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心动91:这里是敏感部位。
下半场抽到红队的是池鹿、路一妍、盛书禹、黎厌和靳尧洲,剩下的人为蓝队阵营。
临近中午,室外泳池格外晒。
池鹿裹着浴巾喝了半瓶水。
隔着一面玻璃墙,路一妍站在阴凉处朝她勾手,意思是让她过去。
等池鹿到了,路一妍把金管的防晒瓶递给她,“隔两个小时就要补防晒,何况我们是在室外,又出汗又淋水的。”
池鹿穿了罩衫不方便,只涂了脖颈手臂和腿,路一妍突然朝着她身后:“洲哥,你要跟我们一样补点防晒吗?”
高大沉默的男人正把空瓶扔回垃圾桶,古铜色手臂被晒得油亮,池鹿忍不住莞尔,“他一看就没涂过,黑得跟炭似的。”
靳尧洲却像听到了她的话,颔首走近,“可以。”
【黑得像炭,热得像火炉,闷得像葫芦哈哈哈哈】
【老实豹豹是怕被猫猫嫌弃】
【才发现这六个男人都做好了腋下管理,不错不错】
【正好洲哥你后背你也涂不着,让鹿妹帮你涂呗,我要看白白的小手在黝黑的后背上乱摸!】
池鹿当然不会帮他涂。
靳尧洲也没想过她会纡尊降贵帮自己做这些。
靳尧洲是想起之前在丛林抱她时,她抱怨过他的手臂坐着磨腿,坐久了都蹭红了。
但手臂上的疤痕都是陈年老伤,他试过祛疤药膏也没效果。
他一边涂防晒,一边默记上面拗口的名字,打算回去就多买几支。
“谢谢。”靳尧洲用完物归原主。
“不客气,哥你也注意基础护肤。”路一妍笑了下,看到汤宪正端着一碗切好的西瓜过来,立马直奔自己的小跟班。
“下半场快开始了。”
门外面,工作人员已经重新拉固了球网。
池鹿“嗯”了声,跟在靳尧洲后面往外走,余光捕捉到他后腰有一团白点。
她道:“你先站着别动。”
靳尧洲不解但还是照做。
很快,腰窝处传来酥酥痒痒的触感,似是女孩的指尖在那儿打圈,他垂眸惊愕地望向她,整个人略显紧绷。
池鹿一双美目微勾,表情无辜地抬高手,“干嘛这样看着我,喏,你你防晒没涂匀。”
看着她指尖也沾到的一点白色,靳尧洲呼吸渐沉,“可能抹漏了。”
【洲哥竟然有倒三角和腰窝,妈呀极品黑皮】
【被妹宝摸了一下腰窝他眼神都变了,腰窝这里是敏感部位吧是吧!】
【多揉几分钟豹豹估计又要去冲澡了】
【无人在意的角落,刚自己涂完防晒的黎小狗和沈老师看得牙都快要碎了】
所有人修整完毕回到泳池,路一妍商议对策道:“我们打快球还是慢球?”
靳尧洲:“速战速决吧。”
盛书禹颔首,巡视一圈:“大家有意见么。”
池鹿摇摇头。
黎厌视线驻足在她被晒得泛红的双颊上,摩拳擦掌,“行啊,直接二比零零封最好。”
“那就按上一场的站位,两个女生还是在中间。”
盛书禹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球,抛给后方的黎厌,“发球吧。”
球网前,蓝队原本防守成了裴岸森和沈听迟,红队这边则是靳尧洲和盛书禹。
四个人身高相当,裴岸森虽白净单纯,但他水性最好。
一时间,观众也押不出谁输谁赢。
画面里,黎厌像是把刚才看靳尧洲和池鹿互动的怨气全倾注在了手上。
那颗球发得又稳又劲,旋转着直冲向对面的沈听迟。
“来势汹汹啊。”
沈听迟跃起将球拍向裴岸森,还不忘提醒他,“你的表叔可赢过半场了,积分比你高得多。”
少年恍若未闻,可扣球的力气用了十成十,看得沈听迟嘴角轻挑。
看来盛书禹嘴角的伤,还真是裴岸森弄的。
连血浓如水的叔侄都能分崩离析,何况是这场内的其他人……更何况盛书禹跟池鹿那不值一提的旧交和联姻呢?
两队设想的碾压局并未到来。
下半场依旧鏖战到了最后,夏日正午,连泳池的瓷砖都被太阳晒得发烫,池内的水声和球击声连续不断。
路一妍累歇菜了,眯着眼睛靠在泳池边,只有眼珠子还在随着球体转动。
另一边的安淼也没好到哪去。
靳尧洲看了看她,又回头看了眼用手遮阳的池鹿,她咬着唇,浓密卷曲的睫羽却微颤着,似乎在逼迫自己清醒。
再拖着她会不舒服,是真的要速战速决了。
那一瞬。
一颗蓝白球却朝她的方位急速射来。
靳尧洲想也没想就朝她游过去,赶在球快砸到她之前浮出水,反拍出去,那球越过网直直飞向边界线。
就在蓝队所有人都以为会出界时,球落在了线内的水中。
工作人员在池外吹哨,也激动道:“恭喜红队,2:1赢下下半场!”
“各位老师辛苦了,我们的午餐在顶楼的旋转餐厅,各位老师可以去就餐或者休息。”
“赢了!”
黎厌抹了把头上的水,咧唇游近池鹿,
观察室里。
几个嘉宾还在调侃靳尧洲最后的为爱一击,还有池鹿作为胜利女神,几乎是人在哪队哪队就会赢。
大屏里却突然传来黎厌的喊声。
“你没事吧?!”
画面里,池鹿几乎要站不稳淹没在水中,被靠近的黎厌眼疾手快拉进了怀里。
源芷茜、欧萱她们一愣,还没能做出反应,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响动,岑澜的笔掉回地上,他紧盯着屏幕,整个人坐得笔直,几乎是要起身的姿势。
任雪仪忍不住问:“前辈怎么了?”
岑澜置若罔闻,连目光都没有动一下。
而他斜对面,镜头外的助理小安正在对他狂打手势,示意他冷静下来,自己出去看看。
现在过去也只是添乱。
岑澜攥紧了手中的词本,忍了又忍才坐定下来。
泳池里。
黎厌急急把她抱起来往岸上推,让池鹿躺到池边,他也连忙翻上去,“呛水了?我……我……”
女孩浑身透湿,长发紧贴着脸颊和后颈,脸颊晕红一片,下唇却咬得发白。
黎厌难为情地抿了抿唇,“……我给你人工呼吸。”
他一脸焦急又羞涩地靠过去,还没碰到她,胸口却被轻轻抵住。
池鹿缩回手,紧蹙着眉睁开眼,“扶我站起来,我只是刚才接球撞到了。”
黎厌连忙打量,“噢。啊?撞哪了,脚吗?”
他拉着她手臂,手伸到她腰后搂她站起,感觉到这具身体战栗了下,耳边传来她的低哼声,“别碰那里,好痛……”
“姐姐,你是不是腰磕到水池了?我抱你回去吧。”
一道阴影覆下,裴岸森也冲过来凑在她身边。
黎厌看裴岸森不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冷嗤道:“假惺惺,我救的人还轮不到你抱。”
“可你刚才都把姐姐弄疼了。”
“我那是在看她撞到了哪里,待会好回去上药。”
好吵。
这两个人……
池鹿被撞得那股劲儿还没缓过去,脑子晕蒙蒙的,等再仰起头,才发现身边站了一圈人。
被她目光扫过,沈听迟和靳尧洲都想上前来。
“我只是撞了腰,又不是撞到了脚,能走回去。”
池鹿抽出手,拿起篮子里的干毛巾裹上,回头朝路一妍勉强笑了笑,“你们先去吃饭吧,我中午可能要休息一会了。”
“我们送你。”
林佩瑶过来挽住她,哼声道:“不准拒绝啊,五个男人一台戏,我们三个保准和和气气的。”
回房间后,因为要涂药,安淼踩着凳子帮她把摄影机盖住了,她们亲眼看着她贴好膏药才离开。
房间里的窗帘也被拉得严严实实。
池鹿最后躺在床上,还在回忆她到底是怎么撞的。
好像是她热得慢了半拍看到球,见靳尧洲过来反扑,便游快了些想给他让出空间,没想到一个翻泳,后腰直接磕到了池台。
所以其实怪靳尧洲。
池鹿夺过手机,给他发去四个字。
【罪魁祸首。】
池鹿在床上挺了半个多小时,门铃响了,门外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池老师,考虑到你不方便去顶楼餐厅,我们准备了中午的盒饭。”
“马上来。”
池鹿以一种机器人开机的方式笨拙地,慢慢挪下了床。她接过饭道了声谢谢,将饭盒放到桌上。
饭盒还烫着,池鹿去洗了个手,回来时手机锁屏页又弹出一条简讯。
【岑澜最甜单曲竟为表白之作?!粉丝直呼爱意太婉转!】
简讯下方,附带了一首名为《粉色日落》歌曲链接。
池鹿本以为是唱片公司在炒作,毕竟那首歌是分手后发布的,她听工作室的人放过,和岑澜其他甜歌也没什么区别,但是旋律更轻快些。
但点开评论区,每条评论都分析得煞有介事。
【太甜了,百分之百是表白曲。】
【我当时也诧异岑澜还有这少女心的一面,以为是写给偶像剧的ost呢】
【当时有小甜剧用这首歌剪辑火了,找岑澜买版权可他不卖啊】
【你们注意听4分27秒的时候,有海浪声和一个女孩的笑声,我放最大声划拉了几次听到的】
看到那行字,池鹿眼眸稍定。
她用音乐软件敲下那四个字,点击搜索。
歌曲弹出后,歌曲封面在池鹿眸中旋转,是一张无比眼熟的照片。
那是她和岑澜第一次旅游,在度假村的沙滩边看到的粉色晚霞个落日,照片也是她拍的。
歌曲进行到4分27秒,池鹿好像真的听到了自己的笑声。
她那会在沙滩边还说了什么来着——
“海你也怕,高处你也怕。”
“那我以后要是买个能看海的高楼,你是不是都不敢开窗了?”
歌曲下,还有实时弹幕在往外弹跳。
【03:21,发布时间会不会也有深意】
【纪念日?分手日?还是他前女友的生日?】
第九十二章 心动92:仿佛是不甘的邀宠。
之前拍戏有磕磕碰碰是常事,池鹿备了好些同组演员推荐的药膏,确实管用。
节目组给的这个倒是效果一般。
吃完盒饭简单收拾了下桌子,池鹿抱重新在床上趴成一条虫,下巴搁在抱枕上,拿着手机听歌顺便回复上面99+的消息。
【裴岸森:姐姐,你好一点了吗?】
【裴岸森:我想来看看你,现在方便吗?】
池鹿刚吃完饭有点晕碳,打了个哈欠敲字。
【我休息休息就差不多啦,下午见。】
……
【黎厌:我买多了一盒蓝莓芝士挞和杨枝甘露退不了,你吃不吃。】
池鹿飞快拒绝:【我不吃别人不要的。】
【黎厌:其实餐厅里就剩这一份了,我又不爱吃甜,听到她们说好吃就买了。】
【池鹿:所以?】
【黎厌:……】
屏幕里那头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过了几分钟,一条语音消息才发过来。
黎厌的声音听着有种被戳穿的羞恼。
【我就是专门买给你的……你真的不吃?你不吃那我送给她们了,算了我扔掉了……我让路一妍带下来给你。】
池鹿听得扑哧一笑,逗狗其乐无穷。
正要回复,门铃突然又响了。
他这么快就让路一妍送下来了?
池鹿没有多想,趿拉着拖鞋小跑过去开门,门拉开后外面站着一个陌生的圆脸青年。
他朝她晃了下脖子上的工作证,笑得热情,“打扰了池老师,我是后勤组的工作人员,给您送一些消毒止痛的喷剂。”
“怎么称呼你?”
“嘿嘿客气,叫我小安就好。”
说着,他递来一个黄色药箱。
池鹿打开药箱,里面不止有喷剂,里面各类药物一应俱全。
她多看了两眼他胸口的工作牌,上面的小字是艺人助理,她目光稍定,发现他身后带着鸭舌帽和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的另一个人。
“费心了,谢谢。”
池鹿笑盈盈说完,又道,“要不咱们加个微信吧,其他的药我用不完也浪费了,到时候联系你把药箱拿回去。”
小安一愣,下意识听从她的话掏出手机。
池鹿也刚按亮屏幕,还没来得及扫他,忽地伸过来一只手强硬地压住她摄像头,熟悉又低哑的声音自头顶落下。
“没空加我,但有时间加他。”
池鹿轻眨了下眼,“您又是哪位工作人员?小李,小张?”
