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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随着时间流逝, 夜色愈发浓稠。


    黎糖已经完全脱力,红潮漫上她的脸绯,眼尾连同耳后、纤细的脖颈都被暧昧的绯色染透。


    桃花眼还沾着泪光, 瞳孔微微涣散着, 无法聚焦。


    她额角无力地抵在裴寒聿肩窝的深凹处, 被男人勾缠啃咬过的唇瓣湿淋淋的, 又软又踵,只能本能地张着, 一下一下喘息。


    黎糖胸腔里吸入了过多的属于裴寒聿的气味。


    浓郁的焚香将她从内到外都浸透了, 清冷苦涩的尾调里, 是更浓重的腥甜雄性荷尔蒙气味。


    “哥哥,我要下去……”黎糖轻轻动了动, 抬手推了推他, 想要起身。


    结束了好一阵了,她休息够了。


    但手心才刚按到他腰腹上,脑子里还满是雾蒙蒙泥浆似的白芒, 就感觉到裴寒聿他又醒了。


    绵密窄糯又再一次被压得凹陷。


    他明明就没有出来过。


    怎么能又在軟糯里增长了尺吋。


    女孩子的两只小手下意识地, 撑住他结实紧绷的腰腹。


    感觉到裴寒聿在变着, 忍不住想将他挤出来。


    却轻呜一声,将他呑得更厉害了。


    黎糖脸颊滚烫, 整个身子绷得像只煮熟的虾子。


    她缓了缓,濡红的小脸无力地往下低垂着,乌黑如瀑的长发顺着她的动作, 从带着齿痕的肩头滑落。


    视线晃动中就看到,男人喉间的领带,扣到最上一颗纽扣的衬衫,还有外面的西装和马甲不知什么时候, 早就被她指尖颤抖无力乱抓时,糊里糊涂地扯开了,凌乱得不像话。


    黑色的西裤也被坐乱。


    昂贵的布料上满是褶皱。


    深黑的颜色变得更浓稠。


    还沾着奇怪的污。


    最开始,只是他的拉链被打开了。


    后来,皮带也被抽走。


    她两只柔白的手心就撑在他绷紧用力的公狗腰上,指尖触碰到腹肌上那一道道深凹的纵横,肌肉微微鼓起又烫手,隐隐可见的青筋脉络分明,一路延伸往下。


    这幅画面太过色气了。


    她心跳一滞,本来就屏住的呼吸变得更困难了,心脏又开始怦怦怦直跳,快到不能呼吸。


    黎糖咬着唇,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


    她掌心已经屈从本能的,像被蛊惑一般,往他窄劲滚烫的腹肌上按下去。


    “嘶……”


    她听到黑暗里,裴寒聿低沉的一声闷哼。


    男人就微微卷腹,朝她的方向坐起来些,大掌捉住她在他身上按压的不安分的小手,声音又低又沉:“宝宝,别乱摸。”


    “……”黎糖眨了眨晶莹透亮的桃花眼看他,眼底有些无辜,脸上却挂着委屈。


    不乐意了。


    明明是他说的,她要什么他都会给她。


    怎么可以这么小气。


    “可是daddy,我想要摸你的腹肌……是你说的,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我。”


    她撒娇,声音都软软的,好娇气。


    故意讨好地喊他daddy。


    除了妈咪,好久没有人叫她宝宝了。


    心里被他此刻的纵容充盈得酸涩难抑,因为知道对方在意,在他这里撒娇有用,所以愈发无理取闹。


    裴寒聿有些无奈地皱了皱眉。


    他知道黎糖是被那种新奇的掌控感所吸引。


    她手心按在他腹肌的那一下,让她明显地感觉到了温热里的脉搏跳动。


    这种能够让她来掌控他的感觉,叫黎糖无比新奇。


    从来都是他掌控她的,尤其是在床上。


    而现在,她坐在他身上,手心按在他的腰腹上,每按一下,都能看见到他眼底的墨色更浓郁深重。


    像他在被他操纵,为她变化。


    裴寒聿眯起眼,忽然沉腰将她抱了起来。


    “哥哥——”


    黎糖下意识喊出声。


    突然被他带着从沙发上站起身,她身体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她像无尾熊一样抱住他,手心下意识勾住他的颈后,却有些勾不住。


    体力流逝太快了。


    她两只手抖得连力气都没有,他是怎么能做到这么快就恢复过来?


    他的腰身好劲,甚至还在走动中用力。


    “手、手……哥哥……手……没力气了,抱不住。”黎糖轻呜,雪白的藕臂从他脖颈后往下滑落,堪堪挂在他肩上,就快要挂不住了。


    她怕掉下去。


    “没力气什么?刚才不是还很有力气,到处乱摸。”裴寒聿声音燥哑咬住她耳垂,沉声反问。


    他就像是故意的,平常抱她的时候,都恨不得将她按进他怀里,大掌紧紧箍在她的腰侧。


    现在掌心却只是虚虚地覆在她腰窝后,都不愿意护着她。


    让她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那唯一的支撑上。


    “呜呜,哥哥,要掉了。”


    “真的要掉下去了。”


    “我不摸了……”


    因为害怕自己掉下去,少女泛粉的身子即使抖到停不下来,也依旧紧紧地贴向他。


    哭着往他怀里钻。


    明明手臂都酸到抬不起来了,还在虚虚挂着。


    终于,裴寒聿将她抱着走到了三面环绕的落地窗前。


    直耸入云的公寓顶层,从玻璃里面看出去,城市的夜景繁华璀璨。


    而此刻,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银色的月光照射进来。


    黎糖看到窗外的景象,吓得将他夹得更紧。


    呜呜哼唧着摇头,可怜兮兮看他。


    太羞耻了。


    不能这样。


    这样几十层的高度,让她好害怕。


    “哥哥……哥哥我错了……”


    “别生气……”


    “糖糖不任性了,不摸了……”


    “哥哥……”


    她好乖地求饶,两只手明明很累了还用力地抱住他,红唇颤巍巍的吻上去,想要哄好她。


    “怎么能不摸呢?”


    裴寒聿像是恶劣到了极致,凌厉锋利的五官在月色下覆上一层禁欲的冷感。他高大的身躯俯下来,将黎糖压在了透明的落地窗前。


    月光笼罩下,男人冷白的手背连着筋骨,浮现出隐忍清晰的青筋脉络。


    他修长的大手,轻易就捉住了她的小手,将她的手从他的肩头拿下来。


    “不是说,想要摸daddy的腹肌吗?”


    “来,糖糖在这摸。”


    她软到发烫的手心,就被迫按在了男人那绷紧到极致的八块腹肌上。


    呜,好紧好用力,裴寒聿好变态。


    黎糖视线模糊着,裴寒聿那张冷峭又漂亮的脸,似乎晃动得更可怕了。


    但也好看得过分。


    流畅利落的下颌线在月光下,微微仰着,皱着眉,漆黑幽沉的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餍足贪婪。


    手心里的触感还很热。


    他不许她的手拿开。


    直到黎糖呜呜呜地完全地哭出来。


    裴寒聿才俯身颔住那在月光下,恍得他心烦的粉??。


    黎糖的呼吸几乎同时凝滞。


    落地玻璃前,黑影深深重叠。


    ……


    ……


    一夜无梦。


    黎糖睡到自然醒,隐隐约约听到门外有声音传来,才从床上坐起来。


    刚一起身,差点倒回去。


    就像是刚刚跑了马拉松。


    后背好疼……


    腿也疼。


    屁股也好疼。


    黎糖不用想都知道,是昨晚那些初次尝试的方式导致的。


    她无力地倒回床上,抱着枕头缓了缓,想起昨晚裴寒聿抱她去浴室清理。


    那时候她已经累到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只能任由他修长的手指探进去。


    帮她冲洗干净。


    浴室里水汽蒸腾,她只能红着脸靠在裴寒聿宽阔的肩头,哼唧都哼唧不出声。


    “真系好瘀啊……”(真是好丢脸啊)


    黎糖抱着枕头,将涨红的小脸埋进去,微死地打滚。


    她昨晚真是好冲动,做了好多的第一次。


    又是在床上叫裴寒聿daddy,又是让他涉在理面。


    怎么办?


    她这几天正好是易孕期,万一中标了就糟糕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怀上裴寒聿的宝宝,黎糖的脸就更烫了。


    裴寒聿本来就是混血体型,身形就比她高大好多,体力还异于常人。


    光看他在床上的能力,就感觉是那种jing子活力异常,健康到过度的类型。


    虽然昨晚都用水冲出来了,也清理干净了。


    但黎糖想了想,保险起见,还是得吃药。


    她连忙打开手机,在外卖软件上下单了一份紧急避孕药。


    她还在上学,不能这时候怀孕。


    吃药虽然会有些伤身,但如果怀孕再去打掉,就更伤身体了。


    黎糖在房间里磨蹭了好久,直到看到外卖软件上显示外卖已经送到了公寓楼下,才从床上起来。


    他们住的这套公寓配备有24小时管家,外卖到了,会有专人送到电梯厅里。


    她换好衣服,准备避开外面的佣人,偷偷拿药。


    谁知,刚打开房门,就被走廊里的情景吓到了。


    “黎糖小姐,你醒了?”


    走廊上,孙姨带着好几位女佣,正大包小包的整理东西。


    旁边的前厅里,还堆积着许多新的家具,正有工人搬运。


    原来刚才她在房间里听到的声音,就是这样传来的。


    黎糖:“这、这是怎么回事?”


    “是要给您换房间。”孙姨走近,态度恭敬说,“先生吩咐,黎糖小姐的房间太小了,很不方便,让您搬到楼上的客房住。”


    “太小了……不、不方便?”黎糖耳尖微微发烫,她怎么觉得,裴寒聿这句话,话里有话。


    孙姨不疑有他,轻轻点头:“嗯,先生说,这一层客房的夜景,没有楼上的好。”


    夜景……


    黎糖下意识就想起昨晚的那块落地窗。


    硌在她腰臋后,虽然有裴寒聿的掌心垫着,但还是好疼。


    都给她幢红了。


    黎糖下意识垂了垂眼,睫毛微颤,捏了捏指尖,有点害臊。


    要不是她确定孙姨完全不知道裴寒聿话里有话,她就要社死的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孙姨还在转达裴寒聿的吩咐。


    “先生让您看看哪些家具需要更换,如果客房的家具有搬上去也可以跟我说,一切都按您喜欢的来。但是,先生特意吩咐,里面的那张沙发就不要留下了,他说昨晚被弄脏了,直接扔了就好。”


    被他弄脏了……


    黎糖觉得两颊羞臊的红晕烧得更烫了。


    裴寒聿怎么能面不改色跟孙姨吩咐这些。


    他倒好,去上班了,就留下她一个人面对这份尴尬。


    虽然孙姨表现得很专业,说这番话时几乎没有神情波动,但黎糖还是觉得微死丢脸。


    “我知道了,家具我没有特殊要求,保持原样吧。麻烦你先帮我把日常生活用品搬上去。”黎糖着急出去拿药,“我先出去一下,待会儿回来收拾其他东西。”


    她跟孙姨点了点头,就匆匆往门外去。


    黎糖默认白天,裴寒聿是不在家的。


    她出了大门,在电梯厅看到装着避孕药的外卖纸袋,拿在手里,边低头打开边往回走。


    刚把外卖纸袋上的订书针扯掉,就迎面撞上了一堵宽厚强健的肉墙。


    唔……


    她鼻尖一酸,眼眶发红抬眸,眼底瞬间漾起生理性的泪意。


    视线就撞进了一双漆黑幽沉的眸色里。


    “买的什么?”


    裴寒聿穿着白色的衬衫,没系领带,衬衫最上面解开了三颗纽扣,领口微微敞着。袖口挽起,手臂上箍着黑色的皮质袖箍,将肌肉流畅的上臂线条衬得强悍结实。


    他大手一捞,就将她圈入臂弯里,单手搂着她的腰,修长的大手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外卖纸袋。


    黎糖呼吸一滞,没想到裴寒聿会在家,声音哑了哑忘了回答。


    指尖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想把纸袋抢回来,就看见男人已经将袋子里的药盒拿了出来。


    药盒外包装上‘紧急避孕药’的字样,在前厅的灯光下,显得那么清晰。


    裴寒聿鸦黑色的睫毛垂下,遮挡住了瞳孔里幽沉危险的深意。


    他低眸睨着她,眸色冰冷。


    “避孕药,黎糖,我同意你吃了吗?”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上一章作话说的内容,再等等,这章还是没写到,下一章写TIP:说一下,正常情况下室内没开灯是看不到的,而且是这种顶奢公寓都是隐私性很高的特殊玻璃老裴就喜欢吓唬糖糖这章还是33个红包雨!


    第42章


    裴寒聿漆黑的眸色里压着深暗情绪。


    黎糖被他眼底的冷意刺痛了一下, 瓷白的小脸微微僵住,呼吸就变得紊乱。


    她有些委屈,但还是尽量用平稳的语气说:“但是昨晚……你弄了好多在里面, 如果不吃药的话会……”


    “糖糖, 你应该知道, 紧急避孕药通常都会很伤身体。”他嗓音低而沉, 圈在她腰上的手臂微微用力,漆黑的目光看向她, 眉宇间压着不赞同的淡冷。


    “我以为, 你是成年人, 应该具备这种基本常识。”


    裴寒聿毫不留情的批评她。


    黎糖咬住了下唇。


    她当然具备这种基本常识,要不是因为具备这种基本常识, 她也不会着急吃药。


    女孩子卷翘的长睫毛往下垂了垂, 故意不看他的眼神,却下意识把心里话说了出来:“那还不是因为你偏要涉在那面,还弄了那么多……”


    “又多又浓那么难清理, 也不知道有没有留在里面……”


    她说完, 就感觉到空气中的气氛瞬间凝固。


    甚至还有几分莫名的诡异。


    黎糖抬起眼眸, 意外看到了正抱着几件礼服从走廊出来欲言又止的孙姨,还有跟在孙姨身后的另外两名佣人。


    虽然孙姨迅速移开视线, 表情严肃得就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立刻带着两名佣人退了下去。


    但黎糖的脸颊还是瞬间烫红,又窘迫又尴尬。


    好丢人, 都被听到了。


    都怪裴寒聿……连避孕药都不许她吃,还凶她。


    黎糖想发脾气,但又不敢对着裴寒聿发,因为显而易见裴寒聿此刻的心情也很不好。


    男人骨相立体的脸阴沉着, 眉眼凌厉。


    流畅锋利的下颌线冷绷,明显压着不悦,漆黑的眼底还沉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都不知道他在生气些什么,昨晚分明是他餍足吃饱,还蛊惑她都留在了里面。


    现在,他却来凶她。


    就算是吃药伤身体,难道是她想的吗?


