辘的众人都回到了船舱,这种时候都是盛书禹率先去料理台前,但今晚一个工作人员围着他,两人立在厨房门口正在聊什么。
“怎么了?”
“船上没有围裙,我听工作人员说让他穿防水外套将就一下。”林佩瑶耸耸肩,“忘了给咱们大厨提供最重要的东西。”
说话间,盛书禹却突然回头递来一眼。
池鹿正在听她们聊天,那道幽微的视线就在人群中锁定了她,旋即男人启唇拒绝道:“不用,嘉宾里也有人带了。”
“谁啊?”工作人员下意识看向贤惠的靳尧洲,“他么。”
“池鹿。”
第八十六章 心动86:极少数时候我没有道德。
“鹿鹿哪会有他穿着合身的围裙,再说他还有洁癖……”
林佩瑶下意识反驳,她手里还有两件盛书禹借给她后就不要了的外套。
安淼回忆起来:“鹿鹿有一条粉色,植树那天穿过。”
听到她们的对话,在洗手池前忙碌的裴岸森失了神,但指尖传来的痛感迫使他垂眸,偏移的水果刀刃多了一道血痕。
他扔掉切坏的猕猴桃,将手送到冷水下冲淋。
池鹿追问:“你确定?”
盛书禹颔首道:“提前感谢你的大方借出。”
直播间的观众一半在回忆围裙的样子,一半在好奇所有人的反应为何如此大,直到池鹿回到从房间找出那条粉色围裙,小小的一块布,上面印着充满少女心的草莓印花和兔耳装饰。
盛书禹接过后从头顶套下,背过手去系后面的粉色带子。
池鹿本来在旁观,突然被他求助道:“烦请搭把手。”
系带是短了,但想系紧也不是不行。
池鹿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系好后歪头问他,“怎么样,穿得惯么。”
盛书禹瞥了她一眼,转过身来。
小码围裙紧贴着他上身,布料只遮住了胸口一半,下摆也才堪堪盖住大腿,收紧的系带绕至他窄腰后方,蝴蝶结悬在那处轻摆。
男人原本的身材还只在黑衬衫里内敛显露一二,被围裙绷紧后,连轮廓也显露出来。
他却面不改色地拿起鱼和菜刀,开始了晚餐的工作。
“晚上吃刺身还是豆腐鱼汤。”
【盛总你穿成这样很难让人想吃别的,吃你行吗】
【话糙理不糙可你这话也太糙了】
【兔耳朵正好别在他领口,我一看耳朵就忍不住看胸肌了,你说这事儿闹的,多不好意思】
【建议节目组批发六条围裙,让每个男嘉宾脱掉衬衫直接穿,收视率保证杠杠的。C位暂定胸最大的豹豹】
【我记得盛书禹不是洁癖吗?还几次说讨厌粉色,所以这是在暗示鹿妹她是特别的?!青梅要变成侄媳妇了才开始极限追妻】
【说着讨厌娇滴滴结果还不是对妹宝真香了!哼!!】
料理台正对着餐桌,几个女生都看直了眼,又不约而同地低下头。
“……鱼汤吧。”
“嗯。”
“我也喝汤。”
盛书禹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池鹿:“你呢?”
女孩托着下巴,光明正大地从他胸口挪开视线:“我和她们一样。”
由于这身围裙实在太有冲击力,她们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便都去厨房找别的事情做了,只有池鹿看着盛书禹在面前切鱼。
鱼汤做好后,他还给每个人调了料碟。
路一妍眼尖道:“咦,你的料碟跟我的不一样。”
池鹿微愣,低下头才发觉她这碟里少了红米椒,多放了一勺芝麻。
盛书禹淡道:“她忌口太多,单独调的。”
闻言,站在的裴岸森抿直唇线,将刚拿出的白碟放回柜子里,沉默着坐回餐桌。
这一顿饭他是吃得最安静的那个。
饭后池鹿去帮忙洗碗时才发现他手指上包裹的纱布,随口问:“怎么受伤了,疼么。”
裴岸森眼眸冒出一些光彩,他连忙摇头,“不小心划伤的,伤口不深。”他顿了顿,又道:“可能我每年过生日都会倒霉,今年也不例外。”
池鹿放下碟子:“今天是你的生日?”
裴岸森讷讷点头:“以前都是爸妈打电话提醒我,所以我今天没想起来,倒霉之后倒是有印象了。”
池鹿环视四周:“但船上也没有蛋糕模具……”
“没关系。”裴岸森挠挠头,笑道:“只要姐姐记得我就很开心了,需要仪式感的事情我也不想麻烦你们。”
话虽如此,但等池鹿在厨房忙碌完,看到冰箱里的纸杯蛋糕和慕斯杯时,还是萌生了做个生日蛋糕的想法。
或许可以做个组合蛋糕,蜡烛用棉签替代就好。
池鹿拿着甜品放在托盘上拼拼凑凑,慢慢组合出一个朴素的圆形,她转身去柜子里找棉签,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需要帮忙吗……姐…姐。”
这扭捏的称呼,除了黎厌也不会有其他人。
池鹿扭过头,来人已经低头挨过来,他似乎刚洗完澡,身上有股淡淡的柠檬香,还是和他那张酷拽的脸完全不符的酸甜味。
“那个。”
“我学了一点技巧,你要不要……咳。”
“检验一下。”
池鹿打量他的脸:“检验什么?”
黎厌摸了摸鼻尖,小声吐字,“……我漱口了。”
池鹿抱臂,唇角挂着浅笑,“你先帮我个忙,从柜子顶层把棉签盒拿下来,我着急用。”
黎厌立刻照做了。
他腿长手长,平时迈步也很大,丝毫不会顾及别人的步速,此时却亦步亦趋地跟在池鹿身后,看着她拿出一根棉签插在蛋糕正中央。
池鹿伸手:“打火机借我。”
黎厌从兜里掏出他最爱的那枚银色打火机给她,忍不住道:“你在做生日蛋糕?”
“嗯。”
“给谁的?”