男人侧眸扫了眼小安,对方识趣地转身走了。
他这才看回来,掌心收紧连手机带人攥住,一步步往她房门内逼近,池鹿被他堵得站定不得,只能也步步后退。
“你……”
直到膝盖弯被凳子挡住,池鹿一个不稳摔坐下去,又被软凳的回弹颠了两下。
等再抬起头,男人已经关上门并挂好了防盗链,又将她手机里歌曲声放到最大,转身取掉工作牌。
嗅到某种危险的味道。
池鹿原本调戏的神情划过一丝慌乱,她压低声道:“你干什么?”
岑澜不答,已经开始脱黑色外套和棒球帽。
他疯了?
池鹿一怔,不对,岑澜本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没安全感的时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床下疯,床上更疯。
对他来说,不分昼夜的纠缠着她就是最好的抚慰方式。
“虽然声音挡住了,但房间摄像机开着,你应该知道播出去会是什么下场。”
池鹿指着墙角,想以此警告他,才发现机器被安淼涂药时用外套和毛巾盖严实了。
“……”
听到拉链解开的声音,池鹿连忙跳上更高的凳子,踮脚去够那条毛巾。
指尖快碰到时,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旋即她的腿弯被抱紧,整个人天旋地转,只能嗅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苦香气,像雨林里被碾碎的苔藓植物。
苦涩又湿漉的味道,令人很容易迷失在其中。
直到被岑澜压进柔软的被褥里,池鹿才蓦地回过神来。
“你发什么神经?!”她明媚的眉眼染上些怒气,伸手就想扇他一巴掌。
手挥到半空中,池鹿才对上他被帽子压得乱糟糟的碎发下,那一双阴郁的眼睛。
他眼眶红着,目光正仔细扫视着她的脸和全身。
岑澜在她的注视下沉默良久,才哑声开口,“伤到哪了?”
池鹿心虚缩回手,小声嘀咕道:“……我只是撞到腰,又不是死了。”
“不准说这种晦气话。”
岑澜抓着她腿弯的手收紧了下,“你转回去我看看伤口,疼不疼?”
“疼到还好,就是扭伤加磕的印子,不影响下午的活动嘶……”
池鹿翻了个身,很快被拉扯的抽痛弄得吸气。
看不见后,男人的声音听上去更低哑了,还带着轻颤。
“逞什么强,这还叫不影响活动。”
“痊愈总需要时间啊。”
池鹿支起下巴,正想嘲笑他大惊小怪,下一秒却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滴到手背。
池鹿一怔,缩回手盯着那上面溅开的水珠。
……这是岑澜的眼泪?
……
公共休息区里,刚录完单人采访的沈听迟在沙发上坐下。
他手端着杯子抿了一口茶,神色认真地翻阅手机。
手机里是他曾经在剧组拍摄时保存的学习资料,图文并茂地介绍了各种按摩手法,出于拍戏需要,他那段时间跟着按摩馆里的老师傅也学了不少。
但这也过了一年多,手生了,何况按摩穴位的事乱来不得。
看久了眼睛疲乏,沈听迟便会远眺一下走廊那头。
池鹿的房门紧闭着,但门外很热闹。
门口先是晃过靳尧洲和裴岸森的身影,但两人都没上前敲门。
又过了几分钟,有工作人员提着药箱过去。
裹着长毛毯的女孩从门内跑出来,撞入沈听迟眼帘,他看了数秒,低头扫过按摩图的那行小字。
【从尾椎骨自下而上缓慢揉搓,反复多次直至发热。】
再抬头时,那一位工作人员已经走了。
不对。
沈听迟微微眯眼,回想起三个人站在门口的画面,走廊的出口只有两头,刚才站在后方的高个男人怎么就原地不见了?
思来想去,沈听迟关掉手机站起来。
……
房间内,慵懒迷醉的小甜歌仍在单曲循环。
微风随着轻盈鼓点掀动紧闭的窗帘,透进来的微光,时不时便映亮了床角的某处。
那处堆满了被褥,还有一只抓紧被褥的白皙小手。
池鹿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
先开始岑澜只是看到她的伤口,平静几度又红了眼圈,后来摩.挲伤痕周围的手不知怎地变成了唇,慢慢一路往上。
手也没闲着,反而有了别的用途。
要怪只能怪岑澜的眼泪太有迷惑性了。
池鹿战栗了一下,躲开耳垂处酥痒的舔.舐感,“别咬,待会还要录节目……你疯了?”
很快,舔.舐转为轻而慢的啃.噬,一下又一下,仿佛是不甘的邀宠。
“为什么我就得偷偷摸摸,而他们不用,就因为他们是嘉宾?”
“……”
池鹿咬着下唇别了下头,“说了别咬,会留印子。”
岑澜照做了,但用了另外一种方式,他将力度控制得刚刚好,不至于太重留下几天不褪的痕迹,但又能恰到好处的留红,淡淡的印子不过几分钟就散了。
池鹿不用照镜子都知道,她身上肯定红得像刚从温泉里捞出来。
后来她连被褥都抓不住了,任由力气把她带到每一处,虽然舒服,但也一直咬唇压抑着声音,以免让他觉得还有进步的空间。
也不知过了多久,池鹿整个人都手脚无力,陷在床心快要睡过去。
晕乎乎间被他拉起来,听他声音喑哑道:“那你在我身上留点印子。”
这话听着耳熟,之前沈听迟也说过。
池鹿迷蒙睁开眼,有些不懂他俩的想法,“干什么,你们是需要挂身份牌的狗狗吗?”
岑澜眼神暗了暗,“……们?”
“好了好了。”
池鹿坐起来敷衍地在他脖子上啃了下,“你快走吧,我想午休了,好困。”
说完,她又倒回床上。
岑澜盯着她倦懒的面庞看了会,指尖摩挲着脖颈的齿痕,只能勉强用那里填满内心的不安。
他长呼出一口气,转而走向浴室冲手。
就在这时,安静的房门口却传来轻叩声。
池鹿睡眼惺忪地抱着枕头,瞥了眼玄关,却看到岑澜从浴室探出头来,一副要去看猫眼的架势。
池鹿心中警铃大作,连忙下床把他推回浴室,指着他鼻尖道:“不准出声,不准开门。”
关门前,她还关掉了浴室灯。
忙完这一切,池鹿才仰头看了看。
站在门外的不是别人,正巧是沈听迟,仿佛猜到她在看猫眼,他对着此处微微一笑。
“休息了吗。”
池鹿将门拉开一条缝隙,歪头道:“前辈?有什么事么。”
“之前在剧组收集了一些腰部按摩资料,刚才发给你微信了。”
沈听迟垂眸勾唇道:“不过有些手法可能需要当面教学,或者如果你不嫌弃,我也可以帮你。”
池鹿看了眼放在电视柜充电的手机,扭回头,“我先看看,有不懂的再问你。”
沈听迟视线顺着她微红的手臂往上,路过她发丝凌乱的后颈,定在她湿濡的耳垂上。
“伤口好些了吗。”
池鹿迟疑了一下,“如果我能好好睡个午觉,或许好得更快。”
沈听迟笑道:“倒是我冒昧了。”
他顿了顿,望着缝隙内的房间道:“只是刚才看到有工作人员过来,还以为是在你房间录采访,想着等你录完再聊,也不算打扰。”
“他不是送完药就走了吗?”
池鹿无辜不解地望着他。
“……大概是我看错了。”
沈听迟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碎花发圈递给她,“你上午落在泳池里的。”
池鹿伸手去接,却听到一声闷响,像脚踢到重物发出的声音。
她捏住发圈的一端,另一端却没松开手。
池鹿抬眸,见沈听迟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身后紧闭的玻璃门。
“你浴室里,似乎有东西。”
第九十三章 心动93:什么狼兔文学啊。
池鹿以为沈听迟还会追问。
没想到他只是伸手,帮她把发圈套回手腕上,笑着道:“这岛上生态环境好,野猫野狗什么的难免多了些。记得关好门窗,特别是夜里,小心它们溜进来打扰你休息。”
大门关上。
池鹿抵着门板,瞥了一眼落地镜里的自己,双腿带颤,披肩没遮住的膝盖上还有两团淡粉磨痕。
沈听迟细致入微,或许早就猜到了,不然也不会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提醒。
但他是个聪明人。
凡事都懂个点到为止,特别是还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拿捏好分寸和尺度才是长久之道。
池鹿重新开灯,推开浴室的门。
岑澜正立在门后,洗过的手没有擦干,指尖还在往下滴水,他眸光恹冷中透着不安,“刚才来的是谁?你喊他前辈……是沈听迟?”
池鹿抽了两张纸塞进他手里,漫声道:“你明知道我怕麻烦,不喜欢解释这些。”
岑澜瞳孔一缩。
他又想起池鹿跟他分手的那天,导火索也是那段时间他过于密切地追问她身边的异性。后来每每回想起来,就像一根刺卡在岑澜心头。
他当时甚至想过,如果有复合的机会,不如就当个半聋半瞎的伴侣。
可倒真正面对池鹿时,他还是做不到真正的装傻。
岑澜沉默半晌,又道:“那你刚才在床上说的你们,也包括他?”
“如果我说有很多人,是不是还需要跟你一一报出名字?”
“……”
“我好困,你快走吧。”
池鹿揉揉眼角,取下披肩搭在床头,躺在床上懒懒地翻了个身,好一会,含糊的声音才从枕头里传来,“走之前别忘了戴好帽子和口罩。”
池鹿是真的困了,腰酸腿软沾床就睡,连门什么时候锁上都没听清。
再醒来时也诧异,岑澜竟然没哭也没再纠缠就安静离开了。
午后,节目组原定了两个水上竞赛游戏,考虑到池鹿后腰受伤,临时更换成了放松的游戏。
场地也由原先几百平的泳池换成了由假山环绕的圆形泳池。
观察室里五个人刚坐定,楚朝礼就眼尖地发现了岑澜脖子上的痕迹。
“咦,小岑你这是被岛上的毒虫咬了?”
欧萱看了看,笑道:“楚老师果真北方人,哪有毒虫咬出这么奇怪的印子,估计是睡觉硌到哪儿留下的。”
化妆师正在给源芷茜补妆,闻言把遮瑕膏递给岑澜,“岑老师,需要遮一遮吗?”
岑澜摇头拒绝,“不用了。”
见他抚摸着那处红痕,冷郁的面孔竟然慢慢柔和了些许,整个人变成他从未在镜头面前展露的状态,任雪仪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这个痕迹怎么越看越像草莓印呢】
【我也觉得(粉丝别骂我】
【岑澜活动范围就只有这录节目的两层楼,谁能给他留草莓印?我说有些人的想象力还是太丰富了】
【所以3:21,3月21号这个时间到底有啥深意】
【这届网友不行啊,半天过去了也没猜出来,如果是生日那直接搜索圈内女明星有谁这天过生日的不就好了】
观察室的房门紧闭着,门外站了一圈人。
这个方向原本不是沈听迟的必经之路,他的电梯可以直达一楼,左转就能到泳池,但他还是绕了半圈,顺便一路给不少工作人员兼粉丝签了名。
呆了几分钟,沈听迟才在人群中看到了中午给池鹿送药的圆脸男孩。
男孩正一脸带笑的跟旁边人聊天,从工作聊到私事,直到那人哈欠连天道:“小安,你昨晚休息好了么。”
“挺好的啊,你没睡好?”
“我们那位大半夜嫌床单不舒服,又说有蚊虫叮,害我们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趟,我以为其他人也睡不惯。”
“那岑哥还是挺好的,他只是看着难相处,不像之前……”
聊到后面,那两人声音越发的低。
沈听迟扫了一眼他胸口的工作牌——艺人助理,那他口中的岑哥,想必就是岑澜。
不论身高还是身形,岑澜和中午消失在池鹿门口的男人都很像。
那他口中的前女友是……?
沉思久了,笔尖在纸上洇出一团黑点。
“不好意思,要不给你重新签一张?”
“不用了!这张我就很喜欢!谢谢!!”
“好,我得去泳池录制了,先走一步。”沈听迟将笔和纸推回去,离开了拥挤的人潮往外走去。
观察室的大屏里,十个嘉宾也陆陆续续抵达场地。
池鹿抵达的时间偏晚,她还没到时,几乎所有人都盯着入口等着她的到来,那五个男人尤甚。岑澜盯着画面里他们虎视眈眈的模样,突然发现除了驱赶情敌之外,让池鹿离不开自己的方式,还有很多种……譬如现在。
他是观察员,纵观一切。
那些嘉宾取悦池鹿的方式,他都可以效仿。
……
“你们怎么不下去?”