    黎糖越想心里的委屈感就越重,重到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在裴寒聿面前掉眼泪。


    她迅速低下脑袋,掩饰眼底的酸热,声音含糊着。


    “那就听你的,不吃好了……我有点累了要回房休息,房间也不用搬了,我还是习惯一个人住在楼下客房。”


    黎糖说着就从裴寒聿的怀里挣脱出来。


    眼泪已经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她要快点离开这里,回到房间去抱着宝妮大哭一场。


    她不想让裴寒聿看见她哭,也不想再抱着他了。


    他太讨厌了。


    黎糖才刚要往客房跑,下一秒,却被身后的男人拦腰抱了回去。


    裴寒聿脸色沉冷难看,皱着眉,修长结实的手臂圈在她纤细的腰肢上,稍稍用力,女孩子就被他抱起来扛在了肩上。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都说我不吃了,干嘛还要欺负我……”


    “裴寒聿,你放开!”


    “放我下来!”


    “安静点。”裴寒聿眼眸微眯,修长宽大的手掌就重重地拍在她饱满的臋上,以示警告。


    丰满的臋肉就像果冻一样,晃了晃。


    这一下,没有收力,带着十足的惩戒意味。


    巴掌声在已经被迅速清场的前厅里响起,显得那么清晰响亮。


    啪的一声,黎糖整个身子都绷紧了,僵了一瞬。


    她感觉到了从臋部传来的强烈痛感,除此之外,竟然还有了一种别样微妙的怪异感。


    像隐秘的情愫,从她已经酸胀的心脏里涌上来,又被她强压下去。


    分明他这一巴掌就比以往都更重更用力,她竟然也会有感觉。


    黎糖缀着泪的小脸因为羞耻而迅速涨红,咬紧唇瓣的贝齿抖了抖,下一个瞬间,女孩子就再也不管不顾地委屈地哭了出来。


    “呜呜呜……你、你欺负我……”


    “说什么我要的daddy都会给我,全是骗人的!”


    “裴寒聿你就想在我身上发泄你的那些变态癖好……”


    “留那么多在里面,还不让我吃药,你就想让我怀上你的宝宝,然后把我囚禁起来,关在家里做你一个人的little girl!”


    “我都上网查过的……别以为我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你就是个变态dom呜呜呜……”


    黎糖哭着控诉,委屈和被打屁股惩罚后的羞恼,以及发现自己内心竟然还存在着某种隐秘期待,让她感到慌乱无措、理智全无。


    她哭闹的动静很大,这套顶层复式公寓,即使面积足足有1000平,这样的哭声,也一定会有人听到。


    此刻公寓里里除了孙姨和其他佣人,还有好几位工人。


    但他们都像是耳聋了,听不到黎糖的哭诉,没有任何人出来。


    裴寒聿自然知道没人敢过来,他甚至没有将她抱到楼上,而是直接将她按在了客厅那张价值不菲的黑色真皮沙发里。


    女孩子纤细的身子深陷在沙发深处,她哭得满面涨红,刚被扔上去,臋部甚至还在沙发上弹了弹隐隐传来痛感,就要急着起来,却被男人的修长的大手握住了手腕。


    咔哒一声。


    她听到金属皮带扣碰撞的声音。


    裴寒聿单手抽掉皮带,将那黑色的皮质物品,缠绕在她乱动挣扎的两只手腕上。


    纤柔白皙的手腕被黑色的皮带束缚,收紧,拉高,固定在了她的头顶。


    黎糖呼吸顿促,胸口剧烈起伏,心脏快要从喉口跳出来。她张开嫣红的唇瓣刚要喊出声,就看到裴寒聿高大宽阔的身形整个压下来,笼罩在了她的上方。


    修长冷白的指骨捏起那张濡红潮湿的小脸,裴寒聿眸色漆黑幽暗,沉沉看她。


    “糖糖,再闹,我就在这里糙你了。”


    黎糖:“……”


    她咬住唇,瞬间不敢出声了。


    但眼眶还很酸涩,看着裴寒聿过分锋利绝美的五官在她眼前放大,又觉得更委屈。


    他把她弄得乱七八糟,哭到狼狈又忐忑,还要随时担心会不会此刻肚子里就已经怀上了他的宝宝。他却西装革履、清贵禁欲,全身上下都是一种上位者的游刃有余。


    哪里像她,被他狠狠欺负了,却连避孕药都不肯让她吃。


    越想越憋闷,越想越委屈。


    黎糖只憋住几秒哭音,泛红的眼眶就忍不住涌出了更多的泪珠,鼻腔也酸涩无比,快要闷得窒息。


    她满心都是难过憋屈的时候,却听到裴寒聿黯哑的声音。


    “哭什么。”他修长冷白的指尖捏起女孩子沾泪的小脸,指腹轻轻摩挲过那张被她自己咬得乱七八糟、微微红肿的唇瓣。


    他嗓音更低更沉。


    “再多都不会怀孕。”


    “糖糖,我早就做过结扎手术。”


    作者有话说:


    8.187晚上不一定有,到时候看评论区通知,大概率更不了敲黑板:老裴这个结扎手术是可以恢复的那种,不是不可逆的,也不会影响正常功能强度,他很多钱养很多实验室,不用替他这种资本家担心这个。这本是准备让他们俩有孩子的,所以提前说一下(啊啊啊糖糖好可爱,所以phy生气的点就很好品了,老婆背着他偷偷吃避孕药,伤身体、控制欲都只是表面的理由而已)这章依旧33个红包雨,辛苦追更了!


    第43章


    结扎?


    黎糖的呼吸滞住, 眼眶里还有未止住的眼泪在涌出来,却已经忘了哭。


    裴寒聿……结扎?


    他怎么会……


    “骗人,你不要随便拿这种话来哄骗我……”


    女孩子沾泪的眼睫簌簌抖着, 眼尾泛红, 却不敢去看裴寒聿那双过分幽沉的眼眸。


    她不相信。


    下意识觉得他在骗她, 一定是因为她刚才哭闹, 怪他弄在里面不许她吃药,说不定现在肚子里已经怀了宝宝, 要跟他发脾气, 他才用这种话来哄她。


    “糖糖, 我不会骗人。”


    裴寒聿看着她,表情冷定平静的就像是在说某种既定的事实。


    “因为我从来不需要这么做。”


    “……”黎糖噎住。


    也是, 她知道裴寒聿的话不是夸张。


    裴寒聿的财富身份地位权势都决定了, 他根本不需要用任何谎言来伪装自己。


    他要什么,不要什么,只要他说出来, 事情就会自然的办妥。


    和她必须在爹地面前撒无数的小谎、虚以委蛇完全不一样。


    黎糖抿唇, 小声问:“你为什么会做这种手术……?”


    她对此感到好奇。


    总不可能是为了搞她、弄在她里面, 特意去做的吧。


    黎糖脑子里忍不住冒出了许多黄色泡泡,想着白色糊得到处都是的画面, 又立刻红着脸将那些幻想的泡泡全部戳破。


    她在想什么啊,不说那种手术做完以后,肯定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不能同房。


    裴寒聿除了出国那几天,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几乎‘夜夜笙歌’,哪有‘休息’的可能。


    何况当初,还是她先追的他。


    裴寒聿一开始都没打算接纳她, 又怎么可能为了弄在她里面,特意去做这种手术。


    一想到那时候裴寒聿对她冷淡的态度和冰冷漠视的眼神,黎糖现在心里还有些酸胀发疼。


    她齿关无意识磨在嫣红微肿的唇瓣上,将本就湿淋淋的下唇咬得更肿。


    “是三年前。”裴寒聿没有隐瞒的意思,但用修长的手指探入她的唇,挡住咬在唇上的贝齿。


    他直视着她的双眼,嗓音低而沉:“在老爷子派人请我回老宅吃饭,却送了个戴着铃铛的女人到我房间之后。”


    黎糖倏地睁大眼睛,惊讶无比地看着裴寒聿。


    她意识到了裴寒聿说的戴铃铛是怎么回事。


    她这几天在网上搜了不少那方面的信息,知道那种属性的圈子里,有的dom会让sub戴上铃铛。


    所以裴寒聿真的是……


    因为太过震惊,她全然忘了裴寒聿的手指已经探入了她的口腔里。


    红唇因为错愕而下意识张开,让他的食指能够更畅通无阻、轻易地就触碰到她唇舌的更深处。


    男人的指腹故意按压在女孩子软舌的舌根上,他有些恶劣地,用一根手指玩她的舌头似乎还不足够。又探入了第二根手指,两根手指将她柔软的舌头夹在指尖拉扯、弄玩。


    直到将女孩子的眼眸玩到彻底迷离了一层湿漉漉的水光,唇舌彻底软掉,微微张着,看着他不可控制地喘息。


    她才看见裴寒聿俯身下来,靠得她更近一些,危险低哑的嗓音落在她已经酥麻的唇瓣上,“他跟你一样,容易听信外面的传言,擅作主张猜测我是dom。”


    “他想让裴家延续香火,便自以为聪明的约我回老宅吃饭,背地里却早跟京市别的家族约好了,对方还送了个女儿到我的房间。糖糖,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这种心术不正、令人厌恶的蠢货。”


    “所以后来,我让那些人,再也没机会在他身边乱传谣言。也让我家老爷子记得痛,不敢再把手随便伸到我这里来。”


    裴寒聿的话,竟然让黎糖想起了三年前的一件往事。


    三年前,正是她刚到京市上学,还没搬来这里住的时候。


    那时,她时刻密切注意着圈子里有关于裴寒聿的一切消息,哪里有些风吹草动,便立刻会第一时间赶到。


    仔细想起来,其实dom这个词,三年前她就已经听过了。


    当时圈子里流传过一张裴寒聿的侧影照片,是有个纨绔二代半夜撞见裴寒聿从一家高级私人会所出来,他身形高大颀长,在寒冷的冬夜里,尤其挺拔冷肃。


    男人高大的身材撑起禁欲的西装,肩上搭着一件黑色挺拓的大衣,手上戴着黑色的手套,握着一条对折的黑色皮带。


    鹅毛般的大雪从天空旋转着落下来,正好落在他平直的肩头。


    他远远走出会所门口,早有成排的车队在外等候,保镖撑开黑色的大伞跟上。


    那偶然撞见他的纨绔二代,就在这时下意识拍下照片,快门按下的瞬间,裴寒聿正好朝镜头看来,淡淡一瞥,狭长漆黑的眸敛着深邃寒意,隔着镜头,都能让人感到那股来自上位者的气势和压迫感。


    当时这张照片就立刻传遍了各个二代群。


    黎糖那时候跟着沈嘉盈加了好几个京市的名媛群混圈,就为了搞到裴寒聿的第一手资料。在群里潜伏已久,看到那张照片时,想也没想,连忙点原图偷偷保存到手机里。


    她一个人欣赏裴寒聿都来不及,只随便翻了翻群里的聊天记录,依稀看到几个人在讨论裴寒聿的身材、眼神、手里拿着的黑色皮带、戴着的手套,什么dom感什么daddy的词汇乱飞,好几个名媛都再说能跟他睡一次大概会合不拢腿。


    但黎糖那时候已经许久没见裴寒聿,只着急要将照片打印出来,做成色纸、小卡,根本没心思在那些聊天上。


    她把群关了就去做自己的小卡,等到几天后才听说这张照片被删了,全网都找不到,她还庆幸幸好自己提前保存,还打印了许多份。


    没几天就听到消息说,裴氏出了大动荡。董事会里的几个老臣子突然被踹出局,让后辈送去了国外‘颐养天年’,再不能回京。


    而原本还在董事长位置上坐着的裴老爷子,则主动退下来,将董事长的位置交给了裴父。


    黎糖从前只知道这些事,却从不知道这些事情之间的联系和前因后果。


    此刻听到裴寒聿说,才终于明白那背后的缘由。


    所以当年是裴老爷子看到那张照片,猜测裴寒聿身边从未出现过女人,是因为他背地里玩的大,有那种dom癖好才一直没有联姻。


    而裴老爷子大概是着急抱孙子,传承裴家的血脉,便自作主张找了位适合联姻的对象,替对方钻了空子跑去裴寒聿的房间里戴着铃铛勾引他。


    所以……


    黎糖看向裴寒聿幽暗到望不见底的眼眸,下意识问:“所以,你是dom吗?”


    她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虽然结果其实已经在刚才的对话里,显而易见。


    裴寒聿忽然认真地看着她,眼神幽深沉敛,像压抑着什么,眼底是化不开的暗黑,似一片望不见尽头的深海:“我希望我是。”


    黎糖的呼吸一紧:“……”


    他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嗓音低哑,一字一句。


    “这样,我就可以把你永远的关起来,让你只做我一个人的小狗。”


    黎糖的脸颊不可抑制地愈发泛红,耳尖烧得比刚才更烫。


    她不得不承认,虽然知道裴寒聿说的这番话只是假设,但她听完,心脏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快要跳空的错觉。


    好像已经看到了,她脚踝上拴着金链子,脖颈上戴着铃铛,被裴寒聿扯住了项圈上的链子,被迫仰起涨红的脸对着他,被他圈禁起来的画面。


    裴寒聿修长宽阔的大掌落在她的发顶,温热的掌心往下微微用力,包裹感很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骗你的,糖糖,我舍不得这样对你。”


    他说。


    黎糖的心尖上泛起一片酥酥麻麻,像是随着裴寒聿大掌摩挲而过,泛起的电流。


    其实,她很喜欢这种被他抚摸脑袋的感觉,像是在被他奖励安抚。


    因为被他摸着脑袋摸舒服了,她微微眯起眼下意识往他掌心里蹭了蹭,也跟着好乖地道歉:“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她刚才骂了他那么多话……


    “我不该说你要囚禁我,也不该随便说你是变态dom……别说你不是,就算你是,我也不应该这样指责你的xp,对不起哥哥……”


    她撒娇一般想往裴寒聿怀里蹭,刚要蹭一下,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还被他的皮带扣着压在脑袋上。


    “你可以给我解开吗?”她温温柔柔抬眼看他,将手抬下来,对着他。


    裴寒聿幽沉狭长的眸就垂下来,视线落在她白皙纤细的手腕上,和那条黑色皮带形成了鲜明对比。


    就像许久之前,那条湿淋淋的黑色领带,缠绕在那双乃白色的肉腿上时一样。


    裴寒聿眸底的颜色变得更深暗了。


    他没有回答,修长的手指却勾住那金属的皮带扣。


    黎糖以为他要帮自己解开,乖乖地任由他收束搭扣,还在软声问:“哥哥……三年前,你为什么会被人拍到那张照片?”


    裴寒聿抬眸看了她一眼。


    像担心他不记得了,黎糖还给描述了一下:“就是三年前那个冬天,你被人拍到深夜从会所里出来,手里握着一根黑色的皮带。”


    “你怎么会大半夜拿着那个出现在会所门口?就是那次,我记得好多人都因为那张照片,说你是天选dom。”


    感受到裴寒聿眼神变沉冷,她连忙找补。


    “我也是被那张照片骗的……不然也不会误会你……”


    “是裴季。”裴寒聿沉声,“他感情上受挫,在会所买醉闹事,砸了人家的场子。”


    黎糖眨了眨眼:“你过去帮他撑场?”