池鹿睨他一眼:“你前室友的。”
黎厌:“……”
【哈哈哈哈黎厌鼻子都要气歪了】
【跑前跑后忙了一圈,原来是在给情敌添砖加瓦】
【谁懂啊黎小狗一天嗦了六根棒棒糖练习,晚上把自己洗香香还漱了口,头发都抓顺溜了,想等着妹宝宠幸呢结果她完全没发现】
【要不直接哭鼻子吧笨狗,眼泪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准备得差不多后,池鹿拿着打火机走出船舱,绕到后面的楼梯,身后的脚步声仍旧没停,她扶着栏杆准备下去,高大的黑影也随之跟上来。
池鹿放缓脚步,站定下来。
黑影也停了。
池鹿转过身,朝他勾了下手指。
黎厌臭着一张脸,语气醋味十足,“你不会要我去敲门喊他吧。”
“不是说检验成果吗?”池鹿反手撑着栏杆,眨了眨眼,“答题时间,给你三分……”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吞进了对方的呼吸里。
少年双手捧着她的脸颊,热烈地想要向她证明自己,又怕她和昨晚一样推开自己,便急迫地将她抵在身前和挡板之间,一丝空隙也不剩。
分秒可贵。
池鹿感觉这三分钟被他用到了极致。
他审题时像白天品尝糖果般,每个细节都不放过,实操起来力度几乎要榨干所有的甜蜜,用舌尖的银钉完全深入领会,刮蹭时金属异物微凉的触感陌生又刺激。
金属球偶尔叩在齿尖,细微震响由那处蔓延成全身的颤.栗。
黎厌学起什么来都很快,这是真的。
眼下还有些笨拙,但已经和昨天判若两人。
池鹿都来不及计时,直到觉得贴近的某处不对劲,才意识到不能再拖了,她抵着他往后缩了下,“……三分钟到了。”
话虽如此,但她也做好了被不依不饶的准备。
但面前的少年倒是出乎意料的听话,很快松开手来,他攥紧栏杆侧过头去,像是极力压抑着冲动。
池鹿拎着裙摆重新下去。
走完最后一节楼梯,她才气息不稳在走廊歇了一会,本来还想夸赞几句,又怕黎厌翘尾巴后得寸进尺,可也不能和昨晚一样落井下石……万一这小孩痛定思痛,彻夜复盘抓着她练习,她不得累死。
等恢复如常,池鹿才抬手叩了叩裴岸森的房门。
房门没关,正对着海面的窗户前,有人背对着门站在那儿看风景。黑暗中他单手扶着窗沿,手上裹着一圈白纱布。
池鹿背着手走过去,轻声道:“生日快乐。”
见对方沉默不语,她又道:“我做了一个小蛋糕,要不要试试?”
男人手指在窗沿敲了两下,回过头来。
“第四次了。”他淡道。
熟悉低沉的音色让池鹿意识过来,“盛书禹?你表侄不在房间?”她又不解道:“什么第四次。”
盛书禹彻底转过身,“看来我和他你很难辨认。”
“谁让你们总是不开灯。”池鹿也觉得他的起居习惯令她费解,但还是好心提醒,“出了岛盛总就不用担心了,毕竟我跟你不会来往,也没有错认的可能性。”
“意思是,你和他还会保持联络。”
“我没有必要跟你袒露这些。”
池鹿蹙眉转身,正要提起过长的裙摆,可手腕再度传来熟悉的温热。下一秒,火红裙摆旋了一圈,撞上黑色西裤。
池鹿抬高手臂挣动几下,挣脱不开,她惊疑抬头,正对上男人那双晦暗冷肃的长眸,他垂眸借着月色打量她,目光很快停留在她唇边。
“刚刚谁亲过你,他么。”
“关你什么事。”池鹿翻了个白眼。
盛书禹伸手按住她唇瓣,指腹轻缓摩挲过湿润的边缘。
“既然关了灯池小姐就认不清,那何不将错就错,毕竟现在房间还未开灯。”
池鹿一怔,这人疯了?
可他语气很是平稳,听不出是反讽还是陈述事实。
池鹿勾唇冷笑道:“没想到盛总平时看上去克己复礼,背地里竟然会想撬侄子的墙角。”
“我从未用克己复礼标榜自己,食色性也,人之常情。至于你说的后半句……”
盛书禹轻抬眉稍,不置可否,“撬了,有什么问题。”
池鹿:“???”
偏偏盛书禹说这话时,衬衫西裤笔挺得一丝不苟,姿态矜贵,连说话都是慢慢悠悠的,仿佛在生意场上做一笔谈判交易。
今夜他们彼此都没喝酒,更显得这一幕极不真实,像严苛秩序下的离经叛道。
“看来池小姐道德品质过人。”
池鹿忍不住道:“你不是?”
“因人而异。”男人的语气漫不经心,“如你所见,极少数时候我没有道德。”
池鹿觉得他真的疯了。
亦或许他只是披着一张理性的皮,实际本来就是个疯子。
盛书禹的意思很明确,做他的伴侣无需忠诚。
如果真的无需忠诚,原剧情里作为男主的盛书禹怎么会沈听迟明争暗斗到最后?这个前提首先就不成立,商人惯是会用话术骗人上钩的。
池鹿正犹豫着不知该说些什么,头顶的灯忽然亮了。
“表叔,船快到港口了。”
一道清越的男声自他们身后响起。
又几秒,来人惊讶出声,“……姐姐?”
裴岸森走到她们面前,看清了池鹿被盛书禹抓住的手腕,以及他放在她脸侧的手,慢慢地、慢慢怔在了原地。
其实他早就有预感,因而见到这一幕只觉得憋闷,却并不惊讶。
毕竟他曾经在老宅偶然见过盛书禹和池鹿的相处,两人在宴席上偶遇时话都不曾说上一句,仿佛一对相看两厌的冤家,表叔更是在家里人提出让他当池鹿舞伴时借口有事,提前离席。
因而听说盛书禹向池鹿要回帕子、送她礼物并投去心动信封时,裴岸森就意识到了不对。
但他告诫自己,以他们多年的叔侄情分,盛书禹或许只是在把池鹿当做旧友想要和缓关系,没有越界的想法。
毕竟他才是那个先跟姐姐约会的人。
哪怕目睹了中插拍摄,裴岸森都只当是节目组的安排,没有表叔的私心。
但到现在,他很难再自欺欺人。
裴岸森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攥紧,他认真道:“表叔,我记得你说过……我要是有喜欢的女生,你会为我感到开心。”
“我为你感到开心。”盛书禹目光淡扫过他,“同时也有追求的权利。”
房间里的灯因为电压不稳闪动几下,很快熄灭。
连带着直播间里的一小点区域也暗了下去。
【啊!!我正在看盛总和鹿妹说话呢,然后小裴冲进去……就黑屏了???】
【什么情况,三个人进去有一会了吧】
【不造啊,只看到妹宝被盛书禹拉着不让走,不知道说了些啥】
【难道是告白??我就说盛总真香了,结果刚告白就被侄子捉奸哈哈哈哈哈】
【以小裴的性子,估计和他表叔也吵不起来,说不定没多久就握手言和】
弹幕尚在猜测,就听到房间内传来一声巨响。
第八十七章 心动87:我的房号是0227。
池鹿没看清裴岸森是怎么冲上来的。
她先听到拳头到肉的闷响,桌台因剧烈的撞击移位,黑暗中低喘和闷哼声交错,对方似乎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这一下来于之前对他敬重万分的侄子。
池鹿料想盛书禹会愤怒会失态,但他只是偏过头,拭去唇角的血迹。
等裴岸森再次抬手时,男人抓住了他的腕骨。
“够了。”他道,“这一拳还没能让你冷静下来么。”
裴岸森喘着气:“没有。”
“我不觉得打到两败俱伤,播出去对谁会有好处。”
盛书禹单手整理凌乱的领带,“除了你我之外,她也会卷入不必要的非议之中。”
说着,他掠来一眼。
池鹿对上他视线,抱着臂:“别想拿我当挡箭牌。我受过的非议还少吗?早就对各种骂名免疫了。小森你只管跟他打,我反正没什么意见。”
哪怕是提起自己的黑历史,她都双眸明亮、语气骄傲,仿佛一只展露勋章的小孔雀。
盛书禹唇角噙起淡笑。
只是她还不够了解他这位侄子,她不在乎,不代表他也一样。
果然。
裴岸森松开手,紧绷的身体随之松懈下去坐到了床边。
“怎么不继续?”