“池子有点小,全下去了感觉挺挤的。”
面前小小的池子被绿藤和石砖环绕着,面积也就跟家庭充气泳池差不多大,刚好能容纳十几个人,都坐进去后难免会跟平时在餐厅吃饭一样面对面。
路一妍先咬咬牙跳下了水,汤宪也连忙跟进去。他俩一个靠左,一个靠右,也就自动划分出了男女的队形。
林佩瑶也紧随其后,她刚下水就打了个哆嗦。
“哇,水面晒热了,但下面温度好低。”
靳尧洲站定在池鹿旁边,低声问:“你腰上有伤能下水吗?”
池鹿弯了弯眸,侧身指了下腰后:“我在膏药上贴了一层防水贴。”
她脱掉了上午的罩衫,整个人身穿分体式的比基尼,大大方方展露着身材。
可她能指,靳尧洲并不敢定眼去看,只叮嘱道:“防水贴记得一小时换一次,粘久了再撕会痛。”
一道温和的声音插进来,“水温是有点低,你下来前先适应适应。”
“那我最后下去。”
池鹿站在岸边,等着九个人都进了泳池。
站着时水线堪堪在男生腰腹的位置,虽然他们默契地成了两列,但中间的距离只有一臂远。
上午打水球时没看清的肌理细节,眼下都一览无遗。
日头正烈,在高温和视觉的双重冲击之下,路一妍和安淼都面红耳热地开始低头玩手,林佩瑶更是直接扭头开始看池鹿。
“来啊鹿鹿,你慢慢下水过来。”
池鹿坐在池边,先把脚放了进去,这才扶着栏杆一点点往里滑。
没滑多久,脚底却碰到了一个坚实的物体,她以为是到底了,试着踩了一下,却发觉是温热的。
池鹿抬眼,正好撞上对面沉邃的长眸。
四目相对,盛书禹眉梢微不可闻地抬了下,却没有吭声。
他不拆穿,池鹿也装作无事发生,默默把脚换了个方向。
“姐姐,水温还习惯吗?”
“……唔,有点冷但还好。”
完全进去后,池鹿颤了下,波澜自她胸口荡开,轻拍在盛书禹下腹。
他静看着她游到林佩瑶身边,白细后颈的碎发被水打湿,等再站起来时,有几缕湿淋淋挂在肩窝。
她头顶才到他下巴。
也因此,轻漾的水面才没在她胸口之下,随着她冷得蜷缩双肩,丰盈雪白的那处在阳光下几乎剔透。
盛书禹回忆起刚才她脚趾抵在他腿根的触感,眸光微动。
【啊啊啊这是什么糯叽叽雪媚娘,啃不到妹宝我即刻引爆地球】
【宝宝你是一只魅魔(埋胸口】
【笑死我了,黎小狗头都快低到水面了,耳朵跟烧着了一样】
【学学盛总吧,人家多淡定啊】
【不是我说,他看鹿妹的眼神总有种下一秒就要大do特do的感觉,什么狼兔文学啊】
“各位老师,下午玩的游戏也是随机的,你们需要摇签抽取,另外旁边的箱子里是游戏会用到的道具。”
工作人员随机倒出一根长签,解释道:“背面的规则介绍会写明需要哪些道具,大家按需使用。”
林佩瑶:“拍立得、发箍、吸管……还有眼罩?你们这个游戏它正经吗!”
路一妍被她逗笑,乐道:“就是啊,还不如让我们正规竞赛呢。”
池鹿也问:“既然游戏也有输赢,那不如和比赛一样有积分奖励吧。”
工作人员迟疑道:“赢一次拿几分?”
“……2分?”
“不行,两分太多了。”耳麦里传来副导的阻止,工作人员连忙复述了一遍。
“那1分吧,一把游戏也相当于一回合比赛了。”
“1分……也不行,直接跟她说最多0.5分。”
“也行,那就这样定了。”
池鹿眼中闪过狡黠,她本来就计划拿0.5分,但要是直接跟导演谈判,说不定会克扣到0.1分。
“就是不知道是集体游戏还是单人,不过这眼罩还挺遮阳的,适合睡觉。”
路一妍已经拿起箱子里的青蛙眼罩玩了起来。
“玩个游戏比拼多多还拼。”
安淼忍不住吐槽导演组,说着把抽签盒递给池鹿,“你的选择肯定能赢,要不要先抽一个试试?”
池鹿见对面几个人没有异议,便晃了晃盒子,拿起从中掉落的第一根长签。
“蒙眼亲密大挑战:请在任意一名异性的允许下,抚摸其身体部位,并猜出Ta的真实姓名。”
“所需道具:眼罩。挑战人数:不低于3人。”
安淼一愣。
路一妍也愣了,连忙红着脸扒拉下眼罩,“原来它是这个用途啊。”
林佩瑶:“所以,谁先来?”
就在她以为男嘉宾中无人会先开口时,沈听迟却微微一笑,“那我先来吧,为了避免冒犯到彼此,我可以靠手猜人。”
池鹿也有些诧异,但很快反应过来。
沈听迟这是在为明晚的房间挣分?
第九十四章 心动94:不是他,而是他们。
“话说咱们谁去给沈老师猜?”路一妍率先问道。
林佩瑶在阳光下展示自己指腹和虎口的茧子,“我就算了吧,我之前沉迷攀岩,这手上留的全是勋章,沈听迟那么心细估计早就发现了,猜我的没有难度啊。”
安淼伸出右手:“那我们三个猜拳,黑白配?谁输了就去。”
路一妍:“也行。”
闻言,池鹿也伸出手来。
三个女孩的手捏成拳时,手背几乎是同样大小,虽然在肤色和肤质上有些差异,但蒙眼去摸,真的能分清吗?
路一妍也想到了这点,心生一计,“要不把手都递过去,他碰一次肯定猜不出来,等碰第二次确认的时候,咱们仨就换人。”
“你这个idea很缺德,但好玩。”安淼点评道。
窃窃私语之际,远处传来男人含笑的问询。
“你们确定好人选了吗?”
泳池中,沈听迟挑选了一条雾霾蓝色的真丝眼罩,耳绳收到嘴紧,完全贴合了他的眉眼。
他站姿悠闲,头甚至偏向她们说话的角落,像在等待答案。
池鹿应声,“确定好了。”
听到她的声音,沈听迟唇角微勾,做了个请的手势。
路一妍和她还有安淼对视一眼,三个人从角落重新游回去,一齐站在沈听迟面前。
池鹿抬高音调:“那我伸手咯。”
她说完,路一妍强忍着笑出声的冲动,把手捏成拳递到他掌心。
沈听迟感知到后,抽出手,指腹克制地落在她手背上。
期间,黎厌面露不解。
他正要开口,池鹿抬手挡住他的嘴,摇头示意他安静。
感觉到唇边的清香和柔软,黎厌耳梢发热,沉默下来。
但池鹿很快抽回手,他只能抿唇,又忍不住用舌尖悄悄点过那处。
【……好你个痴汉(扶额苦笑)】
【想当舔狗就直说,又没什么丢人的,过来拿号排队吧】
【厌世哥从狂犬爆改流浪犬又爆改忠犬】
【一个手都能让他回味,要是在一起了,他不得把鹿妹抱着全舔一遍,物理意义上的】
【黎小狗:好处说完了坏处呢】
另一边,沈听迟只是轻触了那只手背和指骨两下,就松开了。
林佩瑶故意混淆视听道:“猜出是谁了吗?”
沈听迟沉思片刻,笑着摇头道:“没有,可能要再试一下。”
路一妍对安淼使眼色。
这次,伸出手的人换成了她。
沈听迟依旧只是碰了下她手腕上凸起的骨头,数秒后立刻松手。池鹿看着这一幕,莫名觉得他像个摸骨把脉的大夫,克制又严肃。
难怪他之前在剧组拍不了亲密戏,平时那股松弛感不知道去哪了。
“还没猜出来?”
“嗯。”
林佩瑶朝池鹿一扬下巴,装的勉为其难道:“那再给你试一试吧。”
等安淼缩手,池鹿就和她捏成差不多的拳头,伸回原位。
沈听迟果然和刚才一样,只轻捏她的骨头,又是几秒的‘摸骨把脉’。
见他准备松开,池鹿把手往回撤。
可才刚抽了一半,沈听迟的掌心却蓦地收紧,将她整个手腕握入其中,原本克制轻柔的力度也不复存在。
池鹿被他握得没有半点挣脱的余地,却听他嗓音带笑。
“……我大概猜到了。”
见室友被抓,路一妍连忙救场:“你、你确定?”
“确定。”
沈听迟颔首,“第三位是我想猜的人,不过是否真的是她,我还需要核实细节。”
说着他微微偏头,正朝向她绅士一笑。
“方便再让我检查一下你吗?”
沈听迟已经伸出另一只手垫在了她掌心下方。
池鹿拿不准他是真猜到还是唬人,无声地,松开了拳头。
男人的手仿佛就在等她卸下防备的时机。
只等她准予,他修长的手指便牵紧了她的手。
期间池鹿还不适应牵住他较宽的指骨,想要收紧让他松手。
可他并不退让,只是用掌心摩挲她前掌的纹理,像是在确认是她,又像是……在轻柔地安抚。
直到她完全安静,不再那么抵抗后,再从一点点牵紧。
两人十指相扣,一丝缝隙也没有。
池鹿察觉不对时已经迟了,每根手指的间隙都被他占据着,存在感强到让她无法忽视。
除了适应,别无他法。
也许是察觉到她的手被自己握得发红,沈听迟还不忘曲起指尖,在那处缓慢按摩打圈。
奇奇怪怪。
池鹿忍不住将牵着他的手往回拉,以示催促。
“受不了了?”
沈听迟声音放低,低得只有她能听到,“就这点小伎俩,也要来捉弄我。”
他索性任由她拉近,手也好牵得更紧,感受到抵抗幅度越来越大,他才牵唇停止了试探,“答案是池鹿。”
林佩瑶不忘挖坑:“意思是三次都是她吧?”
沈听迟温声道:“我是指第三次,也就是我怀里这只手。”
“……这都给他猜到了?”路一妍不敢置信。
安淼看着那只被男人大手压在水面的小手,脸红着咳嗽了两下,“是挺厉害的。”
【太骚了老天爷,看得我脸红心跳的】
【沈狐狸不愧是狐狸精,猜个手都能玩花活】
【安淼演我状态,两只手放在水上浮浮沉沉的,这不就是野外双人对抗战斗吗(泳池版)】
【楼上!!不要以为我看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是学建筑设计的,这就是座位障碍物,简称座碍】
【哈哈哈哈我他喵的笑疯了】
看到两人终于松开了手,黎厌不免低嗤。
“什么他怀里的,戏真多。”
裴岸森将先前的互动尽收眼底,脸色也算不上好看。
而靳尧洲则是拿起任务牌,端详上面的文字,似乎也想尝试。只有盛书禹抬手解开了衬衫的第三颗扣子。
“恭喜沈老师旗开得胜,拿下第一个0.5分。”
林佩瑶鼓了鼓掌,问其他人,“有想第二个挑战的吗?”
路一妍立刻激动道:“我我我,我挑战!”
她去箱子里找漂亮的眼罩准备戴上,而这边,汤宪也忙着跟其他五个嘉宾称兄道弟,就差临场桃源六结义了。
汤宪很清楚,他和他们不是情敌,这事儿就好办。
所有人都识趣地退让到一边,给这对即将修成正果的小情侣足够的空间。
路一妍也没放过这个既能玩游戏又能检验汤宪身材练度的大好机会。
胸肌、腹肌和臂肌她一个都都没放过,最后得出了一个心酸的结论。
“汤宪,你……要不回去再举举铁?”
“已经列入我的下岛计划了,那请问金牌编剧陆女士,你是喜欢洲哥的身材,还是小裴那种的?”
“说得好像我选洲哥你就练得成一样。”
路一妍脱下眼罩,捏了捏他脸颊肉小声道:“我喜欢盛总那样的,显山不露水,肯定十分妙。”
汤宪吸气,反手来捏她,“嘿,你真不怕我吃醋!”
路一妍笑着躲到了池鹿身后,放下眼罩问道:“按规则来说,我们是不是只用再派出一个人参加,要是他能猜对,这个游戏就算挑战成功了?”
