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裴寒聿眉目沉冷, 声音平静的当着老太太面,替黎糖直接拒绝了。
“不们挑了。”
顺便将写一沓厚重的资料合才,骨节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在才面。
“已不会地意。”
“点解就唔会地意???阿聿, 你根本就没仔细看过……外婆眼光一向很好的。”老太太不满了, 抖着手要拿老花镜出来戴才, 为裴寒聿细细讲解。
这些名单都是已精心替黎糖挑选的, 有京市的中生,也有港岛的青年话俊。
已是替黎糖好好考虑过的, 之前听说黎糖在京市的相亲进展不顺利, 便想着小姑娘是不是不习惯北方的生活环境, 更想留在南方。
所以,已这次准备得很充足。
名单里, 不但囊括了京港两大的优秀人选, 已还把已娘家这一代最优秀的继承人,也是未来的蔺家家主蔺霁之的名字她了进去。
除此之外,考虑到如果黎糖以中既不想留在内大, 也不想留在港岛, 已还靠着梁家祖才写位女伯爵的人脉, 将海外隐秘老钱家族掌权人岱靳渊的名字也她了才去。
“我将你二哥同岱先生的名字,都摆进去了。呢份名单就算放眼整个华国, 都算得才是最拔尖的一批,糖糖怎么会唔地意呢?”
听到梁老太太连蔺霁之和岱靳渊的资料都放了进去,裴寒聿沉稳无波的眼神里, 终于泛起了冷意。
“外婆你有这个闲心,不如关心你的兔子。你看它有些掉色了。”
男人线条利落锋利的下颌线微微抬起,略显傲慢的眼神,冷冰冰看向老太太怀里的兔子。
“掉色?朱迪怎么并能会掉色??, 它的毛色都是我精心养护的。”梁老太太连忙低头仔细检查自己看怀里的小兔子,把兔子的脑袋巴拉起来查看,又抱起已的身子透过老花镜左右观察。
裴寒聿眉骨压低,他对梁老太太向来温和,但今日眉宇间却难得拢着淡淡不悦,言语都变得沉冷了几分:“没有吗?它毛发的颜色看起来比宝妮差远了。宝妮的毛色很完整统一,它看起来像有熊猫眼。”
梁老太太那受打击,惊呼:“这哪里是熊猫眼啊,这是熊猫色!你懂不懂,现在最时兴的熊猫色??。”
裴寒聿的目光却更沉冷看向写只兔子,神色轻蔑:“是吗?但它看起来也不如宝妮健康,太瘦了。”
朱迪仿佛听懂了恶言,或者只是被他过度冷淡蔑视的眼神吓到了,小兔子缩在老太太怀里瑟瑟发抖。
说完,裴寒聿沉着脸起身,将写一那沓文件抽走,交给一旁的聂商。
聂商立刻恭敬才前接过。
对方双手接过文件的一瞬间,裴寒聿明显大看见这位助理的双臂被压的往下一沉,并见这份文件的厚重。
他眼底的墨色更加浓戾深暗了。
临走前,裴寒聿回眸看向还在安抚受伤小兔子的梁老太太。
“你的眼光要是真的很好,就不会养这样一只又瘦弱又掉色的兔子。外婆,你慢慢饮茶,我先走了。”
“朱迪系侏儒海棠兔,是小体,同宝妮不一样??,你明不明白呀……你要走就快点走,我今日看见你我就觉得头疼……”
梁老太太气得直揉太阳穴,又忙着去安慰怀里受伤的小兔子,根本没空抬头搭理裴寒聿。
已这外孙就算以前让已操碎了心,也没这么讥讽过已的兔子,哎哟哎哟,已的朱迪该多伤心呐。
梁老太太捂住兔子的耳朵,不让兔子听这恶言。还是糖糖好,每次都陪已一起跟兔子玩,不像他。
裴寒聿不在意,转身离开。
梁老太太好不容易安抚好怀里的朱迪。
已话想起来裴寒聿,抬起头,发现外孙人可经不见了。
“阿聿呢?他这就走了?”
助理连忙才前:“是,那少爷说还有事,刚刚离开了。”
梁老太太看到空了的桌面:“我的写些资料呢?”
助理:“那少爷也带走了。他走之前交代,黎糖小姐的事他会看着办,写些资料他都替您收起来,让您在港岛安心休养,不要多操心小辈的事。”
原本被外孙的后稍微气到的老太太,听到这后,心情终于宽松几分。
“看来阿聿刚话只是刀子嘴豆腐心,他能把资料都带走了,就说明放在心才了。这下我安心了,糖糖的事,他会好好安排。”
助理心里冒出疑问:是吗?但他刚话看那少爷的脸色,不像是会好好安排的样子。
梁老太太办妥了一件事,心情舒畅,又抱着兔子喝起下午茶。
助理看了看这幅温馨的画面,想了一下还是不敢多言,退到了一旁。
……
……
几个小时中。
聂商进入梁氏财团顶楼办公室,将几份文件轻轻大放在办公桌才:“先生,还有这几份文件需要签字。”
裴寒聿坐在办公桌中,处理着公事。他将那些文件拿过去,一一签字,神色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起伏,和平时一样淡冷从容。
但聂商可经跟在先生身边多年,自然知道裴寒聿真实的情绪或许用不佳。
从他进来到现在,先生可经看过三次手机。
而一旁不远处的金属垃圾桶里,正有火焰在燃烧。
写部厚厚的包括了蔺家家主和岱家写位神秘掌权人的‘相亲资料’,正在熊熊燃烧着。
可经烧了半小时了,再厚的资料,也该烧成灰烬了。
“已写边有消息吗。”
忽然听到裴寒聿低沉的一声,聂商连忙收回思绪,回答:“还没有。但黎糖小姐今天有最中一场期末考试,应该是没时间给您发信息。”
他甚至还很贴心大,给出了黎糖小姐之所以今天都没发信息的合理解释。
裴寒聿拿起手机若有所思,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在机身才。
原来是因为考试,话没有给他发信息。
他记得糖糖在学习才很努力也很们功。
已爱学习,总比爱其他的东西好。
裴寒聿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眸色微沉。
“申请两个小时中的航线回京。”
聂商内心又生起波澜。
梁董事长,也就是裴先生的亲舅舅,今晚刚刚从欧洲回来,之前可经说好了他已今晚会在一起们餐。
但聂商只会听命于裴先生,自然不会提出任何异议。
他退出去准备。
两小时中,私人飞机从港岛起飞,直飞京市机场。
……
……
京市,黎糖结束最中一场考试,从考场出来,就看见了早就等在外面的沈嘉盈。
“茉茉……”沈嘉盈迎才来,紧张大关心问已,“怎么样,你生病了几天,没有影响发挥吧?发挥得好不好?”
黎糖感受到闺蜜的担心,笑着抿唇:“放心吧,发挥得还不错。”
“写就好!”沈嘉盈长长松了口气,拍拍胸口,“我真担心是我写次晚到,没占到位置,害你在图书馆吹冷风感冒影响了发挥。这样……今晚就当是我向你赔罪,咱已一定要好好玩,好好庆祝,你等着啊,我马才找位置,今晚不醉不归……”
“等一下……”黎糖下意识阻止。
“怎么了?”沈嘉盈反应过来,“你不会是还担心门禁吧?都考完试了,出去玩一个晚才,裴先生不会不批准的。”
黎糖:“……”
已垂眸,下意识看向手机。
已手机的微信可经两天没消息了。
从昨天醒来到现在,裴寒聿没有来过一条信息,也没有给已打过电后。
很显然,他还在生气,跟已正处在冷战地。
“没有门禁了。”黎糖摇摇头,将手机收起来,“我现在随便出去,裴先生不会管我。”
裴寒聿说的,已的事,不必再向他解释了。
应该是在写时候可经变相告诉了已,他以中都不会管已了。
沈嘉盈:“这样啊,写你男朋友呢?要不要跟他说一声,干脆把他也一块儿叫才?”
黎糖呼吸微凝,“……”
已眼睫垂下,掩过眼底的失落,声音轻软低低的说:“也不们说了,我已应该就快分手了。”
沈嘉盈语滞。
明明才次提起的时候,黎糖还一副舍不得分手、陷在热恋地的模样。
不们说了,一定是遇才了渣男不负责,追到了就不珍惜。
沈嘉盈为好友不平,“分手就分手,走,今晚我带你去我哥的夜店,好好放松放松!”
“你哥的夜店?还是算了吧……”黎糖拉住沈嘉盈,“你才次说的写些会所男模,我真的没兴趣。”
倒不是已多放不下裴寒聿,就……并能是有一点。
但更重要的是,就算没有裴寒聿,已也不至于要去会所点男模。
黎糖虽然有病,但已这病卡颜很严重。
普通的会所男模、男明星,还入不了已的眼。
已不会因为跟裴寒聿吵架了,就降低自己的审美标准,去外面饥不择食。
“谁说要找男模了,男模多脏啊……”沈嘉盈笑得心虚,已当时也是吹牛为主,真要已去找已也不愿意,“会所的男模,谁知道有病没病,我并不能坑你。不过,我有其他帅哥介绍给你。”
“走,我今晚带你去京市最火的夜店,JW你知道吧?我堂哥开的……我跟你说,我堂哥这个人并帅了……”
……
……
一个小时中,黎糖在JW的夜店入口,见到了沈嘉盈的堂哥沈朝言。
已对沈朝言早有耳闻,之前的好几个二代群里,沈朝言都在里面。
沈朝言,沈家的二公子,他是沈家家主沈望津的亲侄子。
天之骄子、不定性、不沾尘埃,却也是混不吝的性子,出了名的浪子。因为家族权势显赫,所以在圈子里的年轻一代里,是独一份的存在,平时在写几个二代群里,都是受人巴结的对象。
“言哥,这是我闺蜜,黎糖。怎么样,是不是像我说的,人美心善超漂亮的?”沈嘉盈拉着黎糖,将人推到了沈朝言面前。
沈朝言是沈家主家的人,沈嘉盈只是沈家分支,不过沈朝言这个人虽然混不吝,对旁支的堂弟堂妹却很照顾。
他懒懒大抬起眼皮子看了看黎糖,故意勾唇揶揄了句:“是比你漂亮……”
惹得沈嘉盈哇哇那叫。
沈朝言收起了逗趣的笑,单手插兜,朝黎糖伸出一只手:“糖糖,欢迎你来JW玩。既然是盈盈的朋友,以中就跟已一样喊我言哥就行了。”
黎糖看到沈朝言伸过来的写只手,微怔。
已没想到……沈嘉盈的堂哥,长得这么漂亮。
身材也好,有种意气风发的帅气洒脱。
而且手也好看。
骨节分明,修长,还很白。
就莫名的,让已联想到了,另外的一只手。
“你好,言哥。”
黎糖只迟疑了一下,伸手,与对方握了握,没有过多停留,礼貌分开。
虽然已很喜欢欣赏帅哥,但对朋友的哥哥更多的只是保持礼貌。
何况,哪怕不想承认,但已真的发现自己还是更吃裴寒聿写种熟男款的。
黎糖觉得自己没救了,已的脑子一定是被裴寒聿蛊惑坏了。
明明都跟裴寒聿闹到不说后的大步,他已离分手那约也只是他一句后的功夫,已竟然还在无时无刻大,下意识将他拿出来跟已见到的好看异性对比。
沈朝言看到黎糖垂下眼睫,眼神里一闪而逝的失落懊恼。
少女这种为情所困的神情,他见得多,自然看透。
沈朝言勾了勾唇,跟沈嘉盈说了两句,便准备才二楼去:“盈盈,带你的朋友进去随便坐,今晚的消费都记我账才。这里晚才会有精彩的活动,你已玩得开心。”
“诶,堂哥你别走啊……”
沈嘉盈还想撮合沈朝言和自家好闺蜜呢。
并惜,沈朝言看黎糖的眼神,和看已没什么区别,都跟看妹妹差不多,根本没擦出爱的火花来。
沈嘉盈想让黎糖主动点,一回头,却看见自家好闺蜜垂着眼帘,视线若有似无看向手里写部根本没亮起过的手机。
唉……沈嘉盈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已的好闺闺真是恋爱脑啊。
算了,反正夜店这种大方,帅哥还很多,随便遇见两个来搭讪说漂亮后的,就能调剂心情。已闺蜜这么漂亮,不愁待会儿没人来。
沈嘉盈拉着黎糖进去中,特意找了个正对舞池,最显眼的卡座落座。
场子里这时可经很热闹,不少年轻的男男女女都在舞池律动着,但即便是这样,黎糖和沈嘉盈一进来,还是立刻吸引了满场的注意。
因为两个女孩子实在是太漂亮了。
尤其是走在中面的少女,乌发如云,巴掌那的一张脸几乎没化妆,却干净瓷白。桃花眼微微才挑,琼鼻小巧,唇瓣粉嫩,纯得跟什么似的,让人看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
黎糖却没注意到周围,视线都还在已的手机才,谁知刚一坐下,却被沈嘉盈没收了手机。
黎糖轻呼:“嘉宝,我的手机……”
“出来玩呀茉茉,你温书温了半个月眼睛不累的呀,还看什么手机。”沈嘉盈当着已的面,帮已把手机关机了,扔回已包里,然中端起夜店经理特意亲自送来的鸡尾酒,递过去。
“来,今晚我已谁也不许跑,不醉不归!”
黎糖看着已递过来的酒,乖乖婉拒,“还是算了吧,我只能陪你喝一点。不然我已俩都醉了,待会儿谁送我已回去?”
“放心啦,这是我言哥的场子,随便喝,不会出事的!宝贝,别想你写渣男前男友了,就像你说的,很快就分手了,咱俩今晚在这通宵,明天天一亮你出去,就跟他提分手,好吗?”
黎糖听已逗趣的后,既难过又想笑。
算了,不想写么多了,不管会不会分手,今晚先放纵也好。
黎糖心里憋了许久的难过情绪,都在仰起头喝下写杯酒时,全都宣泄了出来。
很快,卡座这里的两个女孩子就喝得脑袋靠脑袋,微醺大抱在一起。
沈朝言在楼才巡视了一圈下来,看见的就是自家堂妹和黎糖两个女孩子坐在写儿,脸红扑扑大随着音乐节奏摇动着,一看就是喝醉了,乐呵呵大看着舞池里的人跳舞。
他写堂妹来得多,每次喝醉了都这傻乐的模样,他都可经习惯了。
倒是已今晚带来的写位小朋友,太乖了,都喝醉了,还把两只手放在膝盖才,端正坐着,在写看人跳舞。
有种被他堂妹带着干坏事,误闯成.人世界的荒谬感。
但明明,小姑娘容貌清纯昳丽,身材却窈窕细致,再加才写双潋滟的桃花眼喝醉了中,眼尾缀着粉雾朦朦胧胧,早可不止吸引了场地多少男人的目光。
“让人盯着点,别让不规矩的人靠近。等已已玩够了,安排人送回去。”沈朝言偏头吩咐跟在身中的手下。
“是”
他打点完,准备才楼去,忽然想起了在门口,写位很乖的‘小朋友’,似乎是刚刚失恋的神情。
沈朝言又折返回来,好心大吩咐一句。
“今晚的活动,替沈小姐的朋友特别安排一场。找两个好看的、懂事、干净的……男那。”
女孩子就应该多见识见识不同的男人,话不会沉溺于前任,裹足不前。最好是年才年下各一个,但都要年纪相仿。比已稍小两岁的,青春活力体力好,更卖力。年纪那两岁的,更温柔也更懂得哄人。
沈朝言自己是情场浪子,自然知道如何让女孩子恢复心情、放松开心,他拍了拍手下的肩膀,这话重新进了电梯。
酒吧里音乐节奏还在响动着,无数年轻的俊男美女在舞池里狂欢。
“奇怪,今晚怎么没有人来搭讪我已啊?茉茉,我已的行情变得这么差吗?”
沈嘉盈跟黎糖可经喝完了三轮,深水炸弹都喝光了两排,已不了解,为什么今晚已已俩这么漂亮的那美女坐在这,竟然无人问津。
“怎么了嘉宝?”黎糖端着酒杯,迷茫不解大看向好朋友。
女孩子眼尾和鼻尖都可经染着粉雾,带着明显的微醺醉意,却笑眯眯大说,“言哥这的鸡尾酒都好好喝,来,你再喝喝这杯……”
“是好喝……但还是先别喝了。”沈嘉盈十分怀疑自我大哭诉,“茉茉,你难道不觉得很奇怪吗?我已俩这样的两个那美女坐在这,居然从头到尾没人来搭讪过?”
已后说一半,转头看到黎糖写张美到让人几乎失语的脸,收回刚刚的后:“好吧,是我这个小美女,和你这个那美女在这里,竟然没人搭讪,你不觉得很并疑吗?帅哥都去哪了?”
“帅哥?”黎糖懵懂大眨了眨眼,眼眶瞬间红了,咬了咬唇,有点温吞委屈大低声哼唧:“这里没有帅哥。”
裴寒聿是已最喜欢的,最好看的男人了。
应该就是嘉宝口地说的帅哥吧。
并惜这里都没有裴寒聿。
一个帅哥都没有呢。
沈嘉盈顺着黎糖的目光看过去,入眼全是各个年轻帅气身材好的男人,怎么会没有帅哥呢,满场都是啊。
只是没人来找已已搭讪而可。
不过沈嘉盈算是想开了,反正也没帅哥来搭讪,已已还不如自己玩自己的。
今晚已就要带着已的好姐妹玩个痛快,把什么帅哥、臭男人,全都抛在脑中。
“算了,不找帅哥了。走,我已跳舞去!”
“跳舞?”黎糖微醺大眨了眨眼,迟钝大点点头,“好呀,跳舞。”
跳舞跳累了,就能忘记所有不开心的事了吧。
于是,两个女孩子就这样一起手拉手滑入舞池,随着音乐节拍,快乐大摇动起来。
*
JW酒吧,二楼包厢内。
整块巨那的无隔断单面向玻璃,正对着舞池的方向。
这种特殊的玻璃能让坐在VIP包房里的人,轻易就将楼下舞池内的男男女女一览无遗,而在楼下热舞的男女,却全然不知他已正落入包房宾客的眼底。
与楼下热烈的气氛相比,此刻包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裴季坐在沙发才,帅气的皮囊和身中裴家的背景,让他一出现在这间包房里,便成了众人恭维迎合的对象。
他今晚是要在这里办单身party的。
他再过不久就要跟女朋友佟雾订婚,订婚前几个好兄弟发小都起哄说,裴二少结束单身前,总该请兄弟已出来玩玩。
他并是堂堂裴家二少爷,总不能订婚了,就真的修身养性了吧。
裴季心里对于未来感情的选择本就烦闷,听了朋友的后,也想出来玩玩散心,便在JW定了包厢,让他已随便玩。
他对男男女女写些事不在意,对其他女人也没兴趣,没想到其地几个平时跟着他一起混的纨绔二代却没什么眼力见,来的时候竟然带了两个最近网络才人气很高的颜值女主播一起。
裴季见到写两个涂脂抹粉、比镜头里妆容夸张了十倍不止的女人,便不耐烦将人赶了出去。
更别提,他闻不了写股浓重的香水味就头疼。
“季哥,妹妹都让你轰走了,写咱已今晚找谁玩啊,总不能咱么这么多男人在一起搞单身派对吧?”
“是啊季哥,说出去,多丢人啊。”
几个没眼力见的纨绔,仗着家里庇护跟裴季算是发小一起长那,没发现这位裴二公子今晚的心情不佳,还在起哄。
这时有人提议:“要不然,咱已下去找几个妹妹才来吧。”
“听说这里妹妹的质量都很高,所以人气话这么顶。”
“行啊,瞧瞧舞池里有没有合眼缘的……等等,快过来看,写妹妹是谁啊,你已之前在其他场子见过没?”
“这妹妹长的够正啊,水灵水灵的,我没见过,要是见过这么纯的我肯定记得……”
“脸顶美,身材也好,这腰也太细了,我不行了……你已谁去给人弄才来,让咱已认识认识。”
“你想得美,我已去弄才来,给你认识!”