池鹿拎起裙摆跟过去。
“我没被打死,你似乎很失望。”
盛书禹从她面前路过,不咸不淡的声音落下。
“……”
池鹿侧目,看到裴岸森搁在膝盖上的双手还在微微颤抖,下午的伤口挣裂了,血珠从纱布里渗出来,红色的圆点慢慢变大。
“对不起,让姐姐夹在中间为难。”他垂着头,低覆的眼睫掩盖了眼底的情绪,“果然生日这天一定很倒霉。”
池鹿拉起他,“谁说的,你跟我来。”
裴岸森虽然不解,但顺由着她站起来。
快走到房门口时,池鹿回过头,盛书禹正立在桌前解开绑在手上的纱布,他那处似乎也划伤了,血染出一条红印子,被他镇定清理着,又重新涂上碘伏。
回到前船舱,池鹿让裴岸森在餐桌前坐下。
“你先闭上眼睛。”
她转身去冰箱拿出拼盘蛋糕,把它端到少年面前,“好了,可以睁开眼了。”
裴岸森慢慢抬眼,即使有所预料,但看到面前被五颜六色的小蛋糕精心搭配组成的大蛋糕时,他还是愣住了,怔怔望向蛋糕后面的笑颜。
“当当!生日快乐!”
池鹿摊开手,眼眸弯弯,“祝愿你,每一年生日都是这个地球上最幸运的人。”
刹那间,裴岸森都忘了要如何呼吸。
他连周围汹涌的海浪声也听不见了,就像初学潜泳的那一天,潜入深海时,整个世界都只剩他自己的心跳声。
再一转身,成千上万的沙丁鱼群几乎要将他淹没。
犹如此刻。
【鹿妹好会!!女宝就是懂浪漫呜呜呜】
【完咯,裴小狗彻底沦陷咯,你要追随我们妹宝一辈子了】
【换我我也,要是这种情况下有人给我过生日做蛋糕,我真的哭死,我亲死她】
【池鹿知不知道自己比蛋糕可爱多了,小裴我嫉妒你】
“厨房没有小蜡烛,只能将就一下了。”
池鹿拿出打火机点燃棉签,见他盯着自己不动,“你不会是嫌弃它吧?”
“……没有。”
裴岸森连忙闭上眼睛。
许完愿,他红着脸吹熄蜡烛,这样的蛋糕根本不用分,但他还是选了一块给池鹿,又给自己拿了一块。
——因为这两块上有同款爱心饼干。
“你许了什么愿望?”
见他呆住,池鹿小声道:“不对,不能问这个,说出来就不灵了。”
裴岸森腼腆一笑:“姐姐,我们把其他蛋糕分下去吧。”
盘子里剩的恰好只有八枚蛋糕,分给其他嘉宾时,女嘉宾都笑盈盈接了,男嘉宾们碍于镜头也接了,只有黎厌不把他当寿星看,冷脸婉拒。
最后多的那枚蛋糕被送给了跟拍老师。
抵达港口时,远远就能看到伫立在岛上的海瑞酒店,在夜色中仿佛一座巨大的古堡。
众人提着行李箱陆续搬往港口。
在光线充足的地方,才不约而同注意到盛书禹唇角的伤口。
【之前的动静,原来真是裴岸森跟他表叔打起来了?】
【以下犯上,叔侄阋墙啊,感觉男嘉宾之间的矛盾已经掩盖不住了】
【不懂,难道盛总对池鹿有意思】
【这不是很明显吗,从第一期看到现在,男一什么时候对别人不洁癖过,只有借妹宝的手帕是非要拿回的,你们不要看男人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大师,我悟了】
其实晚上在船舱内的一声巨响几乎每个房间都能听到,只是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意识到摄影仍在正常运转,那动静定是人为可控的。
而沈听迟和靳尧洲的房间就在隔壁,也就听得格外清晰。
沈听迟拉开箱杆,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那孩子下手还是轻了。
长期摆烂的系统突然念叨道:【宿主,剧情进入重要阶段,可不能在最后出岔子啊。】
池鹿:【你所谓的出岔子是?】
系统:【就好比认人这件事,经常弄混他们容易激化矛盾,也不利于您树立正面形象,下次咱们喊之前务必慎重。】
池鹿浅笑了下:【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真正认错的只有一次。】
系统:【??!】
这个没有实体的小家伙陷入了震惊和自我怀疑之中。
好一会系统才道:【那另外三次是……是宿主你装出来的?!】
池鹿没再跟它多说。
她踩着鹅卵石小路,跟在人群后面将行李箱推入酒店,恢弘开阔的大堂、整面打通的水族箱以及巨大壮丽的漆壁画无不彰显着这一处的奢华气派。
连在别墅密布的摄影机,在这样的环境里都变得分散起来。
“外面的泳池一眼都望不到头,好想游一下。”林佩瑶跃跃欲试道。
“这里很适合写男女主的初遇。”路一妍时刻惦记着她的剧本,环视四周,“男主正好从水族箱前面和女主擦肩而过,多唯美的画……”
她话音未落,真的有人从那处走了过来。
来人套着宽松的做旧牛仔外套,黑蓝碎发打理得随性,那张冷郁的脸一露面就让路一妍联想到了曾经追过的R&B乐队主唱,同样的丧气又性感。
隔得太远,她只觉得那高个子帅哥很眼熟。
安淼已经一秒认出他,惊诧出声。
“岑澜?!!他、他怎么在这里!”
“你认错了吧?”路一妍也震惊眯起眼,“确定是他吗,他最近不是在筹办演唱会……”
沈听迟看着那处,视线稍定。
其他五个人或许不了解,但他作为圈内人很清楚岑澜的人气,虽然他们一个在电影圈,一个在音乐圈,不属于同一个赛道,也没有资源上的摩擦,但在各种大小的颁奖典礼和红毯上也打过照面。
他也曾见过岑澜粉丝堵车的盛况,听说过他演唱会门票是如何难抢,哪怕是实名制不可转卖都会一秒告罄。
弹幕也傻眼了。
【谁?你告诉我那是谁?岑澜?啊?】
【吓得我抽了自己一巴掌,不是做梦】
【震撼我一百年……他来当恋综嘉宾吗,这阵容也太豪华了……他女友粉岂不是全体失恋了】
【又不是爱豆,恋爱很正常,但我觉得都最后了女嘉宾们还能动心?】
【是我多了一段记忆吗,他不是点赞过靳风玉鹿CP黑贴吗】
男人遥遥抬手朝队伍,“你们好,我叫岑澜。”
路一妍已经上前激动道:“岑老师,我特别特别喜欢听你的歌,每天单曲循环那种。那个……可以要个签名吗?”