“对。”
林佩瑶打了个响指。
不远处。
靳尧洲摩挲着手里那根长签,眼眸定在池鹿脸上,正要开口,却听她先一步轻声道:“那我来试试吧。”
林佩瑶和安淼听她开口,反倒松了口气。
既然规则定了只能抚摸异性,那她们可不想挑战,但要是男嘉宾挑战,她们自己当出题人也不好,把池鹿推出去也不好。
幸好她提前打破了僵局。
池鹿说完后,已经游到了角落佩戴眼罩。
见她和自己之间还隔着不近的距离,靳尧洲沉默着迈出几步,也朝她那里游近。
观察室里。
目睹此画面的源芷茜一语道破:“看样子靳尧洲就想当出题人,他终于化被动为主动了。”
“是啊。”
欧萱脸上是藏不住的姨母笑,笑完她又担忧道:“不过他可不是汤宪,其他几个男嘉宾此时也都跃跃欲试……特别是沈听迟。”
楚朝礼:“都互动过了,干嘛不让让人家。”
一声冷哼后,低缓的男声插进来。
“就是尝到了甜头,才得寸进尺。”
欧萱:“岑老师这次分析得很对呀,不过说得寸进尺过了,应该是爱情让人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任雪仪看着岑澜脖子上未消的草莓印,讷讷问:“会不会变成跟先前换人一样的方式?”
像是在印证她的话。
画面里,沈听迟见几个人都不肯退步,含笑提议:“公平起见,可以继续沿用路老师用在我身上的那套,她想猜谁就猜谁。”
他最先看向和池鹿接触最少的那位——
盛书禹简洁地“嗯”了声。
黎厌脸色变了变,又怕被池鹿听到,只能压低声,“凭什么?这算什么公平!”
“那你说要怎么公平,你和小裴在池鹿面前,你猜她更愿意猜谁。”沈听迟笑着反问。
裴岸森一愣,“我和姐姐去过温泉,她熟悉我。”
黎厌脸色更沉了,但他自知胜算不大,没再反驳什么。
而对此毫不知情的池鹿,刚戴好她精心挑选的粉色眼罩,她将扰人的碎发挽到而后,手臂摸索着池台,转回了身面朝水面。
发觉前面是空的后,她又朝前走了两步。
“所以,是谁给我出题?”
林佩瑶忍不住扶了她一下,并引导她往右侧走。
“他在那边。”
“哦,好。”
池鹿应声转向那处,慢慢走过去。
其实林佩瑶想说,不是他,而是他们。
但女孩纤薄的身形很快被靳尧洲的背影挡住,继而是沈听迟,渐渐地,五个男人沉默地靠拢将她堵在泳池的角落。
他们个子高大、肤色各异,围得也严严实实。
也只有透过水面,才能看到几双腿之间池鹿那白皙的脚踝。
第九十五章 心动95:隐秘的掌控欲。
明明只是蒙眼猜人游戏,林佩瑶却不好意思看下去。
路一妍和安淼更是一个红着脸喝饮料,一个钻研道具箱里的拍立得,都在假装自己很忙,又都忍不住往那处瞟。
直到撞上一个温暖的胸膛,池鹿才意识到自己走到了挑战区。
她感受到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热气,猜测是距离太近,于是往后退了半步,后背却又撞上另一具坚实的身体。
池鹿很快发现,不止是前后,她左右也都有人。
她稍站不稳,就会擦碰到某个人的肢体部位,亦或只是站着,四面八方涌动的水浪就会拍打在她胸口。
人墙将微风都挡住了,起伏节奏不同的呼吸洒在周身。
池鹿分辨不出到底有几个人了,三个?还是四个?
【兔入狼窝了啊,怎么看得脸红心跳的,家人们我是太替鹿妹紧张了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是纯心黄】
【谁懂这五个人的眼神,感觉池鹿全身上下都被目光锁定了】
【他们平时剑拔弩张的,这种时候却有一种莫名的和谐,分工和站位都好明确】
【楼上这话说得……什么站位,我真的很难不想歪】
【建议把游戏名选为蒙眼择夫!顺便替妹宝点播一首BGM:《谁是我的新郎》!!】
空气凝滞,此处温度攀升。
黑暗中,那些人的呼吸比她还要热切。
“是要我选一位来猜吗?”
池鹿轻声问。
回答她的依旧只有安静,像是一种默许。
还有不知是谁吞咽口水的声音,细微且寻不到源头。
池鹿试探着往斜前方探出手,沾水的指尖碰到某处,她微微挪动上下,能感受到肌理的纹路。
是腹肌?
池鹿尝试回忆之前靳尧洲和裴岸森的手感,却觉得都不像。
而且触碰后对方绷得厉害,像是还没习惯这样的触碰。
难道说是黎厌,亦或者盛书禹?
池鹿摸着眼罩回忆了一会,突然想起来盛书禹是唯一一个上身还穿着衬衫的,要是能摸到衣物的边边角角,答案就再精准不过了。
她正对面,黎厌尚还沉浸在被摸的羞涩中。
他耳尖通红,但嘴角却挂起得意的弧度,还不忘冲其他四个人挑眉,以示讥讽。
然而下一秒池鹿就收回了手,转身不再继续摸他。
“……”
黎厌笑容僵在了脸上,而这笑容也转移到沈听迟唇边。
随着池鹿慢慢转身,每次正对着的那个人,眼中都有不同程度的期待。
但女孩都只是在他们胸口轻点了一下,面露犹豫,似乎在思索什么。
盛书禹看着她,也将她脸上的微表情尽收眼底。
直到她摸完第三个人,手臂伸往他的方向。
池鹿步子转得太快,还一个不稳地晃了下。
盛书禹正想将人扶住,见她又很快站定,手掌在她腰后咫尺处停下。
“那我继续确认咯。”池鹿歪了歪头。
她的指尖还有水,不知道是她自己在泳池里沾的,还是别人身上的,触碰到他衬衫领口时,一块深痕浸染开。
裴岸森猜测盛书禹会受不了那块来路不明的水渍。
却没料到他表叔只是垂眸盯着女孩纤白的指尖,仍由她在胸口作乱,连衣领被扯歪都一声不吭。
【小裴:叔你之前的洁癖呢?】
【我竟然在盛总的表情中品到了一丝放纵和宠溺】
【何止,他就是故意解开衬衫扣子的吧】
【表面上是娇气青梅和禁欲竹马的相看两厌,其实盛总这个闷骚男最吃鹿妹这款了吧,就想设好圈套等她自己送上门来啧啧啧】
原来盛书禹的身材竟然是这样的……
好。
池鹿确认身份时,不免被掌心下紧实的触感扰乱了心神。
她没想到盛书禹平时捂得严严实实,好似哪里见不得光,实际上锻炼得恰到好处,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款。
摸着摸着,池鹿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盛书禹中午来泳池的时候,衬衫不是还扣得好好的吗?
怎么现在她能上下其手的空间,还有这么多?
池鹿:“……我猜完了。”
路一妍咬着吸管看得正带劲,一愣:“确定嘛,还要不要再检查一下?”
“我面前的是盛书禹,没错吧。”
池鹿在说话时就掀开了眼罩,对答案有十成的把握。
重见光明,她立刻看向面前的男人。
果然,盛书禹在她的注视下重新扣好了衬衫前的三枚纽扣,而后他淡声肯定。
“猜得不错。”
池鹿耸肩:“谢谢盛总配合。”
第一场游戏顺利落幕,抽签箱轮到了汤宪的手中。
池鹿回到女嘉宾的阵地时,林佩瑶和安淼都夸她猜得最快,只有路一妍贼兮兮的靠近,压低声道:“鹿鹿,他们五个谁的腹肌手感最好?”
池鹿思索片刻:“各有千秋。”
四个字,路一妍脑补了许多,甚至还跟安淼分析起男嘉宾的身材特色。
池鹿却回想起盛书禹刚才的举动,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审时度势、步调稳妥是盛书禹一贯表现出来的风格,但她也早早看出他隐秘的掌控欲,却一直没有实感。
直到刚才,盛书禹慢条斯理的肢体语言仿佛在说,他早已经猜到她会以衬衫来作为引子猜人,这让她上下其手的机会,也是他故意给的。
她在游戏里的每一步,都在他设想之中。
池鹿明眸流转,折好眼罩扔回道具箱里。
掌控她听上去仿佛是一种挑衅。
“吸管喝饮料挑战:请将可乐放置低处,并使用5米吸管吸取可乐,用时最短的两人即为获胜方。”
“所需道具:吸管。挑战人数:不低于6人。”
听汤宪念完抽签卡,路一妍嘀咕道:“五米也还好吧,正好我口渴了。”
话音未落,裴岸森已经从箱子里拿出吸管道具展开,看到几乎能绕泳池半圈的吸管,她一时无语凝噎,“好吧,用这玩意跳绳都费劲。”
“这个游戏需要肺活量和技巧,要是太用力容易抽筋。”
靳尧洲沉声说完,看了眼池鹿腰上的膏药贴,“要不挑战我们六个来吧。”
裴岸森:“好,正好让姐姐们休息一会,去遮阳伞下面喝喝水。”
损己利人,特别是利池鹿的事情,黎厌倒没什么意见。
他在箱子里拿出一瓶可乐,单手拧开盖子扔进垃圾桶,把瓶子放在台子上,人坐到一旁。
见状,汤宪也照做。
池鹿去了一趟酒店大堂,把防水贴换了新的,回来时就见六个男人在不远处坐定,捏着吸管递到唇边。
他们面朝着遮阳伞下的长凳,距离刚好能让女嘉宾们落座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起先林佩瑶还不太明白。
“所以这个游戏的也不能互动,只是纯体力活动吗?”
观察室里,楚朝礼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源芷茜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神秘一笑,“楚老师往后看就知道了。”
池鹿也拿了一瓶橘子汽水。
路过他们六人时,沈听迟问道:“这么悠闲,帮我们记个时如何?”
池鹿:“也行,前两名是赢家,我用读秒器记第一名。”
安淼摸出手机,“那我记第二名吧。”
“看来得拿第一才能被你记录啊。”沈听迟笑着感慨。
池鹿:“所以,加油。”
直播间的观众此时也不明白这组游戏的意义何在,弹幕里一堆问号,直到林佩瑶吹响了哨子,镜头下男嘉宾都含住了吸管的前端,动了起来。
每个人姿势各异,神情也焦灼或从容各不相同。
喝得最用力的是黎厌,他紧咬着吸管,吸得两颊微凹,脖颈涨红,但塑料管还是被舌钉顶得乱晃,根本使不上力,越用蛮力反而越喝不上来。
焦灼之中,他不由想到那晚甲板上的三分钟答题。
糖果和饮料需要耐心品尝,她也一样。
想到这儿,黎厌把它视作是新的练习,他脑海里浮现出池鹿的脸,开始调整角度和力度。
而一旁,靳尧洲胸口微微起伏。
【好你个节目组,真是用心良苦啊】
【吸管喝饮料挑战(×)吻技大比拼(√)】
【六个人都看完了总结一下,黎小狗的最用力、裴小狗的最直接、洲哥气息最稳最沉着、沈老师的最讨巧,汤宪更是重量级,感觉他一身技巧实战不行】
【你懂什么,他可是黎厌的狗头军师!!】
【笑死,那盛总呢?】
【盛总最……最让我不好意思看(点开录屏反复品味)】
遮阳伞下。
路一妍用叉子撇了一口蛋糕送入口中,含糊道:“原来盛总也有这样的一面啊,他就好像是在跟什么人接吻。”
池鹿从读秒器上挪开视线,看向她说的方向。
六个人都务必投入地进行着比赛。
盛书禹也不例外。
他单手屈指,攥紧吸管前端,人垂眸盯着那处。
细细的透明管和他修长的手掌形成鲜明对比。
盛书禹尚未抿紧的薄唇含咬着塑料管,随着吸管里深棕色液体一点点上升,喉结便也急促滚动几下。
渐渐地,他鼻梁上的镜框往下滑了一些。
盛书禹抬手扶稳眼镜,液体也往上窜了一大截。
很快,可乐就从尾端被吸到了前端。
见汽水瓶里的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少,路一妍啧声:“难怪他说喜欢舌吻呢……感觉不仅懂技巧,肺活量也很惊人。”
林佩瑶扑哧一笑,打趣道:“亲吻肯定不会这样啊,照这个进度他是惊人了,那对面不得窒息晕倒。”
没说几句,盛书禹和靳尧洲的汽水瓶已经同时见了底。
等空瓶倒地,池鹿也按停了读秒器,念出上面的数字。
“一分三十秒。”
第九十六章 心动96:情侣姿势。
不多时,安淼也关停读秒。
“一分三十三秒。”
第二名是沈听迟,盛书禹和靳尧洲并列第一,差不多过了半秒,裴岸森也吸空了瓶子。等黎厌的可乐瓶最后倒地时,池鹿还是帮他扫了眼时间。
差不多一分五十秒。
她记得黎厌使了好久的蛮力,等其他人都喝了一半才吸上来,所以也算不上慢。
……只是有点笨?