    她知道裴季,是裴寒聿同父异母的弟弟。


    是个长得挺好看的公子哥,眉眼跟裴寒聿有几分相似,但肯定没裴寒聿好看,很散漫,性子也野,听说以前还是个情痴。


    虽然跟裴寒聿同父异母,但他对裴寒聿似乎非常崇拜,裴寒聿也时常管教这个弟弟。


    “我过去管教他。”


    “管教?”黎糖错愕到咂舌,“那条皮带是用来……”


    “用来抽他的。”


    裴寒聿说着,忽然将她手腕上的皮带收到最紧,将人拦腰提了起来。


    “过来,趴下。”


    黎糖眼前一花,就感觉天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已经翻了个面,被提着趴在了裴寒聿结实有力的大腿上。


    她懵了懵,回眸看他。


    “哥哥,你要干什么?”


    裴寒聿筋骨分明的大手覆在她柔软的腰臋之后,鸦黑色的睫羽垂下,眸色沉沉看她,“糖糖,虽然你道过歉,但做错了事就应该受到惩罚。我教过你的,记得吗?”


    黎糖张了张唇,“可是,我是被那张照片误导……”


    “是被那张照片误导,还是被你的朋友在电话里误导,糖糖,你打算说谎到什么时候?”


    黎糖的身子瞬间僵硬。


    她慌乱地回眸看向裴寒聿……他知道,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所以那天,他听到了她和沈嘉盈打电话的内容。


    “当年老爷子身边那些蛊惑他的人,被送去了国外,再也不敢回来。那个送女人到老宅来的家族,也从京市消失了。糖糖,我记得你的朋友,叫沈嘉盈,她父亲是盈柯通讯的总裁,公司最近的主攻方向是境外通讯业务。”


    沈嘉盈三个字从裴寒聿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黎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记得自己从来没在裴寒聿面前完整地提过沈嘉盈的家庭背景,更何况是她的父亲。


    “你……你调查我的朋友?”


    黎糖几乎是瞬间脱口而出。


    裴寒聿颔首,毫不隐藏:“你身边出现的所有人,我都会调查清楚。糖糖,你是我的乖孩子,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你。”


    他甚至她刚才被打过的,还有些微痛的臋肉。


    黎糖咬住唇。


    她听到裴寒聿说她是他的乖孩子,心里其实是高兴温暖的。


    爹地都不要她了,妈咪也不在身边,她能趴在裴寒聿的怀里,拥着他,让她有种安全的幸福感。


    可是……可是他不该去针对她的朋友……


    就像是看透了她心底的想法,裴寒聿摸了摸她柔软的臀肉,安抚地轻轻拍了拍说:“放心吧,我只是调查了她的资料,暂时不会对她做什么。”


    “只要,她不再继续蛊惑你,让你做出错误的选择。糖糖你记得的,你说过,会对我绝对的忠诚。”


    说着,那个不轻不重的巴掌,落在了她的臋上。


    呜……


    黎糖被拍得一声呜咽出来。


    其实不痛,比刚才跟她吵架的时候,真正打她屁股的那一下相比,真的不痛。


    裴寒聿甚至还特意避开了刚刚把她打痛的那块位置。


    啪——


    又是一下。


    她被打得呼吸一颤,就听到裴寒聿更沉的嗓音。


    “糖糖,乖孩子,要自己数出来。”


    呜……


    她将唇咬的更重,他怎么可以这么欺负她。


    可是在下一次手掌落下来的时候,她却羞耻地溢出像猫儿一样的声音。


    “三……”


    啪——


    “四……”


    呜,好过分,好羞耻。


    啪——


    “五……”


    直到,她哑着声喊出第七声,巴掌才结束。


    黎糖已经趴在裴寒聿的腿上,默默地流眼泪,都不愿意哭出声音来了。


    跟刚才和他闹的时候,完全是不一样的状态,焉了吧唧的。


    裴寒聿把躲起来悄悄落泪的小姑娘抱入怀中,将她手腕上的皮带扣也解开,捏起她默默掉眼泪的小脸,低头吻掉她眼尾的泪珠。


    又把人的下巴捏得更高,含住她已经被咬破了皮的唇瓣,用舌头温柔地舔舐她的伤口。


    “好了,以后不要再犯,就不会受惩罚。”


    黎糖只是哭,靠在他怀里,一边觉得委屈,又一边觉得自己没用。


    呜呜呜,裴寒聿的怀抱好好抱,他的胸膛也好好靠,她哭着哭着就往他的颈侧蹭得更多。


    “可是沈嘉盈是我朋友,你不能针对她……”


    “不管我做了什么错事,都是我们俩的事,你绝对不能针对她,更不能把她送走……”


    她还在担心裴寒聿刚才说的话,想起那些被送去国外永远不能回来的董事会老臣子们。


    即使这时候自己都还委屈,也不忘要多打补丁,替沈嘉盈拿到‘免死金牌’。


    谁知道以后她还会做什么事犯了裴寒聿的忌讳。


    她都阳奉阴违惯了。


    万一害了好朋友。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糖糖。”


    可惜,资本家就是资本家,根本不上套,没有给她肯定的回答。


    黎糖闭着眼,把自己的眼泪都故意蹭在裴寒聿的肩膀上,她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用这点小心思。


    他不是高度洁癖吗?


    把他的衬衫都蹭得黏糊糊、湿哒哒的,全是她的眼泪鼻涕,他就算表面不说,心里肯定也会不高兴。


    至少这是她能报复裴寒聿的一点小小‘手段’了。


    却不知道,裴寒聿垂眸看向正在他肩头努力蹭眼泪鼻涕的女孩子,连眉心都没蹙一下。


    他怎么可能嫌她的眼泪鼻涕黏糊糊、湿哒哒。


    他昨晚才被她黏糊糊、湿哒哒的弄脏了一身。


    他只会觉得,他的糖糖好乖,好听话,是个很会哭的乖孩子。


    黎糖蹭了一会儿,发现裴寒聿别说是制止自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想起从前她刚住进来那会儿,不小心碰到他的外套,他都能当着她的面毫不留情让孙姨拿去扔掉。


    他现在的反差感,会不会太大了些?


    黎糖把眼泪都蹭干了,自己也没‘货’了,只能在他怀里坐好。


    但她自己都嫌弃自己的眼泪鼻涕,将脸蛋凑到他另外一边的肩头,下巴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离那边黏糊糊、湿哒哒的区域远一点,才低声说:“那哥哥……你做了结扎手术,会影响能力吗?”


    “你说哪种能力?”


    裴寒聿侧眸,高挺的鼻梁蹭过她的脸颊,带着熟悉焚香的呼吸就散落在她鼻尖上。


    黎糖:“……”


    她问的当然是生育能力。


    绝对不是悻能力。


    他的悻能力,不需要再多证明了。


    黎糖喉咙莫名有些干涸,避开他过分紧迫的视线,视线偏低落在他的薄唇上:“当然是生宝宝的能力。”


    说完这句话,黎糖自己都觉得好奇怪。


    裴寒聿也喜欢叫她宝宝。


    这样说,好像是说他要生下她一样。


    她耳边微红,想纠正,就听到裴寒聿的声音。


    “糖糖,你想要有孩子吗?”


    男人高挺的鼻梁蹭过她小巧的鼻尖,低声问。


    这个姿态好亲昵,像耳鬓厮磨,她心里有些软,暖暖的,轻轻点头。


    “我想……”


    “很可惜。”裴寒聿指尖陷入她浓密的长发,眸色幽深。


    “但我们不会有孩子。”


    作者有话说:


    记住今天这个说,‘但我们不会有孩子’的phy!这章以后全是回旋镖,刷刷刷—敲黑板:很明确,老裴有很深的洁癖,他不喜欢那些圈子,也不喜欢那些玩法,非常厌恶别人对他的揣测(因为觉得对方不配,竟然敢这样揣测他)。但他同时是个占有欲和掌控欲都很极致bt的人,所以才说是天生的dom,他只喜欢糖糖所有的手段,也只会用在糖糖身上。phy:刚说了从不骗人,就说骗你的糖糖老裴唯一会说谎的对象(主观说谎),就是对糖糖,现在是,以后也是这章还是33个红包雨,明晚见


    第44章


    黎糖听到裴寒聿的话, 心脏重重地跳了跳。


    她跟裴寒聿不会有孩子吗?


    是他因为手术失去了生育能力,还是……只是单纯的,不想跟她有孩子?


    女孩子晶莹剔透的眼瞳晃动着, 唇瓣还紧贴着他下颌线明晰的侧脸, 张了张唇, 颤声问:“哥哥, 你是不能生bb了吗?还是,只是不想跟我生bb?”


    她一急, 习惯性地用粤语把心里的话问了出来。


    裴寒聿摸了摸她的脑袋:“都不是。”


    他眸色沉静, 看到女孩子眼底明显的忐忑慌乱, 将人抱起来更深地贴在他的腿上坐稳,掌心轻轻拍在黎糖的腰背上像是安抚, 淡声解释着。


    “糖糖, 我不会说欺骗你的话。结扎之后如果想恢复,只需要再做手术,大多数人都可以恢复如初。对于我的医疗团队来说, 这只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小手术。如果我愿意, 随时都可以恢复正常的生育能力。”


    黎糖不解:“那你刚才为什么还说, 不会有孩子……”


    裴寒聿看了看她,神色平静:“因为我并不希望, 拥有自己的孩子。”


    黎糖呼吸微滞。


    她缓了缓才消化这个信息,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说的,不希望的意思是?”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裴寒聿看着她像琉璃一样漂亮的眼睛, 摸了摸她的脑袋。


    “糖糖,从始至终,我就没准备有孩子。”


    就因为这样,当裴老爷子自以为知道了他的性癖, 送来女人,才彻底将他触怒。


    裴寒聿从始至终,就没想过要留下小孩,老爷子的手伸的太长了。


    所以三年前,在那件事发生后,他索性做了这个手术,彻底断掉老头子的念想。


    “我不希望这个世上,有一个我的孩子存在。”


    “当然,你除外。”裴寒聿高大的身躯俯下来,大掌托在黎糖的臋下,另一只手则捧起她柔软的脸颊,在她的额上落下一个吻。


    “糖糖,你是我的乖孩子。”


    “是唯一的例外。”


    黎糖是跟其他人不同的存在。


    她是他的孩子……


    他的糖糖承诺过,会永远忠诚于他。她会是从身到心,都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好孩子。


    黎糖感受到裴寒聿的这个吻,不带有任何色、情的成分,更像是在温柔的安抚她,也像是包容的嘉奖。


    男人的薄唇落在她的额间,又吻上她因为流泪而微肿的眼皮。


    最后,他低下头,含住她嫣红的唇,细细的吻着,卷着她的舌尖,厮磨地舔舐。


    黎糖被他亲得有些过度缺氧,她听到裴寒聿说她是他唯一的例外时,心脏都不可抑制地悸动起来。裴寒聿的怀抱过分温暖了,她很舒服地靠在他的怀里,胸腔里的氧气像是要被这个吻抽走。


    大脑一片空白时,她听到裴寒聿低哑深沉、像是重重蛊惑的声音。


    “还记得吗,你说过会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我不会做恢复手术,这一生都不可能拥有孩子。要跟我在一起,就要接受这个结果。糖糖,你做得到吗?”


    做得到吗?


    黎糖睁开眼睛,眸光湿漉漉迷离又困惑地看他。


    她不知道。


    她当然是愿意跟裴寒聿在一起的,最好是生生世世永远在一起。


    可是她从来没有去考虑过,她和裴寒聿的以后……结婚生子这些事,对她来说,是非常遥远的存在。


    她甚至怀疑过裴寒聿根本就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也不会结婚。


    因为在此之前,在她真正得到裴寒聿之前,她从没见过他跟哪个异性亲近,更没听说过任何有关于他的绯闻传言。


    这在他们这个纸醉金迷的圈子里,是极其罕见的事。


    裴寒聿的身边一直都很干净,不但是得益于他远高于常人的高度洁癖,更因为,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匹配得上他。


    就连黎糖自己都想象不出,裴寒聿单膝半跪下来,跪在某个女人面前,向对方求婚的样子。


    就是她,也无法让他做到这样的事。


    当然,除此之外,她幻想过许多有关于裴寒聿的一切。


    大胆幻想他在床上是如何的近入她。


    幻想他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安抚她,又是怎么样的惩罚她。会边哄边做,还是只会做不会停。


    她会幻想他的身材,他肌理的分布。


    他的硬度,他的尺吋,他的持、久度,


    甚至是,他最喜欢用什么样的姿势。


    至于生孩子,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么远。


    但如果现在有人问她,愿不愿意跟裴寒聿生bb,黎糖会在片刻的怔愣后,仔细地思考这个问题。


    她知道自己是愿意的。


    她当然愿意,而且根本就不排斥这种事。


    只要时机恰当,她顺利毕业以后,她准备好了要当妈咪,她会很乐意跟裴寒聿进入生命的下一个篇章。


    是的,她是想要跟裴寒聿有孩子的。


    她想要一个流着他们血脉的,长得像她,也像他的bb。


    但是现在呢……


    “为什么?”黎糖听到自己的声音,她软着声很乖地问他。


    就像她有时候,在面对爹地的问题时,会先下意识的撒娇装乖,再寻找破绽迂回,伺机而动。


    黎糖的指尖扯住裴寒聿的衬衫领口,他领口上的几颗纽扣松散开的,没有扣好,昂贵的丝质布料被她攥在手心里揉捏。


    她撒娇问,“哥哥,可以告诉我理由吗?我想知道你不想要孩子的理由。”


    至少告诉她理由。


    如果他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他是有什么其他的考量。


    但裴寒聿却只是垂下漆黑幽沉的眸子,淡淡地看着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不回答,其实就已经是回答了。


    他说过不会欺骗她,因为他根本不必选择用谎言掩饰,他可以直接无视她的提问。


    他掌控着他们之间的所有的主导权,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不回答了。不需要对她有任何特别的交代,连谎言都不用编造,当然就不算是欺骗。


    黎糖这一刻感觉到了无力和不爽,她深刻地察觉到了她和裴寒聿之间的地位不同。


    她以为他们在一起了,谈恋爱了,做尽了一切亲密的姿势,他们已经很熟悉和了解彼此。


    但其实,她对裴寒聿的了解,仅仅只停留在人体构造方面。


    裴寒聿对她,早已了若指掌。


    她在他面前就像白纸一样单纯简单,她的朋友、她的家人、她的一切,都被他掌控着。


    而她对他的,却依旧是一无所知。


    “……好吧。”黎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劝自己放下怨念,有些气馁地垂下眼睫,抿唇说,“我知道了。”