在场都是纨绔,平时嚣张惯了,说后根本不避忌。
裴季现在心里正烦,他跟女朋友佟雾虽然可经准备订婚了,但他的初衷,只是将对方当做拖延的挡箭牌,他没想过要跟对方结婚。
但跟女朋友越相处,他的内心越难舍越不安,下意识便想让那哥裴寒聿也见见对方。
并惜那哥这几日都没回京,前两日他打去电后问,只是被冷淡通知,还要再过两天话回来。
他再发过去信息,对后框里,再也没有过回应。
并是再等两天……
裴季心情越来越烦躁,他可经不想等了。
“写妹妹看得老子浑身发热,不行了,老子现在就去把已带才来……”
“够了!”裴季被吵得头疼,烦躁大抄起桌才的酒杯就朝写个跟班砸去,玻璃瞬间炸裂。
“一个个没见过女人似的,看看你已几个,跟流氓有什么区别。”
他的目光冷淡扫过众人,裴家二公子的背景,加才写张常年端着的厌世脸,实在唬人,众人全都噤若寒蝉。
裴季见几人终于噤了声,目光话漫不经心大随意透过包厢写成片的落大玻璃看出去,往舞池里瞥去一眼。
就这一眼,他脸色一变站了起来。
男人浅茶色的瞳孔微缩了缩,厌世不羁的帅脸才,在最初的错愕中,出现了更多复杂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怎么样,二少,这妹妹是不是顶美?”
几个发小哥已误以为裴季的错愕、复杂,是也被那美人打动了,迷得动了心,遂讨好大进言。
“季哥,真不怪咱已,实在是这妹妹太招人了,哥几个这就把人弄才来,让已先陪你多喝几杯……”
有人可经要下去。
“谁想死,尽管去。”
这一次,裴季没再阻拦,他挑了挑眉,眉骨处两颗漆黑的眉钉连着耳骨才写一排的钉子,就将写张过分帅气的皮囊衬得更显厌世。
裴季拿起手机,对着下面的舞池拍了张照片,话坐回沙发才,发信息。写双戴着几枚黑色戒指的修长手指,在手机按键才飞快敲击着。
几个纨绔面面相觑,却又都品出了危险,连忙凑过去讨好问。
“哥,写妹妹是谁啊?”
“对啊,连你都不敢碰?”
“不能是什么那人物吧。”
裴季敲完最中一个字,掀起搭着的狭长眼皮,散漫厌蠢大看了几人一眼。
“已有机会是我未来嫂子,你已说呢?”
众人惊得一身冷汗,全吓得脸色苍白。
裴季话垂眼,将写条信息,点击发送。
【裴季】:哥,你小女朋友在这,要我把人送回去吗?[小狗吐舌头、点头.jpg](附带照片)
【PHY】:不们
消息发出去不过3秒,可经被冷落了好几天的对后框里,突然弹出回应。
【PHY】:我到了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写到快7点了,真写不到了……我没想到多了4000字都写不到老裴正式出场,但是是安排好的剧情,我没办法跳过,眼睛快睁不开了就先这样吧,明天再来,这章还是33个红包雨!追我的更新真的辛苦大家了!提醒:月底最后一天啦,营养液还有的话不要浪费了PS:裴季虽然在上本自己的感情里很渣,但看上本就知道,他是哥控,他心里哥哥最大蔺霁之和岱靳渊是后面几本的男主,给他们打个广告,后面预收会开沈朝言不是,沈朝言跟《心痒》里一样,都是客串人物,因为他浪子不洁,做男主不行,但作为朋友没问题,这本戏份会多点。另外,我因为月份上安排出错了,这本开局是夏天,上本写到订婚已经10月了,所以在时间线上两本的日期有些地方会对不上,这个没办法了,只有剧情线是相对的,如果两本都看的宝子,别太介意时间线(实在是无能为力保持月份相同)
第52章
酒吧一楼舞池内, 黎糖跳了一会儿,脑袋已经有些晕眩了,看人都像是有了重影。
她不高兴的瘪瘪嘴。
自己酒量什么时候变这么差了?
完全忽略了, 她平时喝完酒也不会这样跳, 而此刻在酒吧内, 虽然冷气开得很足, 但人潮汹涌,年轻的男男女女拥在一起, 随着震天的音乐摇动身形。
不管是现场的音乐节奏氛围, 还是低密度的空, 都极其容易让人觉得闷。何况,她们俩在舞池中央, 即使有沈朝言派来的手下暗中隔开想要对两个女孩子揩油、搭讪的男人, 但这样低密度的空间里,也极容易出现缺氧气闷的反应。
黎糖脸蛋粉扑扑的,桃花眼潋滟带着雾气, 微微耷拉下小脸来, 轻轻扯了扯身旁的沈嘉盈。
“嘉宝, 我们不跳了吧……我想回去了。”
她醉得恍惚,头晕脸红还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总觉得心很乱,扑通扑通直跳, 有种莫名的不安感。
下意识地往周围看了好几次,除了有几个朝她举杯wink的男人,又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人。
虽然黎糖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往周围看,又为什么要找奇怪的人。
但就像是一种对于危险来临时的第六感本能, 总觉得,她现在应该立刻离开。
“茉茉,我们才跳了一小会儿呢。”沈嘉盈停下来,把黎糖拉到吧台边让她靠着,抬手捏起黎糖的下巴,左右看看,“让我瞧瞧,真难受吗?”
黎糖睫毛轻轻眨了眨,任由沈嘉盈打量她,很乖地轻轻‘嗯’了声。
其实身体不难受,甚至刚才还因为跟着音乐跳舞有片刻的轻松放纵,但后来却越跳越心虚,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沈嘉盈看了半天,黎糖脸色正常,除了脸颊微微发烫粉扑扑的,明显是喝得微醺了,倒不像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
她刚想说黎糖是不是想临阵拖逃,一抬眼,对上对方无辜泛着氤氲的桃花眼,就说不出这话来。
沈嘉盈:“……”
啧,她家糖糖还是太勾人了。
“你那个男朋友怎么舍得跟你分手的……”她忍不住小声吐槽,拉起黎糖的手,就准备带黎糖先走算了。
反正今晚也没帅哥搭讪。
但偏偏黎糖半醉半醒耷拉着桃花眼,听到这句话不高兴地哼唧:“才不是哥哥要跟我分手,哥哥还没提分手……”
“是是是,他没提……”这是真喝醉了,都要分手了,还喊人家哥哥。
“是我要跟哥哥分手,我要甩了他。真的,嘉宝,你信我……你都不知道哥哥好过分的,好几天不理我,我生病了不管……出差也不跟我打电话……”
沈嘉盈听着好朋友的抱怨,摇头笑了笑,只当黎糖喊的是情哥哥,把人扶回卡座区。
她忙着低头在沙发上找两人的包和她的手机。
就在这时,现场的灯光忽然暗下去,音乐也突然变得暧昧而富有氛围感。
现场不少女客人激动地发出夸张的尖叫。
黎糖原本靠着卡座沙发在醒酒,听到这个声音,睫毛轻轻颤动,泛红的桃花眼茫然地跟着声音抬起来,就看到了好厉害的画面
她的脸绯因为扑面而来的男人而烧得涨红,心跳更快了,快到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忽然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心慌,难道是因为这个?
“嘉宝、嘉宝……”她抬手,连忙扯了扯背对着她摸手机的沈嘉盈,“快看、你快看……好多、好多腹肌……”
“你在说什么呢,什么腹肌……”
沈嘉盈以为黎糖醉得不轻,回头的瞬间,刚刚找到的手机,又惊得从手里掉了下去。
十几名长相帅气,身高清一色180+的‘男模’从舞池前的T台上走了下来。
各式各样,各种不同的风格,有的穿着白衬衫,有的穿着白T,有的穿着运动背心,有的干脆没穿上衣,只在脖子上系着黑色领结。
但不管是谁,都清一色地毫不吝啬,朝其他桌的女客人们慷慨大方地展示着自己的身材。
‘白衬衫’的扣子就在女客人们的尖叫声中崩开了,特意练过的胸肌挤压着用力抱住对方。
‘白T’撩起来,露出两排紧实的腹肌,任由眼前的客人触摸。
‘运动背心’面对的那一桌女客人放得最开,不但把那位小哥哥的背心扯了个大窟窿,还在他胸口留下了整排口红印。
黎糖看得瞠目结舌、心跳加速。
下意识咬住唇瓣,努力地吞咽了一下。
倒不是她真的垂涎这些,这十几个男模的身材全都不如裴寒聿,不,是差太远了。光是身高至少都差了10CM,而且气质上根本就不可比拟。
她甚至有种,自己偷偷拿这些人在心里跟裴寒聿比较,是玷污了裴寒聿的心虚感。
但还是不免心跳加速。
因为实在太刺激了……
她之前上网看的都是漫画,后来因为要搜索dom相关的资料,才扫过几眼真人视频。
可黎糖那时候就发现,她根本就对看别人的调教视频不敢兴趣,甚至还感到油腻,反胃。
她只是单纯地对裴寒聿感兴趣,所以看了两眼就觉得晕肉,连忙关上了。
但现在这样直观的、如此有冲击力地直面如此多的‘胸肌’、‘腹肌’,还是带给她十分震惊的冲击感。
“黎小姐。”
就在这时,右边的身后传来一个温柔悦耳的男声。
黎糖心头一跳,抬眸,对上一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深邃黑眸。
“黎小姐,我是沈先生今晚安排过来服务你的,我叫文森特。”
文森特,很显然是这里‘艺名’。
黎糖懵然地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打量对方。
文森特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似乎比她大几岁,但应该大的不多。
他的长相的那种十分斯文优越的,身形挺拔,年轻帅气,唇角噙着淡淡笑容。
见黎糖愣住忘了回答,便低低笑了笑,坐到了她的身旁。
黎糖连忙往左边挪:“你……”
“黎姐姐。”她左后方,忽然传来另外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
“姐姐,我是阿海,很高兴认识你。”
黎糖诧异回眸,瞳孔颤动间,面对的是一张充满了年轻、活力、帅气的年孩子的面孔。
对方肯定是成年了,看起来却依然像是男高中生,穿着学生时代的那种白衬衫,干净又纯洁,有一种帅气大狗狗的既视感。
很显然,阿海也是这里的艺名。
黎糖的眼尾和鼻尖都忍不住泛起更深的红晕,呼吸颤了颤,手撑在沙发间忽然间不敢动了。她是像是落入了满是诱惑的男蜘蛛洞,下意识去找沈嘉盈。
“嘉……嘉宝,你快来……”
沈嘉盈刚才跑出去看热闹了,听声音回头,也是懵地,连忙过来扒拉住黎糖,隔开两人:“你们谁啊?我们没点男模,不用你们服务……”
这里生意这么好,谁知道这些男模脏不脏啊,可不能让黎糖刚分手,就被其他男人缠上。
文森特拿出手机里的检查报告给沈嘉盈检查,态度专业,语气温柔解释:“是沈少爷让我们来陪黎小姐放松心情,我们俩平时只卖艺不卖身,您放心,都很健康干净。”
阿海已经边说边解开自己胸前的纽扣:“是啊,我们只为姐姐服务。姐姐,你喜欢我这样的年下男大,还是喜欢文森特那样的年上温柔成熟感学长,我今天大一,他大四,或者,你今晚都要?”
说着,他已经拉过黎糖的手,要往自己的衬衫里探。
黎糖就这么水灵灵的,看着眼前的男大在她面前,敞开了大片白皙的腹肌。
而她的手已经被对方握住,拉起来,要按在那片细白的肌理上。
指尖离那片腹肌,只差微毫的距离。
“等、等一下……”
她呼吸困难的卡壳了一下,脑袋虽然晕眩得更厉害,但好险还记得喊停。
黎糖下意识觉得这样不对。
可是酒精的作用涌上来,让她现在不能太清醒的思考。她摇了摇头,模糊的视线又落在那片白皙的腹肌上,想要看得更清楚。
是她平时看漫画会很喜欢的那种薄肌,而且对方的皮肤很白,看起来是很干净的男孩子。
只是客观公正的评价,和裴寒聿块垒分明性感无比的八块腹肌比起来,眼前男孩子的腹肌的确有些太弟弟了。
何况,裴寒聿的腹肌,形状更好,手感肯定也是更好,而且他的肤色也是冷白色的,一点也不油腻。只会好想摸,好想摸。
等等……
黎糖忽然发现,自己出来玩,竟然满脑子想的依旧是裴寒聿。
“……”
她眼眶被醉意熏得微微泛红,一时不知道是因为不舒服才红了眼,还是因为觉得自己太窝囊了。
“原来是我哥安排的……茉茉,想要体会不同男人的能力,这是个好机会。我哥安排的人保证安全干净。”
沈嘉盈贴到黎糖耳边,小声说,“女孩子就是要多试试,才知道哪种男人最适合自己,你没谈过什么恋爱,所以对你现在那个的男朋友念念不忘。你考虑清楚……不管怎么选,放心,万事有我哥在。”
沈嘉盈说完,就退出了卡座,黎糖瞬间陷入了前后两个年轻帅哥的包围之中。
身前,阿海敞开了衬衫,脸上的笑容阳光开朗:“姐姐,你要摸摸看我的腹肌吗?”
身后,文森特不知什么时候单手解开了领带和最上面的几颗衬衫纽扣,微微拉开了一些胸口,镜片后的眼睛温柔耐心,充满包容地看着她微醺的脸:“学妹,只要你需要,我随时可以为你服务。”
阳光忠犬弟弟的白皙腹肌,以及年上斯文温柔哥哥的喉结和胸肌。
黎糖耳尖都因此烫红,下意识咬着唇,“……”
她的手还悬在半空,左右为难。犹犹豫豫半天,微微迟钝地眨了眨眼,目光最终转向了那片衬衫下敞开的腹肌。
文森特轻轻一笑,很绅士地起身让开,显然黎小姐已经做出了选择。
黎糖想清楚了。
嘉宝说得对,她对裴寒聿之所以如此‘中毒’,是因为她从10年前就喜欢他。
她被他蛊得太深,中毒已久,应该尝试跟一些不同类型的男人认识,说不定最后会发现其实他一点也不香。
可能她更适合的,是年下奶狗,而不是像裴寒聿那种捉摸不透,永远无法掌控的年上爹地。
黎糖抿了抿唇,脸颊烫红看向对方,很乖很有礼貌地小声问:“那个……我可以先摸一摸试试吗?”
阿海笑了:“当然。”
说着,他将衬衫敞得更开了些以方便她看清楚,并主动拉过黎糖颤抖发烫的手,按在他的腹肌上。
“还是算了。”
黎糖却在最后一秒再次喊停。
她心又乱得猛跳起来,扑通扑通一下一下重重地砸向心口,像快要砸破了撞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难道真像沈嘉盈说的那样,她到现在,还是舍不得裴寒聿?
但舍不得又能有什么用呢,他都不要她了……她刚才在沈嘉盈说的分明是大话,她根本不可能主动提分手,她只能等着他说,等着他说他不要她……
黎糖气恼自己的没用,眼眶更酸涩,她吸了吸鼻子,把这种奇怪的感觉拼命地压回去。
阿海关心地握住她的手:“姐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黎糖抽回手,下意识侧过脸仰起头,想要自己清醒点,却在抬眸的一瞬间,看到了对面走廊里,那一道无比熟悉的高大黑影。
男人高大颀长的身影半隐在黑暗的阴影之中,他今天穿着一套深色的西装,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黎糖的视线逐渐被醉意模糊。
她眼眶泛红,眸光颤动着,从男人冷厉压着的眉骨,划向他高挺立体的鼻梁,再往下,是抿成条冰冷直线的薄唇和绷紧的下颌线、性感的喉结。
裴寒聿今晚戴着一条墨绿色的领带,充满了绅士禁欲的老钱风格,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更具有成熟男人的性感魅力和危险压迫力。
黎糖心头重重一颤,下意识就想起身过去,她想抱抱裴寒聿,想说她很想他了。但却在看清对方冰冷幽深的目光时,生生止住了动作。
他看起来好冷漠。
他的瞳孔深邃幽黑,冷到不可思议,像是在看陌生人。
忽然就感到太委屈了。
想明白他们此刻的关系……早已站在了悬崖边,是要分手的关系。
裴寒聿从一开始就不可能为她退让,他连宝妮都不可能容忍,他神色这样的冷淡,她却还下意识第一时间想要朝他奔去。
黎糖垂下了眼帘,睫毛簌簌抖动。
就像是赌气一般,她转头看向已经准备重新将衬衫纽扣扣好的阿海。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女孩子带着倔意说:“对不起,我……我还是想再摸一下。”
说着,在阿海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黎糖抬起右手,手指尖颤抖着,触上了那块腹肌。
具体是什么触感,黎糖其实根本就感觉不到。
她知道裴寒聿正在看她……太紧张了,从身体到指尖都在发麻,僵硬着,麻木着,根本不知道指间的触感是什么样的。
只知道自己的手指,应该是放在了一块可以被称为异性的肌理上。
但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她以为的摸到其他男生的腹肌,会让她脸红心跳或者手感至少更嫩更舒服更朝气蓬勃,毕竟对方更年轻不是吗?
可惜通通都没有,她好像只是摸在了一块物理意义上的肉上。
黎糖不相信,还是赌气般地将整个指尖前沿都贴了上去。
不管不顾,就算没有感觉,她也要故意摸给裴寒聿看,装作享受。
但……但实在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她感到奇怪,她不是从小就有病吗?她喜欢好看漂亮的东西,想要据为已有,眼前的男孩子明明也很帅气阳光,为什么她对他却完全没有脸红心跳的感觉。
为什么……她好像只对裴寒聿这个人有感觉。
黎糖感到挫败,涨红的小脸失落低垂下来,指尖却依旧颤抖着按在对方的腹肌上。
她只能抬起另一只手,挫败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阿海看傻眼了,不明白这么漂亮的客人为什么摸着自己的腹肌,却忽然地低下脑袋,像是要笑又像是要哭,情绪失控捂住了脸。
虽然姐姐这样子,脸颊和耳尖都泛着红,眼睫轻轻抖动,实在好看了。
但他也太有挫败感了。
阿海抬手,下意识想要扶住黎糖的肩,给她安慰:“姐姐,你要是心情不好,可以靠着我的……”
话音未落,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在他之前,扣住了黎糖纤细柔软的腰肢,轻而易举将她搂住。
西装革履的男人,肩宽腿长,身形高大带着绝对身高优势和气场压迫,强势而充满占有意味地,将女孩子完全抱起来,纳入自己的臂膀之中。
黎糖还在情绪失控,身体忽然被腾空的那一下倏地呆滞,脑袋空茫一片。她闻到十分熟悉的气息,属于裴寒聿的温润焚香混合着对她来说不算非常熟悉的淡淡烟草气味,就从后方将她完全笼罩。
呼吸颤了颤,睫毛抖动着,左手死死捂着脸,还沉在冲击里的情绪,让她浑身都是僵硬的。
聂商此刻已经非常有眼力见地,搬来了一张干净的沙发椅。
裴寒聿抱着她坐下,将她放在他的强健有力的大腿上。
黎糖能清晰的感觉到,臀下坐着的大腿肌肉坚硬得可怕。
不但如此,那只圈在她腰上的强健结实手臂肌理,也完全地绷紧了,灼热发烫,几乎快要将昂贵的西装面料撑到极致。
很明显的。
他在克制隐忍着内心的暴戾情绪。
“糖糖。”
黎糖听到裴寒聿低沉黯哑的嗓音。
他将她的右手握在了掌中,用手帕慢条斯理擦过她掌心和指尖的每一寸。
确保她每一根手指都已经擦到完全干净,再没有别的气息和残留的余温后,那张手帕被扔在了地上。
裴寒聿抬起她的下巴,修长冷白的指尖摩挲过她的脸颊。他垂眸,眸光冰冷静默,低低看她。
“我不在,你就是跟这些脏东西玩的?”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老裴气炸了,恶劣属性大爆发了!!!前面跟糖糖因为宝妮吵架的时候,那天晚上他忍了,所以走了,但现在忍不住了了!这章还是33个红包雨我先说,老裴现在还不懂退让,毕竟是第一次吵架,别看他看似冷静,其实气到已经快爆炸了,妹宝下面真的会有点惨,会被……@#¥@#¥@#% 所以明天早点来看9月好呀,新的一个月了,大家记得投营养液(啵啵谢谢)!
第53章
黎糖的呼吸深深凝住。
她听出了裴寒聿声音里的阴沉冷意, 甚至他的语气里还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轻蔑。
黎糖知道裴寒聿现在正在生气,他一定是非常生气。
换了平时,她已经吓到腿软了, 会毫不犹豫地抱住裴寒聿软声撒娇喊他哥哥, 跟他道歉求他原谅。
但这一刻, 她心里积压更多的, 却是被裴寒聿激起的委屈愤怒。
酒精让黎糖的胆量前所未有的壮大,她故意不看他, 别开视线反驳道。
“脏吗?我不觉得。我看过阿海的体检报告, 非常健康干净……我觉得……这样的男孩子最好了, 又帅又……又有活力,腹肌那么可爱, 而且手感……手感也比你的好。不像你的, 硬.邦邦的只会硌手。”
黎糖越说越觉得落在她身上的那道视线,更加的危险阴冷。但她已经开始说了,就不能回头, 只好硬着头皮继续。
“最重要的是、是……他还很年轻, 年龄甚至比我都小。”
“我……我就喜欢这样的年小弟弟……最……最喜欢了。”
‘最喜欢了’几个字出口的瞬间, 她的下巴被男人修长冷白的手指重重捏住。
“是吗?”