见游戏结束,工作人员拿着垃圾袋上来取走用过的道具。
汤宪把吸管捏住绕着手腕收成了几圈扔进去,看着他走到黎厌旁边,这才发现他的吸管和自己的有点不一样,换句话说,是被摧残的很厉害。
前端的圆形弧度已经变成凹形,那处完全是被他的舌钉摩擦挤压怼进去的,凹了近两个指节的长度。
“喝的时候把可乐幻视了你的仇人?”
汤宪比了个大拇指,打趣他,“要是比的谁先弄坏吸管,你肯定能拿第一。”
黎厌:“……”
他喝的时候明明满脑子想的是池鹿。
黎厌捏紧吸管,但塑料材质硬邦邦的复原不了。
这玩意也压根比不上和池鹿接吻的感觉,后者才是让人魂牵梦萦的柔软和甜蜜,他连午睡做梦都会反复梦到。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情侣之间做的事能这么有意思。
“嚯,小裴也是。”
汤宪指着裴岸森吸管上的几个牙印,“你俩都是属狗的吧。”
反观其他四个人的吸管,弧度正常毫无啃咬的痕迹。
裴岸森挠头解释道:“啊……这个,是我小时候长虎牙喜欢咬东西,久而久之就成习惯了。”
说完,他甚至还对着镜头认真展示了一下虎牙。
【我还一直以为小裴只有两颗虎牙,原来下面还藏着两颗,一共四颗!!】
【虎牙卷毛唇红齿白,嗯奶狗标配他都有】
【情人越多越气派,妹宝可一定要好好集邮啊】
【虎牙和舌钉都是带来非凡体验,妹宝可一定要好好开发他们啊】
【?】
【看到惨不忍睹的吸管我只想说,不准欺负我们鹿鹿老婆!!滚回去操练技术】
“盛书禹、靳尧洲、沈听迟各加0.5分。”
听到工作人员说完,林佩瑶惊讶道:“没想到老沈和洲哥的分数快赶上盛总了。”
本来上午水球比赛输掉后,沈听迟和盛书禹还有1分的分差,但眼下已经只剩0.5分了。眼看自己的情敌连赢两场游戏,黎厌和裴岸森也都神色凝重,明显是想拿下后面几轮游戏。
这一次,轮到池鹿来摇抽签箱了。
她抱着箱子重重一颠,一根长签便落到了脚边,她对着阳光举起来,轻声念道:“拍照姿势模拟器挑战:这里有50张拍照姿势卡,请在10秒之内复刻卡片上的全部姿势。”
“挑战人数不限,次数不限。所需道具为拍立得和自拍定时器。”
路一妍听完自信开麦:“这很简单啊,别说复刻了,让我十秒做20个姿势都行。”
安淼:“你是指某宝模特那种一秒八百个动作?”
林佩瑶:“卡片八成有情侣姿势,光你做还不够,得宪哥跟上才行。”
路一妍:“那也不难,姐是自信放光芒。”
“说得对,女王。”
池鹿轻笑着把拍立得架好,安上定时器后,她晃了晃手里的那叠卡片,“您要第一个试试吗?”
路一妍对汤宪招招手,“快点来热热身,马上要开始了。”
见她准备好后比了个OK,安淼按下拍立得开关,池鹿也同时翻开了册子的第一页。
卡片上,四个女孩像叠罗汉一样头靠着头,从下往上垒到最高,最下面的女孩子蹲着,最上方的大鹏展翅。
正和汤宪摩拳擦掌的路一妍:“……”
“啊啊啊姐妹们救命!”
下一秒,路一妍狂奔着过来拉住安淼池鹿就往镜头里冲,还不忘踢了汤宪一脚示意他赶紧走。汤宪一边哀叹着“我果然是个工具人”,一边跟林佩瑶换了个位置。
“我蹲着,你和她你俩举起单手,鹿鹿腰不舒服让她在最后面吧。”
路一妍语速极快,“七秒了,快快快……”
最后的三秒,池鹿等她们三个摆好姿势,踮脚靠上去。
站在泳池边的五个男人都安静看着那处。
直到看见池鹿的头从后面冒出来,像没睡醒的水獭一样慢慢抬高手臂,手里还拿着卡册,往日狡黠的狐狸眼此时也盛满了怔懵。
裴岸森最先一笑,而后他摸着鼻尖小声道:“姐姐真的好可爱。”
这回没人反驳他,就连盛书禹眼眸中也划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沈听迟甚至看了眼拍立得里吐出的相纸,“拍出来的照片我们能留作纪念吗?”
工作人员:“这些照片我们会在离岛日送给你们一批,再留一批作为周边抽奖赠给观众留作纪念。”
观察室里,源芷茜羡慕道:“我也想要。”
楚朝礼:“可惜这游戏咱们没有参与,不如问问导演。”
不带他开口,岑澜已经取下耳机侧头,看向镜头外的角落,“既然都是留作纪念,我们观察员也是观众的一份子。对吧赵导?”
他都发话了,赵卫诚也不好再推脱,只得点点头。
欧萱诧异又八卦道:“小岑,这里面你又有嗑到的cp了?你嗑的哪一对?”
岑澜目光微动,这次却没再将话说的直白。
“破镜重圆的一对。”
【破镜重圆的一对??我想想那不就是盛总和鹿妹这一对吗?】
【他不是跟池鹿不和吗,都看不上她的cp怎么现在又能嗑了】
【我猜……是岑澜觉得这对互动最少最难成,就算他说嗑,池鹿那边也不会有实质的热度】
【楼上的解释有点道理】
连续翻了两张卡片都是四人姿势后,池鹿才终于为路一妍翻出了第一张情侣卡。
卡面上男孩抱着女孩,两个人在错位接吻。
看清后,林佩瑶就发出了起哄的“哇哦”声。
路一妍和汤宪虽然在约会那天也亲亲抱抱了,但在众人面前这样,还是第一次,她略显扭捏地贴近,汤宪也动作僵硬的搂住她。
直到第九秒,两人的头才犹豫着碰到一起。
快门声一响,路一妍就两颊烧红地弹跳开:“太难了,我要泡水里冷静一会。”
汤宪安慰道:“没事,咱们积分也够多了。”
听他说起积分,黎厌这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
他转念想到刚才羞耻的姿势,又犹豫了几秒,可这羞耻很快被怕输给其他人的想法战胜。
只要能帮池鹿完成情侣姿势挑战,他肯定冲在第一个。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他看到林佩瑶帮池鹿翻开了一页,“那我按计时器咯。”
纸张轻响。
卡片上,女孩像树袋熊一样被男孩抱在怀里。
看清画面的瞬间,池鹿朝那几个人转身,还没迈出第一步,靳尧洲已经似有所觉地弯下腰,朝她伸出双臂来。
池鹿索性向他跑去,在即将靠近时搂紧他脖颈,轻轻一跃夹住他的腰。
想象中的晃落感却没有到来。
男人有力的臂膀几乎是同时环住她大腿,让她稳稳挂在自己身上。
不比像第一期还有衣物遮挡。
眼下彼此只着泳衣,等待倒计时的间隙里,因为重力影响,她一点点往下滑,直到腿根和厚热的掌心完全贴紧,甚至要嵌进指缝。
这样的距离,池鹿甚至能感受到手臂脉搏的震跳。
泡了半天的水池子,这人还是个火炉。
池鹿热得收紧双手往上靠了些,想跟他手臂保持距离。
但靳尧洲的背肌也很是宽厚,她搂不住,不一会又滑下去。
如此反复了两次,耳边的呼吸声渐渐重了起来。
靳尧洲原本偏开头,目光尽量错开她锁骨以下,毕竟以他的身高,只要池鹿离近些,他的视野总无法避免捕捉到某处。
可现在就算不看,胸口的柔软也骗不了人。
“你不舒服?”
“……嗯,热。”
“很快就结束了。”
靳尧洲声音有些绷紧,但仍先抚慰她,“拍立得出相纸了。”
第一张挑战成功,池鹿松手重新站回地面,理顺头发时,她不由瞥了眼靳尧洲。
他最近有进步,不需要随时冲澡了。
【可给豹豹憋得,额头都鼓青筋了】
【毕竟刚才雪媚娘可是在脏脏包上面碾来碾去,比基尼布料才多薄一层】
【哈哈哈他手指都抠紧了,估计自己也没想到还有意志力如此薄弱的一天】
“继续挑战?”
“OK。”
林佩瑶兴致勃勃翻到下一页,随之愣住。
“这是什么鬼姿势?”
池鹿看到后也有些不解。
卡片上只有男孩女孩的背影,男孩的手臂似乎伸到了前方,只露出肩膀处女孩的一点头顶,以及下面的一双腿。
裴岸森学着照片模拟起来,不一会又沮丧地放下手换了个方向,如此两次,他忽地眼睛一亮朝池鹿跑来。
林佩瑶:“要不这张过了?”
池鹿想了想,正要点头,手臂忽地被人拉了一下。
“不过。”
耳边落下沉冷的男声。
旋即,池鹿感觉两只手腕被一只手掌交错扣住,她后背抵上一面湿濡的衬衫,以及衬衫下熟悉的怀抱。
感觉颈窝有些痒,池鹿侧过头,而盛书禹也俯下身淡淡侧眸。
四目相对,他视线下移一寸,从她鼻尖,又不动声色地滑到唇瓣。
池鹿又一次在男人漆黑渐深的眸光中品出一丝欲.念,相比上次拍写真的隐晦,这次显得毫不遮掩。
她抿唇转过脸去,却听他微不可闻地笑了下。
“还真是一模一样。”
林佩瑶抖着相纸过来,给她们看照片和卡片的相似度,“原来就是身高差加上背后抱啊。”
池鹿正要挣脱开盛书禹的桎梏,对方已然适时松手。
“我看看。”
第九十七章 心动97:露背装与蒙面舞会。
日落西斜,酒店哥特式的尖塔高耸入云,背后是大片大片的橘粉色晚霞,就连泳池都倒映着夕阳的无边余晖。
四个结束超高难度闺蜜拍照姿势的女孩们,刚拿到拍立得的成片,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而后都一起大笑起来。
“要不今天就先挑战到这里吧,好累啊。”
林佩瑶揉了揉笑酸的脸颊,问工作人员,“我们现在可以先选照片吗?”
“一人可以选一张,照片录制结束后再发给你们。”
泳池边的长桌上,工作人员放置了一盒贴纸和能在拍立得背面写字的油漆笔。
汤宪第一个挑照片,挑的是他和路一妍的合照,轮到路一妍时,她却毫不犹豫地挑了四个女生的合照。
被汤宪问时,她坦然道:“如果不出意外下岛后我和你还会有很多张照片啊,但是和她们天南地北的,再重聚一次却很难。”
路过听到她的话,黎厌心里一沉。
他在那堆照片里找来找去,他和池鹿拍成功的合影只有一张,还是三人照,旁边有个碍眼的东西。
照片里,池鹿对镜头比耶,而黎厌和裴岸森在她那两根手指上分别比了半个心,凑成整个大爱心。
多此一举。
明明两个人就能拍比心,卡片上画三个人是什么意思?
犹豫片刻,黎厌还是拿出了那张。
他冷着脸把哈巴狗贴纸拍在裴岸森的脸上,这才在相纸后面写上自己的名字。
而另一边,除了林佩瑶选了四人照片,其他四个男人也都选了和池鹿的合照。
池鹿再次从外面换完防水贴回来时,就见一群人坐在桌子前安安静静写签名,气氛一时竟有些融洽。
但很快,黎厌的冷呵声打破了这种氛围。
“你故意用笔涂掉我的脸?”
裴岸森抬起头,眼睛里盛满讶异,“我想在上面签名,但是这支笔漏墨了。”
黎厌:“……”
这个死绿茶,他明明看着笔尖在上面戳了三分钟,换做是好笔也会漏。
【乐,小弟别笑二弟,你那哈巴狗贴纸也是粘的严严实实的】
【沈听迟刚才也用贴纸挡住了照片角落的洲哥,小裴煮茶水平日渐向沈老师靠拢了】
【已经可以预见要是这五个人后面再齐聚一堂会如何剑拔弩张了哈哈哈】
【笑死,俺们妹宝才不care呢,她选的是十人合照】
【什么叫格局!什么叫端水大师!!】
池鹿拿着照片坐到安淼的空位上,见她靠近,对方飞快地拿手挡了下,“你选大了合照?”
“嗯,你呢?”
“……我也是大合照。”
池鹿笑盈盈托腮看她,“大主编,只有两个人的那种也算大合照?”