“没问题。”
“谢谢!那我找前台拿纸和笔!”
安淼和林佩瑶对视一眼,也都像两个遇到偶像后春心萌动的小女孩般快步冲过去。
而其他的男嘉宾们,也在等待岑澜帮她们签完名后,都跟他打了个招呼,黎厌又是那个例外。
岑澜走过时,黎厌甚至挑眉嗤笑。
“有些人不是觉得恋综CP都一定会分手,看来是纯捞金来了。”
见气氛沉默,路一妍主动打圆场道:“岑老师,您今天加入是跟咱们一起参与泳池派对?”
“差不多。”
岑澜没有再卖关子,“我是恋爱观察员之一,与你们同时同地录制。”
“太好了……”
叽叽喳喳的笑语声传来。
池鹿拉着行李箱静看着那处,回想起系统说过的话。
岑澜死于主动坠亡……怎么会?他怕高怕跌,而57层距离地面接近两百米,连她平时看风景都只看远处,垂直盯着楼下太久也会心慌。
画面里,只有她站得离岑澜最远,两人从开始到现在更是没有任何交流。
【笑死我了,黎厌贴脸开大,果然年轻满身反骨】
【鹿妹跟澜哥咋一句话也不说,也没打招呼,是避嫌吗?】
【上次岑澜点赞CP黑贴的时候不就有人猜测他在内涵池鹿,两人说不定有过节,池鹿贴上去万一又被骂炒作呢】
【谁敢骂妹宝?!誓死守护妹宝,她走了我们嗑的五对CP都要散了】
【这波我还是站黎小狗的,虽然我是岑澜颜粉,但是谁说靳风玉鹿就一定会分手了!!!】
【所以顶流当观察员图啥?我想不通】
【可能节目组开价高,也可能想来学点恋爱经验……】
【我有罪,正主越避嫌我就越想嗑】
办理入住手续后,每位嘉宾都拿到了发放下来的房卡,所有人由两两合住变成了单人间,不过是普通档次的房间。
通过白天的活动获取积分,才能在相应的约会日兑换最豪华的情侣套房。
因为空间太大,无法再像岛上一样通过空中广播提示出行。
除了房卡外,池鹿还拿到了自己的手机。
回到房间后,池鹿将手机放在床头柜,整理行李箱里的东西。
但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
池鹿拿起后发现微信弹出一条好友申请,昵称CL。
以及验证消息——
【我的房号是0227。】
第八十八章 心动88:一上来就是高端局。
池鹿手指悬在那条好友申请上方。
突然,手机又震了两下。
路一妍:【跟你分居的第一天,睡不捉,想你QAQ】
林佩瑶的消息弹出来:【鹿鹿!上次忘记关注你了,我们微博互关一下!】
安淼更是傲娇,直接给她甩了个微博主页链接。
池鹿哭笑不得,点进微博依次关注了她们三个人,将手机放回原位。
……
晴朗早晨。
晨雾未散,整个酒店仍在一片安静祥和的氛围里,但一楼的会客厅里已经灯光大亮。
六位观察员坐在长桌两侧,还在由化妆师补妆。
长桌前端放着直播大屏,后方是一块大黑板,每个恋综嘉宾的照片姓名都贴在上面。
音频、摄像和灯光组的工作人员在场地内忙碌着,为即将在九点开始的观察团直播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小澜黑眼圈有点重啊,昨晚没休息好?”
说话的是早期台剧男演员楚朝礼,四十岁的脸上看不见太多岁月带来的褶皱,反而增添了成熟的魅力。
岑澜轻描淡写,“有点。”
“认床吧,我昨晚也好久才睡着。”
接话的圆脸美女叫源芷茜,是恋综所在的直播平台果梨主推的主持人。
她笑盈盈望向旁边的人,“欧教授和雪仪呢,昨晚休息得如何?”
女团成员任雪仪憨笑道:“我睡得挺沉。”
“还不错,故地重游。”
南大社会学副教授欧萱就是本地人,窄框眼镜,是风趣又儒雅的高知女性,“只是想到今天能当面嗑CP,睡前激动了一小时。”
众人都笑了起来。
只有岑澜垂着眼睑,翻阅手里的花名册。
是什么原因,他心知肚明。
好友申请发送后,犹如石沉大海,没有通过、没有回复。
他一直守着直播间,等池鹿熄灯休息,才去锁门。
今早起来,那条好友申请还挂着。
换做以前,岑澜会直接上门找她,但此刻他只能坐在此处,内心翻江倒海,表面还是一副沉静的模样。
毕竟她分手时说过,不喜欢太黏人的。
“欢迎收看《限时心动》第一季,我们海岛特别企划观察团终于跟大家见面啦!”
直播开始,源芷茜甜声喊出开场白。
镜头依次划过桌前的每个人,留给他们轮流介绍的时间。
【终于有明星观察团跟我同步嗑CP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雪仪!Wuli忙内小猪包】
【谁懂我昨天刷到岑澜粉丝全在震惊的那种爽感,听小道消息说节目组原本想邀请一个小歌手,但岑澜主动联系了他们,推掉其他工作来的。既然不是奔着高通告费,他一个顶流上恋综图啥啊?】
【芷茜和岑澜坐在一起好养眼,美女主持x厌世音乐人有点想嗑】
【昨晚的热搜前六全是咱们小心动,贼有排面了】
【巨有排面的还得是池鹿,全体嘉宾都关注了她微博!特别是男嘉宾这边,除了汤宪其他人都只关注了她一个,沈听迟和洲哥为此还特地注册了官博!!】
【不止……盛总用的是集团号关注的】
【鹿妹应该是恋综史上最强嘉宾吧,可惜妹宝睡太早了,错过了好多消息】
长桌前端的显示屏里是十个小画面。
画面里,嘉宾穿戴整齐地从房间出来,镜头给到每个人的特写,又在他们来到自助餐厅后变成同一视角的大屏。
“早啊鹿鹿。”
“早~”
由于是错场开放,餐厅里只有他们几个人。
池鹿没想好吃什么,端着盘子转了一圈。
“这里的taco不错,想不想试试?”