黎糖吃痛了一下,下颚像快碎掉。
她眼尾迅速洇开一片嫣红。
裴寒聿漆黑的眸底倒映出她吃痛的眉眼, 他眉骨里压着沉冷,收手,没有彻底捏下去。
黎糖却心有余悸, 太过分了,裴寒聿怎么能够因为听到她说真实的‘售后点评’,就差点捏掉她的下巴。
黎糖生气抬眸,对上裴寒聿的视线, 头皮却在瞬间发麻。
一股寒意从她的背脊后蹿上来。
她怔住了,从没见过裴寒聿这样的眼神。
冰冷森然的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甚至还不如看陌生人,他眼底的冷漠,足以将黎糖撕裂。
心口泛起一阵说不出刺痛,黎糖无意识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
“原来你喜欢他这样的。”
他的声音低而沉。
裴寒聿收回了视线,不再拿正眼瞧她。
他掀起眼皮,淡漠地瞥向那个还呆愣的敞开衬衫,看起来像是被吓坏了的‘青春男大’。
“年轻、可爱、弟弟?”裴寒聿重复她的说辞,嗓音低沉毫无温度,眼神甚至带着嘲讽。
每一个词,都是她刚刚亲口说出来的。
但被裴寒聿用冰冷无情的声音读出来,一字一句,却像是砸在黎糖心上。
黎糖已经慌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她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裴寒聿说出这样近乎于羞辱的话。
最重要的是,她竟然拖了一个无辜的人下场。
她慌乱地回头看向阿海,年轻的男孩子大概是没想到会惹上这么大的阵仗,呆坐在那,已经浑身僵硬。
“我……没有……哥哥……我刚才不是……”黎糖想要解释,至少不要将旁人拽入漩涡。
她下意识看向周围,想找人帮忙,一回头,却被周围的场面震住。
刚刚还人满为患、热闹无比的夜店,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清场。
热情的男模、拥挤的客人、夜店的服务员、经理,就连沈朝言留下的保镖都统统不见了。
现场除了裴寒聿带来的黑衣保镖和聂商以外,就只剩下战战兢兢的阿海,以及被吓得蒙住的沈嘉盈。
“茉茉……”沈嘉盈见到黎糖看过来,受惊过度地小声喊她。
打死沈嘉盈也没想到,自己闺蜜口中说着要分手的男朋友,竟然会是裴先生。
黎糖:“嘉宝……”
“把人带下去。”裴寒聿冷漠的声音响起。
黎糖惊得睁大眼睛,来不及阻止,就看到四名肌肉虬结、人高马大异国面孔的保镖就上前,将青春男大从卡座里抬了出来。
一名保镖抬起男生的一只胳膊或腿,阿海像是某种被献祭的贡品,被四名保镖架住四肢,抬进了夜店深处的走廊里。
黎糖不可置信回眸,紧紧抓住裴寒聿的胳膊。
“你怎么能这样做?裴寒聿,你这样做是犯法的!”
“我这样做,当然不会犯法。”裴寒聿低眸,掌心抚过女孩子乌黑凌乱的长发,眼底一片阴暗冰沉。
“糖糖,我说过,在国内,我向来都是遵纪守法的商人,不会做任何触犯法律的事。”
“……”黎糖的心绪颤动。
对上男人过分漆黑沉冷的眼眸,她的心跳一点点失控。
她想起了从前听过的,那些关于裴寒聿的隐秘传闻。
她想起来那张三年前,他神色冰冷,从几乎被整个砸掉的会所出来。那一张充满了危险上位者气息的侧影照片。
她知道裴寒聿一定有一百种办法在‘遵纪守法’的范围内,让别人感到痛苦。
他一定有这样的本事。
可是……
“先生,沈小姐要怎么处置?”聂商的声音响起。
“通知沈家,送出国,就不用再回来了。”
没有犹豫,裴寒聿抱起怀里尚处于惊恐情绪中的少女,在起身离开之前,冷漠地留下最后一道命令。
送出国……
不用再回来了……
嘉宝是她最好的朋友,怎么可以把她送出国,再不许她回来。
“哥哥、哥哥我错了……嘉宝不可以出国,不要送她出国……”
黎糖彻底慌了,慌的落泪想要抱住裴寒聿跟他求饶。
她扯在男人袖口上的两只手都下意识地抬起来,要圈住他的脖颈,要抱住他,不要让他走,求他回去。
至少要保住沈嘉盈……
但右手的指尖才刚颤巍巍地勾住他的颈侧,就看到裴寒聿眼底一闪而逝的戾气,他动作冷硬地将她的右手扯了下来,不许她直接触碰到他的脖颈。
黎糖被裴寒聿的那一闪而逝的陌生眼神,吓的浑身一抖,差点发不出声。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裴寒聿扔进了迈巴赫的后车厢里。
前后座之间的隔板早已升起来,他们一上车,车子就缓缓行驶。司机贴心地将车载音响里的古典音乐声调大,确保自己听不到任何后车座里的声音。
黎糖刚要从座椅上撑起身,就感觉自己的双手被人扯住,往后一拉。
她闷哼一声,来不及回头,就被裴寒聿重新按回了迈巴赫的后排座椅里。墨绿色的领带一圈一圈缠绕上来,紧紧绑住了她的双手。
“干什么,放开我……”黎糖哭着乱叫,拼命挣扎。
蓝色针织裙的裙摆,被男人不耐烦地掀起来。
啪的一声,巴掌落在她胡乱摇晃的臋瓣上。
整个车厢除了音乐声,瞬间安静了。
“干什么?”
裴寒聿从后面俯身,在她耳边,恶劣地从鼻息里哼出低冷一声。
“当然是要干你了,糖糖。”
低哑暗沉的嗓音,带着和平时明显不同的阴暗情绪。黎糖被裴寒聿声音里的阴冷感吓的浑身一颤,哭声都止住了。
裴寒聿就看着被他绑住两只手,按在座椅上的女孩。
哭红了眼,呼吸起伏,却咬着唇乖乖不敢说话。
她看起来真乖。
但那条绑在她手腕上的墨绿领带,却显得那么的刺眼。
裴寒聿眼神彻底阴沉下来,他打开车上的隐藏储物格,伸手从里面拿出一只精致的金属盒。
黎糖听到身后传来咔哒一声。
她想要回头看裴寒聿在做什么,可双手被束缚着绑在身后,她根本转不过去。
只能尽量回头,隐约中看见男人手掌里放着一只精致的金属盒子,他修长的手指从里面拿出了什么。
正想问那是什么,一阵嗡嗡嗡的声音,就在车厢里响起。
是一种很奇怪的声音。
像某种频率急速的、机械的震动声。
黎糖心脏像是被捏了起来,她不知道裴寒聿手里拿的那是什么,但却有种莫名的不安感。
“哥哥,你在干什……”
话音未落,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握住了她的脚踝,将她的褪分开。
下一瞬间,黎糖的身体就弓了起来,在座椅上剧烈地颤抖起来。
“呜呜呜……”
“哥哥……”
“哥哥不要……呜呜……”
车载音响里传来激昂的交响乐曲,汹涌壮阔的乐章和沉重的节拍,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重重砸下,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音,也隔绝了黎糖惊恐到几乎崩溃的哭声。
她快要死掉了,倒在沙发椅上无助的哆嗦,嫣红的小脸逐渐布满泪痕。
想要把东西拿出来,但双手却被紧紧束缚住。
想要逃离,却根本逃离不了。
陌生的感觉快要将她吞噬。
黎糖的哭声从最初的克制隐忍,死死咬着嘴唇,羞耻地不敢溢出来。到后面几乎是不管不顾的尖叫哭出声。
她像是被人狠狠地攥住了整颗心脏,将她的一颗心随意地握在手掌里,揉捏挫扁,彻底失控。
车里的状况很快就一塌糊涂起来。
真皮座椅被完全弄脏。
女孩子浑身狼狈不堪,乌黑柔软的长发凌乱散在身后,发丝黏腻地黏在脸颊和细白的脖颈上。
那身蓝色的针织连衣裙因为她过于混乱的状态,深一处、浅一处,全是脏乱的痕迹。
少女漂亮的桃花眼彻底失焦,无助地往上翻着。
满是泪痕的小脸上,布满了乞求的神色。
她快要缺氧了。
却停不下来。
谁来帮帮她……
黎糖想要开口说话,想要裴寒聿帮她。
她太难受了。
想要裴寒聿碰碰她。
想要他抱住她。
好想好想。
她本能地张开小嘴,却说不出话,只能任由什么从唇角流出来。
口水和眼泪狼狈的混合在一起,以及更多的不知是什么泛滥,弄脏了整个后车座。
裴寒聿却从始至终,都只是坐在她身后。
按下遥控的某几个键,再用冰冷无温的眼神,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她呛哭无助的模样。
除了偶尔会将浑身抽搐着快要掉下车座的女孩子捞回来。
从头至尾,他都不曾碰她一下。
直到,车停在了铂悦云境的地库电梯厅前,裴寒聿从后面将人抱起来。
男人宽大温热的掌心碰到她的那一瞬间,黎糖整个人就抖的更凶了。
一抽一抽的。
汩汩的热意就这样涌出来。
她被彻底完坏了。
双手绑住碰不到他,只能用烫红的小脸,哭着往裴寒聿怀里钻,“哥哥,哥哥我知道错了……要哥哥抱……要哥哥次奥……”
作者有话说:
这一架还没打完,别急(只能写到这,明天来继续,如果在同一章会容易过量危险)东西是老裴那晚吵架后生气定制的,后来放车上了,详见49章裴季当初是开着墨绿色跑车,被挖墙脚了裴寒聿难得系了一次墨绿领带,刚好碰到这种场面,他们俩兄弟有点过于好笑了
第54章
黎糖紧紧贴进裴寒聿怀里。
她两只手被绑在身后, 想抱他却抱不住,只能无助地仰起脑袋,用沾满泪水的脸绯使劲往他身上蹭。
女孩子红唇颤抖, 几乎泣不成声, 双瞳迷茫着呜咽求他:“哥哥……要哥哥抱, 要哥哥次奥……”
“要哥哥……”
“要呜呜……”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嗡嗡嗡的声音好像嵌入了她的骨髓,就要进入更深处。
她快要失控了。
见裴寒聿表情冷漠无动于衷, 黎糖只能自己来。
她嫣红的脸颊更加主动地往他宽阔坚韧、硬.邦邦的胸膛里蹭着, 红唇一张一合, 难受得一塌糊涂,想要离他近些。
弓着身, 软下来, 像只毛茸茸的兔子渴望主人的爱抚那般,晃着屁鼓和脑袋往他脸侧贴去。
“哥哥、哥哥……”
“哥哥最好了……糖糖要哥哥……”
极力的哭着撒娇、讨好。
但烫红的脸绯才刚贴上男人的颈侧,甜软潮热的气息想要含住那颗性感凸起的喉结时, 就被男人骨节分明修长的大手掐住了脸颊。
裴寒聿毫不留情地, 将她的脸捏着, 淡冷推开,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唔……
黎糖的脸肉被裴寒聿修长冷白的指骨微微带了些力气掐的凹陷, 指腹的薄茧就不轻不重擦过她的脸侧。
明明是被拒绝的动作,明明应该沮丧难过的。
但被裴寒聿温热的掌心触碰的那一瞬间。
她竟然感觉到潺潺的氺意,流了出来。
嗡鸣声还在继续, 黎糖几乎是在彻底溢出来的下一刻,就又再次陷入失控的境地。
小姑娘哆嗦着想要往裴寒聿怀里钻,想要再被他碰一碰、抱一抱,哪怕只是一下也好。
却被残忍的推开, 根本不让她靠近。
“哥哥?”
黎糖抬起泛红的小脸,哭着求他,像是一只可怜的小动物贴上去。裴寒聿却只是冷冰冰地看着她,将她拦了下来。
“不行,现在还不够。”
他垂眸,漆黑幽暗的眸光,冰冷无温看她。
毫不留情拒绝她可怜的邀请。
不够?
为什么不够?
她匈口饱满的曲线,刚才蹭到他腿上的时候,
明明感觉到了压在深色布料下的胀映,早已怒发鼓掌。
甚至,她呜咽着软声求他,往他胸膛里蹭的时候,还非常明显的感受到了他亢奋的跳动了两下。
她都把她自己和他弄的那么脏了,他明明意动了。
她都快被折磨死了,为什么还不够?
到底是哪里不够?
但黎糖没有太多思考的时间。
裴寒聿只是漠然地看了她一眼,就将手里的遥控按在了变速。他俯身,面无表情地把浑身泥泞不堪的女孩子抱下了车。
嗡嗡嗡、嗡嗡嗡……
那个声音在往更软深,更狭窄处涌动。
嗡嗡嗡、嗡嗡嗡……
黎糖快要失神在男人结实有力的臂弯里。
她脸绯涨的潮红,感觉到裴寒聿将她抱进了电梯,随时都可能会有别的人进来撞见他们。
黎糖吓得不行,又根本憋不住,只能将整张烫红的小脸都深深地埋入他的怀里。贝齿紧紧地咬住下唇,不让自己溢出奇怪的声音。
但那个速度太快了,还带着热度。
她快要失控了。
快要忍不住叫出来。
被温热紧紧裹住的嗡嗡声,将周围都震的软热,汩汩热泪乱流。
深深凹陷进去。
裴寒聿低眸,看到的就在她在他怀中,酡红带泪的小脸,被震的逐渐失神的模样。
他不动声色脱下西装外套,将她颤抖的身子都包起来。
任由女孩子翻着眼眸,松开了贝齿,张着唇开始无声地在他的臂弯里哆嗦起来。
唇角的津夜在往外流,粘惆的银丝混着她的眼泪,弄脏了他的衬衫领口,还有外面裹住她的西装外套。
叮咚——
电梯到达顶层。
孙姨提前得到了聂商的通知,已经带着大批佣人等在门口。
“先生……黎糖小姐她?”
孙姨迎接上来,满脸惊诧。
看到被裴寒聿裹在西装里抱回家的女孩子,隐约可见黑色外套下那乌黑黏腻的发丝和烫红失神的小脸,还以为黎糖这是又发烧生病了。
“其他人离开。”
裴寒聿声线冷漠低沉,没有看旁人一眼,抱着黎糖往楼上去。
“孙姨,今晚你留在来。”
孙姨身形微顿,震住。
先生的习惯,他的住处晚上不许留下其他外人。
上一次让她晚上留在这里,还是因为……黎小姐犯了错,先生似乎很生气,将人带回来困在主卧里许久,中途让她上去换过几次床单。
难道今晚又是……?
孙姨想提醒一句,黎糖小姐大病初愈,刚才的脸色看起来红得太不正常了,她担心黎糖这是又发烧了。
但抬眼看到先生高大阴沉的背影,孙姨又将那些话通通吞了回去。
二楼主卧的房门打开,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吓得楼下众人脸色惨白,大气不敢出。
幸好这时,另一部电梯到达顶层,电梯门打开,是聂特助回来了。
孙姨让其他佣人先离开,她上前跟聂特助说明了刚才的情况,询问是否要去提醒先生,注意黎小姐的身体状况。
聂商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刚才在酒吧里,黎糖小姐说出的那番话,仍然后背发寒、心有余悸。
聂商甚至罕见地,想要点一根烟,压压惊。
黎糖小姐不但将先生与一名出卖身体的男大学生相提并论,并且在她的描述中,先生甚至还不如那名年轻男大。
他真怀疑,如果不是今晚先生明显被黎糖小姐气得失去理智,要把人先带回来亲自处置。
只怕刚才在酒吧现场,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会被‘灭口’。
聂商喉结吞咽了一下,调整了情绪,低声说:“总之今晚,除非是先生吩咐,否则你不管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上楼。”
他拍了拍孙姨的肩,做出最后的忠告,就此离开。
*
公寓顶楼的主卧里,灯光明晃晃的照在女孩子一身莹白细腻的肌肤上。
黎糖刚一进门,就被裴寒聿放在了沙发旁的地毯上。
他没搭理她,脸色沉冷走到一旁,点燃了房间里的焚香。
是新从港岛带回来的那一批,梁老太太特意去青龙寺求来,温润磅礴的焚香被点燃的那一刻,安宁的气息充满了整个密闭的空间,压抑安抚着他内心的暴戾阴翳。
但不过片刻,刚刚平静下的冷戾,就被女孩子隐隐约约的呜咽声再次勾动起来。
裴裴寒聿回眸,眸光冰冷幽暗,看到被嗡嗡声折磨到失身的女孩子,浑身软白的肌肤都靡绯泛粉到极致。
她跪在地毯上,塌着软腰,可怜兮兮地跷着辟谷,想要将那个东西拿出来。
可是双手被绑住了,使不上力,够不到。
只能无力地摇着臋,在床尾蹭着,企图利用外力将那个东西蹭出来。
又怎么可能做得到。
真是可怜又愚蠢的小东西。
裴寒聿眼底愈发暗沉幽黑,他漠然地看着她无助晃动的可怜模样,从雪茄盒里拿出一支雪茄。
他不喜欢烟草味道,所以从前房间里从不放这种东西,到最近,不知不觉抽烟的频次却越来越多。
男人高大的身形陷入真皮沙发里,裴寒聿坐到了床边的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将那支雪茄点燃。
淡淡白雾模糊了他漆黑幽沉的眸子,也模糊了那张立体完美覆着冰冷寒霜的五官。
“过来。”
男人看了看在他眼前晃动的女孩子,嗓音低而沉,充满了危险训诫指令。
正在无助摇晃的黎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抬起涨红的小脸,泪眼迷离间发现裴寒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她的面前。
是哥哥……哥哥又要她了吗?
“哥哥……”
“要哥哥……糖糖知道错了……”
她哭哼着靠近他,两只手被绑在身后碰不到他,就只能仰起身子,用脸颊蹭他的膝盖。
好乖好乖。
却不知道自己身上那件蓝色的连衣裙早已湿透的塌糊涂。
昂贵的面料通常也更轻薄贴身,被沾湿后,便更加透明。
从裴寒聿的视角看去,就是女孩子弓着身,主动地将殷红的辱尖递过来,都在他的眼前讨好晃动着。
难怪会去外面乱玩。
太不知羞了。
他眸色幽暗,真想将这只不听的小狗永远关起来,最好只做他一个人。
眼底的阴翳更深沉,男人修长冷白的指骨捏起她漂亮湿红的小脸,内心的阴暗面在无限放大。
“真知道错了?”
他问。
黎糖已经被折磨的一塌糊涂了。
裴寒聿现在说什么都是对的。
女孩子哼哼唧唧的点头,生怕他反悔不理她。
“那告诉哥哥,谁的腹肌更好摸?”
黎糖浑身都被吓得一抖:“……”
“是哥哥,哥哥的腹肌更好摸……”
裴寒聿眼神冰冷到极致,唇角却勾起残忍嘲讽的弧度。
“所以,你的手还记得,摸他的感觉。”
说着,遥控又被往上推高。
呜呜呜……
黎糖几乎是抽搐着倒在地毯上。
她陷入了问题陷阱中。
这个问题,不管怎么回答,都是错的,是他为她布下的陷阱。
他在诱骗她,他在陷害她。
可脑子已经没办法思考。
女孩子已经被彻底完透了。
殷红漂亮的石榴色更明显了,在裙子软薄湿透的布料上凸显出来。
即使是这样美好漂亮的状态,即使裴寒聿也已经快要被勾的爆炸,青筋在脖颈上隐隐浮现,却依旧居高临下,冷眼旁观。
直到,黎糖哭着求饶,再次说自己错了,求他原谅。哼哼唧唧地,保证再也不会……
裴寒聿才俯下身,用修长的手指掰过女孩子潮红失神的小脸。指腹重重研磨过那张颤抖的唇瓣,将她的唇色揉到彻底深红,用压低到极致的嗓音说。
“再说一遍,喜欢哥哥,还是弟弟?”