安淼一愣,只好将手挪开,她手里的相纸也是和池鹿的合照,头顶背景还被她贴满了烟花贴纸。
“四人的选完了嘛,我也只好选双人照,况且我们俩这张很有时尚大片的感觉。”
她将烟花贴纸塞进池鹿手中,“好了,我贴完该你贴了。”
“这么时尚的就留给你吧,我想用这个。”
池鹿晃了晃手里的兽耳贴纸,低头开始了她的大工程。
安淼还有被拆穿的不自在,“哼”了一声,伏案看着她忙碌,便没话找话道:“听说了吗?待会晚餐观察室那边先不录,观察员直接过来和我们一起直播,顺便参加晚上的蒙面舞会。”
她的重点在穿搭上,已经开始畅想起晚上要穿什么礼服了。
池鹿听到“一起”两个字,贴纸的手顿了顿,不由想到中午的疲倦。
还未出声,已有人先问道:“舞会也在一起么。”
见问话的是沈听迟,安淼以为他是有认识的人,便点头道:“对啊,反正我听说的是这样。”
观察室里,源芷茜笑着放下耳机,仍由助理帮自己拆耳麦。
“没想到舞会这件事还是嘉宾先透露的,我是说怎么咱们这边录到这儿就停了,导演可真会卖关子。”
“正好,我一把老腰坐久了也累。”
欧萱锤了锤后腰,“那咱们各自回房休息一会,等通知?”
工作人员:“可以的老师,晚上的通告我们会发到工作群里。”
话音刚落,助理小安就见自家艺人最先起身,从观察室快步走出来,他连忙拿着水杯和名册跟上去,回到酒店房间。
他见岑澜径直去了浴室,以为他也打算休息,便拉好窗帘放下东西准备离开。
路过浴室时,岑澜却转头对他淡声道:“联系一下化妆师和造型师,有空的话让他们尽快过来。”
“现在补妆吗?”
小安挠头看了眼他的脸,“哥你妆挺淡的,到现在也没脱妆。”
岑澜:“那就让他卸了重新化。”
小安:“……”啊?
这还是他家那个画眉毛都嫌麻烦的艺人吗?
暮色四合,观察室和室外泳池的直播间也都相继关闭,倒是晚餐场地的直播间提前为观众开放了。
分散的热度在此处汇合,人数已经突破了千万大关,也是开播有史以来最高的一次。
户外草坪的树上挂着白色纱帘,和百合花一齐将餐桌和跳舞场地分隔开,而绿意盎然的草地一角,节目组请来的乐队正在演奏欢快的圆舞曲。
绿与纯白,在晚风吹拂下格外显得神圣。
【好有婚礼的感觉】
【急急急,我的CP什么时候来拜堂】
【是又能看鹿鹿老婆玩蒙眼了吗嘿嘿】
【我怀疑导演知道有人嗑观察员,故意让他们也来玩,给岑澜和源芷茜创造机会】
【是更怕他看鹿妹不爽又怼起来了吧?不和的热搜都挂一天了】
【说得我更好奇岑澜前女友是何方神圣了,能把这位毫无世俗欲望的桀骜主唱变成恋爱脑】
沈听迟是第一个到的。
他换了套白色西装,下午还是俊美的泳装帅哥,此时已回归了名利场里绅士谦和的影帝形象,端着一杯香槟在草坪站定。
男人站着的地方俨然一块电影幕布,每帧都带着独特的味道,源芷茜和欧萱刚到时,看到这幕都愣了下。
“前辈好——”
“沈老师。”
“你们好。”
沈听迟微微一笑,短暂寒暄后扫过她们身后,却并未见到那位蓝发男人,“其他观察员没有和你们一起吗?”
“没有,应该都是分开到的。”
源芷茜回头看了眼酒店灯火通明的大堂,“三个老师估计也也快到了。”
和她猜想的差不多,岑澜刚刚走到会客区,就和一对身影迎面撞上。
两个女孩也是盛装出席,都穿着绿与黑色的长裙,黑色那条正面看上去普普通通,可当池鹿微微侧身时,才显露出这条裙子的设计。
两条珠链在她蝴蝶骨交错往下,直到腰下才连上一片布料。
那是一条露背裙,她光洁无暇的后背完全.裸.露在外。
岑澜眸光微暗,下颌随着齿关咬合而绷紧,他恨不得当场就将人扛回去换衣服,可在镜头面前却也不能表露半分。
见他盯着池鹿神色不虞,步子还往她们的方向迈过来,安淼立刻想到了热搜上的传闻。
她换到了池鹿的左边,故意挡在他和池鹿面前道:“岑老师?!好巧!”
说着又看了看他身后不远处,“你是……任雪仪吧?”
“姐姐们好。”
岑澜身后的女孩小跑过来,跟安淼和池鹿打完招呼,又跟岑澜道:“岑老师好。”
安淼已然热情把她拉过来,“正好遇上了,一起去舞会啊。”
这么几下,她和任雪仪都隔在了岑澜池鹿中间,让两人距离拉得更远。
视线被遮挡后,岑澜眉眼浮现一抹燥郁,他抬手轻抚脖颈上的那点红痕,仿佛这样能带给他短暂的安全感。
本来下午就能消的草莓印在反复摩挲下,已有加深的迹象。
察觉到他的举动,任雪仪所有所思地顺着他的目光往右边看,却只能看到池鹿的一抹发尾。
“这里的山茶花开得好漂亮。”
四人路过一片花丛,安淼弯腰捡起了一朵落花,左看右看递给了池鹿,“你闻闻?”
池鹿轻嗅了下,香味很淡,她弯眸顺手别在了耳畔。
“送我好了。”
看到这幕,岑澜指尖微蜷,放慢步子也捡了一朵花,插在了西装外套的口袋里。
草坪上已经到了十来个人,都三三两两站着,听歌的听歌、品酒的品酒,也还有靳尧洲和黎厌这种,独自站着看风景的。
听到入口处的交谈声,这些人都纷纷回过头去。
女孩不打扮时就已经明媚照人,此时更如明珠拂尘,颦笑间都能吸引视线驻足,他们的动作都不约而同放缓下来。
见池鹿穿着小黑裙,耳侧却挂着白山茶花,和自己今天这身白西不谋而合,沈听迟目露笑意。
但很快,他发觉池鹿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单眼皮、微蓝色发尾,冷郁的眉眼时刻跟随着池鹿,他黑西装还别着和池鹿一样的花朵。
两人才仿佛是款款而来的婚礼主角。
杯中的香槟微微倾斜,几乎倾洒。
前男女朋友?
沈听迟抿了口酒,思索着关系称谓的真实性,踱步靠近某处。
“盛总,有没有兴趣听一个故事?”
盛书禹掀眸,递来一个愿闻其详的眼神。
“一个爆火的男明星,在事业上升期和当时还名不见经传的小花热恋,两人不公开,也没被任何狗仔拍过绯闻照片,期间小花还有自己的偶像,平时工作期间偶尔追星,这位男友长期沉默包容,直到二人分手。”
沈听迟并未说得太直白,比如恋爱期的池鹿又是如何来酒店强吻他,原来她态度最热情的那段时间,竟然都不是单身。
他费解的并不是他被三了,而是……
他竟然从始至终都不是池鹿的首选。
竟真的是这样吗?
盛书禹点评道:“看来这位女孩的前男友是痴情人士。”
“是啊。”
沈听迟似笑非笑道:“这位前男友仍然迫切的想要复合,哪怕……他只是呆在她的家里,看着她和别的新伴侣进进出出。”
盛书禹:“听上去是个不切实际的童话故事。”
沈听迟:“那我在加一点现实因素。你说要是这女孩分手后再被家里人催婚,一边是对她指指点点,极度苛刻的相亲对象,另一边则是毫无怨言、极度包容的前男友,对比之下,盛总有没有觉得高下立判?”
盛书禹听得眉梢微抬,“沈老师不像是会分享故事的人。”
沈听迟笑了笑,“只是觉得,故事的主人公你说不定很快就认识了。”
话音未落,二人身后不远处传来路一妍雀跃的喊声。
“鹿鹿,这里!”
第九十八章 心动98:互相吃醋。
池鹿走过去后,路一妍就递来盛满了纸杯蛋糕和慕斯的盘子。
“我都替你先尝过了,这几种是最好吃的。”
等她接过后拿着叉子尝了几口,投喂成功的路一妍才心满意足看向她身后,“晚上好啊岑老师,还有这位……”
“任雪仪,叫我雪仪就好。”
女孩从岑澜身侧走上前,跟路一妍握了握手。
路一妍打完招呼就去乐队前找汤宪了,林佩瑶也和安淼在乐队前站着听歌,一时间摆满饮料和甜品的长桌前只剩下池鹿岑澜任雪仪三个人。
岑澜突然道:“你不去听歌吗?”
“欸?我吗?”任雪仪意外他会主动跟自己说话,呆呆摇了摇头,“不了吧,这里也能听到,还有吃有喝的。”
“……”
听到岑澜想支开第三者的计划告破,池鹿勾唇一笑,叉着一块树莓送入口中。
而后她偏头问任雪仪:“有想吃的吗,我帮你拿。”
“我想喝那个葡萄柚气泡水……”
任雪仪接过她递来的瓶子,腼腆地说了声谢谢,不由朝她靠近了些。
很快,池鹿感觉盯着她的那道视线更幽怨了,投在长桌上的影子也动了动,正要朝她绕近。
这时一道男声温柔地插进来。
“你这里上沾了东西。”
池鹿回过头,顺着对方指尖迟疑地舔了下唇角,“……是奶油吧。”
“嗯,再靠左边一点。”
“这里?”
见她屡次弄不对,沈听迟道:“你先别动,我来吧。”
说着他靠近,低头用纸巾慢慢帮她拭去那处,笑着提醒:“小心别沾到衣服上了。”
岑澜站在一步之外,神色难辨地盯着抚在池鹿脸颊上那只男人的手。
中午就被这位打扰过一次,现在也是。
乔晖之前说过池鹿曾经是沈听迟的狂热粉丝,后来不知怎么脱胎换骨了,两人的关系调转了过来。
旁人或许不懂个关窍,但岑澜知道。
唯一不变的是身份,池鹿和沈听迟的身份都是演员,他们以后多得是合作的机会,对方甚至可以利用工作之便跟池鹿产生很多这样的亲密接触,譬如抚摸她脸颊,假意按照剧本用手指插入她发丝,吻她柔软的嘴唇。一场戏甚至会反复NG,他们或许会在无数镜头下吻到双唇红肿,还能继续紧挨着彼此讨论下一场戏。
越继续深想,不安就越多吞噬着他的理智,脑海里渐渐浮出一个阴郁的想法,为什么他和池鹿不能只有彼此?
岑澜面无表情,但捏着酒杯的指腹紧得泛白。
【老沈你擦嘴归擦嘴,一直盯妹宝的嘴唇干嘛】
【他就是馋人了!!色中饿鬼,要不是岑澜在旁边,他肯定一早直接上嘴吃掉奶油了】
【岑大主唱毫无眼力见啊哈哈哈哈他知道自己是千瓦大灯泡吗】
【我咋感觉他故意不走的】
【同,这表情看着像对池鹿意见很大,希望早点解开误会啊】
而不远处,盛书禹也正静静凝着这一幕。
他隔得远虽然听不太清,但也能捕捉到那三个人的神情变化。
如果是不熟的人,看到沈听迟和池鹿的亲昵互动,一定会识趣走开,而不是像岑澜这样死死看着。
盛书禹视线逡巡在三人之间,先是觉得气氛有哪里不对劲,才忽地想到沈听迟讲述的故事。
他并不觉得那位是会好心分享的人,除非,这故事也和他有关。
——当时还名不见经传的小花、小花的偶像,还有那位爆火的男明星。
三个主人公,某种特质上还真和面前的三个人对应上了。
所以小花和男明星的热恋与分手……
盛书禹放下酒杯,走到草坪一隅,重新打开了手机里的某个聊天框。
他往上翻了近数月的内容,才看到自己那条回复。
【父亲,我需要的是能与我携手并进的伴侣,而不只是个娇滴滴的妻子。】
他的回复之上,是父亲发来的池鹿近照,还有一段介绍,话里话外都是他长辈对池鹿这个小辈的夸赞。
当时的他只觉得是赘述,并未细读。
重看一次,那段话里最后一句引起了盛书禹的注意。
【……听说她现在单身,若你有空记得告诉我,我来安排你们见面。】
现在,单身。
那么之前呢?谈过几次?是否有过刻骨铭心的一段……或是几段?
盛书禹镜片后的长眸闪过一丝考究,思索片刻,他摁灭手机回到场内。
人都到齐后,乐队一改欢快曲风变得优雅起来。欧萱正随着音乐教楚朝礼跳舞,对方滑稽的步调逗得她哈哈大笑。
气氛热络起来后,工作人员才把所有人引到一旁坐下,让他们闭上眼睛,等待着被戴上蒙眼丝巾。
那四位观察员也不例外。
“盛老师,麻烦您也来带一下眼罩。”工作人员见他走回,朝他招手道。
盛书禹扫了眼中间隔了几个人的池鹿和岑澜,低声问:“规则是?”