沈听迟含笑的声音自旁边传来。
池鹿犹豫着看了眼架子上的玉米饼和馅料,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酱汁,正要摇头。
他已经先开口,“你有哪些忌口,我帮你铺饼。”
“那……”池鹿指了下,“不要洋葱丁和酸奶油。”
“行,你选完其他的直接来餐桌找我吧。”
只这几句对话,观察室里就响起“哎呀”的打趣声。
源芷茜捧着脸道:“沈老师好绅士啊,看出来池鹿想吃又怕麻烦,主动提出帮她卷。”
“何止,”欧萱用笔指着画面,“最后那句说完,池鹿肯定会去找他,两人顺理成章就能坐在一起吃早餐了。”
楚朝礼:“一上来就是高端局啊。”
三个人都在夸他,轮到岑澜点评时,他却淡声开口。
“心计太多,人不真诚,不适合长久的选择。”
早餐中途,众人边聊天边吃饭,池鹿杯子里的咖啡很快见了底,裴岸森率先起身帮她添咖啡,又将桌子上空盘的果切换了新的。
他饭都没吃两口,倒是一直在注意着池鹿的举动,时不时还递纸给她。
“真是勤快啊。”
楚朝礼目露赞许,“我看节目就最喜欢林森见鹿这一对,很有朝气,小裴年纪轻轻也很会照顾人。”
欧萱:“小裴这样的孩子,看着就是在幸福的家庭里长大的,很会爱人。相比之下,小黎更像是反面教材,用带刺的壳子罩着自己,但认定了就很专一。”
源芷茜笑了笑,适时跟观众互动:“大家恋爱时更偏向哪一种?”
问完她扭头:“雪仪觉得呢?”
“我没谈过恋爱,觉得都很好。”
任雪仪咖位小,说什么都和和气气的。
她转头看向岑澜,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爱慕与敬仰交织,“前辈?”
源芷茜也望向他,“岑老师,这两个小朋友总归是你口中说的真诚吧。”
“一个姿态太低,过于黏人,会消磨恋爱的新鲜感。”
岑澜音调慵懒,说出来的话却句句扎心,“另一个毫无技巧,莽冲莽撞,调教起来麻烦。”
观察室静了一瞬。
【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晕了】
【楚老师:原来这把的高端局是岑澜的嘴】
【顶流原来这么毒舌这么内娱活人吗,爱了爱了,有点路转粉了】
【关键他说的不中听吧,仔细分析,倒也有点子道理】
【这下我真信没剧本了,我甚至怀疑他上节目其实是为了报复谁】
整场早餐下来,餐厅里总有明争暗斗的修罗场,但到了岑澜这里,总能被他一针见血地挑出毛病来。他谈起汤宪和路一妍这对cp言辞还算柔和,但一到池鹿这里就变得语出惊人。
渐渐地。
观众们品出了一些端倪——
跟岑澜有过节的人,不会就是池鹿吧?
“其实小靳这样的会是我的理想型,踏实肯干、胆大心细……”
观察室里的话题聊到每个观察员自己身上,欧萱开始细数靳尧洲身上的优点,说了几分钟都说不完。
每个人轮流发言,轮到岑澜时,场内又安静下来。
源芷茜又好奇,又怕他说出什么震天骇地的言论。
“岑澜老师愿意分享一下自己的理想型吗?”
闻言,岑澜漆黑的眼眸微微一暗,手指捻动着怀里的书册。
上一秒还语出惊人的男人,此时却罕见有些低郁。
见他沉默不语,源芷茜正想打个圆场将话题绕出去。
忽地听到岑澜低声开口。
“没有特定标准,她是什么样子,理想型就是什么样子。”
任雪仪一愣:“她……是?”
岑澜吐字沉澈清晰,却听得她打了一个激灵。
“我的前女友。”
直播间热度飙了。
弹幕也炸了。
【vocal】
【啥?前女友?】
【我嘞个劲爆啊!!!今天的信息量太大让我缓缓】
【岑澜进圈三年都没有任何花边新闻啊,这个前女友是哪里冒出来的】
【不会是素人时期的白月光吧!?】
【热搜爆字预定了,哥你……我……你还有什么惊喜一次性说了吧】
爆炸的不止是热搜,还有岑澜的手机。
上午场观察室的中场休息时间,连续不断的来电轰炸过来,微信消息也弹成了99+。
岑澜按下接通键后,乔晖失控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
“前女友??我需要一个解释。”
“我他么当了你经纪人两年也没见你身边有女的啊?你玩开心消消乐跟人网恋吗??”
岑澜:“……”
“不是,到底是谁?”
乔晖似乎急得不行,背景还有跺脚声,“这种时候你别闷声啊,我问你几个问题,如实回答我。”
岑澜:“说。”
乔晖:“你你你那个前女友,她是圈内人吗?你们还有联系吗?你对她还有旧情吗?你还想复燃吗?还有……你俩现在隔得远吗?”
“是,有,有,想。”岑澜顿了顿,“隔得很近。”
“我是说你怎么突然想上这节目,敢情这些观察员里有你前女友。任雪仪还是源芷茜?”
“都不是。”
“……欧萱?她都结婚了!”
“都不是,别乱猜了。”岑澜语气平淡,“想旧情复燃只是我单方面的。”
“恋爱脑没救了,行了反正你也不吃爱豆饭,我跟公关团队处理一下。”
乔晖嘀咕完,长叹了一声。
他又不蠢,自然知道岑澜突然提前女友的意图,他肯定是发现任雪仪对他有意思,连忙提一下自己心有所属。但这种话私下说就行,大费周章在直播间讲,有必要吗?
要是能成早成了,乔晖谅他一时半会也燃不了。
这巨型摇钱树怕是看他太闲了给他找事。
“还有啊我的祖宗,求你在节目里收敛一点,男嘉宾要么步步为营城府太深,要么太老实无趣……热情的嫌人家黏人,你想全骂一圈都得罪完啊。”
“你可以当我在骂自己。”
乔晖没听懂这句话,正想开口,电话已经被挂断。
他看着黑掉的手机屏,无语凝噎。
都说天才跟疯子只有一步之遥,没想到音乐天才也是。
他就该早点联系上那位北京的道士给他驱驱邪。
……
“请各位老师来抽取比赛搭档,今天的水球比赛采取随机抽签积分制,场地是在酒店外的泳池。”
工作人员将红蓝两个箱子放在男女嘉宾面前,“比赛分上半场和下半场,需要抽取两次。”
池鹿依言在箱子里拿出两颗塑料球,拆开后只来得及看了一眼颜色,球就被工作人员再次收回。
“已经记录每位老师的抽签情况了,组队结果会在比赛前告知大家。”
说完,他们已经端着箱子走了。
“这么神神秘秘的,生怕让我们看到了。”
路一妍挽住池鹿胳膊,提前激动道:“那现在岂不是能回房间换泳装了,好鹿鹿,过来我帮你涂防晒嘛。”
“我们可以一起互相帮忙涂,做做搭配什么的。”安淼道。
“走吧,那就定在鹿鹿房间集合?我的压箱底泳衣终于能穿上了。”
林佩瑶跟在她们身后,拿出手机划拉了一下,轻念道:“爆:岑澜节目自述理想型是前女友……真的假的?”
路一妍凑过来看她手机,双眼立刻瞪大,“原来岑澜谈过恋爱,好羡慕那个女孩子呀。”
安淼若有所思道:“他似乎,对前女友念念不忘。”
听着她们的话,池鹿轻眨了下眼。
路一妍却已经念到下一个热搜。
“岑澜池鹿疑似不和?”