    “你不想说的话,就算了……”


    她还是喜欢裴寒聿的。


    也不想离开他。


    她很眷恋他的怀抱,他身上的气味,他的一切,不愿意因为这点小事,跟他争吵。


    反正在这之前,她还准备吃避孕药了。


    她本来就没准备这么快跟他有孩子,这件事可以……可以等以后,也许他们之间的感情更亲密些,信任度也更深厚时,裴寒聿会愿意跟她说明缘由。


    她会去倾听,尽量地去理解他。


    女孩子的柔软和温顺都尽收在男人眼底,他看到了她的乖巧,也看到了她软下的态度。


    黎糖不是会藏事的性子,她很单纯,而且很乖,窝在他怀里紧密贴着他,没有排斥,就说明她不再像刚才那样是在跟他演戏。


    也不再对他的决定,充满犹豫和徘徊不前。


    很显然,她说服了自己,接受了他们不会有孩子的这个结果。


    裴寒聿眼神深了深,捏起她叹气垂下去的小脸,薄唇又更重地含住她的唇。


    “真乖……”


    “我的宝宝。”


    他的吻,充满了占有性和掠夺性,就像要将她完全吞噬。


    黎糖很快就被他吃的面红耳赤,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被亲得眯起了眼,很舒服地哼哼唧唧唧。


    她心里暗骂自己没用、弱鸡,真的好容易就沉醉在裴寒聿的怀抱里。


    又一边娇气地想,反正都不担心生孩子了,裴寒聿又做了结扎手术,不如物尽其用。


    他真的好会亲,知道她所有的弱点。


    她忽然有点明白,那些去夜店点男模的富婆报复性的心理了。


    裴寒聿这样顶级的皮囊骨相,这样劲的身材,又有这样用不完的体力,连她都想报复性的消费一把。


    黎糖睁开雾气朦胧的眼睛,看到的就是裴寒聿放大在她眼前的,过分锋利冷峭的脸庞。


    她心跳微颤,想到昨晚他抱着她在那片落地窗前的时,心尖也是这样划过一片酥酥麻麻的电流,忽然,一股暖意从她蹆间涌了出来。


    黎糖懵了懵,意识到那可能是什么的时候,低头,就看到裴寒聿的西裤上深了好大一块,透着一些绯红。


    糟了,那是……


    黎糖从迷离的情绪中回笼,她下意识在他怀里乱扭了扭才推开他。明显感觉到裴寒聿变得更热更印。


    黎糖不敢乱动,只能紧张地看着他:“哥哥,我把你的裤子坐脏了……”


    旖旎暧昧被蓦然打断。


    裴寒聿皱眉看向仿佛犯了错的小女孩,她坐脏他的裤子,也不是第一次了,她不需要这样紧张……


    但黎糖很忐忑,她知道裴寒聿对她的容忍度已经能超过他平时的洁癖界限,但如果是……


    “是血……哥哥,我来例假了。”


    她两只小手都很乖地搭在膝盖上,也不敢再在他怀里乱扭了,微微抬起眼睫,忐忑地等着他的反应。


    她其实应该立刻站起来的。


    可是她感觉自己裙子下也湿了,不知道流了多少出来,一时不敢动。


    黎糖的脸又羞赧又燥烫的发慌,既担心裴寒聿不高兴,又在心里埋怨。


    都因为他亲得太久了,刚才还跟她吵架,才让她身体的激素水平和荷尔蒙忽上忽下,姨妈竟然提前两天来了。


    幸好,裴寒聿对她的忍耐程度,似乎已经远超过她的预期。听说那是她的经血后,男人狭长漆黑的眸子只是深了深,幽沉的视线落在他被她的经血弄脏的裤子上。


    以及,女孩子依旧平坦的小腹。


    “会痛吗?”裴寒聿忽然开口,嗓音磁沉。


    黎糖懵了懵,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她也不隐瞒,轻轻点头,“会……妈咪说我小时候身体不太好,体寒,所以每次都会疼的。”


    “那你现在疼吗?”裴寒聿宽厚的手掌,已经覆在了那平坦柔软的小腹上。


    “现在不疼。”她摇头,又忍不住地往他的手掌心里下意识地贴得更紧密一些,“因为哥哥的怀抱太暖了,刚才抱得我好舒服,也亲得我好舒服,就不会觉得疼了。”


    其实是过分调情的话。


    她大姨妈刚刚才来,怎么会现在就疼呢。


    通常都是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才会手脚冰凉,疼得半天都睡不着。


    偶尔严重了大夏天也要灌个热水袋抱着,还要吃止痛药。


    但裴寒聿智商再高涉猎再广泛,对于这种女性知识,也明显的欠缺。


    他把黎糖的话当真了,掌心一下一下轻轻揉在她的小腹。


    把她揉得像猫儿一样微微眯起眼靠在他肩头,彻底揉舒服。


    黎糖声音更软甜了,“哥哥,抱我回房间,我想把脏衣服换掉,垫卫生巾。”


    裴寒聿看了看她烫红的小脸,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黎糖被他抱到了楼上的新房间,就在他的主卧隔壁。


    当他们刚刚发生争执的时候,孙姨已经带着人利落地把整个卧室都重新布置整理一新。


    黎糖的日用品、衣物、学习用品,按照她楼下客房的大致方位摆设,完全还原。宝妮不在,大概是孙姨还没送上来。


    当裴寒聿把将她放坐在洗手间的坐便上,他却没有立刻退出去。


    黎糖看到裴寒聿膝盖弯曲,单膝蹲下在她的脚边,那只筋骨分明的大手将她的脚踝抬了起来,将她的脚心握住捉在他的掌中。


    他眉骨微抬,线条凌厉、过分深邃立体的脸庞便近在咫尺,狭长深邃的黑眸凝着她。


    黎糖被他的视线,看得莫名口干舌燥、心脏扑通乱跳起来。


    她脸肯定很红,下意识想裴寒聿先出去,她要垫卫生巾了。


    却听到他更低沉沙哑的声音。


    “糖糖,把裙子脱了。”


    “我帮你。”


    作者有话说:


    糖糖刚刚还觉得裴寒聿不会单膝跪地跟人求婚,现在已经半跪在她脚边了PS:说起来我也快姨妈了,到时候会请一天假这章还是33个红包雨


    第45章


    黎糖耳边翁地一声, 脸涨得通红,心跳都要停止了。


    “不用你帮我,哥哥, 你先出去吧……”她声音轻轻的, 带着点颤音,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是吗?”裴寒聿很淡然地反问, “可是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哥哥抱着才不会痛。”


    “那、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男人宽阔的手掌握着她纤细的裸足, 指腹捉着那点软白, 在掌心细致摩挲。


    女孩子晶莹的足趾就羞耻地蜷了起来, 在他的指间抖了抖。


    他嗓音更哑,漆黑狭长的眸子里压着翻涌的墨色, “糖糖, 你现在不舒服,身上也弄脏了,我可以帮你。”


    黎糖眼睫颤了颤, 忽然间不敢看裴寒聿的眼睛, 她低头。


    “真的不用……哥哥你出去, 我自己清洗就是了。你在这里看着我……我、我会害羞的。”


    黎糖的脸蛋窘迫而羞耻的泛红着。


    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可惜, 白色衬衫布料下男人的身形高大精壮,手臂和胸腹的肌肉块垒有力,根本就不是她能推动的。


    黎糖抵在裴寒聿肩头的手, 被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易地捉住。


    裴寒聿看着她羞窘的姿态,只是嗓音低了低,说,“可上次糖糖在我怀里哭到失.禁的时候, 不是这样说的。”


    “你说自己身上脏了,什么都做不好,要哥哥抱,要哥哥帮你。”


    黎糖的脸颊轰然爆红。


    她倏地抬起眼,不可置信看向裴寒聿。


    他……他怎么可以学她说话。


    那次她被他弄得抑制不住,呛哭着失.禁了在他怀里。


    当时她脑子里乱成一团,全是浆糊,根本什么都做不到,瞳孔几乎涣散,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喘气。


    只能无力地靠在他怀里,捂着脸羞耻地流眼泪,求他抱她去浴室洗。


    黎糖咬唇:“但那时候和现在又不一样……”


    “那昨晚呢?”


    裴寒聿指尖握住她的脚心摩挲,盯着她的眼睛,不疾不徐、游刃有余地问。


    “昨晚我帮你清理干净的时候,糖糖明明也说很舒服的。”


    想到昨晚,他拿着花洒帮她冲洗清理时,黎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男人的指骨骨节分明,冷白修长,涂抹着沐浴泡泡替她清洗。


    她那时候浑身都是软的,站都站不住。


    被他指尖轻轻碰一碰,两条蹆就抖得不行。


    只能呜呜嗯嗯地靠在他怀里,脑袋耷拉着,求他。


    可裴寒聿却说不仔细不行,马虎大意就会清理不干净。


    她怕怀孕,只能稀里糊涂地跟着点头,还谢谢他。


    现在回忆起来,裴寒聿那时候早就结扎了,怎么可能会怀孕,他分明就是在故意折腾她。


    “糖糖,你昨晚分明也很享受我帮你,你还说最喜欢哥哥帮……”


    “别、别说了……”黎糖面红耳赤,实在听不下去,脸红着往他怀里躲。


    她从他掌中抽出手,扯住裙摆,“我……我脱就是了。哥哥,你快点帮我洗干净,我要到床上去。”


    蒙住被子,就不会被他笑话了。


    黎糖说着,到小腿骨的丝绸连衣裙就被扯落下来,掉在浴室的地板上。


    她两只手轻轻环绕在匈前,挡住那跳跃的乃白。


    裴寒聿眸色微沉,也索性将上衣以及被她弄脏的西裤扔在一旁。


    黎糖就看到了那无比高昂野蛮的怪物出现在她面前。


    他似乎比之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颜色更深了几分。


    就在她鼻尖前一点,只要稍稍侧过来一些,都能戳在她的脸颊上。


    这样近的距离,黎糖甚至能感觉到从上面散发出的危险腥甜热气。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大白天,如此的坦诚相见。


    女孩子眼睫轻轻眨了眨,两只细白的手臂就将自己环抱得更紧了,微微低头,羞得满面通红。


    她想再看清楚些那过于上跷的形状。


    还有环绕在上面的青筋脉络,


    但却怕被裴寒聿笑话,羞涩到不敢将眼神往那边瞟。


    黎糖忍不住在内心吐槽,她实在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侏儒。


    刚才还想着要怎么将裴寒聿当作男模报复性消费,结果真的面对他,她却连再多看一眼都不敢。


    裴寒聿胸腔似轻轻震了震,浴室里响起他带着低笑的声音。


    “糖糖想摸的话,可以伸手摸他。”


    黎糖立刻将烫红的脸别到一边,“我才不想摸……”


    “我只是担心,你待会进去又会欺负我。”


    “不会。”裴寒聿嗓音沉静,“脱衣服是为了方便抱你进去洗澡,放心,今天不会做别的。”


    “……”黎糖咬唇,有些不信他。


    昨晚他抱她去清洗时,也是这样说的。


    但转念一想,她现在大姨妈来了,他就算想做什么应该也做不了,的确不可能做别的。


    黎糖这才干脆大大方方抬起两只手,冲他撒娇:“哥哥,黏糊糊的好难受,快抱我进去洗干净……”


    ……


    淋浴间里,热水哗啦啦往下喷洒,白色的雾气蒸腾环绕。


    裴寒聿真的就像他说的那样,只是帮她清洗身体,不干别的。


    他站在她身后,身形比她高出不少,一只大手环绕着她作为支撑,另一只手按下茉莉柠檬花香的沐浴泡沫,将那些细腻的泡沫,均匀地涂抹在她乃白的肌肤上。


    男人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皙白的脖颈,落在锁骨,又绕过她软棉的肌肤。


    特意避开那对昨晚还被欺负过的绯色。


    他故意不去碰她更多的地方,只是正常的清理。


    又从后面托起柔白,带着些力道按压过,将滑.腻的泡沫都抹在了上面。


    黎糖只感觉自己身后贴着的是裴寒聿坚实滚烫的胸膛。


    他腹部的肌肉似乎都绷紧了,紧实的肌理散发着烫人的温度。


    已经远超过水流的水温。


    而她腰窝后的,是那不断升腾的高温。


    虽然她没有回头看见,却依旧能够感受到,上弯的弧度刚好卡在缝隙里。


    那双宽阔有力的大手又再一次捉住那棉白。


    却依旧是故意忽略,不去碰漂亮的石榴花。


    黎糖下意识并住了蹆。


    她觉得有些莫名的难过,是因为被忽略还是什么她弄不清楚,只是觉得心口憋得慌。


    明明刚刚还是她在极力避嫌,担心裴寒聿会做过分的事,


    现在却被他撩拨得,在花洒的水流冲刷下,涌出更多的情愫。


    “哥哥……我有点难受。”


    她忍不住低声说,无意识地朝着他蹭过去。


    “……好难受。”


    “糖糖刚才不是说,不许我做别的吗?”


    裴寒聿俯身从后含住她的耳珠,舌尖卷着殷红的耳垂咬了咬,嗓音燥哑到极致。


    他明明也被她勾动了欲念,像这样一起洗澡,怎么可能不为所动。


    但偏偏,除了嗓音略显沉哑、某个地方过分勃发之外,裴寒聿全身上下都冷静无比。


    黎糖被他含住耳珠厮磨,哼哼唧唧。


    “……”她当然不想承认自己被他弄得意动了。


    太羞人了,根本说不出口。


    裴寒聿见她小脸布满红晕,就那样焉在他怀里,只是眸色更深,继续抱着她,将沐浴泡沫涂在她全身。


    就在这时,黎糖忽然感觉到男人修长的手指带着泡沫,摸到了她的……


    “哥哥,等一下……”


    黎糖下意识夹紧蹆。


    “那里脏,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她还在流血。


    “不脏。”


    裴寒聿另一只手掌从后面捏起她的小脸,含住那张微微张开娇艳欲滴的唇,在蒸腾的雾气中,一寸寸慢慢地吞噬着她的唇.肉。


    “糖糖从内到外,从身到心,整个人都是属于我的不是吗?”


    “宝宝一点也不脏。”


    黎糖被裴寒聿吻得微微窒息,蒸腾的雾气让她的大脑转动变得迟钝。


    她连拒绝都拒绝不了,任由裴寒聿抱着她边吻,边替她涂抹均匀那些泡沫。


    最隐蔽之处,当然也没有逃过。


    女孩子抬起艳若桃李的脸蛋被迫承受着,眼尾潋滟泛红,饱满柔软的唇瓣在蒸腾的雾气中像熟透了的蜜桃。


    水流还在不断冲刷着。


    裴寒聿将她转过来面对着他,抱着她冲洗身上的泡沫时,黎糖的小手无力地在空气中垂着。


    她想环住他,却下意识地就抓住了那蒸腾热气里过于显眼的、无法忽视的昂藏。


    因为比她的手实在大了许多,根本掌不住。


    她指尖被烫得微缩了一下,就听到裴寒聿在逼仄的空间里,低哑地‘嘶’了一声。


    “刚才不是还说,不想摸吗?”