“蒙眼华尔兹,我们会随机抽取一根丝巾帮你们绑好,同样丝巾颜色的一男一女即为一组。舞蹈开始后,双方如若猜中对方,不想继续可以提前退场,或者留在舞池内寻找真正的心仪对象。”
工作人员笑着指远处的楚朝礼,“鉴于楚老师不会跳舞,这个活动就不参加了。”
盛书禹想着池鹿的事,并未再追问,听完就坐了下来。
此时的画面里,加入盛书禹后场上正好七男七女,随便拎一对出来都是话题,似乎节目组就想利用这热度最高的一晚炒波大的。
【要是盛总抽到安淼或者林佩瑶会不会很尴尬】
【尴尬什么啊都是成年人也都说开了,池鹿和岑澜抽到一组才抓马嘞hhh】
【那可真是戏剧性开局】
【我就问真的随机吗??感觉为了噱头全是暗箱操作】
两名不同的工作人员一个给女嘉宾帮忙,一个给男嘉宾帮忙,这头安淼刚绑好紫色丝巾,另一边按照座位顺序,盛书禹也被绑上了紫色的。
如果池鹿知道或许会感慨一句,果然是书中男女主才有的巧合,但落到观众眼里,这就是妥妥的剧本。
特别是当汤宪抽到任雪仪,林佩瑶和她crush过的裴岸森一组后,观众们更有一种对节目组小心机了如指掌的心情。
直到场上只剩下了靳尧洲、池鹿、源芷茜和岑澜,这种心情更是达到了顶峰。
【我就知道!!】
【简直明牌,节目组肯定想凑咱们最火的靳风玉鹿,顺便凑一凑源芷茜和岑澜】
【没办法被导演拿捏了,我确实想看着这两对】
【那我比较缺德我想看邪门的,比如岑澜和池鹿】
【哈哈哈我超!你这么说我也想看,但不太可能吧,岑澜肯定会提前退场】
就在这时,两个工作人员不约而同地拿出了一根黑色丝巾,分别走到了池鹿和岑澜面前。弹幕有片刻的凝滞,而后数以万计的“!!!”“啊啊啊”和“什么邪门cp”飘了过去。
而两位主角此时毫不知情。
池鹿摩挲着完全贴合眼眶的丝巾,意识到舞会真正开始了。她被工作人员扶着站了起来,像是走到了草坪的某处,而后双手被递入了一双温热的掌心中。
没有积分奖励,她也不想费力去猜是谁。
如果对方想继续跳舞,那就享受此刻,反之离场。
可出乎意料的是,彼此的手才刚搭好,对方就牢牢牵紧了她。
池鹿感觉对方也比她高很多,这样上来就亲昵的举止只有沈听迟和裴岸森会做出来,而后者应该早忍不住要喊她“姐姐”了。
她手指滑入他指缝,轻声道:“我以为只你会用昨天那种方式牵人。”
对方并未回应,只是整个人有些僵硬。
随着悠扬的乐曲,池鹿试探性地往前跳了半步,却踩到了他的脚尖,她想往后退,又因他绷直的手臂而伸展不开。
“你也不会?”池鹿仰起头,“我可以教你啊,前提是你和之前一样……求我。”
岑澜听着她含笑的语调,呼吸微顿,下半张脸越发沉郁。
原来她对待其他人是这样的,灵动狡黠,并没有面对他时才有的犹疑与矜持。
【完了,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啥,但感觉岑澜脸色好差】
【感觉岑哥要甩脸子走人了】
【看着好像真的不和诶,我还以为只是普通的避嫌】
弹幕议论纷纷之际,池鹿不再理会面前僵硬的男人。
她抬高手臂,正要原地转个圈,对方却突然动了。
他握紧了她后退半步,而后猛地拉近。
舞步回旋,池鹿的后背被猛地扣紧。
发觉搂对了位置,男人的手臂才顺着她肌肤一路往下,彻底环住了她的腰身。
这始料未及的一幕让弹幕变成满屏的问号。
而接近尾椎的敏感地带被对方指腹粗砺的琴茧擦过,熟悉战栗感让池鹿微微怔神。
可对方却并未给她反应的时间,旋律起伏,她被带着转入舞池正中央,几乎可以听到旁边几对的交谈和舞步声。
池鹿感觉好几次都快跳错,又被他凭借着天然的乐感拉回。
“现在猜到了?”
岑澜觉察到了她的紧绷,开口时语气有些幽怨和咬牙切齿,“你的身体倒是比你本人要更有良心。”
而舞池另一边,盛书禹和安淼已双双猜到对方,并解开了丝带。
“那我们退场?我实在是有点饿了。”
安淼询问他的意见,却见他只是沉默着看向草坪的某处,她循着他视线看去,不由诧异道:“看来传闻说的不对啊,岑澜和鹿鹿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差。也是,娱乐圈的料真真假假,事实只有本人才清楚。”
盛书禹转回眸,忽地问她,“你刚才最后一句说的什么。”
安淼一愣:“……事实只有本人清楚?”
盛书禹松开她的手,淡道:“你去餐台吃点东西。”
安淼正要问他去不去,就见他转身迈向池鹿和岑澜的方向,明明步伐依旧沉稳,可她却品出了一丝迫切的味道。
第九十九章 心动99:六人修罗场。
【啊?!!】
【震撼,岑澜竟然跟鹿妹在跳舞?他没认出来是她?】
【没可能啊,两个人都说话了光听音色也能猜到】
【等等……我记得下午有个帖子扒出来单曲发表时间如果是生日,圈内3月21日过生日的只有池鹿和另一位已婚已育的女明星】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两个人不仅不是不和,而且岑澜的前女友很有可能就是池鹿?!】
【好小众的文字,大袜子这还是中文吗】
池鹿朝声源处仰头,“你这样做,其他人也会猜到我们的关系。”
岑澜:“所以你担心让他们知道么。”
池鹿扶住他肩膀,跟紧他的舞步。
“为什么要担心?只是前任的话,没人会介意的。”
舞池中央,她渐渐适应了岑澜的步调。
目之所及都是黑暗,担心踏错带来的不安也与刺激并存,就像能让肾上腺素飙升的极限运动,她一直都很享受这种踩钢索的感觉。
池鹿有几次想提裙转圈,将她握得更紧的反而是岑澜。
这种关头,他比她更担心她自己的安危。
是啊,谁会介意呢?
岑澜扶在池鹿背后的手因为收紧而青筋鼓起,他唇角挂着一抹偏执而自嘲的笑,在她耳边轻声道:“你说得对,让所有人知道都没关系。”
“……就该昭告他们,知道是我胡搅蛮缠,做鬼也要缠着你不放手。”
池鹿一怔。
那股苔藓的湿苦气息却又骤然逼近,温冷的鼻尖轻抵着她鼻侧轻磨。
隔着两层丝巾眼罩,潮湿并不能立刻渗透过来,但也因黑暗放大了其他感官的敏锐度,她能嗅到极淡的咸涩。
直到,对方的唇角轻贴上她,嗅觉也转为了味觉。
安静轻浅得像幻觉,只有微凉的痕迹残留在池鹿唇角和脸颊。
舞池中央,其他人尚还在蒙着眼跳舞,只有朝他们走近的盛书禹完全目睹了这一幕。
他还看到二人分开时,脸上都有了共同的晶莹。
——是有多刻骨铭心,才能到现在还藕断丝连?
之前裴岸森和池鹿的相处碍眼,但也仅限于碍眼,但眼前这位似乎不同。
他不确定他们交往多久,又是从何时开始,亦或者那位就是传说中的初恋。
想了想,盛书禹继续走近那处。
鞋尖越过草坪发出沙沙声,听到轻微的声响,岑澜朝他转过头来,发觉动静在自己面前停下,对方抬起手松开了活结。
丝带顺着鼻骨滑落,岑澜抓在掌心塞入口袋,才掀眸看向过来。
视线短暂交汇,盛书禹侧目看向旁边的池鹿。
“能邀请你跳一支舞么?”
池鹿刚解开丝带,发觉自己被重新牵住的两手温度不同,低头一看竟然是被岑澜和盛书禹各牵了一只。
她慢吞吞道:“我记得盛总的舞伴是安淼吧。”
盛书禹:“我们互相猜到了对方,她去吃晚餐了。”
池鹿还未开口,就听到岑澜略带讥嘲的话语,“没人一起跳就来寻觅新的目标,生意人果然精明。”
盛书禹:“节目组的安排,也没有必要直接驳人面子。况且今晚的规则是在舞池寻找真正的心仪对象,我的邀请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
岑澜冷眼看着他,“不过我也正在和她跳舞,烦请别来打扰。”
盛书禹眉梢微抬,递来一个耐人寻味的视线。
“恋综的观察员把嘉宾当做心仪对象,这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本来就是联姻对象,还需要在恋综重新牵手。”
岑澜唇角轻扯了下,“还是说,盛总其实是想通过节目对她做个更全面的尽调?”
【……你俩是懂戳对方痛处的】
【补药不要抢妹宝啦,她夹在中间跟个小蛋糕似的!!要不回归最原始的方式:比武招亲,赢的人才配继续跳舞】
【我靠,原来岑澜池鹿才是真情侣,岑澜来当观察员岂不也是为了她?】
【所以点赞靳风玉鹿黑贴是吃醋,diss池鹿其他CP也是吃醋,这是什么恋爱脑疯批啊,以为顶流是事业脑是我对他最大的误解】
【懂事的前任恋综现在已经开始递本子了】
“这么好的夜晚,何必剑拔弩张的。”
随着脚步声传来,一只手自池鹿颈后拿走了还挂在她锁骨的丝带。
沈听迟反手将丝带系在手腕,微微一笑,“都是成年人了,情绪起码稳定些。”
岑澜冷着脸,照怼不误,“成年人和城府太深把人当枪使也是有区别的,沈老师觉得呢?”
池鹿:“……”
她剜了沈听迟一眼,这人又来凑什么热闹。
还嫌这里不够乱吗?
沈听迟被她瞪得唇角笑意加深,“不太懂你的意思,我来也只是想邀请池鹿跳舞。既然她现在没空,那只好再等等了。”
说着要等,他却并没有让步的意思。
气氛在僵持中降到了冰点。
隔着他们三个人,池鹿甚至看到靳尧洲和裴岸森也刚拆下眼罩,第一时间朝她的方向看过来,甚至已经有人动了步子。
要是一晚上跟六个人跳舞,她不得累死。
累不死也要被他们这样围堵着热死了。
“……我不想跳了。”
池鹿索性道:“头好晕,我想回房间休息。”
沈听迟立刻道:“那我抱你回去。”
但已经有人比他更快,俯身将池鹿拦腰抱起,她下意识环紧那人,手便从盛书禹手中抽离。
看着岑澜怀里惊讶但并不惊慌的池鹿,盛书禹面上云淡风轻,心里早就千回百转。
她看上去很适应岑澜的怀抱,他们一定在恋爱时拥抱过很多次。
盛书禹脱下外套盖在池鹿赤.裸的双肩上,抬脚跟上二人。
晚风吹在单薄的衬衣上,他却觉得没来由的燥热,又松开了一颗纽扣才作罢。
“原来鹿鹿是岑澜的前女友?”
站在餐台刷手机的安淼把屏幕给林佩瑶看,“这个营销号说根据时间线他们肯定谈了挺久,还经常出去旅游啥的。”
路一妍大为震惊:“我天,谈到了顶流鹿鹿都能憋住不说,换我我肯定恨不得把微博简介都改成XX前女友。”
林佩瑶被她夸张的语气逗笑,又很快收了笑道:“她不说肯定有她的顾虑,这都是人家私事,咱们别太八卦了。”
“说得也是……”路一妍嘟囔着,“我只是觉得岑澜看上去冷冷丧丧的,很难想象他和鹿鹿谈恋爱的样子诶。”
直到一声脆响打断了三人的交谈。
洒了大半的酒杯被搁在餐台上,裴岸森甚至都没来得及擦拭胸口的酒渍,转身就走。
不消片刻,黎厌也朝他和池鹿离开的小路狂奔而去。
他一路上都还在看微博热搜,顺便点开岑澜的大图,这才看清了这人的脸。
原本以为就是个普通观察员,他昨晚压根没细看。
可他如果是池鹿的前男友,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走回酒店后,黎厌忽地回想到自己那晚在山顶被池鹿嫌弃推开的吻。
是不是因为有岑澜在前,才显得他技术吻如此不堪。
那她熟练的吻技里,又有几分是同样训练过前男友的?