第八十九章 心动89:一摸就动情了发狠了。
微博上一片血雨腥风。
一边是岑澜工作室发出声明,称岑澜在素人时期确实和圈内人谈过恋爱,既是初恋也是唯一一段恋情,目前是已分手状态,因而前女友信息不便透露。
另一边。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逐帧分析了昨晚和今天的直播,以岑澜点赞靳风玉鹿CP黑贴为导火索,完完整整捋出了一条他和池鹿不和的逻辑链。
【怎么感觉这个声明,他对前女友念念不忘呢】
【我也有同感】
【大型女友粉脱粉现场,实时广场全是粉丝的心碎声,】
【本妈粉觉得没什么啊,岑澜这个年纪谈恋爱正常,他又不是爱豆,当年火也是因为歌火,后来音乐节露脸才吸引了一堆女友粉】
【+1,长情且专一在我这里还蛮加分的】
【哈哈哈只有我好奇他前女友是谁吗?甩了他还能让他惦记到如今,姐姐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的最近行为很像在狂刷存在感,他前任不会是观察员成员之一吧?】
【好有可能!!但雪仪和欧萱职业和年龄对不上啊,难道是源芷茜?观察员要是能成一对那也好刺激!】
【我有个微妙的猜想,他前任会不会是池鹿……所以才疯狂diss那些cp】
【佩服楼上想象力,顶流又不是三岁小孩还搞这种幼稚把戏啊】
【谈也要机会吧,两人昨晚的态度就像是不熟,要真是他前女友,岑澜大可以在第一期就当嘉宾,不至于最后来当观察员】
池鹿和岑澜的名字,占据了热搜的半壁江山。
而位于风暴中心的女孩,正神情自若地在电梯外跟林佩瑶她们挥手暂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
刷房卡时,池鹿的手机又震了下。
这次发来消息的是导演赵卫诚。
【小池,网上有些关于你和岑澜的负面言论,你们需要当面聊聊吗?我可以帮忙牵线。】
池鹿:【不用,谢谢赵导。】
赵卫诚:【真的不用?观察室在中场休息,他跟我说有空。】
池鹿平静按下语音键,语气诚恳:“那麻烦您帮我转告岑老师,当年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我并不知道他前女友是……嗯,总之,我只是把那个姐姐当朋友,希望他可以放下对我的成见。”
十分钟后。
听到赵卫诚转述的岑澜沉默了片刻,咽下一大口热美式,正在找糖包的助理小安都看得愣住。
“我以为多大的事呢,我猜你前女友可能是双性恋,对池鹿有意思才跟你分手,那这也不赖小池啊,她有什么错呢。”
赵卫诚走之前,还不忘语重心长地拍拍岑澜的肩膀,“爱情上的事说不清楚的,早些释怀才是放过自己。你换位思考一下,池鹿现在也正在寻觅爱情,就更不该多加阻拦她,对不对?”
岑澜动了动唇角,勉强挤出一丝冷笑。
“赵导说得对。”
……
房间内。
池鹿将找出来的泳衣和罩衫拿去衣帽间,换好后走出来,才发现几分钟前,那条好友申请下弹出新的验证消息。
CL:【刚听说我的前女友是因为你才跟我分手。】
短短一句话,却让池鹿读到了恼怒的味道。
她眼底浮出些许狡黠的笑意,【你细品这句话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吧,哥哥?】
她仍只是回复,并不通过好友。
一秒后,下面弹出两行字。
CL:【到我面前来喊。】
CL:【……求你。】
池鹿扫了眼手机,熄屏扔到一边,在镜子前坐下。
“我特地带了三条比基尼,就是为了今天,你都不知道我上次多想去泡温泉,还私下问了导演,能不能我自费一个人去。”
“下午的球赛让着我一点,拜托拜托……”
门外传来女孩子们的聊天声,半掩的房门被安淼推开,“鹿鹿,我们来啦。”
她打量着房内,视线定在池鹿身上。
饶是看了这张脸许多次,但这样直观地看到她的身材还是第一次。
要不是眼前这一幕,安淼都不知道丰盈和纤细原来能在身体极致且和谐地同时体现。
她看得愣住,池鹿已经墨镜挂在领口,起身过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挑衣服、涂防晒,以及……”林佩瑶大步过来抓住她,“让我们帮你涂防晒!”
【佩瑶演我,我要是帮鹿妹抹防晒我比她还饥渴】
【感觉淼淼和一妍今天都好开心,特别是佩瑶,我可太爱她这身肌肉了姐姐让我啃一口】
【完全听不到在说啥,男嘉宾对我已经没有吸引力了,我光顾着看鹿妹的泳装……好白的墨镜】
【我也呜呜呜,好想埋进去】
【你小子最好说的是墨镜】
“你的院子竟然可以抄小路进到泳池?”
晨曦透过树叶照进院落,安淼推开池鹿房间后院的栅栏门,“咱们也算是提前抵达了,估计那几个男嘉宾还在路上。”
路一妍抱着游泳圈道:“正好,我也不想太早跟汤宪碰面。”
林佩瑶打趣:“为什么?我以为你们两情相悦肯定想马上歪腻在一块呢。”
“哪有。”路一妍红着脸走进泳池里,“还是要保持一点距离感的好不好!”
“那你们昨晚在酒店花园……唔唔!”
林佩瑶被扑上来的路一妍捂住嘴巴,两个人笑闹着溅起大片水花,池鹿哭笑不得地用手挡了下,无济于事。
她刚坐上漂浮的独角兽泳圈,就被这一茬茬的浪撞到安淼的泳圈上。
对方跟她笑着对视一眼,忽地怅然道:“感觉这十几天过得跟梦一样快,都快要结束了,果然综艺里感情最深的时候就是快分别的时候。”
“安大主编。”
池鹿叹了口气,轻声道:“等回去上工,咱们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
“倒也是,说不定见面多得我要烦你了。”
安淼一秒回归了平时的端庄,“十几天海岛度了个假,马上又要当职场社畜了。”
她抱着独角兽的脖子靠近池鹿,“对了,你……有最喜欢的那一个吗?”
不止是安淼,应该是每个人都很好奇这个问题。
但不待池鹿回答,连续一串脚步声从泳池外传来。
闺蜜私聊回归了正式录制,还在互相泼水的路一妍和林佩瑶一秒文静,安淼也连忙将随意的姿势摆正了些。
池鹿的独角兽就这么被撞了下,又被水流送出去一段。
就这么在泳池上悠悠漂着。
直到视线里多了一截匀称结实的深麦色小腿。
池鹿稍稍抬眸,先是看到被黑色泳裤紧紧包裹的臀胯,而后是一抹太具存在感的东西,泳裤边缘的小腹处还有剔过后的粗糙毛孔,和疤痕横亘的结实手臂形成了极具冲击的画面。
没有衬衫和衣服的遮盖,对方宽阔的背脊,流畅坚实的肌肉完全展露出野性蓬勃的力量。
都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池鹿最后看到他的脸时,靳尧洲漆黑的眼眸也正一瞬不离地望着她。
“傻站着干嘛。”
池鹿歪头道:“你怕水啊。”
靳尧洲不敢多看她罩衫濡湿的那一片,耳尖略有些红,沉眸走入水中。
“需要帮你推回去吗?”