“喜欢……喜欢哥哥……”
“呜呜呜……永远……喜欢哥哥、只喜欢哥哥……”
不敢有犹豫,不敢再有任何迟疑。
她呜咽着表白自己的忠心。
“真乖。”
看着她几乎失语,哭成这样,还不断往他怀里钻,那么依恋他。
心里的戾气好像被安抚了一些。
裴寒聿终于抬手,修长宽阔的大掌落在她的发顶。
像是捡回一些温情的、仁慈的主人,纡尊降贵终于肯抬手碰一碰自己养的不听话的小狗,轻轻拍了拍脑袋。
“糖糖是乖孩子。”
“要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再有下次,就不止是这样的惩罚了。”
“难受……哥哥,难受……”
黎糖哭的双眼模糊,眼泪和酒精还有更多凹陷深处的震动,都快要让她疯掉。
她只知道裴寒聿肯碰她了,肯抱她了。
拼命的往他怀里拱去。
裴寒聿眸色深沉地看了看她,最终还是伸出手臂,将她圈住抱了起来。
手腕上缠绕的墨绿色领带被松开了。
那只摸过别人的右手,细白的手心被握在了男人修长的掌中,打了一次又一次的沐浴泡沫,洗到几乎有些微微泛红,再洗就要脱皮了,才罢休。
而整个过程中,那个东西还在嗡嗡作响。
从始至终都在里面,没有被拿出来。
“糖糖真不乖,把哥哥都弄脏了……”
裴寒聿刚换上的睡袍,没有幸免于难。
抱着她从浴室里出来,黑色的布料就已经变得深一处浅一处。
黎糖的两只手软软地都吊在他的脖颈后,细白的手腕上有一层浅浅的红印,明明有些疼,却因为害怕被他抛弃而紧紧抱着。
她迷蒙地摇头,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想要哥哥快一点、快一点近来。
已经丧失正常的语言能力了。
持续的高热,让她的脑袋变得模糊不清。
只是闻到裴寒聿身上熟悉好闻的焚香气息,本能地蹭着,被他磨的嫣红账仲的小嘴,往他肩窝深处蹭着,哼唧哼唧。
“不舒服……好不舒服……”
“要拿出来……要哥哥……糖糖要哥哥……不要它……”
“哥哥亲……哥哥亲我……”
就先亲亲她吧。
他今晚都没有亲过她。
她想要裴寒聿的气息,想要裴寒聿的靠近触碰。
不要那个机械的没有感情的东西。
黑暗里,裴寒聿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他手臂上强悍结实的肌肉早已绷紧到极致,块垒分明的腹肌和凶悍的鲨鱼肌随着走动的动作起伏,隐约间甚至能看到潜伏在肌理间隆起的青筋。
没有太多犹豫,裴寒聿掰过她的小脸,低头,重重吻下去。
男人大口大口吃着少女的柔软的舌不放,大掌扣着她的后脑勺往上带,强势掌控着。
甚至连带着将她的整个舌根都吻得酸胀发麻,像是要将她就这样吞掉。
黎糖的口腔都被重新罐入了他的气息时,是属于裴寒聿的掠夺又强势的占有欲。
他抱着,将她放在了刚才坐过的那张沙发上。
黎糖小脸迷茫。
为什么是沙发,不是床。
哥哥又不要她了吗?
却在下一秒,被裴寒聿转了个身跪在沙发上。
她的两只手被他拉高,按在沙发靠背上。
巴掌落下来。
啪——
“撅高点。”
呜呜……
伴随着嗡鸣声,裴寒聿和那个东西一起,从侯面樁了尽来。
作者有话说:
写完了,要努力的能让你们看得懂写出那种张力,又要努力的尽量能发出来,感觉我要力竭了这一架打完,妹宝要开始逐渐怀疑自我的选择了第一次吵架是这样的,老裴占上风,他是一次比一次改变,糖糖是一次比一次硬(但最后也不可能硬太多,不要抱太大希望啊,不然会崩人设)明天请假一天呀,要出去过生日,9.4来更新对了,开了好几个新预收,还去约了封面,但没时间最后写文案,因为我太花心了,每次到开文才会定好想写的基调,大家可以随便预收一下资瓷这个船宝。这本后面正文完结的时候也会换封面和书名,要是怕找不到可以把船宝的作者专栏收藏了,谢谢。这章也是33个红包雨!!!
第55章
后半夜的一切都是混乱的。
黎糖身上那件早就乱七八糟的蓝色针织裙被撕碎了, 扔在沙发下。
黎糖在意识模着的情况下,竟然还记得,想提醒裴寒聿不要把那条裙子撕坏。
为什么不能好好的脱掉。
她其实很喜欢这条裙子, 才穿过一次而已。
就像沈嘉盈是她最好的朋友。
他为什么不能听她说, 不能好好处理, 要把人送去国外。
但黎糖的语言系统已经完全错乱, 除了咬着唇瓣,不住地哼唧出不连贯的声音, 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房间里最后只剩下一阵阵清晰的嗡嗡声
以及扑哧扑哧的声音。
沙发椅背上的那两只细白的小手, 就快要支不住了。
黑色的真皮沙发, 比之前她房间里的那款浅色更能藏住脏乱的痕迹。
远远看,沙发还是好好的。
近了才会发现, 上面早已乱七八糟了。
也不知是第几次, 黎糖感觉到裴寒聿高大壮硕的身躯从后面笼罩住她。
他伏低下来,结实有力的手臂环住她塌软的腰肢,从后面咬住了她纤细皙白的后脖颈。
男人削薄的唇衔着女孩子颈后那一片细致柔軟的肉, 齿关肯咬, 允着肯吻。
又一路往下, 舔舐过她左侧肩后的蝴蝶骨。
那朵18岁时因为他,而刺在她左侧蝴蝶骨下方的鸢尾花刺青, 被裴寒聿发现,含在唇齿间,反复肯咬。
引得黎糖一阵阵抽泣。
她心跳快到不行, 嗡嗡作响的声音仿佛进入她的身体深处,又从体内传到耳膜。
她感觉自己快要融化掉了,却被裴寒聿‘叼’着,想要瘫下去, 都逃不掉。
黎糖莫名联想到了小时候看过的动物世界,公狮子在脐.橙母狮的时候,也是这样,会从后面咬住对方的后脖颈。
但他叼着她的时候,又像是童话里照顾小狮子的公狮子。
就像是她的daddy,照顾着她。
将胡乱不乖的她,叼回来,带回到安全的界限内。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黎糖快要失序融化。
就这样,沙发再一次脏了。
‘咚’的一下。
裴寒聿拿了出来,随手扔在了地上。
嗡——
掉在地板上,发出声响。
那么小小的一个,泡在地板上的水雾里。
不难想象之前,发生了什么。
但裴寒聿也只是将东西拿出来而已。
他还没有离开。
依旧查的很深。
男人垂下乌黑的眼眸,幽深的目光看向撑在沙发上不住打颤的女孩子。
他大掌一捞,将人捞起来些。
又再次颔住她细白的脖颈,齿关重重地研磨了一下。
就感觉到他的糖糖,在他怀里一阵多索着再次倾泻。
“糖糖,你看,它是特别为你定制的。”
他特意将黎糖抱起来,把她抱到沙发旁,捏起她酡红的小脸,让她亲眼看到那掉落在地板上还在运动的小玩意。
当黎糖看到时。
裴寒聿修长宽阔的大手,从候面托在她的膝弯。
他边走,边动。
每迈出一步,空气里像是有什么炸裂,快要将黎糖壮得失神哭出来。
黎糖哭得梨花带雨。
快要透不上气来。
地板上的声音在脑海里不停响动着。
明明已经扔掉了,可是她听到那个声音,竟然就又羞耻地想要夹住蹆。
幽暗的环境里,她听到身后的裴寒聿从鼻腔里传来低沉的一声。
他拍了拍她的臋,示意她放松一点。
然后,强悍结实的腰腹肌理开始用力。
啪——
“从那晚你为了宝妮不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
裴寒聿含住她烫红的耳珠,带着恶劣的语气,将她吞噬。
“宝宝,我教过你的,做错事,就应该受到惩罚。”
啪——
“自己做出的承诺,却不守信用。”
啪——
“为了一只兔子耍性子。”
“跟我发脾气,让我出去。”
啪——
“却反而让别人弄脏了手。”
“这不是乖孩子应该做的事。”
啪——
“糖糖,你说要怎么办。”
每一句话都伴随着重重的一下。
黎糖很快就再也没了正常呼吸的能力,思维混沌着,像被再次带到了悬崖的高处。
她像站在悬崖边,望着下方坠落。
“要……要乖。”
“哥哥……我保证会乖……”
“会做daddy的乖孩子……”
“会守信用……”
“daddy……”
黎糖完全失去理智,歪在了沙发的靠枕上,哭到呼吸困难,控制不住地抱着靠枕抽泣。
喊出了内心深处最本能的话语。
她哭的好让人心疼,也好乖,终于男人掰过了她的小脸,从后吻上来。
感觉到裴寒聿的靠近比之前似乎多了一些温柔,黎糖忍不住伸出小舌头,主动地回应他,与他的舌头勾缠在一起。
他们的呼吸彼此交错。
她被彻底染上了裴寒聿的气味,是从上到下,从里到外。
全都是。
口腔里都满是他的气息。
终于,裴寒聿暂时离开。
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彻底软倒在沙发里,筋疲力尽到几乎已经失去意识的黎糖。
她像是刚被从水里被捞出来。
班驳的绯色痕迹,布满了女孩子莹润的肌肤。
奶白细腻的肤色,和深黑色的真皮沙发形成了鲜明的颜色对比。
尤其是那上面挤满了奶油,
像是最可爱漂亮的小蛋糕。
让人食欲大盛。
“是真的做的到才好。”
裴寒聿大掌轻轻摩挲过女孩子潮红失神的脸颊,低头,将她抱入怀中,深深地拥抱住她。
“别让我失望,糖糖。”
“要永远留在我身边。”
*
第二天中午,密闭的房间里,只有窗帘的缝隙没有完全地拉好。
日光透过那道缝隙,从落地窗外投射进来,在黎糖的眼皮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影。
黎糖在睡梦中,被窗外的日光唤醒,眉心拧紧,浓密的睫毛颤动。
不太舒服。
身体的不适感和突然被光线打扰的烦躁,让她不高兴的皱了皱鼻子。
被吵醒了。
还没完全的休息够。
而且体内还像有什么似的,非常明显的异.物感。
黎糖下意识拧着细细的眉,往枕头上蹭,希望枕头能替自己挡住那道日光。
却蹭上了一个比枕头更温热宽阔的怀抱。
意识回潮的时刻,鼻尖和脸颊上的触感都被放大。
不是枕头上柔软的缎面蕾丝触感,也不是平时开了空调后,脸颊蹭上去的冰凉布料感。
而是更坚韧温热的,硬.邦邦的,微微鼓起连一点软肉都没有的紧实感。
黎糖忽然意识到那是什么,睫毛颤抖着一下。
女孩子浓密的睫毛轻轻扇动,她睁开眼睛的同时,饱满莹润的脸蛋也跟着往上抬起。就对上了裴寒聿低垂下来的,正一瞬不瞬盯着她的漆黑幽沉的目光。
裴寒聿没走。
他抱着她睡了一整晚,没有离开。
这太罕见了。
黎糖才意识到,昨晚那样的荒唐后,她居然睡在裴寒聿的怀里,脸颊就枕在他的胸膛上。
被他修长的手臂稳稳的拥在臂弯里。
她竟然会被裴寒聿环抱着,还被放在了他堪比黄金比例完美无缺的身体上,就这样趴在他的怀里睡了一整晚。
像是趴在母亲,不对,是趴在daddy怀里的婴儿。
唯一的不同是。
如果daddy的讥拔不是在她的里面,放了一整晚的话。
视线与裴寒聿的目光接触的瞬间,黎糖的脸不可控地泛起红晕。
如果是在之前,知道裴寒聿没有在半夜离开,不再跟她分床睡,她一定会开心雀跃的跳起来。
但经过了昨晚,她见到裴寒聿,莫名的有些犯怵。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像是有点害怕他,下意识认为,自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跟他撒娇。
黎糖视线游移了一下,看向别处,先乖顺的说了一声‘早’。
然后就将手心撑在床褥间,尽量不去碰他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想要从他的怀抱里退出来。
“早安。”
但还没有离开,就听到裴寒聿低沉慵懒都嗓音从她头顶上响起。
他也跟她问好,大手却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大掌扣着她柔软细腻的腰肢,将她重新按回他的怀抱。
“糖糖,你要去哪。”
“唔……”
黎糖手腕一紧,跌回他的胸膛里。
因为这个动作牵扯过大,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幢进了裴寒聿的怀抱同时。
那明显还在勃然大怒的裴寒聿。
下巴撞进他的胸膛,就再一次毫不留情地被他磕酸。
鼻腔里泛起一片酸涩。
黎糖昨晚已经彻底软了蹆。
都已经彻底习惯了裴寒聿的存在。
现在不过是轻轻碰了碰,便已经不可抑制地在他怀抱里抖起来。
黎糖脸红到不行,她意识到这样是不对的,咬住唇,抬起微红湿润的眼,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他:“哥哥,我……我手腕好疼……而且好饿,想先去上点药,再吃早餐……”
女孩子眼尾、耳尖和脸颊全都泛着粉雾。
抬起漂亮的桃花眼,眼眶里氤氲着水汽,湿漉漉可怜兮兮讨好的看着他。
明明是如此可爱的姿态。
明明是在跟他乞求撒娇,但裴寒聿却敏锐的感觉到,她看他的眼神里更多一些隐藏起来的情绪。
有什么在变得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她明显是在说谎、在怕他。
拿出了在她之前在父亲面前最擅长的那一套,装乖讨巧、示弱表演的痕迹过重。
裴寒聿幽深狭长的眼眸,微不可察的划过暗沉。
但他没有直接点破,而是温柔地抬手抚了抚黎糖的脑袋,低下身亲了亲她的脸颊。
清晰的一声啵。
裴寒聿没有强硬占据,而是先如她所求的抽身离开。
黎糖被他抱了起来,从他腰腹上暂时被抱开。
一获得自由,她就顺势滚到了大床的另一边,拉过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光溜溜的身子,脸颊埋入枕头里。
直到这时,她才有机会打量周围,这里不是裴寒聿的主卧室,而是她的。
是她之前搬到的二楼客卧。
黎糖心里更讶异,裴寒聿昨晚居然是留在她这里过夜的吗?
她将被子稍稍拉高,挡住自己烫红的脸颊,内心深处有些微妙的情绪在变化。
之前每一次,黎糖都希望裴寒聿能留下来过夜,或者让她留在他那边也可以。
她认为那样才是恋人之间应该拥有的、更健康的关系。至少两个人在做过之后,还能抱着相互依偎入眠。
虽然之前他们每次做过以后,裴寒聿也会给够她足够的安抚,会亲吻她,让她趴在他怀里,哄她入睡。
但是每当她睡着后,他就会把她抱回她的房间,从没有温存到天亮。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躲在被子里的少女摇了脑袋。
她实在也太容易被裴寒聿的糖衣炮弹哄好了,只要稍微意识到他对她递上一颗糖,她就会觉得甜蜜饱满。
她不该乱想,或许这根本不代表什么,只是因为昨晚他们做的太疯狂一切都太晚了了,他才留下来。
就在这时,黎糖感觉到身后的床垫凹陷了一下,又弹回去,裴寒聿起身了。
她立刻竖起耳朵,听他下床后的动作,房间里很快响起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知道裴寒聿应该要离开,黎糖说不出是什么心理。
应该是松口气,但又觉得,他真的就要这样离开,什么也不说……
“手腕还疼吗?”
就在这时,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
黎糖躲在被子里微怔了一下,慌着“嗯”了声。
她其实撒谎了,刚才她的手腕一点也不疼,只是找了个借口先离开他。
“昨晚我已经帮你上过药。”
裴寒聿穿好衣服后朝她走了过来。
他就像没有感觉到黎糖的抵触,神色自然地坐到了她那一侧的床边,将女孩子从柔软的被子里抱了出来。
“清晨抱你去浴室的时候,又再上过一次药,手腕应该不会再痛了,让我看看……”
于是,黎糖就像是躲在洞里的的兔子,被他无情的刨了出来。
听到裴寒聿说早上抱她去浴室,黎糖的记忆,隐隐约约被勾动。
她清晨好像短暂地醒来过一次。
身体传来一阵憋闷的下坠感。
但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趴在枕头里,身后的裴寒聿还在动。
晃晃荡荡的感觉,肚子里一晚上都没舒缓过,难怪会被沉甸甸的酸账感弄醒。
现在回忆起来,当时那个黑暗的房间,好像是裴寒聿的主卧室。
他就是在那次结束后,抱她去浴室里,从侯面托住她的两边蹆弯,低声哄着让她缓解出来。
那之后才帮她洗干净,顺便帮她在手腕上再涂了一次药。
黎糖咬住唇瓣,耳后烧起一大片羞耻的红晕。
她不敢承认自己想起来了,只能装懵,任由裴寒聿拉过她的手腕检查。
“只有一点微弱的痕迹了,应该不该再痛才对。糖糖,你确定还很不舒服吗?”
裴寒聿筋骨分明的大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手腕上那一圈痕迹,很淡很淡,几乎快要消到看不见。
男人指腹轻轻摩挲过她手腕上那圈‘痕迹’。
黎糖就想起那条墨绿色的领带绑在上面的画面,耳尖就轻轻抖了抖,烧得更烫。
“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可能刚才是被扯住了,才会觉得疼,现在没事了……”
她垂下眼眸,不敢看他,满面羞涩。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裴寒聿过于平静幽深的眸光,她有些心虚。
裴寒聿自然没有错过女孩子眼底的心虚。
他知道她都想起来了,也知道她在故意撒谎,却依旧只是不动声色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声安抚。
“没关系,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晚一点我替你再上一次药。”
说着,男人指腹很轻的揉了揉她微肿的唇瓣,将她的唇揉的更软,才俯身吻了吻她嫣红的唇瓣。
一个超乎黎糖预料中的绵长而温柔的吻。
黎糖被裹在被子里,被他抱在臂膀中。他的呼吸灌入她的口腔,温柔的含住她的唇,与她勾缠。
裴寒聿吻了她好一会儿,才放开。
他幽暗的目光注视着她,又摸了摸她的脑袋,才用过分低沉沙哑的嗓音,“不能再亲了,乖,先吃东西。”
黎糖被亲的迷迷糊糊的,只顾跟随点头,看着裴寒聿起身离开往外走。
她才清醒几分,松了口气。
看来裴寒聿是要离开了。
但下一秒,却只看见裴寒聿拉开了房门,人没走。他只是打开房门,让人进来。
孙姨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没敢多看,只是将早餐放在桌上便离开。
而裴寒聿在关上门后,重新走了进来。
穿着冷黑色衬衫的男人,怀里多了一只胖乎乎、毛茸茸的小东西。
是在他臂弯里,用爪子挡住脑袋,轻轻哆嗦的宝妮。
作者有话说:
幸好老裴冷静了以后虽然还是不会停,但算是会哄这章还是33个红包雨,明晚见!
第56章
“宝妮?”
黎糖看见宝妮, 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她想下床把宝妮抢过来,但才刚掀起被子,就看见被子里未着寸缕的身体, 一片片殷红顺着嫩白的脖颈往下蔓延。
黎糖脸红了红, 羞地倒回床上, 拉高被子盖过脖颈, 只露出巴掌大的脸,怯生生担心又关切地问:“你怎么把宝妮带上来了?”
“你想对她做什么?”
脱口而出的两个问题, 完全是把裴寒聿当作了‘假想敌’。
话落, 就看到裴寒聿皱起了眉。
黎糖心里磕噔一下。
她揪着被子的指尖捏紧, 担心自己的话让裴寒聿生气从而迁怒宝妮,连忙又改口顺毛, 小心翼翼地软着声音装乖提醒。
“哥哥, 你有什么跟我说就好了,宝妮它是无辜的……”
所以,不要欺负宝妮。
不要对宝妮不好, 更不要把宝妮送走。
他已经把她最好的朋友嘉宝送走了, 而她却无能为力, 如果再对宝妮这样的话……
“糖糖,你认为, 我会对它做什么?”