    裴寒聿的声线危险沙哑到,像是下一秒就能将她吞噬。


    黎糖吓了一跳,连忙松手,但指甲却又小心刮过了……


    就听到裴寒聿更沉的一声。


    在雾蒙蒙一片的热气里,那比之前粗犷了不少的怪物,朝她喧嚣粗暴地撕咬起来。


    黎糖脸烫到不行,下意识要往后缩,却被裴寒聿捏起下把,扣住后脑勺,重重地吻了下来。


    男人狭长幽沉的眸子似乎在雾气里变得沉暗,里面压抑的欲念在翻涌。


    黎糖担心得不断往后缩,怕他会擦枪走火,却被他掐着腰亲,抱得更紧。


    他扣住她柔软的小手,覆在上面,宽阔的手掌握住她的小手,帮她收力圈紧。


    让她过于纤细的手指,也可以完全地裹住那不合适的存在。


    黎糖慌得轻声呜咽,却被他吞下所有的哭音。


    唇舌交缠间,仿佛要化在他的怀抱里。


    在热水下,裴寒聿重重吮咬着那柔软舌尖。


    他宽阔修长的大手掌控着她的小手,


    她也被迫跟着他掌心的力量握紧,动了起来。


    但下一秒,裴寒聿却忽然松开她的手,将头顶喷涌着热水的花洒关掉。


    水停了。


    淋浴间里蒸腾暧昧的氛围,都仿佛在这一刻被打断。


    黎糖柔软的唇瓣被吻得又红又肿,气喘吁吁靠在裴寒聿肩头,眼神茫然着,整个人都是被亲懵怔的状态。


    她以为裴寒聿会跟她做到最后,至少会让她帮他到最后一步。


    但却停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胸腔里还是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耳边却落下他更低沉黯哑的声音。


    “抱歉,刚才没忍住。”


    “没关系,其实我也……”


    “是我的问题,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做这种事。”裴寒聿拿开了她还蜷曲握着的小手,就像真的是在安抚孩子般,又拍了拍她湿淋淋的脸蛋。


    “下次我会注意。”


    不管黎糖仍处在错愕中的神情,裴寒聿出了淋浴间扯过一张宽大的浴巾,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


    黎糖有些欲言又止、神情古怪的,看着他将她放在了洗手台上坐好。


    她刚才想说,其实如果他真的要让她帮忙,她也不是不行的。


    但她没想到,裴寒聿都这样了,还能停下来。


    明明隆起的青筋看起来格外的野蛮性感,好像下一秒就要贲张似的。


    他怎么能忍得住?


    就听到他的声音响起,“这个东西,是这样用吗?”


    她循声看去,裴寒聿的手里拿着一条新的内裤和一张卫生棉。


    怎么说呢,男人的手指过于修长冷白,与他本人的气质相符,都有一种矜贵优雅的禁欲感。


    但现在,就是这么一双矜贵修长的手,却勾着她的内裤和卫生棉,眉骨压低了,沉着眸子看过来,透出几分探究神色。


    他在帮她贴卫生棉。


    黎糖脸微红,轻声说,“把后面的粘胶撕掉,贴在里面那一面就好了……嗯,错了,那个是后面,要反过来。”


    裴寒聿很快就将卫生棉贴好,他站在洗手台前,手掌握住她的脚踝,嗓音低沉说:“糖糖,把膝盖弯起来。”


    黎糖身子微僵,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没动。


    她还在犹豫,总觉得这样好怪,真的要裴寒聿帮她吗?


    裴寒聿抬起狭长深邃的黑眸,就看见她涨红着脸,咬唇看他。


    显然,对于眼前的女孩子来说,这样的行为或许比他们刚才在淋浴间里差点发生擦枪走火的事,都更尴尬羞涩。


    “这很正常,糖糖。”


    他安抚她,说话间手掌稍稍用力,就将她的脚踝压向她的身体。


    “你小的时候,会由父亲替你换尿布。长大后,当然也可以由daddy替你穿上换好的卫生棉。”


    黎糖在他犹如大提琴低音调般醇厚好听的声音里,身体被迫往后仰,脚心就像是被蛊惑了似的,听话地踩在了大理石的台面上。


    她对着他,弯起了双蹆。


    羞耻感和奇怪的满足感都涌了上来。


    黎糖莹润的脸蛋上红晕比刚才更泛滥,桃花眼湿漉颤动,忽然生出一种被爱着的复杂错位感。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喜欢的人。


    是哥哥。


    也是daddy。


    小时候被过分宠着对她释放爱意的人,在成长过程中一个个地都走丢了。她以为长大后就没了会爱她的人,但这一刻,却又有个人告诉她,她是被爱着的。


    糖糖,daddy爱她,这很正常……


    黎糖呼吸滞着,可手抵唇,看着裴寒聿替她穿好内裤。


    男人的视线,落在那微微抖颤弯起的莹白细软的双蹆间。


    他眸色微沉,托起她的微颤的腿弯,替她拉好最后一点布料,轻轻拍了拍她,“好了。”


    黎糖要下来,却被他阻止。


    裴寒聿打开柜子拿出吹风气,开始帮她吹干长发。


    他看起来神色淡漠如常,要不是从黎糖的角度,能清晰地看见那条浴巾布料下一直隆起的弧度,一定会以为,她在裴寒聿眼里毫无魅力。


    浴室里的温度在热风吹拂下,再度升高。


    黎糖靠在裴寒聿肩头,任由他的五指穿过她乌黑柔软的长发,被伺候得很舒服,她真的生出了一种自己就是他的宝宝的错觉。


    身体难得没有经期来临的紧张和痛感,周身都暖意流淌。


    头发吹干以后,黎糖被裴寒聿抱回了床上。


    裴寒聿已经重新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他站在床边重新扣上袖扣,“我今天不会去公司,就在书房工作。你有事,可以让孙姨过去找我。”


    “等一下哥哥……”黎糖牵住他的衣袖,“你不留下来陪我吗?”


    她以为,他刚才那样照顾她一通,还脱了衣服陪她洗澡,是要留下来。


    看见裴寒聿微微皱眉,黎糖连忙改口说:“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在我的房间里工作。”


    她现在肚子还没疼,但既然他今天就在家里,她希望他能在这里陪她。


    他难得白天也在家。


    “糖糖,我不希望工作的时候,被人打扰。”


    可惜,裴寒聿还是一如既往要求严格,工作是工作,私生活是私生活。


    黎糖有些失落,但还是点点头,表示理解。


    “那好吧。”她垂下脑袋。


    裴寒聿见她瞬间耷拉着一张脸,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晚上我会过来陪你。你不是说,要我抱着睡,肚子才不会痛吗?”


    黎糖脸上瞬间漾起了笑意,抬眸看他。


    “你晚上会在这里陪我睡?今晚吗?我们睡一起?”


    裴寒聿之前从来不在她的房间睡,也不让她在他的房间里过夜。


    虽然现在让她搬上来就住在他隔壁,但两个人只是卧室的位置近了,其实根本跟分开睡没差别。


    当然,她体谅他年纪大了,睡眠不好。


    她之前也一直没对这一点发表过意见,但其实两个人谈恋爱,还要分床睡,真的好像差了点什么。


    裴寒聿没有否定她的话,只是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含着她的唇珠亲了亲,才离开。


    可惜没有等到晚上,下午的时候,黎糖就感到小腹开始坠胀的疼痛起来。


    她本来想打电话给裴寒聿,但考虑到他不希望工作的时候被人打扰,就干脆窝在被子里,想着睡着了以后会好点的。


    可越睡,身体就越发冷,手脚四肢逐渐冰凉。


    幸好孙姨过来给她送热水时,发现了她情况不对劲。孙姨连忙将她喊醒,又将熬好的红糖姜水端了一碗上来。


    温热的糖水喝下去,黎糖身体才稍微恢复了一些暖意。


    孙姨担心:“黎糖小姐,你脸色好差,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黎糖向来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家里有止痛药吗?我吃一颗就好了。”


    “不行的黎糖小姐,先生吩咐过,不能让你随便吃药。如果你要吃止痛药,需要私人医生上门来给您做诊断,评估之后才能吃。”


    “那还是算了吧。”黎糖摇摇头,她不想那么麻烦。


    这种时候,她不吃药,也可以灌热水袋或者抱宝妮。


    对了,宝妮呢……


    黎糖看见房间里空了的宝妮的位置,抬眸望向孙姨:“宝妮呢?它怎么不在这里。”


    “宝妮还在一楼,您之前的房间里。”


    “你们没把它抱上来?”


    “是。”孙姨看出黎糖脸色变得难看,但也只能公事公办回答道。


    “先生吩咐,宠物只能留在一楼,不可以上二楼。所以安妮以后不能再跟你住在一起……”


    孙姨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黎糖眼红着掀开被子,穿着睡裙光脚踩在地毯上,推门跑了出去。


    走廊里传来少女咚咚咚跑动的脚步声。


    孙姨意识到她要干什么,连忙去拦,“黎糖小姐,你别冲动,先生现在正在……”


    但那一边,黎糖已经跑到了裴寒聿书房的门口。她连门也没敲,直接推开了裴寒聿的书房门。


    “哥哥,你怎么能让宝妮……”


    声音戛然而止。


    黎糖看到书房里,除了坐在上首眸色冰冷的男人以外,他身旁的沙发上,还坐了几位西装革履的陌生面孔。


    而其中一张与裴寒聿眉眼有几分相似的年轻面孔,黎糖知道他。


    他是裴寒聿的弟弟裴季。


    黎糖呼吸微凝,没想到书房会有客人,她握在门把上的指尖收紧,正想看向坐在上首的男人。


    就听到裴寒聿阴沉冷淡的声音,带着危险的警告意味。


    “把门带上。”


    “出去。”


    作者有话说:


    增加了3100多字,最后更新是22号早上07:55,在这之前看过的都可以重看一遍。【我昨天写姨妈,今天就来姨妈了,22号晚上休息,23号晚上更新】下一章没有意外要真的吵架了,我们糖糖这么好一再退让,老裴占有欲作祟就一再侵占,终于要爆发第一次冷战了裴季是上本《心痒》里出场过的男配,因为是老裴的弟弟必不可少必须出场。《心痒》里老裴的人设和这本不同,只有最后一场戏用皮带抽他弟的时候是一样的。我也是写完那场戏,才想给老裴写个更带感的人设,因此有了这本的构思。如果是为了补全世界线去看上本的,就不要把他当这本的老裴人设了,他们的身份背景和感情线都基本相同,但人设其实是完全不同的,上本的老裴更绅士温柔。(再次打补丁提醒一下)(这章还是33个红包雨)


    第46章


    黎糖呼吸停顿, 站在门边没动。


    大概是太久没见过裴寒聿脸色阴沉淡漠到不近人情,她小腿肚微微打颤,手紧紧抓住门把, 才没有让自己屈从本能地乖乖听话退出去。


    “你……你说什么?”她眼眶微红, 抬眸看向裴寒聿, 像是不敢相信又小声确认一遍。


    “你这是在赶我走吗。”


    话音刚落, 就看到裴寒聿狭长锐利的深眸微眯了眯。


    他朝她看来的目光一片冰冷暗黑,眼底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


    黎糖忽然就觉得自己或许不该多问, 她应该立刻听话地转身回头退出去, 而不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跟裴寒聿作对。她之前在爹地那就是这样, 从来不敢打扰爹地工作。


    但话已经出口了,她不想收回来, 何况……何况她现在也很不高兴, 他都那样对宝妮了,就不该给她一个解释吗。


    女孩子下意识将唇瓣咬得更重,纤瘦的后背绷的直直的, 站在门边与里面的人对峙。


    却不知道, 因为这个动作, 白色丝绸睡裙下的窈窕的曲线就显得更加明晰突出。


    只穿了一件单薄睡裙的女孩子站在门边,长发乌黑如瀑, 蓬松柔软的发丝随意地散落在肩后,却挡不住雪白色的脖颈连着锁骨上一片触目惊心的绯色吻痕。


    少女眼角眉梢都染着粉雾,因为跑得太快和激动的情绪, 两汪水眸含着荡漾的春色,那张娇艳欲滴的唇瓣被她雪白的贝齿紧紧咬住,又红又肿。只要稍微看一眼,就不难猜出, 她不久之前刚经历过什么的爱抚。


    质地丝滑的睡裙服帖地贴着她窈窕完美的曲线,不算不透光,但白色绸缎轻薄的布料,依旧挡不住心口那若隐若现小巧粉色的突点。


    幸好,房间里其他人的目光只有在黎糖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条件发射地抬起,又迅速地低下。


    光影太快,书房门外的走廊上灯光还很昏暗,没人看清什么,也没人敢真的看清。


    就连裴寒聿同父异母的弟弟裴季,都只是在看见女孩子出现后,那张年轻散漫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意外的神情。


    而后,裴季微微挑眉,琥珀色的眼睛看向了坐在上首的裴寒聿。


    那眼神里的诧异震惊远大于其他情绪,大概是没想到向来不近女色、冰冷无情的男人身边会藏着女人。


    “不要让我把话重复第二遍。”


    裴寒聿眸色冷漠平静地看向黎糖


    他声音淡漠,几乎没了不久之前在房间里与她说话温存的语调。


    黎糖鼻尖倏地泛红,眼眶湿润。


    她知道,裴寒聿向来不喜欢将命令重复。


    如果他下达指令,有人做不到,那他不会再给对方机会。


    只会解决掉那个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的废物。


    可她不想就这样离开。


    她本来过来只是想要过来问宝妮的事,如果他在忙,她不会打扰,只需要让她换个时间再来,她可以坐下来跟他再谈。


    但不是现在这样,什么都不说就冷冰冰赶她走。


    虽然她知道,爹地在招待客人的时候如果被她这样打扰,态度未必会比裴寒聿现在更好,说不定会直接让人将她扔出去,事后还会狠狠训斥一顿。


    但黎糖就是觉得委屈。


    她不懂这是为什么,就好像刚刚明明还对自己温言细语的人,忽然变得陌生疏离。


    她站在门边,握着门把没有下一步动作,像是无声的对峙。


    今天到场的,不止裴氏集团内部的其他高层,还有两位特意从国外远道而来的客人。


    没人不好奇黎糖的身份。


    但也没人敢抬头看。


    众人内心纷纷猜测,这位与裴先生斗气的年轻女孩,是否就是裴先生私下养着的小情人。


    有人暗暗感叹,这位小情人的性子未免太娇纵,被宠得拎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谁都是知道裴先生的规矩,不喜欢工作时被人打扰,何况今日还是特意接了国外的客人过来谈这笔重要的合作。


    怕是马上就要触怒裴先生被赶出去,金丝雀的梦要落空了。


    也有人在刚才匆匆一瞥时,被女孩子清纯娇艳的美貌惊艳。


    难怪今日突然临时取消了在总部的会面,改在这里见面,都是因为这位年轻女孩吧?