池鹿盯向他深凹的背沟,认真想了想,“你过去可能会吓到她们。”
靳尧洲扭头看向那三个女嘉宾,却见她们红着脸低下头,或者撇过去装聊天。
他一愣,很快了然般低声道:“我身上的伤疤是有点吓人。”
他之前也担心手臂上的疤会吓到池鹿,却没想到她第一次就好奇又大胆的触碰那里。
虽然过去很久,但靳尧洲仍记得第一次约会的画面。
“我不是那个意思……算了,说你也不懂。”
【我懂,豹豹的肌肉太猛了,换谁看都不好意思】
【不是禁枪吗,他泳裤怎么还能兜住这么大一把枪】
【弹幕劳斯你们……】
【既然大家都不好意思,要不猫猫老婆替我们摸摸吧,一摸就动情了发狠了!】
【谁懂他小腹和下巴那里剃毛留下的青茬,我怀疑都是今天剃的,这样妹宝摸起来不扎手】
【都来了!下面朝我们走来的是《限时心动》男模组——】
其他五个人过来时,都和靳尧洲一样从专门的入口进来,那处距离泳池还有一段长路。
但比起女嘉宾这边的和睦,他们一路没什么交流。
甚至都不是并排走。
黎厌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沈听迟汤宪和裴岸森,走在最后面的才是盛书禹,用林佩瑶的话说就是:“我眼前一亮一亮又一亮……不过盛总怎么这时候还穿得最严实啊?!资本家真小气。”
她话说得不假,其他四个人都穿着泳裤或者宽松的沙滩裤,只有盛书禹上身还套了件白衬衫,袖子松垮地挽到最高处,领口也难得松了两颗。
“下个水就透了。”安淼撇撇嘴,“我就不信他打起球来还能端着。”
工作人员将一筐充气球拖到泳池边上,“各位老师,我来宣布一下上半场的组队情况。”
“蓝队:路一妍、靳尧洲、林佩瑶、黎厌、裴岸森。”
“剩下的老师为红队,我们上半场采取三回合制,球落地了即为失败。”
说话间,一颗高抛球朝池鹿遥遥飞来。
她伸手去接,却跟另一只手碰上,对方勾了勾唇,顺势接下球叹息一声。
“终于是搭档了,都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池鹿悠悠道:“前辈想先淘汰谁?”
沈听迟走到她身边,拉长而慢的语调落下。
“要是我说所有人,会不会显得很贪心?”
“人贵有自知之明。”
一道低沉的声音插进来。
盛书禹在哨声响起之际夺过沈听迟手里的球,提高手臂拍了出去,“想淘汰我,先跟我赢一局再说。”
第九十章 心动90:他们都想将她占为己有。
被送入高空的球,越过球网飞到了对面。
林佩瑶正好在落球点,立即挥臂拍给了靳尧洲,男人手腕发力,蓝白相间的球被打出了嘭的一声,飞速旋向球网旁边。
裴安森和黎厌离网最近,但那颗球快得不给二人反应时间。
黎厌看了眼对面等球的池鹿,一咬牙朝球飞扑过去。
可旁边的少年比他更快。
裴安森就像一条灵巧的鱼,游近之后从水里腾跃而出,将球用力拍向网的那边。
拍完后,他低头抹了把脸上的水。
原本顺垂的栗色碎发被掀成背头,露出完美的额心和眉骨,轮廓乍一看还有几分神似盛书禹。
见球顺利落到池鹿怀里,裴岸森腼腆一笑。
“姐姐。”
他朝池鹿咧唇,无声说话,“我的球都会投给你的。”
【直球!又给你小子打上直球了】
【他好会啊sos,这小虎牙和梨涡也太可爱了】
【我之前还不喜欢弟弟型的,现在发现自己真的很装,胸口手肘喉结哪里都粉粉的真的很诱人】
【黎厌也是!他一个酷哥连手指关节都是粉色,简直反差萌拉满】
【既然哪里都粉的,那个地方也一定是粉色的吧(对手指.jpg)】
池鹿双手垫球传出去,因为惯性不得不往后游了一段。
快要触到池壁时,她的腰却被一只手掌拦住。
“这是欲擒故纵的计谋,等你放松警惕,他就要进攻了。”
身后传来沈听迟慢悠悠的嘱咐,“你可千万不要中计啊。”
池鹿扭头问:“那前辈打算用三十六计里的哪一计?”
沈听迟笑而不语。
水波之下,她手指的间隙被他强势挤入,十指紧扣后拉着她的手带往某处。她手背先是触碰到泳裤滑溜溜的边缘,覆上他结实的下腹,而后被他带着一路向上。
快要碰到水面那部分时。
池鹿才如梦初醒,急忙抽出手来。
沈听迟那双桃花眼微微一弯,“答案显而易见。”
——美人计。
第一回 合因最后的出界球分出胜负。
工作人员在池外吹响哨声,“恭喜蓝队,第一回 合胜!”
汤宪懊恼地游近他们道:“怪我怪我,最后那一下给我打激动了,一下子拍远了。”
“一妍那边起码赢了,她也会努力拼积分的。”池鹿道。
规则上每个人按照这两天的小游戏和比赛赚取积分,按照最后的积分兑换相应的套房,如果想住更高规格但积分不够,就可以邀请异性嘉宾同住,用两个人的积分总和兑换。
安淼也宽慰他:“没事的,一妍跟我们说了,她只想住个带大浴缸的房间,你不用太有心理压力。”
盛书禹和沈听迟也都拍了拍他的肩,算做安慰。重新游回站位时,沈听迟又问池鹿:“你想住哪一款房间?”