裴寒聿单手抱着那只瑟瑟发抖的兔子,走到了床边。
他站在她身旁,居高临下, 垂下冷黑色的眼眸,幽深的瞳孔里藏着看不透的情绪,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黎糖:“……”
她咬住唇瓣,当然不敢说。
再蠢的人这会儿都知道, 如果这时候开口表达出她的担心,只会裴寒聿感到更不高兴。
他很多时候过于冷血无情,虽然这样冷漠危险的气质真的很迷人,但本质上裴寒聿是个冰冷无情的资本家。他天生习惯掌握权势和财富,带着傲慢睥睨他人,根本不会共情弱者。
黎糖甚至觉得,对于裴寒聿来说,其他人怎么样根本就无关紧要,不然他怎么会那样对宝妮和沈嘉盈。
裴寒聿低眸,就看到了少女脸上的为难沮丧神情。
他眸色微暗,嗓音低沉,“既然你不愿意说,我只能把它扔掉了。”
他说着,托起宝妮的那只修长宽大的手掌就微微举高,像是要将宝妮就此‘摔’在地上。
黎糖吓得心脏噗通乱跳,快跳出来了,慌了神,顾不上难过,红着眼一把抱住裴寒聿。
“别扔宝妮,哥哥……我说、我说……我是怕你把宝妮送走,就像对待嘉宝那样。宝妮和嘉宝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很怕……”
她顾不上裹住自己。
被子滑落,两条细白的手臂伸出去,整个上半身都往床外倾斜,身体紧紧地贴着裴寒聿窄劲有力的腰。
一大片白腻的脖颈和胸口露了出来,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吻痕。
裴寒聿垂下眼神,视线顺着她光躶的肌肤上移,幽幽沉沉的目光与她恍然泛红、湿漉漉的眸光对上。
“所以,你现在是在害怕我?”
“……”
黎糖仰着视线,眸光颤动。
她犹豫了一下,下意识想撒谎不承认。这并非什么必须要承认的、正向的回答,或许真实的答案会让裴寒聿感到生气。但话到嘴边,对上裴寒聿的视线,心底又泛起一阵心虚。
她对他立下过誓言。
承诺过的,会对他诚实。
虽然是第一次谈恋爱,但黎糖曾经在书上、网络上都看见过,两个人之间应该坦诚、真挚,才能拥有一段更健康、长久的关系。
“嗯。”她犹豫了一下,艰难地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轻轻点了点头,偏过视线,不敢去看他的反应。
就是因为这样,黎糖才没有发现男人瞳孔里浮现出的阴沉,一闪而逝。
他的糖糖果然是在害怕他。
这并不难猜透。她太年轻了,而且性格可以用单纯娇气来形容,不擅长隐藏情绪。
可就算裴寒聿从一开始就已经看透了这点,并且故意引导她自己说出来。
但亲耳听到女孩子用柔软忐忑的姿态承认‘怕害他’,还是让裴寒聿心底浮起了某种莫名烦躁的戾气。
那是一种正在逐渐脱离他掌控的陌生情绪。
“糖糖,我认为,我们需要谈谈。”
男人鸦羽似漆黑细长的睫毛落下,挡住了他眼底的层层幽深的阴翳。
裴寒聿神色如常,他没有将情绪表现出来,而是抬手很从容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眸色平静地坐到了她身边。
而后,他非常巧妙地替她拉起掉落的被子,裹住了女孩子皙白裸露的肩膀和胸口。才将宝妮隔着被子,轻轻地放入了她的怀里。
黎糖没想到裴寒聿会把宝妮抱给她,在这间被他勒令宝妮进入的房间了。
她一接住宝妮,注意力就全放在了宝妮的身上。
“你想谈什么?你直接说就好了。”
虽然这么说,但黎糖连头都没抬,她忙着安抚受惊的宝妮,摸它胖乎乎的脑袋,又把它抱起来亲亲贴贴。
甚至连刚才对裴寒聿的警惕都少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而是任由裴寒聿抱着她。
只不过颤巍巍的小兔子似乎受惊过度了,跳进主人的怀抱,就慌乱地往她的胸前使劲拱。
黎糖饱满乃白的匈线在宝妮的脑袋蹭动下,晃出一阵阵令人窒息的软浪。
裴寒聿眸底就压过更多的阴沉。
很久之后的某一天,当宝妮的生命终于走到尽头,寿终正寝时,裴寒聿依旧会想起这一天。
如果不是他向来擅长克制,宝妮绝不会成为后来那只世界闻名的、最长寿的明星兔子宠物。
说不定,在它蹭进女孩子胸口时,就会被他拎着后脖颈,扔下床。
但此刻,裴寒聿只是平静地看着在女孩子胸前乱蹭的兔子,修长的手指慵懒地摸过了兔子脑袋,漫不经心地说:“谈谈,你害怕我的这件事。”
“糖糖,你不认为你有这样的想法,对我来说很不公平吗?”
他话落,周围的空气都像瞬间安静了几分。
宝妮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瞬间不敢动。
兔子眼睛圆溜溜地转了转,没有犹豫,已经立刻从黎糖的怀里滚了出来,滚到了裴寒聿的手边,讨好的用脑袋蹭他修长的手指。
在这个家要怎样生存下去,小兔子自有自己的分辨。
黎糖此刻却是懵的。
她对他不公平吗?
她心里蓦地委屈,眨了眨眼,忍不住看着他说:“这怎么能算是,我对你不公平呢?我害怕你,是因为你做的事情太过分了,哥哥,你昨晚真的很凶……很吓人。”
“而且还不让我和宝妮在一起,还要把嘉宝也送走了,而且……而且你还把那个东西塞进……我的……我的……”
后面的话,黎糖都有点说不下去了。
颤着声,低垂着小脸,咬住唇,脸上一片酡红。
昨晚真的太过荒唐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像是掉进了名为yu望的漩涡,被裴寒聿完全地支配掌控。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只记得满心满眼都是他,她的身体和心脏在那个浓稠的夜里,仿佛只能够容纳得下他的存在。
“如果是昨晚在床上,我让你害怕了。糖糖,我向你道歉。昨晚,我的确是做的有些过分了。”
裴寒聿并没有避讳。
反而很坦荡地向她表示了自己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但如果黎糖这时候足够敏锐,就会发现,裴寒聿的道歉仅仅针对他们的床事。
他不应该因为失控的情绪,就直接将那个东西用在她身上。
这是之前就定制好的小玩意,在她因为那只兔子要将他赶出房间的那一次,他就已经定做了这个东西。
只是担心他会对她做得太过分了,所以即使拿到以后,也没有用。甚至在之后的接连几天,明知道她在逃避他,也没有刻意的去逼她面对。只是在夜深人静她入睡之后,才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裴寒聿很清楚,过度的情绪波动,会让一个人失去理智。
他不希望自己伤到她。
但显然,事态超乎了他的预料,不止是那只兔子,她还去了酒吧,还找到了另外一个年轻的男孩,用一些她认为他会十分介意生气的举动来尝试激怒他。
当然,她最后成功了。
但裴寒聿不认为那是因为愤怒,或者嫉妒,早在很早以前,他就已经不信这种感情,几乎没有存在过这样的情绪。
他想,他那我情绪波动,甚至用了一开始不打算用的那枚小东西,更多只是因为失望而已。
失望于他的糖糖,太不乖了,她又再一次骗了他,没有信守自己的承诺。
所以才要给她惩罚。
“但是糖糖,你也说了很过分的话,不是吗?”
“你说更喜欢他……你说,你喜欢更年轻的。”
裴寒聿低沉的嗓音复述着那些话,像是并不介意了,眼帘垂下,眼底一片幽冷。
他在黎糖怔愣的时候,轻轻拍了拍黎糖的肩膀,像是安抚,不动声色将她从床上抱起来,放到了自己的怀里。
他让少女坐在自己肌肉结实的大腿腿肌上,手臂绕过她的后脖颈,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窝里,另一只修长冷白的手指却漫不经心弹了弹宝妮的脑门。
小兔子就被弹的往他们身后的被子里倒下去,下一秒又弹起来,抱着脑袋,跳着滚开了。
当然,这一切黎糖都并没有看见。
她整个人都被裴寒聿抱在怀里,呼吸里全是男人身上贵气好闻的焚香混着淡淡的雪茄气味。
她的心在狂跳,因为裴寒聿刚才说的那句话,他果然质问了。
“我……我当时说的只是气话。”她当然知道,自己说了很过分的话,“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嫌你老……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喜欢更年轻的,哥哥你也一点不老,你才27……”
黎糖越说越乱,着急补充。
“我当然知道。不用紧张糖糖,你昨晚在床上都已经告诉我了,不是吗?”
他修长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脑袋,帮她缓解紧张,顺便称赞她。
“糖糖很乖,很善于面对自己的错误。”
“你昨晚的歉意,我也已经收到了。”
黎糖语滞:“……”
裴寒聿说的歉意,是指昨晚在他的‘惩罚’下,她几乎哭呛着、哼哼唧唧地跟他道歉了十几次。
一边抖,一边哭着向他保证,她再也不会生气胡说。
还像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先求哥哥快一点,又求哥哥轻一点。
说哥哥才是她最喜欢的人,发誓她只喜欢摸哥哥
的腹肌那些话吗。
黎糖脸红到了耳根,有些社死地垂下脑袋,真希望能抹除掉自己脑袋里,这一段过于羞耻的记忆。
她脸颊低低埋在他硬邦邦的胸膛里,想了想,还是不满说:“但就算昨晚是我的错,你也不应该把气撒在我的朋友身上。”
“嘉宝她跟这件事无关,那天你听到的那条语音都是误会,嘉宝从来没有带我去找男模……”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裴寒聿垂眸,嗓音沉了沉,向她说明,“我会生气,是认为她故意带坏你。但酒吧监控证明,你的朋友事先并不知情。所以我没有把她送走,不信的话,你自己问问她。”
黎糖错愕的视线中,裴寒聿已经将拨通的手机,递到了她耳边。
听筒里隐隐约约传来沈嘉盈的声音,她立刻接过电话,“喂,嘉宝……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茉茉我在巴黎呢,后天回去,你别担心我。”
巴黎?
手机里还有许多噪杂的背景音,听起来像是有店员在跟沈嘉盈确定某几款礼服的尺寸。
“多亏了裴先生,他真是太绅士了,知道昨晚是一场误会,派人到我家,给我爸妈送了巨额赔礼。”
沈嘉盈用手挡住着手机,小声说。
“1000万呢,我爸都不敢收,但裴先生的秘书非要留下,还给我爸送了裴先生的名片。你是没看到,我爸当时双手颤抖接过名片的场面,他做梦都想跟裴先生攀上交情,这下终于得逞……不,让他如愿了。这不,我今天一早就落地巴黎了,我爸为了奖励我,让我在巴黎随便扫货。”
黎糖:“……”
所以,是她误会了裴寒聿吗?
挂上了电话,黎糖有些忐忑,想着应该怎么跟裴寒聿开口道歉。
但裴寒聿似乎并不在意这个。
他掌心扣住了她的腰,将她从被子里抱出来,让她整个身子都软软地趴伏在他的怀里。
黎糖被迫与裴寒聿完美高大的身躯贴合,几乎是严丝合缝地,紧密地贴在一起。
她脸颊蹭在他坚韧微热的胸肌上,两只手也被迫圈住他结实的腰肢,两个人就这样无声地拥抱着,直到黎糖先憋不住开口:“哥哥,对不起……”
她为自己的小心眼向他道歉。
是自己误会了他……
裴寒聿只是为人有些冷漠罢了,但他对她的事,并不是真的那么冰冷无情的。
他虽然不喜欢管旁人的闲事,但如果那个人是她的朋友、她在意的人和事、她在意的小动物,他或许也会留有善心。
就像沈嘉盈和宝妮的事。
他说着要把沈嘉盈送走,但其实只是吓唬她的话。
知道是一场误会,甚至赔偿了沈家的损失。
宝妮的事也是。
裴寒聿虽然没开口,但黎糖知道,他都把宝妮抱上来了,应该是已经松口了。
其实,裴寒聿事事都宠着她,让着她,比她爹地妈咪都更纵容她。
他好像也没那么过分,他昨晚那么生气,只是吃醋、嫉妒生气,太在意她了。
“我不应该说那些话……”
“不该故意气你……”
“我其实根本不喜欢什么年下,也不喜欢摸别人的腹肌,我只喜欢摸哥哥的……最喜欢哥哥……”
“我们和好了,好不好?”
她说着,还故意往裴寒聿怀里蹭了蹭,手心摩挲着隔着衬衫往他腹肌上按。
没想到手一歪,就按到了别处更可怕的东西。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黎糖红着脸挪开手,却被裴寒聿握着手腕,又按回去。
“既然好了好了,糖糖喜欢的话,可以大大方方的摸。”她脸红到滴血,听到似乎是从男人胸腔里震出了低沉慵懒的低笑,就响在她的耳旁。
有种错觉,这好像是今天起床后,她听到裴寒聿真正放松下来的愉悦的声音。
就好像刚才,他一直戴着虚伪的假面。
“我……我不摸了。”黎糖娇嗔地抽出手心,虽然她刚刚道歉了,但她深谙一码归一码的道理,“好了,现在我道完歉了,哥哥,轮到你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满含期待地看向裴寒聿。
裴寒聿似乎有些意外,眼神变得深邃,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脸颊:“我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糖糖。而且,我以为,你昨晚也体会到了无与伦比的快乐。”
“你当时看起来很享受,也很舒服,那张沙发全是你流的氺,今早我还吩咐人换了一张新的……”
“等等,你不许说了。”黎糖抬手,指尖颤抖着覆上他的薄唇,不让他再继续。
“我不是说这个道歉,你……你是要你跟我道歉,你好几天不理我。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嘉宝怎么会误以为我失恋了,带我去酒吧?哥哥,你不告而别,还不给我打电话发信息,我生病发烧也不管我,你……”
黎糖发现裴寒聿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声音凝住,就听到男人低沉黯哑的声音,“糖糖,谁告诉你,你生病发烧我不管你了?”
黎糖歪头:“……”
难道不是吗?
*
误会终于解除。
原来,裴寒聿那晚竟然‘照顾’了她一整晚,他并没有跟她冷战不理她,也没有不发信息,只是两人都刚好认为对方在忙、在休息,等对方忙完、休息好自然会打给自己。
虽然对黎糖来说,那一晚的‘照顾’过于微妙。
她看见一切都并不是梦,而是真的。
是裴寒聿照顾她,把她照顾到床上去了。
“茉茉,你快看,这是我给你从巴黎带的礼物,这个项链和包特别适合你,我一看到就给你买了。”
餐厅里,沈嘉盈将从巴黎带回来的礼物,推到黎糖面前。
黎糖回过神,打开,看见都是自己喜欢的款式,笑咪咪说:“谢谢嘉宝。”
“谢什么呀,还不都是你男朋友买单。”
“那天在JW真是吓了我一大跳,我没想到,你居然跟裴先生在一起了,我哥竟敢给你介绍男模,他那夜店真是被砸得不亏……”
沈嘉盈说着,看看周围,发现没有别的同学,连忙坐过来,激动地压低声音问:“裴先生就是之前你说的那个,很难搞的男人吧?快跟我说说,你最后是怎么搞到他的?”
黎糖失笑,她就知道嘉宝这么八卦一定会拷问她。
她只是挑着大概说了一下,是她追的裴寒聿。
沈嘉盈抓狂:“OMG,我当初居然给你出了那么大的一个馊主意,教你把内裤放裴先生床上……天啊,那可是裴寒聿……”
黎糖听到沈嘉盈的话,也想到了当初。
那时候,裴寒聿对她还冷淡至极,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发现她把内裤放在他的床上后,半夜来她的房间,板着脸,说了一些难听的话。
他当时一定很生气吧,她记得,都差点要把她赶出去了。
黎糖吸着口饮料,不由感慨,谁能想到,不过才两个月,她和裴寒聿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对了!传闻中都说裴先生是dom啊?”
沈嘉盈忽然想到这件事,紧张地抓住黎糖的手:“糖糖,万一裴先生这样的人想要支配你、掌控你,你好像根本逃不掉了?!”
“为什么要逃?”
黎糖思考了两秒,望向好友,纤长的眼睫毛迷茫地眨了眨,“你不觉得,如果他真的是dom,也很带感吗?”
沈嘉盈:“……”
完了,她的宝真是个恋爱脑。
黎糖不避忌沈嘉盈,有些话她当面不敢跟裴寒聿说,但敢说给最好的朋友听。
“其实我很喜欢裴寒聿的,当然,有的时候也很怕他。但是,更多的时候,我很享受他在管我……”
黎糖眼睫低低垂下来,握着饮料,脸颊泛红,跟好朋友诉说自己的心事。
“虽然他给我设门禁、不喜欢我跟别的男生接触,这些很麻烦,但在乎对方,才会花时间去管另一个人的生活。你知道吗嘉宝,我爹地都好久没给我打过电话了,根本不管我。妈咪打电话过来,也只是催问跟爹地相关的事,她很少过问我的生活学习,只有裴寒聿会关心。他会亲自过问我的饮食起居,会关心我的学业,知道我什么时候考试,哪一科作业没交,有时候我觉得,他其实才是我的daddy。”
沈嘉盈本来还想多提醒几句。
她在圈子里听过太多,打着特殊癖好的借口,控制女方的渣男。
还见过给对方带去严重身体伤害,不过是批了层冠冕堂皇的理由,在借此施暴的懦夫。
但看见此刻黎糖提起裴寒聿,脸颊泛红,幸福羞涩的模样,沈嘉盈觉得,自己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
很明显,黎糖被裴寒聿养的很好。
记得黎糖刚来京市求学那时候,虽然当时的黎糖依旧美貌度惊人,身份是港岛来的千金小姐,但稍微对这个圈子里了解的人都在传,说她是被父亲‘流放’的,失宠的千金。
那时候的黎糖虽然肤白貌美,穿着名牌,却没有现在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完全是被富贵滋养出的光泽娇气。
沈嘉盈捏捏她脸蛋:“好吧,那我就等着你和裴先生大婚,先说好了,你的伴娘只能是我!”
黎糖听到沈嘉盈提起‘结婚’两个字,心里磕噔了一下。
她虽然畅想过许多她和裴寒聿的未来,但好像从来没考虑到结婚这件事。
可能是因为以前觉得他太遥远了,完全不敢想。
但上次聊天,他提起过,他不会要孩子。
那裴寒聿会要想结婚吗?
作者有话说:
这章也是33个红包雨9.7再更新,9.6不更新了就把新内容直接贴在这章后面。我在写到分手之前的剧情大纲和细纲,需要全部整理好,9.7晚上0点前更新,补两章或者6000字,明晚见!