    裴寒聿的目光从始终都没有落在那些下属身上。


    或者说,从黎糖出现开始,他沉冷的目光就锁定在她身上。


    她又没穿内衣匆匆跑出来,胸前的红茱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若隐若现。


    男人视线往下,便看见那陷在深色地毯里的两抹白嫩。


    一颗颗足趾莹润,白里透粉,足弓也尤其纤巧精致,光躶的脚背上甚至还带着他留下的暧昧红痕。


    她又一次没听话穿鞋。


    裴寒聿沉冷的脸色比刚才显得更阴翳,墨色的瞳孔里掠过翻涌的幽暗。


    他忽然站起身。


    黎糖下意识感觉到恐惧,往后退了退。


    “出去就出去……”


    她察觉到裴寒聿要发火,赶在他彻底生气之前,将书房门重重地甩上。


    也不管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在,也不管她这样太没礼貌,会不会让裴寒聿丢脸。


    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关上门的瞬间,泪水吓得夺眶而出。


    却在下一个瞬间,看到那道雕花的欧式实木门,在她面前慢慢打开。


    裴寒聿那张轮廓线条深邃锋利,眸色冰冷的脸庞,出现在她眼前。


    他浑身上下都是低气压,深色的正装让他的气场显得尤为禁欲冷肃,几乎将门框占满的高大身形,也几乎将她笼罩。


    黎糖:“……”


    她下意识往后退,腿软得差点站不住。眼底模糊酸涩一片,紧紧咬着唇。


    “你……”


    刚退一步,就看到男人脱下来黑色的外套,眼前一花,男士外套搭在了她的肩上,带着他身体的体温,将她完全地包裹。


    黎糖挣脱不掉,被他肌肉结实有力的手臂紧紧扣在怀里。


    “裴季,剩下的交易,你来主持。”


    裴寒聿垂下冰冷的眼眸,那双狭长幽深的眸子沉暗得能滴出水来。


    他吩咐已经起身跟上来的裴季,高大颀长的身型却特意将门框完全地挡住。


    也挡住了站在外面,眼眶鼻尖都哭到通红,脸蛋绯红漂亮到触目惊心的女孩子。


    交代完,裴寒聿单手将她抱了起来。


    “放开我……”


    黎糖觉得自己被他的外套包得像只蝉蛹,动弹不得。


    她现在讨厌死裴寒聿了,不想让他抱,拼命扭动。


    “放我下来……我不要你抱……”


    刚动了一下,就被男人的大掌托住了在白色睡裙下不断晃动的臋部。


    他没有用力,只是修长的手掌稍稍收紧,轻拍了拍她饱满挺翘的臋瓣。


    “不想在这里被打屁股,最好就不要乱动。”裴寒聿低沉的嗓音带着淡淡的警告。


    “……”黎糖瞬间就不敢动了。


    但又觉得憋屈,可又真的不敢再乱动,她知道裴寒聿的手段,他做得出来。


    刚刚他当众赶出书房就已经够丢脸了,如果还被他当众打屁股。


    呜……


    黎糖觉得委屈到不行。


    咬着唇,双眸微阖,沾着泪的睫毛不住颤动,干脆将脑袋埋到他怀里,埋得低低的,不愿意看他也不愿意再跟他说话。


    裴寒聿垂眸看到的,就是怀中少女靠着他,闭着眼、脸颊酡红、默默流泪的模样。


    他没有说什么,眸色更深,抱着她往房间去。


    走到走廊拐角处,就撞见守在这的孙姨。


    孙姨看到了被裴寒聿抱在怀中的黎糖,见她紧闭着双眼,满脸都是泪痕,几乎是哭过的模样连忙解释:“先生,黎糖小姐她听说宝妮被留在楼下,才会冲动打扰您开会……”


    “让聂商上来,亲自送人离开。告诉他们,有关于今晚的一切,我不希望在外面听到任何流言蜚语。”


    裴寒聿没有在意孙姨的解释,他沉声吩咐完后,便抱着女孩子进了那间她才刚刚搬进去的卧房。


    房门关上的瞬间,孙姨的心脏跟着重跳了一下。


    她在先生身边多年,自然看得出先生今晚的心情非常不佳。


    她又看了看那道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只希望黎糖小姐能够稍微服软一些,今晚千万不要再惹先生生气了。


    ……


    卧室套房里,房门关上的瞬间,黎糖感觉到了周遭气氛的低冷压抑。


    但她还沉浸在委屈的情绪里,闭着眼不愿意多看裴寒聿一眼。


    她只希望他能把她放到床上,然后自己转身离开。


    她现在肚子还痛,心情也非常不好,暂时不想跟他说话。


    他问也不问她的意见,就把她和宝妮强行分开,刚才还那样对她,她不知道他在那里低气压个什么劲儿。


    怎么,全世界就他裴寒聿一个人气场最强,就他能冷着脸吓唬人吗?


    刚才还在书房里突然起身,吓得她腿软,差点当众丢脸。


    她才更生气!


    但裴寒聿没有如她所愿。


    他只是把她放到了套房的沙发上,然后半蹲在她面前,两只手撑在沙发的两边将她禁锢,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黎糖,我们谈谈。”


    “我们……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她别开眼,不去看他。


    不想承认,不过是刚才从泪意模糊的视线里与他对上视线,就让她莫名感到心惊担颤。


    裴寒聿的眼神太过幽沉可怕了,她心里有些慌。


    “你不想谈,那听我说好了。”


    裴寒聿并没有放过她,而是用修长的手指捏起她哭红的小脸。


    黎糖被迫睁开泪眼,对上他过分深邃、幽暗的眸子。


    他说。


    “不穿内衣,光着脚跑去书房……不如告诉我,糖糖刚才那样是想给谁看?”


    作者有话说:


    没想到吵架都写不完,明晚继续!这章还是33个红包我有个宏图大愿,就是除了实在熬夜不舒服的时候,明天开始能努力双更或者5000以上,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保佑我能吧!


    第47章


    黎糖眼眶红红的, 鼻尖也红红的,眼角还缀着一抹泪要落不落,懵怔地看他。


    显然被裴寒聿的话吓到了。


    “你冤枉我, 我才没有要给谁看……”她红唇张了张, 反驳道。


    “是吗?”


    裴寒聿垂眸看了看她, 长臂一圈, 忽然将她从沙发里抱了起来。


    “你要抱我去哪……”黎糖红着眼挣扎,不配合地说, “我不去……”


    裴寒聿不在意女孩子的抗拒, 将她抱到了角落的全身镜前, 修长冷白的手指从后面再度捏起她的下巴,俯身到她耳侧, 对着镜子里的黎糖说。


    “糖糖, 现在告诉我,你穿成这个样子,真的不是要勾引谁?”


    黎糖觉得裴寒聿简直是在冤枉人, 她心生不满, 下意识抬眸往镜子里瞥了一眼, 身子就僵在了原处。


    心脏快从她的喉咙里跳出来。


    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面若桃李, 哭的梨花带雨,红唇肿胀,一串串触目惊心的吻痕顺着莹白纤细的脖颈往锁骨、胸前蔓延。


    落地镜的上方, 正好有射灯光线落下。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她身上那件本不算透光的白色真丝睡裙,几乎在光亮下暴露成了透明的。


    柔软服帖的布料就紧紧地贴合在女孩子窈窕的曲线上,毫不掩饰地勾勒出她的身形轮廓。


    更不要提, 那两朵不久前才被裴寒聿吃过的红茱。


    在轻薄的丝白下颤巍巍地,仲着翘着。


    嫣红而诱人的颤抖。


    黎糖几乎要窒息了,她没想到自己刚才竟然是那样出现在众人面前。


    意识到她在书房门前如此失态,难怪裴寒聿会那么生气地赶她出去。


    女孩子完全吓坏了,眼角缀着的泪水被吓得滚落下来,慌乱地咬着唇摇头解释。


    “我不知道是这样的……”


    “真的……哥哥,我只是着急过去找你,我没注意到这些……”


    她下意识回头抱住裴寒聿寻找安慰,想钻进他怀里躲起来。


    她就算私下里跟裴寒聿在一起试过再多的花样,也不代表她可以在外人面前那样暴露开放。


    好丢脸。


    黎糖脸颊烫到涨红,快社死了,想到她在那么多人面前暴露出自己的身体,女孩子柔软纤细的肩就在不停颤抖着,两只小手紧紧地抱住裴寒聿宽阔的肩背,死命地往他怀里钻。


    恨不得将自己埋起来。


    他当时怎么不提醒她!


    裴寒聿怎么能让她那样当众丢脸!


    黎糖慌乱地在心里怪他不管自己,但下一秒又想起来。


    不,他提醒过的,他还让她出去……是她非要站在那里,不知羞的跟他对峙。


    黎糖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好社死,真的好社死。


    她本来就容易哭,从小就娇气动不动就掉眼泪,现在更是止不住眼泪地一个劲儿蹭在他怀里,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襟。


    裴寒聿垂下漆黑深邃的眸,看向使劲往他怀里钻着抹眼泪的小姑娘。


    男人鸦黑细长的睫毛低低垂着,眼底的暗沉变得更深邃,眸色里一片冰冷幽暗。


    她这次大概是被真的吓坏了,但吓坏了更好,以后就不会再犯这同样的错误。


    他当然不会告诉他的糖糖,书房门廊前的光线昏暗,和这面镜子前被射灯照射时的光影完全不同。


    她在书房门前与他对峙时,不是如今这幅样子。要不然根本不需要她慌乱地掉眼泪,他已经帮她解决掉了那些麻烦。


    但是这些话,他不会当面告诉她。


    不听话的孩子,就应该得到教训。


    他早就知道她的信念,并不如她所承诺的那般坚定。


    她还太年轻,还会面对外界的许多诱惑,他的糖糖是这样的清纯漂亮可爱柔软,是世界上最乖的好孩子,一定会有许多人觊觎。


    不管是男人、女人、异性、同性。


    甚至包括……那只兔子。


    都不能分走她的注意力。


    她承诺过的,她只会是属于他一个人。


    是身和心都只能属于他的,只对他绝对忠诚的好孩子。


    她不能去看别人,不能去关心别人,更不可能将注意力分散到其他人或者是……动物身上。


    她年纪太小太没有定性了,许下的承诺却做不到。


    但没关系,他早就知道的,他会好好纠正她,调.教她,帮她做到。


    裴寒聿将人抱得更紧了些,大掌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脑袋更紧密地按进他的胸膛里,确保少女的每一次哭泣呼吸都能更多的吸入他的气味。


    男人低着嗓音平静安抚:“没关系糖糖,这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你能吸取教训,下次不要再犯就好了。”


    “可是他们都看到了……”


    她闷声呜咽,还是很担心,想到当时的场面那么多人,就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哥哥,我怎么能做这么丢脸的事……”


    她当时只是太着急,急着去问宝妮的事。


    她没想到裴寒聿的书房里还会有其他人。


    “他们看不到。”


    裴寒聿抱着她,从镜子前回到了床边,他坐下来让她分开两条腿坐在他的腰腹上,整个身子都面向着他,能够完全地紧密地融在他的怀抱里。


    黎糖两只手还挂在他的脖颈上,微微仰着湿红的小脸,泪眼朦胧看着裴寒聿低下头,含住她肿胀的唇瓣,在他的唇齿间重重地碾了碾,又勾着她的舌尖咬了咬。


    他嗓音低哑似蛊惑说。


    “也不敢看到。”


    实际上,就算当时书房门廊前的灯光明亮,那些人也不敢抬头多看一眼。


    当然,他不会将这些事都告诉黎糖。


    他只会在适当的教训后,给她一颗安慰的糖果。


    裴寒聿并不认为自己这样做,很过分。


    糖糖太小了,哪哪都小,她需要他的引导。


    裴寒聿只是低声提醒,“仔细想一下,他们坐的方位,如果不转身是不是看不清门口?”


    黎糖试图回忆,似乎是这样的,书房门打开后,她唯一能看到的就是正对着门口方向坐在上首的裴寒聿,其他人都是侧身或者背对她,而且还被柜子上摆放的装饰品隔断了视线。


    但下一秒,又觉得不对。


    “可是我记得你弟弟裴季也站起来了……”


    “糖糖,我有替你挡住门口。”


    裴寒聿低声说着,吻完她的唇,又低头晗住了那件丝绸睡裙下正隐隐透光的粉色。


    柔软的??尖还颤巍巍的仲跷着,


    被恶劣的咬在唇齿间弄玩。


    “……”黎糖被咬得肚子里坠胀的感觉更重了。


    她呜咽着晃动着脑袋推他,想逃离那种感觉,却推不开。


    裴寒聿磁沉的声音,从她的身下低低传来。


    他的声线很好听,平静从容又带着某种上位者才具有的安全感,让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安抚着:“你看,daddy不会伤害你,daddy只会帮你。”


    “糖糖是不是应该为刚才的鲁莽,跟daddy说抱歉,并且保证自己以后都不会再犯了。”


    黎糖的大脑逐渐变得迟钝,不太能思考了,她只是微微向上翻着眼白,跟随着他舌头的动作,张着小嘴喘着气低声说。


    “daddy我错了……我以后会注意,不会再这样丢脸。”


    她很难受,想起自己的过错就很愧疚,她还跟他发脾气了。


    黎糖被吃到最舒服的时候,忍不住哼唧着跟他道歉。


    “对不起哥哥……我不该那样跟你说话的……


    “daddy你不要生气。”


    她乱糟糟的,哥哥和daddy混着喊道歉,感官已经模糊。


    “放心,我不会。”


    他抱着她安抚地吻了吻。


    黎糖两只手还攀在裴寒聿脖子上,哼哼唧唧地抖着,心里想着,他对她真好。


    她那样丢脸闹脾气,在那么多人面前拂他的面子,他都能包容,不跟她生气。


    如果换了爹地,根本做不到这样容忍她的任性。


    不,如果是爹地,恐怕已经将她扫地出门了。


    心里的感动越多,身体就越放松下来。


    感官逐渐变得敏感。


    裴寒聿又帮她吃了一会儿。


    直到黎糖轻轻抖着,哭着在他怀里发出更奇怪的呜咽声,瞳孔涣散失神到只剩下小嘴呼吸的本能反应。


    他才重新帮她把睡裙整理好。


    男人宽厚的大掌覆在她的小腹上,隔着睡裙,帮她轻轻地揉着。


    手掌的温度,渡给了刚才才到过高点的泛粉敏感点身体。


    虽然有些被弄得一塌糊涂了,但痛经的感觉好像被缓解,只觉得小腹很温暖,很舒服。


    “舒服一点了吗?我抱你去休息。”


    裴寒聿的声音低沉好听,语调很温柔,怀抱也很温暖。


    黎糖还有些失神,没有从刚才的温存中回过神来,只是顺着他的话下意识地点点头。


    她被裴寒聿抱到了床上。


    他替她盖好被子,温柔将她揽入怀中,就要关上灯,先哄她睡着。


    黎糖靠在他结实有力的胸膛里,鼻息间闻着他身上好闻的焚香,正要闭眼的时候,忽然想起来好像哪里不对。


    宝妮呢?