黎厌不想还好,一想差点嫉妒疯了。
他为什么不高考结束就跟她谈恋爱?
他高中怎么就那么清高?他当初就该等偷池鹿自行车碎钻的修车师傅从警局回来,把那货猛揍一顿,拎着他去池鹿面前邀功,那他们早就能做朋友了。
等他赛车拿奖,他挣的钱都给池鹿花。
他赛事固定,又爱臭脸,没有岑澜那么多的女友粉,他想公开就公开,他跟池鹿一定能谈很久,爱情长跑到婚姻殿堂。
黎厌越想越气,恨不得给自己脸上来一下子。
走到门口时,他也没注意到房门半掩着,推开冲进去便重重关上了门。
门板被撞出一声巨响,在安静的室内无异于惊雷。
池鹿刚被抱回床上,还未来得及躺坐好,就看到房里接二连三有人进来,除了沈听迟和盛书禹,还有替她在草坪捡回高跟鞋的靳尧洲。
直到裴岸森和黎厌冲进来,她才惊觉房间里多了六个人。
特别是当靳尧洲靠近后,俯身魁梧的后背几乎可以挡住她床头的壁灯。
【好多人啊.gif】
【谁注意到刚才盛总淡定把掉在地上的丝袜捡起来了,他用手指勾白丝那一下莫名好涩气】
【眼睛有点不知道看谁好了,别的恋综最多只能看到三人修罗场,这边能看到六个……我小心脏狂跳】
【妹宝的小单人房都被攻占了,你们这群臭男人】
靳尧洲替她放好高跟鞋,又把周围散落的几只鞋一并归类放在鞋袋里,才低声问道:“怎么回来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还好,只是头晕。”
闻言,靳尧洲垂眸打量她的两颊,确实比晚上刚见面时要红。
他缓声问:“要不要测一测体温。”
池鹿摇摇头,她当然知道自己没烧。只是无故退出节目组的安排,总得有个解释。
她觉得这房间越来越闷热,便蹙眉道:“好热,你帮我去门口把空调打开。”
说完,池鹿伸手去拿床头柜的水杯。
但也裴岸森已经更快一步过来,“姐姐,我帮你吧,要温热还是冷水?”
“……冷水。”
池鹿撑着床心坐起来,环顾着前后左右的男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原本她还庆幸这单人间很宽敞,左右都有空间,连书桌前都还能再放下一架钢琴,床也足够大,滚来滚去也不担心掉下去。
可眼下她却觉得房间小到有些逼仄的地步。
床也是,被盛书禹和岑澜各坐了一侧,竟然显得窄小起来。
呆在房间未必是比在草坪跳舞更好的选择。
第一百章 心动100:什么搓澡服务。
拿回水杯后池鹿抿了一口,味道寡淡,低头一看水杯里果然没有柠檬片。
其实她也可以继续躺在床上,让裴岸森帮忙弄,可就被他们一群人围在床边俯视,她有种自己命不久矣的错觉。
原本还是装晕,现在是真的头晕。
池鹿索性下床,穿好拖鞋去茶水柜找柠檬包,黎厌正靠在那儿,见她过来,下意识目光追随,才发现她身上那条黑裙经几下折腾起了皱,肩带摇摇欲坠地半挂着,莹白的肩头莫名像剥了一半的荔枝肉。
黎厌想起当初上山被她强制塞入嘴里的荔枝,果肉清甜,从那之后他也不排斥吃水果了。
所以那里的味道也会和荔枝一样吗。
黎厌吞了吞口水,视线乱飘时恰好与她对视,对方极黑的瞳仁仿佛能看透他的遐想。
“要找什么东西,在抽屉?”
黎厌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下,转过身,“我跟你一起找。”
“一个放了茶包的灰色纸盒。”
池鹿也不记得昨天喝完塞哪了,顺手拉开另一个抽屉,里面都是酒店送的各类茶包,不是她带来的。
黎厌瞥了她一眼,也把抽屉里的东西往外拿,里面都是应急物品,有应急锤、电筒和一个写了应急包字样的灰色纸盒。
盒子看上去平平无奇,他直接打开了,将东西抖出来后上面的字才映入眼帘:001、润滑、护理,是做那种事的全套工具。
黎厌愣了,这时池鹿还凑过来道:“不是这个,我的是个大盒子。”
“……哦,是么。”
黎厌连忙把那些东西塞回去,塞得太快,有一枚掉在地上,他也顾不得那么多,只是怕被池鹿看到,耳垂就已经烧热得厉害。
旁边的沈听迟却冷笑了声,将那枚捡起来,从二人手臂中间递回,“也不是什么掉了都能不捡的,你就不怕别人误会?”
黎厌:“……”
眼下不止池鹿看到,房间内其他几个人都看清楚了夹在沈听迟手指里的东西。
它仿佛微妙地提醒了他们,这座岛屿就是情侣度假胜地,海瑞酒店也大都是情侣套房。
就连这间单人房也是经由双人房改造的,房间里处处透着隐晦又暧昧的设计。
比如裴岸森坐着的长沙发,正对着落地窗,比床还要软,可以容纳两个人平躺在上面;浴室的隔断玻璃也是半透明的,里面帘子可以放下或是卷起。
而明晚约会的情侣套房设计只会更多。
空调送出冷风,却吹得人越发燥热。
几道幽微的目光投向池鹿,她单腿跪在圆凳上弯腰,够着去拿柜子里的东西,长发顺着后背往前滑落,在房间闷了这么一小会,后背上也热得沁出了薄汗,肤色蒸成淡粉。
岑澜微不可闻地皱了下眉,站起来。
几分钟后,池鹿听到身后传来他的淡声问询,“你要找的是这个吧,晚上又想喝柠檬水?”
池鹿扭回头,有些惊讶,“你在哪找到的?”
“行李箱,你也不是第一次把茶包当化妆包收进去了。”
岑澜撕开包装袋,把柠檬片丢入她杯中,也借此全部遮挡了她身后那些目光。
听着他熟稔的语气,还有话里话外对池鹿生活习惯的了如指掌,裴岸森轻声道:“岑老师,我看时间也不早了。观察员说不定有别的安排,要不你先忙你们的工作,我们几个人先留下照顾姐姐。”
盛书禹仍长腿微支坐在床侧,手撑在床沿,指腹轻轻勾弄旁边那根眼罩的系带,闻言似是觉得他这话荒谬,薄唇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黎厌倒是第一次觉得这货说了句人话。
他嗤了声,“确实没见过观察员还赖在嘉宾房间不走的。”
岑澜耷拉着眼皮,不咸不淡道:“留你们?找个茶包都费劲的人能照顾谁。”
池鹿:“……”
眼前几个人又有要吵起来的迹象,她放下水杯,一把将岑澜推开,“你先出去。”
还未等黎厌挂起幸灾乐祸的笑,池鹿的手指已经指了过来,“你也出去。”
她的手指过沈听迟、盛书禹还有一脸无辜的裴岸森,“你、你、你们三个都出去。”
临到最后,池鹿才发现站在玄关黑暗中的靳尧洲,他几乎要跟黑暗融为一体,也一直安静着没说话。
“……”
她咬了咬牙,愤怒时狐狸眼越发生动,像有两团火苗跳跃,“你们所有人都出去,我要洗澡休息。”
【我嘞个可汗大点兵啊】
【躲在角落的黑皮豹豹:啊,我也要走吗?】
【后宫乱套,妹宝抓狂,不过被她指着鼻子骂让我有点爽到是怎么回事】
【妹宝这么可爱!让人更想狠狠把她欺负得喵喵叫了,咱们补药放过她啊!!】
【其实也不是不能一起洗,他们都这么急着服务想必搓澡服务会更细致】
【是我理解的那个搓澡服务吗】
【那怕是洗到后天晚上也洗不完,应急包只有一盒也远远不够啊】
【啊啊啊啊楼上什么虎狼之词】
说完,池鹿没有再管他们的反应,径自拿了洗漱用品和睡袍就去了浴室。
她进去锁门之后,那块隔断玻璃后的帘子也被“唰”地拉下来,遮盖得严严实实的,连光都透不出来了。
黎厌悻悻摸了下鼻尖,准备出去。
走到玄关时,却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岑澜正在帮池鹿重新铺床,沈听迟在拉窗帘,而裴岸森更是踩着凳子用毛巾挡住了房间里摄像机。
黎厌不爽道:“她不是让走吗?你们聋了?”
裴岸森将镜头严严实实盖住,才扭头小声道:“只是帮她睡前的准备工作做好,这样姐姐洗完澡也好直接休息。况且万一她忘拿什么需要人搭把手……总之等洗完出来,我再走也是一样的。”
黎厌挑了挑眉,他扫了一眼他与浴室门的距离,是所有人里面最近的,池鹿要是落了什么头绳面霜,他近水楼台肯定能帮上忙。
想到这儿,黎厌不说话了。
他直接在玄关的换鞋凳上坐了下来。
这一等就是近一个小时。
若不是黎厌听到里面一直有细微的水声,他还以为是出事了,他暗暗瞥了眼站定在旁边的靳尧洲。
对方似乎对池鹿的洗澡时间很是习惯,还把防滑地毯拖到了门口。
黎厌这才想起来他和池鹿住过洞穴小屋,平复的心情又烦躁起来,只得看回房内。
原本岑澜一直侧对着他,也没有脱西装。
眼下活动热了,男人才将西装外套脱下挂在臂弯,经此一举,他脖子上一团的清晰红痕撞入黎厌眼中。
黎厌瞳孔紧缩,望着那处,“你……”
闻声,其他四个人也不约而同看过去,沈听迟也在看清后微微眯眼。
那种痕迹他再清楚不过,毕竟他也引.诱池鹿留过同样的,大小、位置都像是她的咬痕。
这就是岑澜中午溜进池鹿房间做的事?
窗帘被他收紧的指腹按出一圈褶皱,沈听迟记得他进去了半个多小时,难道只留下了这一个?要是没发生别的,事后又何必躲进浴室?
直到隔断玻璃后发出一声轻响,帘子被重新拉起,里面的人似乎迈出浴缸去到了梳妆镜前。
看到玻璃里暖黄灯光包裹着那个模糊的人影,盛书禹眼眸渐沉,将手里的真丝眼罩放回她枕边。
一时间六个人心思各异,室内也死寂下来。
又过了十几分钟,浴室门开了。
随着灯光倾泻而出,睡袍下的细白脚踝也一同迈出来,连脚趾都被水气蒸热得红红的。
池鹿低头擦拭湿濡的发尾,听到房间里没动静,以为人都早走了,直到鞋尖撞上一双皮靴,她不解地抬头,这才看到门外的靳尧洲。
“你怎么还在?”她横眉,“你竟然不听我的。”
靳尧洲漆黑眼眸微垂下,却又很快看向一侧。
“抱歉,这就走。”
池鹿这才转过身,不转还好,一转才发现房间里还站着五个人。
她还没来得及发脾气,已经被吹响后颈的冷风引得打了个喷嚏,正要离开的男人又折转回来,帮她调试空调温度,低道:“要不我先帮你吹头发。”
池鹿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又被懒散和困意战胜了。
“……好吧,那你吹完赶紧走。”
她在玄关的落地镜对面坐下,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将睡袍外衣拢紧,而靳尧洲也很快进浴室拿了吹风机出来。
【谁还没走,豹豹吗?】
【感觉豹豹不像是这么大胆的人啊,会不会都没走,因为我一直没听到关门声】
【好像看猫猫出浴,昨天她自己盖镜头那个美颜暴击,我一晚上反复回味】
【天杀的谁把我镜头关了啊啊啊】
男人黝黑的手臂随着拨动发丝,将池鹿的脸挡了大半。
裸粉色睡袍分为披肩和吊带,细密蕾丝贴紧她胸口,其他人只能看到她抵在靳尧洲小腿的膝盖,被热风吹得泛红的肌肤,还有松垮垮几乎要从双肩滑落下去的披肩。
岑澜已经拿着毛巾走过去,低声道:“别湿着脚晾干,擦一擦,我帮你换新拖鞋。”
池鹿睡眼惺忪,忘了要催他立刻离开,“噢”了一声把脚递过去。
毕竟恋爱时这动作她已做过上百次。
只是擦着擦着,池鹿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掀眸才发现,玄关太窄了。
七个人或站或坐的同处一室,她几乎能嗅到不同人身上的气味,雪松、薄荷、柑橘……连影子都搅合在一起。
等池鹿正要再度开口,却听到头顶的壁灯闪动了两下,而后发出滋啦的电流声。
下一秒,所有灯都骤灭,室内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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