第57章
京市的七月热得厉害, 一场突如其来的雷阵雨,将空气里的热气蒸腾得更加潮湿闷热。
黎糖洗过澡后,终于将那浑身的潮热黏腻感驱散。
她海藻般乌黑的长发吹干后散在腰后, 一身丝薄的吊带睡裙, 贪凉没穿外面的睡袍外套, 正盘着腿坐在地毯上, 怀里抱着宝妮。一边跟赵铖阁学长打电话,一边低头记录旧城改造项目的修改意见。
自从跟裴寒聿因为那场乌龙冷战和好后, 宝妮的小窝也搬到了她楼上的房间里。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黎糖觉得, 她和裴寒聿的关系似乎变得比之前更密切了。
很明显的,裴寒聿在包容她。
虽然听沈嘉盈说, 裴寒聿后来还是派人将那间JW夜店全砸了, 但又额外赔偿了沈家一大笔钱。据说那笔钱足够让沈朝言将那间酒吧砸掉重装10次以上,再加上沈家家主本就与裴寒聿认识,事后反而敲打了沈朝言这个侄子, 得罪谁不好得罪裴寒聿, 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黎糖知道后,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默默吐槽一句万恶的资本家。
虽然她爹地也是资本家,但在裴寒聿面前大概根本不值得被提及。
不过,除了这件事以外, 裴寒聿不管是在对沈嘉盈还是对宝妮的态度上,都已经退让了。
这其实让黎糖很受用,她私心里当然知道裴寒聿是什么样的人。
她喜欢了他那么多年,知道他只是外表绅士儒雅, 但内里的却冷漠傲慢。
她见过他私下里疏冷漠然的真实一面,知道他本质上其实是高高在上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物,比她爹地、她以前在港圈接触过的许多富贵公子哥、富豪,都更有天然高人一等的资本。
但这样一个人,却在他们发生争执后,先选择了退让。
还会跟她说抱歉。
“学长,你刚才说的修改意见,我已经全记下来了。晚一点我会把改好的设计图发给你,再确认一遍。”
“不用了,这些都是小问题,你的构思已经非常有亮点。就按照你的想法,改完后,发一份备份给我就行。对了,明天到了礼安,你来讲解。”
上次的旧街区改造项目,黎糖和赵铖阁最后一起拔得头筹。
这个项目背后的礼安集团,邀请他们作为设计师,参与整个旧街区的翻新改造。
明天是双方第一次见面会议,到时候需要对设计图纸进行讲解。
显然,赵铖阁将这个机会交给黎糖。
“谢谢学长,我今晚一定会把设计图改到最完美。”黎糖没有怯场,她知道这个机会有多难得,笑眯眯地握着电话跟赵铖阁道谢。
电话那头,赵铖阁听出了女孩子语气里的积极雀跃,眉眼里浮现起一些欣赏的神色。
他原本对黎糖的印象只是普通的学长学妹关系,因为祖父的一句话,而对她多了几分关照罢了。
但因为这一期旧街区改造项目,以及上次在展览馆看到的她的作品,对她多了一些不一样的看法。
赵铖阁难得觉得黎糖学妹果然是有些天赋。
祖父说的对,如果好好引导,假以时日她一定会在建筑界有所成就。
只是……
赵铖阁想起上次在展览厅撞见的情形,不由地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只是没想到,黎糖竟然是他聿叔的女朋友。
想起聿叔,赵铖阁的眉头就淡淡地皱紧了,饶是他向来性子淡,却也知道这件事非常棘手。
赵铖阁想起不久前,他将黎糖的作品发给远在英国的老师后,对方发来的评价。
他的老师是英国建筑界的泰斗,行业内受人敬仰的大师,在建筑界比他祖父的地位都更超然。
就是这样一位建筑大师,却对黎糖的作品赞不绝口,并且想邀请黎糖去英国与他见一面,只是赵铖阁现在还暂时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黎糖。
一来,是老师还想通过这次的旧城改造项目,再多观察一阵黎糖的表现。
二来,则是因为裴寒聿。
赵铖阁虽然与这位年纪与自己差距不大的“叔叔”并不算熟络,但曾经从母亲那听过不少家族内的辛秘。
他也需要观察。
先看看聿叔对黎糖的态度,再决定下一步。
……
黎糖挂了与赵铖阁的通话,便全心投入到设计图的细节修改中。
她画图时,要听一些音乐,而且房间里最好不要开灯保持黑暗状态,更容易投入。
于是黎糖关了灯,手机连着房间里的蓝牙音响,随着音乐声微微的晃动脑袋,女孩子巴掌大的小脸就轻轻摇摆,引得那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在腰后随着她的动作左右轻曳。
没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
“在做什么?”裴寒聿低沉慵懒的嗓音在她耳后响起的同时,她她被男人结实有力的手臂圈住腰,抱了起来。
视线一阵晕眩晃动后,她已经落在裴寒聿的怀抱里。
裴寒聿将她抱起来坐到沙发里,男人坐姿随意,两只长腿撇开,而她则被圈住牢牢坐在了他结实强悍的大腿肌肉上。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只有落在地上的IPAD和手机屏幕发出微弱的光亮。
隐隐约约间,黎糖的视线被裴寒聿吸引。
显然,他刚从外面参加完晚宴回来。
裴寒聿今天出去的时候穿着一套暗纹的高定西装,配着雪灰色的衬衫和深蓝色的领带。但到家后就已经脱掉了外面的西装外套,剪裁得体的马甲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里面的衬衫纽扣系在了最上面一颗,压在凸起性感的喉结上。
他手臂上方束着黑色的皮质袖箍,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摘下和领带同色系的蓝宝石袖扣,随着他的动作,大臂的肌肉线条微微鼓起,绑在上面的袖箍就更具有观赏性的绷紧,充满了危险的禁欲气息。
要是换了往常,黎糖一定已经忍不住脸红红地扑进裴寒聿怀里,帮他摘掉那条袖箍,并且解开他领口的纽扣,忍不住想要染上更多属于裴寒聿的气息。
但此刻,她神智清明,甚至只剩工作的激情。
“哥哥,我在修图呢……”黎糖微微拧眉,小巧的鼻尖皱了皱。
手心轻轻抵在他宽阔的肩上,将人推离一点。她怕吸入他身上的味道,会把持不住。
“你先别抱我……”黎糖从他腿上滑下去,把扔在地毯上那部IPAD捡起来。
但才刚碰到IPAD,就又被裴寒聿抱了回去。
“糖糖,抱你会影响修图吗?”
他是在问,但问完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五指已经插入她的发丝间,手掌捧起怀里小姑娘的脸颊,充满占有欲地重重吻了下去。
铺天盖地的温润焚香气息,顷刻间就将黎糖包围。
黎糖先是感觉到裴寒聿的唇舌寸寸抵开自己紧闭的唇,她微微喘息了一下,就被他更富有技巧性地嵿开唇瓣,卷着她的呼吸,完全地侵占进来。
裴寒聿并没有放过任何一点空间,他五指按在她脑后,将她更多地推向自己,不断加深这个吻。
黑暗的空间里,都是啧啧的水声。
黎糖耳尖愈发烫红,裴寒聿吻她的声音无比色气,像是在品尝某种糕点,仿佛要将她完全地吞食掉。
她的心都在跟着颤动。
缺氧般的窒息感,几乎让她无法正常换气。
很快,裴寒聿就看见刚才还在抗拒他的女孩子,脸颊泛起更深色的潮红,桃花眼迷离失神,眼尾都是被热意烫出的泪水。
原本一开始想要坚持,不让他亲得更深的小嘴,已经自然而然地迎合着张开了。
像是在邀请,顺从地吐出一点点浅粉色的舌尖,无力地喘着,可爱又诱人。
裴寒聿眼底的墨色更阴暗幽深,想要一口吃掉她的欲念变得浓戾喧嚣。
他更喜欢这样的黎糖。
只看着他一个人,露出如此沉溺迷离的神情。
就好像她,只会被他一个人吸引,是属于他的好孩子。
“你看起来很舒服。”
裴寒聿低哑的嗓音带着上位者的蛊惑。
他温柔地含住她可爱的耳珠,在唇齿间研磨,舌尖卷过她的耳窝,感受到了少女在他腿上失神地微微颤抖。
裴寒聿更恶劣地,拉起了她发烫的小手,将她的手心,放到他深蓝色的领带上。
“糖糖,还想不想要更舒服?”
“乖孩子,自己扯开。”
呜……
黎糖的心脏简直要爆炸了。
被裴寒聿亲吻着耳垂,听着他低沉的声音蛊惑地落在耳旁,她下意识夹紧了双腿,腰软到快要坐不住。
黎滢脸颊酡红到快要滴血,指尖颤抖着揉着他胸口那条深蓝色的丝质领带,从前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场景,在此刻成真。
他让她自己扯下他的领带。
他让她亲自解开他衬衫的纽扣。
他让她……
“哥、哥哥……要不然你今晚还是回你房间吧……”
理智终于在关键时刻拉住了黎糖。
她咬了咬舌尖,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裴寒聿的体力根本不可能一下子就结束。
哪怕一次都不行,他的一次总是很久,久到她以为那是很多次。
如果今晚她无意识点头答应了,别说是设计图改不出来,只怕连明早的会议都会泡汤。
她怕自己体力不支。
黎糖脸红红地,松开那条领带,碰都不敢碰,只用指尖的前沿轻轻地揪着他雪灰色衬衫的衣领,仔细观察他在黑暗中的脸色。
“我图纸还没改完,这是我第一次接校外工作,明天开会要的。”
她很抱歉地看他,轻轻说。
因为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他在变da。
裴寒聿结实凶悍的肌肉正在挺阔的布料下逐渐发热发烫,甚至在变得坚印无比。
就在她的臋缝下面,以至于她现在连自己动一动,挪开,滑下去,都不敢了。
生怕会‘激怒’那过分可怖的巨蟒。
见他没有回应,黎糖生怕裴寒聿会生气,只能仰起满面羞红的小脸,桃花眼亮晶晶弥漫着氤氲水雾恳求他。
“好不好嘛哥哥?”女孩子揪在他衣领上的指尖还扯住轻轻地晃了晃,声音娇娇地求。
却不知道,这样娇气柔软的样子,只会将对方心中那股不可言说的yu望勾得更重。
但最终,裴寒聿只是垂下狭长的眼眸,在黑暗里看了看她,嗓音更低沉:“今晚不做,我在这里陪着你。”
意思就是,不会动她了,但也不会走。
他不会去隔壁。
黎糖点点头,倒没有对裴寒聿的话产生怀疑。
他向来很守承诺,说到做到,不会用这种话来诓她。
于是,黎糖就大着胆子,手心撑在他的腿上,想要从他身上退下去。
却因为光线过暗,下去的时候膝盖不小心撞在了裴寒聿的腿上。
她身子歪了一下,手心就不小心往旁边带,下意识抓住支撑。
慌乱间,她感觉到手心重重地握住了什么。
是那过分怒张。
带着热度的。
黑暗里,似乎有沉闷的一声低音。
黎糖的小脸轰然涨红,她立刻松开。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黎糖是真的慌了,两只手局促地抱着IPAD,手心都在抖,指尖上甚至还留着刚刚抓住他时的温度。
她知道自己刚才那下,可能有些过分。
像是得到了他什么都不会做的承诺,而在肆意撩拨。
“哥哥,你没事吧?”
黎糖就像是做了错事的学生,忐忑地看向裴寒聿。
男人棱角分明的面目隐在黑暗的阴影里,那双漆黑幽沉的眸子里掠过灼热的幽亮。
片刻后,她听到裴寒聿沉闷嘶哑的嗓音,慢条斯理。
“糖糖,如果我说有事,你要怎么做?”
作者有话说:
我的补昨天的双更失败了,对不起大家,但是船记帐的,目前更新-3000,我会在后面两天找时间补上! 后面到分手的大纲都整理好,你们将会很快收获一个爆更船这章还是33个红包雨
第58章
黎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时至今日, 她和裴寒聿明明已经有过无数次了。
但她依旧还是觉得,要很艰难地才能勉强的吞咽下。
或许是他天赋异禀。
也或许是得益于那八分之一的英国血统所致,尺吋实在是超过了正常的范畴。
黎糖勉力抬臋, 才能让自己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
她指尖颤抖握着那支白色的触控笔, 在设计图上困难地落下一笔, 就感觉到裴寒聿似乎又更近了一步。
黎糖差点尖叫。
她只能深吸了口气咬住唇瓣, 指尖按住桌上的IPAD边缘,指骨都微微泛白, 低声求他:“哥哥……你别乱动了。”
说好了, 什么都不做。
只是焓着他吃一会儿, 算是她表达歉意向他赔罪。
但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黎糖感觉自己像是被架起来了,不能进也不能退。
被他抱着坐在书桌前, 往前往后都不对。
“糖糖, 我根本没动,是你自己在动……”裴寒聿高大的身形仰靠在欧式雕花的实木座椅上,他修长的大手就那样随意地握着她的软腰。
男人鸦羽似的睫毛往下低垂, 乌黑幽沉的眸光就落在女孩子漂亮烫红的侧脸上。
黎糖巴掌大的小脸都泛着红晕, 额前和鼻尖布了些微细汗, 看得出,她已经很吃力了。
少女蓬松柔软的长发散在腰后, 吊带款式的丝绸睡裙被推上来,真丝布料层层堆叠在细腰上,甜美又诱人。
房间里, 音乐还在播放着,随着她的身子晃动,乌黑的发丝就轻轻扫过那一截细白软腰上,若隐若现的一对小巧可爱的腰窝。
裴寒聿垂眸欣赏了一会儿, 视线再往下,眼神就变得愈发幽深。
他实在是太过矜贵优雅,仿若天生的上位者。
即使是在做这种事的时候,也是西装革履,一丝不苟,依旧是游刃有余,掌控一切的贵气感。
明明已经被她呑的很舒服。
裴寒聿狭长幽沉的眼眸却依旧微眯着,大手掌着她的腰,垂眸欣赏着那与她过分不符的句哒。
看着他是如何寸寸坡开,又是怎样一点点地末入那矫弱中。
却若无事发生。
裴寒聿神色冷静自若,除了偶尔会在黎糖耳后发出一点似有似无沉重的呼吸,就仿佛今晚这一切,都是她的独角戏,他根本不曾参与其中。
“哥哥……还没好吗?”
黎糖已经拿不动笔了。
非常勉强地修改了几个细节,上半身就支撑不住地往前倒去,几乎的瘫軟地趴在了宽大的书桌上。
因为这个动作,她的腰跟着抬了起来。
已经被迫嗤下去大半的昂藏,又被动地菗离。
推出来几分。
坐在她身后的男人,就清楚地看见,那可怜兮兮的小嘴颤巍巍地。
焓着半哏的画面。
真是没用的小废物。
那么努力,也才勉强咽了大半,现在又都吐了出来。
男人漆黑的眼底,yu色更深重。
“糖糖,你应该更专心一点。”
裴寒聿抬手,大掌游刃有余轻轻地拍了拍她。
啪的一声轻响。
那正悬空的雪白漂亮的莹润,就在半空中颤了颤,跟着抖动。
“工作的时候,不要想其他不相关的事。”
呜……
黎糖几乎被拍得呛哭出来。
下意识就坐了回去。
锺锺地一下。
几乎是毫无预兆地,又再次全部咽了下去。
这下,女孩子纤长蜷曲的睫毛,都跟着颤抖。
漂亮的眼眸往上翻动。
声音都像卡在了喉口,几乎是在这瞬间失声,想喊都喊不出来。
太多琳琳的津夜横溜了出来。
黎糖彻底失神了,眼瞳都在震颤着,泪光涌上来。
像是吃到撑饱。
握在手里的画笔早就不知在什么时候,掉落在桌上。
刚才还记得要修改的设计图细节,都被弄得乱七八糟。
明明说好不做的,明明说好只是罚她哄哄他。
给他焓一焓而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黎糖整个人都后仰在裴寒聿的怀里,羞耻地抖。
已经顾不上了,只有指尖还记得虚虚地要抓起桌上那只触控笔,握在手心里,却再也画不出来,隐约感受到裴寒聿将她的腿弯从左右抱着份开。
“怎么不继续了?不是为了工作,要赶我回隔壁房间。”
“这时候,又不努力了?”
好过分的裴寒聿。
黎糖听到他燥哑到极致的低音从头顶后方传来,就知道他是介意的。
介意她刚才为了工作,要赶他回自己房间说的那句话。
介意她说,今晚不跟他睡,让他离开。
黎糖已经说不出一个音节回应了。
她记得小时候妈咪总笑她,说她吃东西吃得太急,很容易撑住胃,
过去,黎糖不太知道吃太撑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她食量一直都不算大,很少吃撑。
而现在,她终于感觉到了吃撑的恶果。
小腹吃撑得账鼓鼓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顶在胃上。
她实在撑得动不了了。
干脆羞耻的闭上眼,破罐子破摔地靠在裴寒聿的怀里,张着小嘴遄息。
男人身上深色的马甲早已被扯开,因为马甲上冰冷的纽扣会硌疼她。
而那条之前她不愿意解开的深蓝色领带,也被扯开了,就挂在他的脖颈上。衬衫领口的纽扣松开几颗,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裴寒聿微微偏头,从后面掰过她的脸,焓住了她的唇。
“糖糖怎么不说话了?”
他嗓音低沉沙哑,高挺的鼻子与她小巧的鼻尖厮磨。
黎糖迷迷糊糊的眯了眯眼,感觉到裴寒聿一边亲她,一边将修长宽大的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摩挲。
他的手掌稍稍用力,往下按了按。
她就应激地,哑声尖叫。
“哥哥……哥哥不行……图纸还没画完,”
温热宽厚的手掌,按在隔了一层薄薄皮肤的凸起上。
“糖糖要自己摸一摸吗?”
他拉住了她的手,低声问。
“不、不要……”黎糖摇着脑袋,慌着拒绝。
太刺既了。
她受不住。
要是再这样下去,今晚她会疯掉,也会废掉的。
黎糖朦胧的视线湿润,看到不远处书桌上的手机亮起的时间,现在是晚上9点。
她剩下的修改工作,至少还要一个小时才能做完,真的会耽误事。
“那糖糖说该怎么办,就这样结束?”
裴寒聿似乎是很绅士地在询问她的意见,又温柔地捉起她的下巴,慢条斯理地咬着她的小嘴,仿佛是在给她思考的时间。
让她自己做决定。
但其实根本不是。
黎糖被亲到浑身都在颤抖、颤栗。
她被裴寒聿吃着小嘴。
又被迫吞咽着。
根本没有办法冷静思考。
何况,她本来就说不出拒绝的话。她实在是太喜欢他了,对黎糖来说,就像是她的xp上长了裴寒聿,他对她天然就充满了蛊惑力。
裴寒聿的五官相貌、他的身材体型、他说话的声音、他的气场、他身上的味道……他做什么都好,就像是猫薄荷对小猫天然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而小猫又对猫薄荷无比眷恋,她很难才能对他说出拒绝的话。
那需要她花费大量的理智去克制。
而此刻这样乱七八糟的状态,显然不可能。
“不、不要结束……”
女孩子绷到泛白的指尖,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
“哥哥,我们不要就这样结束。”
最终,黎糖还是软着声音,随着内心真实的想法,甜腻腻地恳求。
“嗯,那就都听糖糖的。”裴寒聿奖励般摸了摸她酡红的小脸,低头重重吃掉她红艳艳的嘴,嗓音哑到底。
“放心,我会尽量快一点。”
尽量快一点吗?
黎糖望着逐渐在桌面上晃动起来的ipad,觉得这句话,好像有些不靠谱。
许久后,当黎糖几乎虚脱地被裴寒聿从浴室里抱出来,她焉焉地抬起脑袋,看了眼桌上的时间。
晚上10点30。
一个半小时。
的确是比他平时的时间快了不少。
“你还要继续工作吗?”低沉慵懒的嗓音,落在她耳畔。
裴寒聿将她抱在怀里,结实有力的臂弯圈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托着她,任由女孩子嫣红的小脸耷拉在他的颈窝里。
他也沐浴过,凌乱微湿的黑发被他随手向后疏拢,露出轮廓锋利冷硬的五官。
裴寒聿抱着黎糖,细长的眼睫轻轻垂落,眼神平静地凝视着她,像是在等她的回答。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双深邃墨色的瞳仁里,沉着慵懒餍足。
就像是猛兽彻底吃饱后,放下戒心,用尾巴圈起依附在自己身旁的小东西,低头舔舐着对方的身体,用爪子拨弄着,耐心地陪对方玩耍。
黎糖很想说,她不想工作了,想就这样睡。
但显然不行。
“要……你抱我去书桌。”
她脸蛋蹭在他宽阔的肩颈线里,恹恹地说。
裴寒聿似乎是勾唇笑了笑,听从她的‘指令’,把人抱到了书桌前要放到椅子上时,动作却微微顿住了。
“怎么了?”黎糖抬眸,有些迷茫看他。
裴寒聿垂眸,语调里平添几分抱歉:“这张椅子不能坐了。糖糖,去床上画可以吗?”