    对……她还没问裴寒聿宝妮的事。


    “哥哥,先别关灯……”


    黎糖忽然从他怀里坐了起来。


    她推开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怀抱突然一空的感觉,让裴寒聿眉宇间的温柔被冷戾覆盖。他眸色微凉,抓住了她的手腕。


    “要去哪?”


    “当然是去找宝妮。”黎糖脱口而出,下意识抽出手,低头去找拖鞋。


    刚才的温存让她直觉的认为,裴寒聿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他对她很好,比爹地对她更好、更纵容,更能接受她的缺点,不会计较她闹出丢脸的事,也不会因为面子而训斥她。


    这样的裴寒聿,让黎糖下意识的认为,宝妮的事只是个误会,是可以商量的。


    他不会对她那么严格的,他会包容她,只要她说明白宝妮对她的重要性,他就会毫无保留的接纳宝妮。


    黎糖这次很乖,记住了刚才的‘教训’,穿上拖鞋才去衣柜里找衣服披上。


    她打开柜门,就听到裴寒聿轻描淡写的声音响起:“不用去了,那只兔子不能上来。”


    “糖糖,回来我身边,你不是最想要我陪着你睡吗?”


    黎糖打开衣柜的手就微微顿住。


    她回眸过去,看到裴寒聿坐在床上,白色衬衫的扣子早就被她蹭得松散了几颗,宽肩窄腰一览无余,隐隐约约露出衬衫布料下的腰腹肌理,块垒分明,贲张有力。


    他额前落了几缕黑色的碎发,勾勒出轮廓锋利更冷峭立体的五官。深色的眉宇下,那双漆黑幽沉的眸子平静无波,视线淡淡落在她的脸上。


    看起来,就像只是在等待她过去。


    黎糖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差一点,就又被蛊惑着走过去。


    但不对,这样不对。


    她的指尖从柜门上离开,不解问:“为什么不能让宝妮上来?哥哥,宝妮一直都是跟着我……”


    “黎糖,听话。”


    裴寒聿嗓音低沉,打断了她。


    他微微皱了皱眉,声线低沉说:“你今天身体不舒服,先休息,有什么明天再说。”


    黎糖:“……”


    她听到他说让她听话,下意识就想点头听从他的安排,不然会觉得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但刚要点头,又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为什么非要等到明天?”黎糖感到奇怪,裴寒聿这分明是在转移话题,“我下去一下,很快就能把宝妮抱上来。”


    她有些生气,但考虑到裴寒聿不让宝妮上楼,可能是他有洁癖的原因,所以努力争取:“哥哥,我保证只让宝妮在我的房里,绝对不去其他房间。”


    “就跟之前在楼下一样,它只待在这个房间。”


    她以为裴寒聿是因为洁癖不愿意让兔子上来,但想到自己身上也时常沾了兔毛,裴寒聿还不是一样抱她亲她。


    黎糖不想吵架,她想好好争取,过去主动坐到床边,拉起裴寒聿的手跟他撒娇。


    “好不好嘛,哥哥。”


    她很乖了,在请求他。


    她相信裴寒聿那么包容她,一定会答应。


    谁知刚开口,就看到裴寒聿冷漠地从她的手里抽开了那只筋骨分明的大手。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危险,漆黑的眸光低垂,淡淡地看向她。


    “黎糖,你现在是要为了一只兔子,不听我的话吗?”


    黎糖心里磕噔一下。


    她下意识想说不是,可她不想放弃宝妮。


    她抿了抿唇,解释:“不是的哥哥,宝妮它不是普通的兔子,它对我来说很……”


    “它的确不普通,它看起来就像有肥胖症。”裴寒聿语气冷漠,居高临下点评。


    黎糖倒吸了一口凉气:“……”


    裴寒聿怎么可以这么说,这也太刻薄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宝妮!?”她真的要生气了。


    “怎么,我还要给一只肥兔子留情面。”裴寒聿看着眼前女孩的情绪因为一只兔子,而逐渐变得激动。


    他就知道,那只兔子在她心里占了不少的分量。


    明明不久之前,她还那么听话,那么乖的说眼里心里只有他。


    现在却要为了那只看起来体重已经严重超重的兔子,跟他起争执。


    “你太过分了!”黎塘不想理他了,她推开他,重新回到衣柜前,随手从里面取下一件外套披上,就要出去,“我不想跟你说话,我要下去陪宝妮。”


    “我也不要住在上面了,你要是不喜欢宝妮搬上来,我搬回去陪它好了……”


    她气到手抖,指尖开了两次门锁才拧开,刚拉住门把要打开房门,就听到裴寒聿冰冷到不近人情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如果你现在搬回去,我会派人把那只兔子扔掉。”


    黎糖握住门把的指尖僵硬。


    她不可置信地回眸看他。


    裴寒聿依旧坐在那张床上,他身上的那件衬衫甚至依然凌乱散开,散发着对她来说有致命吸引的、无法忽视的男性魅力。


    只是他的眼神,不再像不久前抱着她安抚时那样的深邃沉静。


    他的眸色变得冰冷淡漠,甚至带着一些居高临下的傲慢冷感。


    黎糖眼底涌出酸涩,“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黎糖,你知道,我可以。”裴寒聿眸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给出结论。


    “……”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他可以。


    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他要做什么只要随便一道命令,就会有无数的人为他服务。


    “我不明白,宝妮它只是一只兔子……它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能这样对它。”


    “你这样做也太过了……”


    她慌了,眼泪不断落下来,下意识想帮宝妮说话。


    她不能让裴寒聿扔掉宝妮。


    宝妮陪伴了她那么多年,是她最重要的朋友,她甚至是因为他才拥有的宝妮。


    “我当然不会就这么扔掉它。”裴寒聿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前,他抱住她,大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脑袋,让她重新回到他的怀抱,“我并没有要干涉强迫你的意思。”


    “只是它现在分散了你太多的注意力,你不是马上就要期末周,还有比赛要准备,不该在一只兔子身上浪费过多的精力。”


    “宝妮也陪了你许多年,它年纪不小了,体重明显超标。”


    “我会让专人照顾它,为它制定更健康的饮食和运动规范,这样它能陪伴你更长的时间。”


    裴寒聿的声音低沉磁性,真的很好听,一声声低低响在她的耳边。


    他的话很有道理,像是完全就是在为她考虑,面面俱到。


    “今晚先不要下去了,你今天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以后再去看它,好吗?”


    裴寒聿说完,甚至还将她抱起来,亲了亲她因为哭得太投入而颤抖泛红的耳尖,也顺便吻去了她眼角的泪。


    黎糖的眼尾和耳根都泛起了红,因为极力压制情绪,胸口在剧烈地起伏着,才没让自己对眼前的男人发脾气大声骂出来。


    许久后,她的眼泪终于止住了,埋着头在他怀里低声说:“好,我今晚不下去了。”


    裴寒聿亲了亲她的脸颊,给她嘉奖,“乖。”


    黎糖挂泪的眼睫轻轻抖了抖,躲开了他的吻。


    被少女毫不犹豫地避开,裴寒聿周身的气压都冷了几分。他冷脸看了看她,就听到女孩子更细弱的声音:“但我暂时不想看见你。”


    “我今天很累了,不舒服……你可以出去吗?我想一个人休息。”


    她甚至捂着肚子,故意流露出几分委屈神色,“我经期都是这样的……需要独处,这样我才能休息好。”


    明明不久前,她分明还说着要哥哥抱才睡得着,现在却变了脸改口。


    分明就是小骗子。


    裴寒聿眼底的眸色深了深,他视线落在她可怜巴巴带着泪的小脸上,最终还是松开了她。


    “早点休息,晚安。”


    她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等到裴寒聿离开才将门轻轻关起来。


    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可怜巴巴的神情消失,毫不犹豫地从里面将房门反锁。


    “太过分了……”黎糖忍不住对着紧闭的房门骂了一声,又怕裴寒聿听到,立刻捂住了唇。


    她跑回床上拉起被子,才躲在被子里低声骂他。


    什么daddy,都是骗她的!


    竟然拿宝妮威胁……他太过分了……


    裴寒聿才不是包容的daddy,他就是骗子,就会骗她。


    黎糖心里难过得不行,光是躲在被子里抹眼泪,外加偷偷骂裴寒聿还不够。


    又忍不住想要得到更多的安慰,于是给她妈咪打去电话。


    可电话接通,妈咪那边却是许久未见的欢喜语气。


    原来是爹地亲自打电话给妈咪了。


    爹地不但罕见地询问了妈咪在英国的生活如何,还夸赞了她在京市的表现。说她做得很好,学习很用功,又懂事听话。对妈咪嘘寒问暖,让已经被英国被冷落多年的妈咪心里久违的热了起来。


    “宝宝,你在京市一定要好好表现,你爹地对你很满意,对妈咪说话都贴心许多。”


    黎糖嗯嗯附和听着她妈咪说,那些到嘴边的委屈,又咽了回去。


    “你那边现在晚上了吧?怎么这时候打来,不睡觉?”


    “哦,我马上就睡了。妈咪,晚安。”黎糖挂了电话,她妈咪现在很开心,连同精神状态都好了许多,她不能说其他扫兴的事。


    电话挂断后,房间里立刻就显得异常安静。


    黎糖忽然觉得自己更可怜了。


    原本被裴寒聿捂暖的肚子,又开始隐隐坠胀。


    她好可怜……没有宝妮抱,也不想抱坏哥哥,最后只能抱住那个被她叫作‘寒聿哥哥’的兔子公仔。


    虽然还是很记仇,不想理他,但现在肚子痛,只能先抱着了他的替代品了。


    黎糖抱着兔子公仔慢慢睡去,呼吸逐渐平稳均匀。


    只是夜深人静时,女孩子身体的温度在流失,手脚逐渐冰凉。


    肚子传来痛感,却在下一个瞬间,被温暖的怀抱包裹。


    有人从后面抱住了她,宽厚的掌心紧紧贴在了她的腹部,轻柔按摩,几乎冰凉的身体因为身后源源不断传来的热源,而逐渐恢复体温。


    黎糖在睡梦里重新变得安稳。


    直到天边微微泛白,她身后抱着她睡的那道身影,才起身离开。


    ……


    第二天早上,黎糖起床后,惊讶于自己昨晚竟然睡得比预想中更好。


    难道吵架发泄了心情,所以睡眠也变好了?


    她起来后特意检查过门锁,确实房门依旧反锁,才下楼。


    刚到楼下,就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裴寒聿穿着白衬衫灰马甲,深邃锋利的眉眼微垂看着文件,修长冷白的指尖罕见地夹着一根烟。


    在寥寥烟雾后,那张骨相皮囊都完美优越的脸上,透出几分说不出的冷淡。


    黎糖:“……”


    一大早就抽烟,还说宝妮饮食不健康生活不好,明明他才更不健康。


    她假装没看到,连招呼都不愿打,低着脑袋匆匆绕进了一楼的客房,看过宝妮后,背着画板从里面出来。


    孙姨刚好迎上来:“黎糖小姐,早餐好了,你和先生一起……”


    “我跟同学约好了一起去图书馆复习,她给我带了早餐,我先走了。”


    黎糖不看客厅里那道身影,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宝妮:我要花生!为我花生!!!小冷战一下……这两个人才刚开始谈呢,要多磨合我还是打个补丁:老裴本质阴暗冷血,所以前期是不会特别低头的,不然也不好看而且崩人设了,前面糖糖更多是退让因为她还是很喜欢老裴的,真正的爆发是在分手的时候,老裴真正的改变肯定也是在分手以后,嗯,就是这样这章还是33个红包雨!


    第48章


    时间一晃而过, 黎糖和裴寒聿不知不觉间陷入了冷战。


    或者该说这是她单方面的冷战,她故意躲开裴寒聿,不愿见他, 也不想跟他说话。


    只有偶尔几次在餐桌上吃晚餐时, 他恰好回来。


    那时候她已经坐在餐桌上, 避无可避。


    黎糖就只是低头吃自己的, 不说话也不看他。


    匆匆扒拉几口,便去一楼客房里陪宝妮, 或者上楼复习。


    她拒绝逃避的意图很明显, 因为这样好几个晚上都没吃饱。


    几次之后,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再没有在晚餐桌上撞见过裴寒聿。


    黎糖自然知道自己这样的单方面冷战非常的幼稚。


    整个公寓都是裴寒聿的, 如果他想, 她根本就躲不了他,他可以随时随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但显然,裴寒聿并不会主动低头哄她。


    从他们冷战开始, 他没有跟她谈论过那晚的事, 也没有主动跟她说过话, 更没有表达出要跟她和好的意思。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眨眼间黎糖只剩最后一门课, 考完大三的最后学期便结束了。


    这天,黎糖依旧在图书馆温书。


    建筑学院的期末周压力很大,之前的大作业评图和模型评估她都已经交过了。


    现在只剩最后一门建筑物理, 四天后考试。


    此刻她桌面上摊开三本复习资料,另一边打开的记事本上全是她做好的笔记。


    沈嘉盈刚去外面拎着奶茶进来,她走近桌边,将插好吸管的奶茶递给黎糖:“茉茉, 茉莉奶白三分糖,温热的,快喝。”


    “谢谢。”黎糖接过奶茶,咬住吸管喝了口气,温暖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整个身体都跟着暖和了不少。


    沈嘉盈看了看她长发慵懒蓬松地搭在肩后,巴掌大的小脸透出几许温柔笑意,忍不住感叹,她们黎糖真是好看。就是这么好看的脸,有些过分苍白了,她伸手摸了摸黎糖的手背,果然是凉的。


    “我就说这里对着空调口,太冷了。你大姨妈刚走,这样吹肯定不行,我找人给你换个座。”


    每到期末季,学校的图书馆就特别难抢位置。


    她们来的时候,只剩这几个座,黎糖即使穿了外套,手也被空调风吹得冻住。


    “没事,我差不多复习完了,再把这道题算了就可以走了。”