池鹿想也没想:“来都来了,当然要住最好的。”
“巧了,我跟你想法一样。”
听到两人对话,盛书禹若有所思瞥来一眼。
第二轮发球换到对面,由靳尧洲发球,他慢慢颠着球,视线逡巡过对面一众人,比篮球还大的水球在他掌心却显得很小,起落也很稳。
以他的体力,一发就能打到后排。
安淼想到这儿,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可说时迟那时快,那颗球还真的朝她高速飞来,快得都要看不清。
安淼只能摆动双腿,认命地将手抬高去拦,幸运的是还真让她用指尖拦住了。
可不幸的是,力气太小,球被拦了一下就斜坠入她们池中。
“漂亮!!哎……哎哎!”汤宪喝彩到一半傻眼了。
可能连半秒都没有。
场上的众人都只屏息看着这幕,等待着第二回 合的输赢落定。
可就在蓝球即将触碰水面时,那处却突然溅起水花,一双手比池面更快地接住了它,并将它反打入空中。
水球下,女孩轻跃出水面,因呛了水而掩唇轻咳了两下。
她柔顺长发淋湿了,身上的白色罩衫也彻底被水打湿变得有些透明,布料紧贴着内里的比基尼。
湿透的外衣像褪去雾气的车窗,原本朦胧的丰盈曲线,也慢慢显现出来。
黑色的发丝,雪白的肤。
从领口穿出来挂在她后颈的两根薄荷绿系带,也不知是因为吸水还是承托太重而绷紧,下面的带子也勒紧了她的腰胯。
薄荷绿太显白了。
黎厌怔怔看着对面那一幕,只觉得雪盈盈白得晃眼,看得他心跳加速。
看着看着,黎厌喉结发紧,感觉胸膛里有什么灼热的东西在翻涌。
他只能用舌尖抵住上颚,银钉反复刮蹭出痛感来克制心里的躁动,迫使自己冷静。
失神的不止他一个人。
场内所有目光都投向那处,微沉的眸光里有赞许、有隐忍、有热切、还有几乎下一秒就要喷薄而出的欲望。
如果眼神能拥有实体,那女孩此时几乎被各个角落的视线全方位地侵占着。
他们都想将她占为己有,只有她自己毫无所觉。
因为池鹿正唇角轻勾,笑盈盈地凝望着被自己成功救下的球,眼底全是自豪。
盛书禹最先回过神来,接下那颗球反扣出去。
对面两个拦网的少年明显不在状态了,慢了半拍才去接,但球已经落入水中。
“恭喜红队!第二回 合胜!!”
【精彩,太精彩了】
【我就知道有池鹿老婆在,肯定能绝境逢生!!妹宝我爱死了啊啊啊】
【夸夸安淼,她也好厉害拦住了洲哥的球,两个美女配合超级默契】
【鹿淼szd,鹿淼赛高我说累了】
【完全没注意在比什么,但已经给鹿妹截了上百张屏了,出水的、打球的、还有特写……我终于懂了什么叫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妹宝你就是个香香软软的雪媚娘】
【我也,我一个铁直女有这种症状是正常的吗】
“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观察室里,源芷茜笑着搓了搓手臂,“难怪池鹿人气高呢,换我进去当嘉宾我也喜欢,每次救场的时候整个人就像在发光。”
欧萱托腮认真道:“这小姑娘让我想到一句话,我自盛开,清风自来。不管是选择跟哪个男孩子走下去,后面又是否闹矛盾有波折,这样的性子都不容易受伤。”
轮到岑澜发言时,众人和场外的导演又是捏了一把汗,虽然知道他说话就能带来热度,但还是有种拆盲盒的刺激。
可他这次只是沉着脸,说了一句,“确实。”
略显冷漠的回答,更加坐实了他和池鹿不合的传言。
只有岑澜自己知道,他快要疯了。
当观察员要时刻紧盯着大屏,他要被迫听着其他人分析男嘉宾们是如何跟池鹿示爱,讨论池鹿和谁最有可能牵手,看着她和不同的男人聊天,和他们肢体接触,想冲出去阻拦又没有资格。
最后任由嫉妒一点点蚕食他的理智。
“就是不恋爱脑嘛,”楚朝礼呵呵一笑,“这几个男嘉宾里盛书禹和她性子很像。”
任雪仪弱弱开口:“我觉得盛总也恋爱脑,只是不明显。”
源芷茜:“原来雪仪嗑的是这一对啊?”
任雪仪脸一红,点了点头,“我喜欢这一对青梅竹马,还关注cp超话了……”
后半句她没说出口,其实她用小号写了好多池鹿和盛书禹的同人文,有清水还有荤菜,说出来不得把她羞死。
“哎呀,看不出来呢,我还以为你嗑靳风玉鹿。”
“其实也不讨厌,我觉得都甜。”
任雪仪说完,感觉有一道冷锐的视线扫了过来。
她偶像刚才是在瞪她吗……呜呜。
……
第三回 合鏖战了接近半小时。
最后一击蓝队的远球低飞过去时擦到球网,没过网就掉了下来。
上半场宣告胜利,池鹿也晒成了一个水人。
中场休息时间,她便靠在了泳池边的躺椅上,在伞下寻求片刻的隐蔽。
脚背原本被一束光照着,又很快被来人遮住。
“你需不需要喝点水。”
池鹿懒懒挪开挡在脸上的手,见黎厌正站在她椅子旁边,头顶的水珠还在往下滴落,从他流畅的手臂线条一路滑下,没入裤腰之间。
他不仅内穿黑色紧身长裤,还在外面套着宽松的泳裤,下半身可谓是遮得严严实实的。
被她一盯,黎厌不自在地拿手挡了下,顺势坐下来。
“喏,补水的。”
一瓶菠萝汽水的瓶盖被他单手顶开,递了过来。
池鹿伸出手,对方会错意,把玻璃瓶塞到她手中,“慢点喝。”
“……我是让你拉我。”
池鹿撑着椅子坐起来,“呆不呆呀,平时没有给女孩子送过水吗。”
她累得还没缓过劲来,埋怨声也娇柔得像是撒娇,黎厌耳尖很快又红了。
他抿唇道:“之前比赛都是别人给我送。”
池鹿:“黎大车手的意思是,下次应该换我送给你咯。”
黎厌:“……”
黎厌:“我想你下次来看我比赛,我给你送票。”
靳尧洲拿着水回到泳池时,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池鹿旁边的空位被捷足先登,她手里还拿着一瓶饮料。
换做以前,他或许会默默站在一旁。
可现在却不想这么做了。
靳尧洲迈开步子,径直朝那处走去。
“我为什么要来看你的比赛……”
话到一半,炙热的温度紧贴上池鹿腰侧,她扭过头,看到高大的男人已经在她右侧坐下,无声拧开了手里的瓶盖。
“喝这个吧。”
黎厌冷嗤道:“什么意思,你没看到她手里的瓶子吗?”
靳尧洲扫他一眼,“冰汽水喝多了容易胀气,她肠胃不好。”
黎厌:“你怎么知道她肠胃不好,你……”
他后知后觉想起靳尧洲当了池鹿几年的保镖,眉头一皱。
汽水瓶被伸过来的手拿走,放到桌子边上。
常温的电解质水被塞了回来,池鹿握着瓶子不解,她之前喝酒靳尧洲不也没拦着嘛?
而且,他们坐得太紧了。
池鹿腰两侧都被紧贴着,之前隔着衣服,只是觉得他们体温高,可现在却能直观感受到肌肤下的脉搏。
好不容易散的热又回来了,池鹿就想喝点冰的。
她依依不舍地盯着玻璃瓶,正巧盛书禹从旁边走过,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站定下来。
随后,对方将瓶子拿到了更远处,在上面搁下抽签箱。
“抽下半场的组队。”
盛书禹言简意赅,说话间丢来三个球给他们。
池鹿旋开小球,拿出里面的小纸条,“还是红队。”
“我也红队。”“……一样。”
盛书禹没看那两人,只是垂眸凝着池鹿,眸中有势在必得的野心。
“很巧,我们又是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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