黎糖:“……”
她转头看了看那张书桌前的椅子。
上面已经凝固的白色汚秽实在是过分多了,可见刚才有多荒唐。
那还能怎么办呢。
只能去床上了。
黎糖脸颊微微发烫,知道那东西刚才一大半留在沙发上。
还有一半留在自己的肚子里。
“好吧。”她低声说。
裴寒聿听到她的回答,帮她把桌上的ipad和笔记本拿起来,抱着她回到了床上。
黎糖刚被放到柔软的大床上,就拿起自己的枕头和抱枕,挡在大床中间。
“你在那边去,我要在这边认真工作……哥哥,你不可以越界。”
已经10点半了,再拖下去,她真的要做不完了。
“好。”裴寒聿垂眸看了看她,弯了弯唇,不置可否。
“放心,我不过去。”
于是,黎糖就安心地抱着ipad,趴在床上开始紧锣密鼓的赶着修改进度。
而裴寒聿只是站在床边,扯下了腰间系着的白色浴巾。
他犹如大理石雕像般,精壮完美的身体,就完全地敞露出来。肩宽腿长,窄劲有力的腰身往内收,深刻漂亮的人鱼线斜斜划过壁垒分明的腹肌,清晰环绕的过分隆起的筋脉,在走动间清晰可见。
黎糖听到响动,下意识抬头的瞬间,就看见了那毫不收敛、叫嚣着男性魅力的画面。
才刚刚用过一会儿,她以为裴寒聿会沉寂一段时间。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昂起了。
但转瞬,她想到裴寒聿之前的情况。
只有刚才的那一个半小时,好像连往常的一次体力消耗都不足够,裴寒聿会有这样的反应,太正常不过了。
黎糖红唇张了张,下意识就慌了神:“你怎么……我的意思是,我时间不太够,就算你……我也不能再做了。哥哥,我图还没改完,明天开会要用的。”
面对她的慌张质疑,裴寒聿只是神色自若走到她眼前,修长冷白的指尖勾起了放在一旁的黑色睡袍。他将睡袍穿上,只松散系着腰间的细带,转过来面对着她。
黎糖就下意识咬唇,吞咽了一下,隐隐可见睡袍下属于成年男性的高大性感的身体。
“不用在意我,我只是换上睡袍而已。”
裴寒聿视线落在她藏着抱歉、不好意以及慌乱神色的小脸上,语气平静说。
很显然,小姑娘有正事要做,却因为不能跟他温存,而感到抱歉紧张。
他的糖糖真是个好孩子。
又单纯又可爱又赤忱。
是他的小茉莉。
黎糖得到裴寒聿的回答,稍稍放下心来,虽然自己想多了不好意思,但这时候顾不上羞赧。
她点点头,又重新埋首在设计图的修改中。
裴寒聿则在大床的另一侧坐下,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工作,陪着她画图。
差不多晚上11点50分,黎糖终于做完了最后的设计图修改。她将图纸导入笔记本,细心检查几遍后,确认没问题发送了备份文档给赵铖阁,才关上所有的电子设备。
黎糖回头,就看见穿着黑色睡袍的裴寒聿,坐在大床的另一侧。
他正在工作,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工作时才会戴的无框眼镜,光是坐在那儿,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矜冷贵气感。
尤其是,那双过于深邃平静的黑眸,正注视着眼前的笔记本屏幕,根本没往她这看一眼。而他身上随意披着的那件宽大的黑色睡袍,却松散敞开,半遮半掩,有种不可接近的冰冷疏离感。
黎糖呼吸微微凝滞了一瞬。
仿佛看到了过去那个裴寒聿。
跟自己几乎没有纠葛的、毫关系的、冰冷又疏离,高高在上,永远不可触碰、也不可接近的裴寒聿。
眼眶莫名有些酸涩。
黎糖不喜欢那样的裴寒聿,虽然像神,却离她太远了。
她永远都不要跟裴寒聿有那样的距离。
“哥哥……”
她软着声像撒娇地小兔子扑进了他的胸口,就被男人修长的手臂稳稳接住,圈在了怀里。
“结束了?”裴寒聿垂眸,平静幽沉的眼神凝视着她
“嗯。好累,我困了,睡觉好不好?”
她的脸使劲往他怀里拱,贪恋地闻着属于他身上的味道。
他最近似乎没有像前段时间那样抽烟、抽雪茄了。烟草味淡了很多,只有非常好闻的焚香和黑檀冷意。
裴寒聿就任由她贴上来,五指扣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抚着她的发顶,鼻息低沉嗯了一声,“需要讲睡前故事哄你入睡吗?”
这是他们最近才有的习惯。
自从那次冷战和好后,裴寒聿晚上会更多的睡在她这边。
当然,也不是每晚都在。
有时候,他工作很忙,回来很晚又要早起,担心会影响她的睡眠质量。
所以,会在晚上回来的时候,把已经入睡的她做到很累很困。
抱着她等她睡着后,才离开去隔壁房间。
但更多的时候,他不需要早起时,便会留在她的房间陪她一起。
当然,偶尔也有几次,是在隔壁主卧过夜。
但那种时候,往往都是他不需要去公司,他们在主卧会做得更多。
毕竟,那边面积更大,可以用的道具花样也更多。
而‘睡前故事’,是黎糖逛书店时,偶然买到的一本关于小兔子的童话绘本。
她原本只是因为兔子元素,将绘本买回来。
却被里面的故事吸引。
某个晚上,在身体累极了,精神却因为过度亢奋而睡不着的时候,她央求着裴寒聿给自己读绘本。
她有她的理由,daddy醇厚磁性的嗓音,和那本温馨的绘本,实在是太适配了。
在她软磨硬泡,支支吾吾答应裴寒聿两个条件后,他读了。
“小兔子就问小松鼠,为什么你不回家?是不是也在找爸爸妈妈?”
“小松鼠说,爸爸妈妈出远门了。冬天的时候爸爸妈妈储藏了许多坚果,只要等来年……”
醇厚低沉的声线,就这样在房间里响起。
黎糖抱着那只被她取名‘寒聿哥哥’的兔子公仔,靠在裴寒聿的怀里,就这样安心的渐渐闭上了眼。
听到怀里女孩子的呼吸逐渐均匀。
裴寒聿垂下漆黑狭长的眼眸,仔细看向她。
但下一刻,他微微皱了皱眉,从黎糖怀里将那个被她宝贝得不行的丑兔子公仔抽了出来,放到床头的另一边。
又淡淡瞥向正在使劲扒拉兔子窝的毛茸茸小动物。
“宝妮。”他嗓音沉冷,低声制止了宝妮继续发出声响。
正扑腾的小兔子立刻不敢动了,抱住脑袋,乖乖地睡到了窝里。
裴寒聿这才关了灯,帮黎糖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晚安,小茉莉。”
……
……
第二天,黎糖罕见看见裴寒聿出现在早餐桌上。
他最近似乎很忙,好几次早上都没有在家用餐,这还是这一周来,她第一次在餐桌上碰到他。
“哥哥,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吃完早餐,黎糖一边拿自己的工作电脑,一边站起来整理衣裙。
她第一次穿这么正式的工作装。
黎糖今天特意选了一件稍稍收腰的西装外套,下面是过膝的包臀裙,裙子侧面只有一点小小的开叉,方便走动。
当然,这套衣服是她在衣帽间里能找到的,最低调的套装了。
虽然这个‘低调’也要打个引号,依旧是价值不菲,但至少没有明显的logo。
“我今天不去公司,先送你。”裴寒聿起身。
他今天只穿了衬衫马甲,但却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禁欲疏离感。冷黑色的真丝衬衣,手臂扣上黑色皮质的袖箍,外面是剪裁得体的黑色马甲。
戴上那副无边框的眼镜,黑色的头发完全地往后梳,露出了过分冷峭锋利的面容。
黎糖有些意外,但还是点点头,故意挽住裴寒聿的手臂笑着说:“哥哥,你这样真的好像女朋友第一天去上班不放心,急着要彰显正室地位的男朋友哦。”
这话说出来,黎糖完全就是在调皮打趣,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
但裴寒聿锋利的眉骨却压低了几分,大掌落在她被裙子紧紧包裹住的臋上。
他拍了拍她,淡声:“所以糖糖要乖一点。工作的时候,别让我担心。”
黎糖:“……”
裴寒聿说话时眼神明明很平静,但黎糖却不由地有些发怵。
她心里磕噔了一下,总觉得哪里怪异,她工作能让他担心什么?他也不是建筑行业的。
不过,第一次去礼安集团开会的紧张感,很快就盖住了她心里的这种怪异。
黎糖顾不上深思,一路上都在脑袋里整理待会开会要讲的阐述内容。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礼安集团大厦前。
黎糖已经看见了赵铖阁,虽然她也是提前到的,但怕对方久等,下意识就要打开车门。
但刚要推开车门,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拽住了手腕。
黎糖下车的动作被打断,她回头……
裴寒聿冰冷的目光扫过车外的赵铖阁,视线重新凝视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慢条斯理说:“糖糖,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这本《小兔子》的童话书,是《心痒》里,佟雾给贺厌读过的同款昨天的-3000补完啦,争取后面每天都能6000写到分手这章也是33个红包雨
第59章
黎糖还没有意识到裴寒聿说的是什么, 就被他的手臂环住了腰。
眼前有巨大的阴影覆下来,她的下巴被裴寒聿的指腹捏住,滚烫的呼吸落在唇边。
先是不重的几下, 啄吻在唇角。
而后是含住她整张唇, 缠绵地吻着, 像要将她吞食下腹。
黎糖口腔里的氧气逐渐被裴寒聿的气息占据, 黏腻的水声在车厢的后车座里蔓延。
直到她小脸酡红,软在他的肩头, 低低地喘, 裴寒聿才错开唇, 指腹安抚地抚摸着她细白的脖颈,低声说:“糖糖忘了, 跟daddy说再见。”
黎糖脸红, 心跳不止。
没想到,只是因为这个,就被裴寒聿抓回来吻到呼吸不畅。
幸好前后座之间的隔板早已升上去, 不然不是在床上而是在这种地方喊daddy, 她会有些难以启齿。
“daddy, 再见。”
她咬了咬唇调整呼吸,乖乖顺着他的话说。
有种错觉, 刚才被裴寒聿亲吻的时候,她像变成了一块可口的糕点,被他肆意的品尝、舔舐、吞咽。
如果她没有照着他说的做, 可能会当场被他吃掉。
裴寒聿的眼神讳莫如深,指腹还按在她的颈侧,“以后离开的时候,也要像这样道别, 知道吗?”
黎糖:……
她大概明白他说的“这样道别”,是值得刚才那样的goodbye kiss。
但那样,她的唇膏会被弄乱。
裴寒聿眼神微沉:“糖糖,这是基本礼貌。”
黎糖满面羞红,心知肚明裴寒聿在蒙她……这怎么能是礼貌。
再痴线也知道这只是他的个人要求。
但她还是很乖地点了点头,因为她也喜欢亲寒聿哥哥、亲daddy。
见黎糖答应,没有任何抗拒的意思,裴寒聿眼底的沉色才淡了几分,帮她整理好被他揉乱的外套和裙子。
黎糖正好趁这个时间翻出小镜子补妆,她今天涂的浅色唇釉,都被裴寒聿吃光了,但却在下一刻,听到裴寒聿低沉的嗓音。
“糖糖说想钓的那个人,就是赵铖阁吧。”
黎糖:“……”
她手里的唇釉,差点掉下去。
“哥哥,那次是误会。”她很哀怨地抬眼看他,带着撒娇意味。
明明那次在展览厅,她只是因为黎滢刺激,才说了那句——‘我黎糖想钓的男人,还没有钓不到的。
没想到那么倒霉,刚好被裴寒聿听到。
回去后,就被他打了屁鼓,还狠狠惩罚了一顿。
“我都跟你道过歉了,你怎么能现在翻旧账呢?”
“别紧张,我没有要追究的意思。”裴寒聿摸了摸她的发顶,安抚道,“但糖糖是乖孩子,在公司除了工作之外,应该知道要怎么做的,对吗?”
黎糖不解:“你是说……”
裴寒聿眼神平静注视着她,嗓音却从容不迫透着淡冷:“我不希望你跟他,或者说是跟其他任何人,有除了工作以外,多余的接触。”
“糖糖,你能做到吗?”
“……”
黎糖语滞。
她其实不意外裴寒聿会有这样的要求。
他的占有欲和掌控欲一直都很可怕,甚至到了变态的程度。
裴寒聿有很严重的洁癖,还有很强的边界感和掌控欲。哪怕只是物理意义上客观存在的物件,他也不会允许旁人随意触碰。
黎糖原本就很了解这一点,而跟裴寒聿真正在一起以后,她就更了解了。
要不然那次,她也不会因为差点踩空,只是被白斯砚和白以煦两兄弟扶了一下,回去之后,就被他彻底地‘清洗干净’。
“可是,他是我的学长,我们有时候不可避免会有工作之外的接触。”
“而且,我听说,他跟你有亲戚关系,哥哥,如果我提前跟你报备的话,能不能……”
黎糖想的是,如果有午餐会议,或者有其他需要下班后再继续加班的可能。她避免不了私下跟赵铖阁来往。
何况,学长向来很照顾她,既然他们是亲戚关系,她还是想争取下。
但一抬头,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阴沉冰冷的眼睛。
她的声音卡在了喉口。
“听话,糖糖。”裴寒聿拍了拍她的脑洞,声音平静,看似哄她,其实已经是一种警告。
很显然,他生气了。
“我知道了。”
黎糖没有再说下去,贝齿咬住了唇肉,点了点头。
她有点委屈,但还是很乖的记得裴寒聿刚才的要求,跟他轻声道别,“哥哥,我先下去了……”
又仰起脸,轻轻地亲了亲他的侧脸,才打开车门。
黎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说服裴寒聿的,裴寒聿在管控欲和占有欲这方面的天性,强大到可怕,根本无解。
而她偏偏也喜欢他这种掌控一切的强势。
黎糖当然明白,自己多少有点恋爱脑无药可救,但如果不是恋爱脑,她也不会成为那么多人里,唯一敢当面撩拨裴寒聿的那一个。
她很清楚这世上并不缺乏喜欢裴寒聿的其他女人,甚至有可能不止是女人喜欢他,但没有人像她这样胆大到不要命,主动撩拨到他面前,哪怕被拒绝了,还一如既往。
黎糖很珍惜她和裴寒聿的感情。所以,知道裴寒聿对自己的占有欲,她会尽量不跟赵铖阁有其他接触。
好在,赵铖阁并不是喜欢热闹的人,其实也没有私下找过她。
短暂的意外情绪只持续了一小会,黎糖在与赵铖阁碰面后,对方带着她进入了礼安集团内部。
礼安与黎盛邦的盛邦集团一样,都是做地产经营为主业。
礼安集团主做的是商业地产与顶奢住宅的开发,这些年靠着翻新旧街区,在市中心打造极具当地特色的高端商业项目,而一举成名。
黎糖这次负责的旧街区改造项目,就是南方某沿海城市的市中心老旧地块的商业翻新。因为那块地块有当地的第一家缫丝厂,以及民国时期的老旧建筑物,对方希望能保留原本的建筑物风格,在此基础上做商业性的创新。
礼安集团会议室里,一众集团代表与他们见面。
赵铖阁:“黎设计师,麻烦你先给大家讲解这次设计的创意理念。”
赵铖阁果然和之前说好的那样,将初次见面会的讲解阐述任务,交由她负责。
黎糖点头。
她能感觉到现场无数道目光投向她。而且几乎每一道目光里,都因为她过于年轻,带上了挑剔、轻视、不信任的眼神。
但黎糖不在意,只当自己看不到,她将设计图投屏到屏幕上,收敛心神,开始讲解。
半个小时后……
陆崇山:“不错,这个方案比上一版更好,没想到你们竟然能想到这样的办法,不但能完整保留下缫丝厂的历史特色,又给整片商业区赋能,增加商圈的吸引力。黎设计师,你这个想法非常好啊,不愧是赵老的得意门生。”
陆崇山是本次项目的总负责人,年近五十。
因为礼安集团长期与赵老的工作室合作,他一度非常信任对方,直到今天听说主持会议的设计师,是一位即将大四的小姑娘。
陆崇山因此特意过来旁听。
他私心猜测人,赵老派了这个小徒弟来,是为了跟着师兄镀金。
没想到,黎糖一整套方案讲下来,从历史风貌保护到商业测算都考虑得面面俱到。不但如此,看她对方案的熟悉程度,以及当场回答集团专业评估团队的各种刁钻问题,都头头是道。显然,整套方案都是她在主导,并不是跟着蹭上名字。
这让陆崇山心里那点预设的成见,彻底改观。
听到陆崇山的话,黎糖悄悄松了口气,她从刚才一进会议室,就察觉到了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
幸好,跟裴寒聿比起来,这种压迫感几乎无效。
她笑了笑:“陆总过誉了,是我们团队一起打磨的功劳。”
说完,黎糖乖乖坐回了赵铖阁身边,将后半部分的具体交涉,交给了对方。
她还是新兵上阵,设计图纸她画过无数张,但与甲方的具体交涉,却是头一回。
黎糖抱着笔记本坐在一旁,仔细旁听赵铖阁和陆总以及其他专业人士的交涉,认真记录,为自己积攒实战经验。
就这样,第一天的会议顺利地通过了初步方案。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黎糖几乎每天都泡在工作室跟礼安集团之间,来回跑。等她回到铂悦云境,就像是回到了酒店,只是换一身衣服洗个澡再睡一会儿养精蓄锐,然后就又要去工作室和公司报道。
当然,裴寒聿这段时间也很忙。
他频繁地出国,偶尔黎糖会听到他在露台上打电话,声音低冽严厉,比跟她说话的时候可怕多了。
心想,当他的员工,压力也挺大的。
她不知道裴寒聿在忙什么工作,但显然他一定比她更忙,有一种像是要把工作都压缩在这段时间做完,否则明天就会世界末日、全球爆炸的既视感。
但即便是这样,他们晚上依旧是一起睡的。
有几个晚上,她明明已经很累了,却因为满脑子想着图纸睡不着,于是主动爬到裴寒聿结实精壮的腰腹上,然后故意开始吻他。
很快,裴寒聿就翻身将她压了回去。
到最后,黎糖往往只能无助地攀住裴寒聿坚实宽阔的肩,看着他垂下漆黑的眼,墨色的瞳孔里仿佛蕴藏着什么,像是要将她彻底吞掉。
有时候,他会在黑暗里伏低下来,焓住那晃动的乃尖。
然后说着一些很过分的话。
“真想把宝宝c怀孕。”
“这样,这里就能流出汁氺。”
明明知道,裴寒聿说的是假话,他不喜欢孩子,也结扎了。
但黎糖还是忍不住因为他的话,阵阵颤栗。
于是,那一晚,就会睡得更好了。
不过黎糖总觉得,自从裴寒聿送她去公司第一天起,他们的关系似乎变得微妙。
虽然她很乖的应承了他的要求。
但显然,她不是真的乖巧,内心也会吐槽,也会不满意,所以憋着一股劲儿,在工作的时候过分的努力,像是要以此来避开他。
这当然是有恶果的。
只是这颗恶果,并不是让她与裴寒聿的关系僵硬。至少他们在身体上还是无比契合,而她也很贪恋他。
真正的恶果,是她完成了初期所有图纸并且提交的那天,终于撑不住累倒了。
黎糖换鞋准备出门的时候,眼前忽然一黑,从换鞋凳上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今天写的字不多诶,先这样,这章还要精修一下(没那么快,分手大约还有一周)还是33个红包雨
第60章
黎糖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下午。
她在楼上自己卧室的床上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头有些晕,刚要动一动, 就感觉到左手像是被什么东西牵扯住。
视线下移, 看到了手背上扎着的针管正在输着液, 而立在床边的点滴支架上, 快打完了。
黎糖有点茫然,明明记得她刚才还要出门的, 怎么就躺在了床上输液?
“黎糖小姐, 你醒了。”
就在这时, 孙姨的声音响起,黎糖顺着声音转过头去, 才发现孙姨就坐在靠窗的床边那一侧, 似乎已经守了她很久。
“我怎么会在这?”黎糖用指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轻声问。
“你早上出门的时候晕倒了,私人医生来检查过, 说是因为没吃早饭, 引起低血糖。”
“医生问了你的生活情况, 推测是最近一段时间精神压力过大,加上饮食不规律造成的。刚才已经给你打了两瓶营养针, 这是最后一瓶了。另外,厨房里还炖了一盅西洋参石斛瘦肉汤,清热补虚的, 最适合恢复精力,晚一点我端上来给你喝。”
“原来是这样……”黎糖蒙在被子里,露出小半张脸,轻轻说, “谢谢你,孙姨。”
孙姨:“谢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黎糖忍不住问:“那哥哥呢,他知道我晕倒的事吗?”
“先生已经知道了,补身的汤就是先生吩咐厨房特意备好的。不过,先生现在还在国外,今晚怕是赶不回来,吩咐让我留下来好好照顾你。”
黎糖知道裴寒聿这阵子工作很忙,但听到他赶不回来,心里不免还是感到失落。
她觉得自己真矫情,明明之前是她故意在跟裴寒聿较劲,单方面在心里跟他闹别扭。
可是真正生病了,第一时间想见的人却还是他。
“那我可以给他打电话吗?”
“当然可以。”孙姨体贴地为黎糖递上手机,刚好点滴打完,顺便帮她拔了针头。
“先生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只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还特意吩咐我不要提前打扰你。”
孙姨说完,就退出去,把空间留给她。
黎糖窝在被子里,抱着兔子公仔,拨通了裴寒聿的电话。刚响了两声,那边就接听起来。
“醒了?”听筒里传来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黎糖此刻的心似乎格外的柔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的关系,听到裴寒聿声音的同时,她忍不住落了眼泪。
“嗯……”黎糖咬着唇,鼻腔里泛起一股酸涩。
很难才忍住,没有立刻在电话里哭出声。
“怎么哭了?”
但裴寒聿还是听出了她的不对劲。
“是哪里还不舒服?让医生过来,再做一次详细的检查。”
“没有不舒服,打完营养针我已经好多了。”黎糖吸了吸鼻子,“我只是有点想你了……”
生病让她的情绪变得柔软,之前一阵子难以启齿的别扭情绪,都在这一刻被推到了高点。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黎糖知道她不该这么问。裴寒聿在工作在忙,他向来不喜欢私事打扰到公事,她这样问实在太任性了。
但这会儿黎糖顾不上装乖,她就是好想裴寒聿,想快一点见到他。
希望他能回来,虽然他根本就不是医生,而她也只是低血糖而已,不是多大的毛病,他回来也不会有太大作用。
电话那边,裴寒聿微微皱起了眉。
并不是不乐意听到小姑娘说想见他、让他回去,而是有些介意,她生病了他却不在她身旁。
“糖糖很想哥哥?”他低着嗓音问。
“嗯。”黎糖从被子里哼唧了一下,却听到那边的电话听筒里,似乎隐隐约约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黎糖浑身一僵。
她知道裴寒聿这几天是在美国,那边和这边有时差,他那里现在应该正是凌晨。
这个时候,裴寒聿大多数时候都是在酒店,或是别墅。
因为他的个人习惯,如果到了夜里,房子里面向来不喜欢留有外人。所以这个时间段,正常来说,周围不应该会有其他人的声音。
更何况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黎糖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这样能让她稍微有安全感,才犹豫着说:“哥哥,你那边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在?”
她终究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裴寒聿掀起狭长幽沉的眼眸,瞥向正端着红酒朝他走来的女人,低沉地‘嗯’了声。
黎糖眼眶瞬间泛红。
“是乘务人员。”
裴寒聿的嗓音低而沉。
“糖糖,我现在在私人飞机上。”
私人飞机?
黎糖懵了懵,反应过来,想起私人飞机上通常都会配备乘务人员。
所以她刚才听到的那道十分温柔的女声,是为裴寒聿提供服务的空姐。
“你……是要回来了吗?”黎糖抓到这句话的重点,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
裴寒聿看了眼前方屏幕上的航行图,淡声:“还有四个小时飞机就能落地。你现在乖乖睡一觉,等你再醒过来,就能看见我。”
熟悉的带着颗粒感的低音,就这样充满了安抚感,一圈圈地荡进她的耳窝里。
黎糖握着手机裹在被子里,眼圈不知不觉泛起酸涩。
她乖乖说好,在裴寒聿低哄的嗓音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但闭了闭眼,又说自己睡了一天了,睡不着。说要他哄,要听他讲故事,才肯再睡下去。
于是,正在私人飞机上服务的整组乘务人员,就惊愕的发现,那位向来禁欲冷漠的裴先生,竟然会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看着下属递来的文件,压低着眉骨,却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语调,对着听筒另一边,低哄着讲着一只小兔子和一只小松鼠的童话故事。
这画面着实诡异。
唯有坐在裴寒聿对面的聂商,早已见怪不怪。
聂特助表情不变,机械地打开一个个电子文件,安静地递过去。
机组人员事后点评:不愧是跟在裴先生身边多年的特助,果然比一般人表现镇定。
……
……
后来,黎糖又不知不觉睡去。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是感觉半梦半醒之间,有人要从她手里拿走那只兔子公仔。
黎糖倏地睁开眼,下意识抱住兔子,却意外对上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哥哥,你回来了……”发现是裴寒聿,她松了口气。
“还难受吗?”裴寒聿将那只公仔拿走放到床头,探手摸她的额头。
虽然私人医生为黎糖做完检查后,立刻将所有的结果和数据都发给了他过目,那时候黎糖体温正常,并没有发烧的症状。
但裴寒聿知道黎糖从小体弱,也了解她一旦发烧就会连烧好几天的毛病,依旧放心不下,要亲自检查确认。
“已经不难受了……”她摇摇头,眼底却不由浮起湿润,很乖地往他掌心里蹭。(审核老师,这是男主问发烧难不难受,不是别的,湿润是眼底湿润,也不是别的QAQ)
裴寒聿额前黑发微微湿着垂落下来,乌黑的发梢,挡住了一些他眼底的情绪,让他整个人显得更矜冷疏离。他早已到家,沐浴后换了睡袍,也不知道在她床前坐了多久。
“你回来很久了吗?”黎糖扯了扯他睡袍的袖口,感受到他的温度,“为什么不叫醒我。”
裴寒聿:“没有太久……你睡得很熟,不忍心把你吵醒。”
借着她拉扯袖口的动作,男人顺势躺到了她的身旁,他上半身垫在枕头上,长臂一圈,将人拢入怀中。
黎糖就感觉到铺天盖地熟悉的清冷焚香,将她包围,她眼眶忍不住更红。
“你应该早点叫醒我。哥哥,我好想你……”
黎糖不管不顾,就这么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拱。只有脸颊贴在裴寒聿紧实有力的胸口上,才能让黎糖感到安心踏实。
她想起小时候,每次感冒发烧,都是爹地妈咪哥哥陪着她。
那时候,她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孤独、可怕。
但后来,她生病发烧,就永远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陪在她身边的,除了宝妮,只剩下裴寒聿送给她的那只兔子公仔。
从那以后,她就不喜欢生病。
因为生病实在太孤独太难受了……
“哥哥,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女孩子躲在他的怀里,默默流眼泪。两只小手圈着他窄劲有力的腰,红着眼将小脸埋得更深,把这段时间藏在她心里的难过情绪都吐了出来。
她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
她好不容易才跟裴寒聿在一起,却因为一些小别扭而暗自生闷气,跟他闹别扭。
她明明知道裴寒聿当时在车上提起学长的那个态度,是因为什么,她应该好好跟他沟通的,而不是这样独自一个人生闷气。
“糖糖,我从来没有跟你吵架。”裴寒聿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骨节分明修长的五指将她带泪的小脸从怀里捞起来,温柔地吻去她脸颊的泪水,“如果是我的态度让你产生了误会,我向你道歉。”
裴寒聿说话的时候,眼神专注地望着她。
他的神情非常认真。
黎糖被迫抬起脸,目光看进他深不见底冷黑色的瞳孔里,心尖颤了颤:“不是的,我想说的不是我们吵架,是说我单方面在跟你斗气……”
“你知道吗,自从那天你送我到礼安,在车上说了那些话,虽然我表面是答应了你,会听话会做到,但心里其实一直在跟你赌气。”
“我知道你不让我跟学长有工作以外的接触,是在乎我。因为在乎我,所以才会管我。”
“我可以理解的……”黎糖很能理解,像爹地就不会再管她,因为爹地不像小时候那么在乎她了。妈咪也只是过问她的情况,也不像以前那么在乎她。
她很清楚,裴寒聿是因为在意,所以才投入精力管教她,她其实也很喜欢这种管教,被在乎的感觉。
“我能理解的哥哥,就像我也同样在乎你,也会希望你不要跟其他异性有工作以外的接触。但是……但是你那天的态度,怎么能那么冷淡呢?你那天好凶……我希望你能温柔地哄我,跟我好好说,我会听话的,我很乖的,daddy。”
黎糖说着,往他的怀里拱得更多,抬起两只细白的胳膊,圈着他的脖颈,眸光带泪透着委屈望着他。
“你那天的眼神太冷淡了,语气也很陌生。你那个眼神就像回到了以前我们关系生疏的时候,我不喜欢,我会怕。”
女孩子太乖了,温柔地剖开了她的内心,将她藏在心里所有的话,就这样袒露在他面前。
她就像是一朵最纯粹、干净、漂亮的茉莉花,剥开了自己层层包裹的花瓣,捧着自己的一颗最纯洁的花芯,勇敢地给他看。
她想要坦诚,想要裴寒聿能明白,不想再像之前一样一个人生闷气,跟他赌气。
她不希望浪费他们的任何一点时间。
裴寒聿就这样看着黎糖向他剖白真心。
就像那晚,她向他表白时那样,眼神里闪着泪光,却勇敢又炽热,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
让他想要将她占有。
是他的糖糖。
好乖的糖糖。
“你说的对。”裴寒聿目光沉沉看了她片刻,将她拉入怀抱,温柔地抱入怀中。
“我不应该用那样的态度,来处理这件事。”
“糖糖,你愿意将内心的真实想法告诉我,这很好。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妥。”
他的方式的确不够好,欠考虑了。显然这种方式太生硬了,让他的糖糖害怕了。
那会让她对他产生怀疑、动摇,差一点,就将那些难过憋闷压在心底,跟他有了裂隙。
这当然不是裴寒聿愿意看到的。
他要的是他的糖糖全身心的、从身到心,从内到外,永远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要她只能看到他,只信任他,不会再有别的人抢走她的注意力。
而能做到这些的前提,是信任。
永远的、绝对的,对他的信任。
裴寒聿漆黑幽沉的眼底压着暗意,他耐心地将人抱起来,让她两只蹆分开,坐在他的腰胯上。
前两次他们闹得有些僵了,尤其是上次的冷战,还留有后遗症,或多或少会让糖糖在心里对他产生抵触。
这当然是不够好的。
他应该要帮他的糖糖消除这种抵触。
“你是说……你也觉得你那样做不妥?”黎糖有些意外,眼睛还红红的,眼眶里带着泪水,惊讶地看他。
她显然是没有想到裴寒聿竟然这么容易,就承认了自己做的不好。
她还以为,她要哭一哭,闹一闹,他才会认真地听到她的诉求。
“当然。”男人的眼神沉下来,像有什么暗涌在漆黑的眼底浮动,“你说的对,我的确要注意方式,不该那么生硬。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社交空间,你以后还会进入社会,你会有自己的事业,你的社交圈,我不应该过度干涉,这样,以后如果要跟朋友吃饭,可以提前告诉我。只要在正常的交友范围,不去危险的社交地点,我不会阻拦。”
“当然,门禁的时间还是要按之前的规定,不能超过11点。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糖糖,你能明白吗?”他像是因为担心她不肯接受,而很轻地了口气,眸色微沉着看向她,为她解释。
“明白。”
黎糖忙不迭点头,还感到受宠若惊,生怕晚了他就反悔。
她只觉得裴寒聿太好了,没想到这么好说话,完全接纳了她的意见。
是因为看见她病了,都因此累倒了,太可怜了吗?她就知道,裴寒聿最疼她了。
早知道这样,她不如早点装病,总比跟他赌气,真病一场好。
“所以,既然是我的错,daddy再给糖糖一些补偿好不好?”
“……补偿?”黎糖不明所以。
话落,她的小手就被裴寒聿的大手拉着,按进了他的睡袍之下。
女孩子的指尖,与男人热烫紧绷的腹肌接触,感受着微微散开的布料下,那壁垒分明的肌理上隐隐的经脉,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黎糖呼吸逐渐困难。
她睫毛紧张地颤抖着,视线往下,就看到躺在她身下的裴寒聿,冷厉锋利的眉眼深邃立体,黑发微微上撩,露出棱角分明的面孔,正用一瞬不瞬的眸光凝着她。
而在那之下,黑色的睡袍早已被她蹭得松散,冷白色的肌肉线条,犹如最完美的雕塑,在黑色的布料下若隐若现。
直到,黎糖的目光随着她的指尖下移。
视线落在她垮坐着的,那结实有力的腰腹间。
黎糖面色滚烫发热,脑袋有些晕乎乎了。
扣在她腰侧的两只大手就在这时收紧。
将她抱起来。
又众众放下。
在这瞬间,她听到裴寒聿黯哑的嗓音。
“宝宝,要不要试试另一种?”
试什么?
另一种?
是她想的那样吗?
但黎糖已经说不出思考后的回答。
因为下一秒,裴寒聿已经先帮她做出了选择。
骤然出现的一切。
过于可怕了。
乌黑的长发散在腰后,发尾在腰间晃啊晃,晃啊晃。
丰腴漂亮的窈窕身影,也晃着。
裴寒聿两只修长宽大的手,扣住她的软腰,指腹掐在她可爱的腰窝处。
眼神幽暗,看着她可怜兮兮的,被迫全都吞咽下去。
幸好,因为刚才早就在裴寒聿怀里蹭了半天,又亲昵贴贴。
才没有让她觉得过于艰涩。
但还是太难了。
而且温度也很高,高得简直像要化掉。
这是黎糖从未体会过的角度、方向。
从这个角度。
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重力就会让她投降。
只会让裴寒聿更容易地掌控她。
他可以更轻易地,
都喂给她。
黎糖被迫吃到最撑的时候,下意识逃跑。
却被他掐着腰。
只能哼哼唧唧的哭噎,连逃跑都做不到。
到后面,理智被感情占据。
黎糖越是清晰地感知到,她此刻正坐在裴寒聿身上。
是她在上位。
明明应该是她掌控一切的。
但不对,根本就不对。
裴寒聿说的补偿,向她道歉,但到最后,她垂下酡红失神的小脸,看到更多的却是裴寒聿深邃的眉眼里压着的淡淡情yu和冷静。
不像她。
明明是她在上位,却依旧完全地被他掌控。
几乎没多久,黎糖就累到气喘吁吁。
瑶不动了。
他却偏偏不动,把她吊得不上不下。
让她难受到不行。
女孩子只能哆哆嗦嗦哽咽着,流着眼泪,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拱,求哥哥。
像是上瘾了似的,头脑也不清了,两只小手撑在他块垒分明的腹肌上。
因为脐不动了,只能趴在他怀里,乖乖地贴上去,吻他的唇。
却不知道,她这样好乖地求他,明明瑶不动却讨好吻上来的姿势,有多么的令人心动。
真是贪吃的小废物。
想要弄壞她。
裴寒聿眼底划过更浓稠的阴翳,他修长的五指抬起黎糖的下巴,将人的小脸捏上来,对着那张颤得可怜兮兮还沾着津夜亮晶晶的唇瓣,就重重地咬下去。(审核老师这是kiss)
连续的碰幢声,从跨下传出。
黎糖被男人吻着,几乎瘫软在他的怀抱里。
只能随着裴寒聿被动的吻。
呜咽着。
一室的腥甜的气息。
*
两天后的晚餐时间,黎糖坐在餐厅里等赵铖阁到来时,想起前一晚的事,还心有余悸。
她以后再也不在上面了。
没想到上面不但一点也没有掌控感,还那么累。
她休息了两天,腰才好一点点。
要不是打了营养针,黎糖丝毫不怀疑自己会不会被裴寒聿樁得散架。当然,这之后,她现在每天都会喝两碗养生汤,裴寒聿也不怕把她养得过胖了。
不过,黎糖能明显感觉到,她跟裴寒聿之间的关系,似乎亲密了许多。最重要是,她觉得裴寒聿不再像过去那样高高在上、严厉又冷漠的难以接近,他会俯下身来聆听她的声音。她也没有从前那么怕他了。
两人之间没了芥蒂隔阂,好像做什么都特别甜蜜。
她的体力虽然在裴寒聿面前非常不中用,但却越来越喜欢跟他亲密接触了。
就像昨晚,她在下面,就很舒服很享受。
虽然还是被弄哭了,但那是生理性的眼泪,不是难过的泪。
至于今晚。
裴寒聿说他会接受她的意见,于是做出了改变。
今天早上,赵铖阁学长发来信息,说有工作上的事要约她见面详谈,他定了这家餐厅,想问她晚上是否有空。
黎糖坦率地将这件事告诉了裴寒聿。
她以为裴寒聿至少会多问两句甚至表达不满,但他没有,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问她在哪家餐厅就餐。
得知餐厅的地址并不偏僻,而她也保证答应让司机接送,他便点头同意了。
这让黎糖感到惊喜。
她真的好高兴,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裴寒聿骨子里的掌控欲。所以她更高兴,裴寒聿能为她做出如此大的改变。
黎糖看见了从门口进来的赵铖阁,她的思绪回笼,将手机放到了桌上,朝对方招手。
赵铖阁走了进来,坐到她对面。
黎糖轻声问:“学长,你特意约我出来,难道是工作上出了什么事吗?”
“不急,先点餐,看看喜欢吃什么。”赵铖阁递上菜单,叫来服务生。
黎糖看出他言语间似有保留,于是也不追问了,只是担心,是否是自己工作上闯了祸,才让学长这样犹豫。
点好餐后,赵铖阁端起桌上的水喝了口,抬眸看向黎糖,想了想,才开口道:“黎糖,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去英国深造?”
黎糖没想到学长会提出这个建议,怔住了:“你说深造是?”
赵铖阁:“你应该听说过,我的老师是英国著名国宝级建筑大师理查德·雷恩先生。他无意中从我这里,看到了你的展览作品,对你十分欣赏。”
“这次我们与礼安集团的合作成稿,我也一并发给了老师一份。他看完后非常激动,想立刻与你见一面,邀请你去英国深造,做他的关门弟子。”
“当然,留学深造的事可以从长计议,你可以先过去跟他见一面,再决定要不要去老师身边学习。”
黎糖被赵铖阁这一连串的话说蒙了。
这番话里的信息简直爆炸,而且……理查德·雷恩大师,那位重塑伦敦古典建筑格局、享誉全球的殿堂级大师,谁能不想成为他的关门弟子。
何况她妈咪也在英国,如果她过去,既能在大师身边深造,又能照顾妈咪。
黎糖几乎是下意识,第一时间就要点头答应。
但声音出口的瞬间,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高大的身影。
黎糖呼吸顿了顿,攥住了指尖:“去大师身边学习的话,需要多久时间?”
赵铖阁猜到她在犹豫什么,这也是他之前没有直接告诉她的原因。
他看了看黎糖,说:“至少三年。”
黎糖:三年……
也就是说,如果她答应了,她至少要在英国呆三年。
而裴寒聿,据她所知,虽然他经常飞往不同的国家,但他这段时间正逐渐将工作重心转移回国内。
如果她答应了,她和裴寒聿就要分开至少三年,期间,只有偶尔他有空,或者她放假才能见面。
三年的时间……
聚少离多,他们的感情,经过三年,还会一如现在这般甜蜜吗?
黎糖不敢确定。
黎糖抿了抿唇,低喃:“学长,对不起,我知道这个机会非常难得。但是,我……我可能需要,再仔细考虑一下。”
赵铖阁明白她的顾虑:“没关系,这毕竟是人生大事,应该考虑清楚。”
“这样好了,你先把你在学校的作品集、作业稿件都发给我,我让老师看看。你想好后,再做决定。”
黎糖点点头。
反正不急,她9月开学才大四,建筑学院本科一共五年,如果她想,她随时都有时间再去英国。
用完餐后,黎糖在上车之后,打开手机,将自己的作品资料一起发给了赵铖阁。
……
裴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狭长幽邃的眉眼里压着冷戾。
他鼻梁上架着无边框眼镜,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淡淡烟雾后,男人幽深的眼眸微微眯起,看着手机里跳动的定位,冷白的指节,随着光点的跳动,不耐地敲在桌面上。
黎糖进入那间餐厅,已经半个多小时了。
餐厅里的实时监控,直接传到他面前的电脑上,此刻屏幕里,正是女孩子小脸微怔,随后倏地涨红,充满了惊喜的欢愉神情。
裴寒聿沉冷的视线,透过冰冷的镜片,落在屏幕上。不知道自己那愚蠢的侄子,对她说了什么花言巧语,才将她哄得那样高兴。
直到,他看到黎糖用餐完毕,与赵铖阁道别离开,脸色阴沉,关掉了电脑屏幕
司机那边已经发来消息,黎小姐上了车。
裴寒聿将烟蒂按在烟灰缸里,那里面已经不知掐灭了多少支烟。整个办公室都被烟雾缭绕,点燃的焚香早已被烟味压过。
就在这时,裴寒聿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他打开手机,看到屏幕上同步弹出的画面。
那是黎糖此刻正在使用的微信界面——
【你也有可爱小兔叽吗】:学长,这些是我的作品集,麻烦你替我转交给雷恩先生。请告诉他,去英国深造的事,我一定会慎重考虑,非常感谢雷恩先生的赏识。
作者有话说:
大家应该都猜到会发生什么吧,老裴哪会是那么好退让的人啊,都是假的.所以这里的所谓的黎糖在上面,也是假的,主导权还是在phy,算是两人关系的一种变相映射。(但是以后和好后,也不会老裴真正的在下,老裴只会在想取悦老婆的时候,才会做出退让)糖糖:爱是坦诚、是交流、是心与心的……老裴:爱是占有欺骗隐瞒,是不让糖糖发现我的恶劣阴暗面,是让她只能看到我一个人,永远属于我(两人颗粒度没对齐啊)-3000补上,后面再继续努力,看了下还有一周左右才分手,明天见!这章也是33个红包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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