    黎糖把奶茶放到一边,又把另外一本《建筑物理》抽出来,她低头对着书刷刷地写着,书页上全是她写满的验算过程。


    沈嘉盈就耐心地坐下等,她学习上没黎糖那么有天赋,学习压力一大就大把大把掉头发,当初高考的时候已经用尽了毕生功力,差点落得半秃的下场。


    所以进了大学后,沈嘉盈打定主意能混一门是一门,绝不苛待自己的头发,她可不想落得年纪轻轻就斑秃的下场。


    沈嘉盈拿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刷着八卦群里的闲聊消息,突然看到一条显眼的照片,激动地拍黎糖小声说。


    “茉茉,快看,群里又有人出神图了。”


    “是裴先生的照片,这张也太顶了吧……”


    听到沈嘉盈的话,黎糖握着笔的指尖微微一顿。


    “能有多顶?”她偏眸,假装不在意却口是心非地摸出手机,“……我来看看。”


    几乎不用问沈嘉盈是哪个群,她打开微信,已经看到了那个讨论数字跳到99+,异常醒目热闹的名媛八卦群。


    黎糖稍稍迟疑了一下,点开了微信群。


    两张偷拍的男人照片,就这样非常具有冲击力地,弹出来,占满她的整个视线。


    是一场慈善宴的拍卖现场。


    第一张照片大概因为临时偷拍,没对好焦,镜头一晃而过,只拍到了男人的半个身影。


    裴寒聿坐在主办方特意预留的贵宾席最前排,一身灰色的手工定制西装,单手随意地搭在长腿上。镜头模糊,最清晰的部分,恰好只有他的手臂到身前的画面。


    从袖口处露出的一截手臂连着筋骨分明的修长手背,手腕处戴着的黑色表盘价值不菲,而左手尾指冷白修长,指骨上的黑色尾戒在镜头前显得无比的禁忌,引人遐想。


    黎糖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被那只黑色的尾戒吸引。


    不久之前,那枚戒指还被她完全地弄湿了。


    冰冷的金属在温热窄紧里浸泡着,弄得整个戒指都湿哒哒的。


    而现在,那枚尾戒却戴在裴寒聿修长养眼的指骨上,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


    黎糖脸颊莫名泛起一股燥意。


    她忍不住划到下一张照片,就被屏幕中跳出的裴寒聿本人侧面的放大照吸引了目光。


    男人的黑发尽数梳拢向后,半张完美的侧脸轮廓占据照片的最中央。从镜头里看去,他侧面的眉骨隆起,眼眶深邃,鸦黑色的眼睫微微搭着,眸色冷淡而漫不经心地看向前方。


    他整个人明明是儒雅淡漠的,却又给人一种游刃有余、掌控一切的压迫感。


    仿佛他天生就该高高在上,受人膜拜。


    黎糖看到群里的议论,其中有好几个混圈子玩的很开的‘名媛’,说话最露骨直接。


    【我说真的,裴先生绝对是dom吧,你们谁还记得前几年流出的那张照片?他现在的气场,比三年前还绝,总感觉那股子dom的训诫味更重了】


    【这辈子要是能给我睡到一次裴先生我就够本了[斯哈斯哈.jpg]这种身材,根据我多年经验,脱了西装绝对能在床上把女人干死】


    【好想给daddy当狗[摇尾巴.jpg]】


    【够了够了,公众场合啊,姐妹们口水擦一擦,说话别那么露骨啊】


    【装什么呀,你不想跟裴先生上床吗?】


    【姐妹做梦谁不会啊,问题是能成吗?别成天白日梦了】


    【怎么了?我做做白日梦怎么了!】


    群里似乎吵起来了,黎糖却对那几个女孩子说的话心有戚戚焉。


    裴寒聿就是dom训诫味越来越足了,才会那么霸道的不许她跟宝妮在一起。


    虽然心里偷偷骂了几句‘裴寒聿是变态’,但黎糖还是红着脸,悄悄把那两张照片点了原图保存。


    就真的很好看……光是看到那两张裴寒聿的照片,她就有些腿软。会忍不住想起他每次穿着西装显得绅士禁欲,实则私底下却显得斯文败类,总是把她弄得乱糟糟的,他自己却是西装革履、一丝不苟。


    就像那天在房间里,他抱着她在怀里,她身上几乎没有几块布料,他却只有金属的皮带扣是解开的。


    她哭得越凶,那环绕着青筋、明显与她尺吋不符的壮硕,就把她樁得越狠。


    仗着他自己做过结扎手术,不可能让她怀孕。


    就全都she在了里面。


    把她的肚子都she得胀鼓鼓的。


    她忍不住娇气地嘀咕抱怨:“裴寒聿就是个变态dom……”


    “啊,你说什么?谁是变态?”沈嘉盈凑近,好奇问。


    “没什么,我是说我现在的男朋友。”


    黎糖怕好友看见她偷偷保存的裴寒聿照片,连忙将手机关上,没发现自己顺口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男朋友?”沈嘉盈一脸坏笑,“我就知道……是上次那个在你脖子后面留‘蚊子包’的对吧?什么时候把他带出来,给我见见?”


    黎糖听到‘蚊子包’愣了下,想起那是沈嘉盈上次见到的,裴寒聿留在她耳后的咬痕。


    她心里就更埋怨裴寒聿了,抿了抿唇说:“没什么好见的,说不定哪天我就跟他分手了。”


    沈嘉盈:“分手?你们才刚在一起没多久吧,怎么就要分手了?”


    沈嘉盈不问还好,她一问,黎糖就觉得更委屈了。


    刚好她也算完了那道题,黎糖把东西收了,挽着沈嘉盈的胳膊往图书馆外走,顺便跟好友倾诉自己的不满。


    沈嘉盈听完后,比黎糖的反应还大:“姨妈痛都不让你吃止痛药,你这个男朋友指定不是什么好人。”


    黎糖点点头表示赞同:“谁说不是呢。”


    沈嘉盈:“还不让你养兔子,不让你跟宝妮在一起的,更是坏人。”


    黎糖附和:“没错。”


    沈嘉盈:“那就分。茉茉,这种男人不分还等什么,你说得对,就该跟他分手。”


    黎糖刚要点头附和,却又垂下了眼帘:“……”


    “怎么了,茉茉?”沈嘉盈问。


    黎糖犹豫了一下,抬起桃花眼有些心虚地看她:“没有,其实……其实我还舍不得跟他分手。”


    要不是因为舍不得,她也不会这么委屈难过了。


    她知道自己是被裴寒聿吃得死死的了,就算冷战不想跟他说话,也舍不得说出分手这样重的话。


    沈嘉盈:???


    “不是,茉茉,我知道你卡颜,但你不能见到个帅哥就这样恋爱脑啊?”


    “你那个男朋友到底是有多好看,你可是校花,他还能把你迷成这样吧?”


    黎糖不敢回答,她总不可能告诉沈嘉盈,就是你刚才说很顶的那个。


    “不行,你就是见的男人太少了才会被他吃死。你别急啊,等考完试,我找个时间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是真的帅哥,我堂哥家里可是开娱乐公司和高级会所的,到时候我给你点一堆男明星、男模……”


    后面的话黎糖没听了。


    她手机接到信息,是司机发来的,说已经等在了校门口。


    “嘉宝,司机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黎糖跟沈嘉盈道别,往校门小跑过去,沈嘉盈还在说什么,都被风吹散在了她身后。


    黎糖循着司机的留言来到校门口,看见了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豪车。


    她微微喘着气走过去,手指扣住车门,却在拉开车门的瞬间,看到了刚才还在她手机里见过的那张冷峭深邃的侧脸,隐在昏暗的车厢里。


    黎糖心口一颤,下意识退了一步,想关上车门。


    就看到车内阴影里的男人掀起狭长窄薄的眼皮,朝她侧眸瞥来一眼。


    “上车。”


    裴寒聿的声音过于低沉磁性,带着淡淡的命令感。


    黎糖腿一软,就下意识的乖乖上车。


    等她坐到车上,才反应过来不对。


    她干嘛要听裴寒聿的话。


    黎糖特意往车窗这边挪了挪身子,故意要离裴寒聿远远的。


    然后,她就感觉到裴寒聿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有种莫名的压迫力。


    黎糖假装不知道他在看她,低头摆弄手机。


    刚好这时,沈嘉盈的发来了一条语音信息,黎糖下意识点开——


    “宝贝,我刚才跟你说的点男模的事,已经跟我堂哥说好了,等考完试我们就去会所……”


    黎糖心狂跳了一下,立刻按掉那条信息。


    但明显来不及了,裴寒聿肯定听到了。


    她怕裴寒聿误会,下意识看向他,“哥哥,我可以解……”


    “你要做什么,不必向我解释。”


    裴寒聿低沉的声音冷漠打断她,嗓音比她想象中更淡漠冰凉。


    黎糖心颤了颤,眼睫眨动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男人沉冷到极致的侧脸。


    他那双狭长幽深的眼眸,阴沉的像能滴出水来,却带着上位者的傲慢,根本连看也没有看她。


    黎糖已经伸出去的指尖缩瑟了一下,又收了回来,放在膝盖上,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裙摆。


    “……”


    车厢里一时无话。


    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到了铂悦云境地库,车刚停好,黎糖就拉开车门跑了出去。


    她怕自己再慢一步,会忍不住在裴寒聿面前丢脸地掉眼泪。


    女孩子的背影焦急彷徨地等在电梯口。


    等电梯一到,她立刻进去,低着脑袋按了关闭键,根本不等还在车上的男人。


    裴寒聿就这样坐在车上,冰冷的目光透过单面的车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糖糖像躲避危险的易碎的小动物,逃进了电梯间,直到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聂商。”


    裴寒聿冷漠无情的声音在车厢后响起。


    “那个叫沈嘉盈的女孩,把她送走。”


    作者有话说:


    补的字数不多,剧情不好再往下写了,先写到这里,明天继续啊啊啊,月底了,营养液记得投一投,爱你们


    第49章


    黎糖回到公寓就躲进了一楼的客房里。


    她坐在床边的地毯上, 蜷起膝盖抱住宝妮,霜色垂耳兔情绪也很激动地往她怀里钻着。


    一人一兔贴在一起,宝妮已经一天没有见到她了, 明显很想她。


    圆滚滚的身子使劲挤着, 软白的绒毛温暖舒服地, 轻轻扫过黎糖小巧细致的鼻尖。


    她吸了会儿兔, 但压在心里的那股情绪还是挥之不去。


    黎糖把宝妮抱起来点,蒙了一层雾气乌黑的桃花眼, 跟小兔子灰蓝色的眼珠子巴巴对望。


    “宝妮, 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她犹豫了片刻, 还是忍不住对着宝妮,轻声呢喃出了内心深处的恐惧。


    她好喜欢裴寒聿, 太喜欢了。


    裴寒聿在她的生命里占据了太多太多重要的分量, 几乎快要超过她爹地和妈咪了。


    那次淋着雨去他公司楼下找他,已经花费了她太多的力气。


    她破罐子破摔跟他表白,追着他、质问他, 是冲动、是不怕死, 也是抱着最后的一丝勇气。


    如果他那时候还是不要她, 还是不肯接纳她,还是拒绝她, 那她就……她就……


    黎糖有些气馁的低下脑袋,额头抵在宝妮的兔头上,双眼湿润泛酸逐渐染红。


    她知道……其实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


    什么都做不到。


    不管是那时候, 还是现在,如果裴寒聿不要她了,她根本什么都做不到……


    小兔子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难过情绪,它艰难地在黎糖的怀抱里扭动了一下肥胖的身子, 使劲朝她拱得更多,毛茸茸的兔子脑袋蹭在她的脸颊边。


    是安抚,也是给她温暖。


    黎糖眼里酸意更重,宝妮太可爱了,她把小兔子抱紧在怀里:“宝妮,你是在安慰姐姐吗?”


    “你真好……”


    “放心,姐姐不会让哥哥把你送走的……”


    “但哥哥他……其实也不是坏人,他只是……只是有比较很严重的洁癖,比较不喜欢碰到其他的人和动物,你不要讨厌他好不好?”


    “但他人真的很好,他只是在吓唬我扔掉你……”


    “宝妮,我们要谅解哥哥一些,他年纪大会比较不容易改变习惯。”


    “嗯,宝妮你点头了?你是也赞同姐姐说的话吗?宝妮你真的太乖了,来,姐姐再给你拿根冻干……”


    *


    黑色的迈巴赫穿梭在京市夜晚最热闹的酒吧街。


    裴寒聿没有回公寓,在黎糖离下车后没多久,他手机上收到了一条信息。


    L:【我回来了】


    后面跟着一个地址。


    裴寒聿看了眼信息,皱了皱眉,眸底透着几分冷感,关上手机,吩咐司机开车到对方发来的地址去。


    迈巴赫停在The Theatre酒吧外。


    这里和清澜公馆一样,都是贺家的产业。


    而刚才给裴寒聿发来信息,微信名为L的人,是贺家的二公子、贺家真正的掌权人贺靳森。他们的外婆是亲姐妹,论血脉,他同时也是裴寒聿的表哥。


    裴寒聿从The Theatre大门进去,便立刻有酒吧负责人等候在此,亲自迎接,将人引到楼上的私人包厢。


    “裴先生,贺先生和贺董都已经到了。”


    负责人说的贺先生和贺董,分别指的是贺家二少爷贺靳森,和贺家大少爷贺博远。


    前者掌握实权,后者虽是年龄更长的大哥,但只喜欢出入社交场合,在公司挂了个董事闲职,因此大家平时都以贺董称呼。


    裴寒聿淡冷颔首,对方恭敬地替他拉开包厢门,他走了进去。


    包厢里,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长腿交叠坐在上首,指间夹着一支雪茄,听到动静抬起眼眸,隔着寥寥烟雾看到裴寒聿进来。


    贺靳森勾了勾唇。


    “我以为你今晚不会来了。”


    裴寒聿径自走到他对面坐下,高大的身形陷入真皮沙发里,端起桌上的一杯威士忌。


    “有点事耽误了。”


    裴寒聿周身都是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男人狭长幽沉的眸子微微垂着,修长的指节扣着那杯威士忌,漫不经心地晃了晃。


    贺家老大贺博远凑过来问:“能有什么事耽误?老四,难道是下午在慈善宴上,被拍到的那两张照片又惹你裴大公子不高兴了?”


    裴寒聿的外婆梁老太太,当年亲自带大了贺靳森和贺博远的母亲,所以三人关系最好,私下里贺博远以大哥自居。


    贺靳森是老三。


    除此之外,还有蔺家的蔺霁之排行老二。


    而裴寒聿因为年纪最轻,排行老四。


    旁人近不了裴寒聿身,但这位大表哥不同,是难得能在裴寒聿面前说上话的。


    裴寒聿高大的身形沙发里靠了靠,侧脸的轮廓冷硬立体,没有半点柔和,整个人都陷在强大迫人的气场里。


    他嗓音低沉:“跟照片无关。”


    “真的?”贺博远不信。


    裴寒聿最不喜欢就是被人拍到照片。


    三年前不慎被某个纨绔二代在会所门前拍了张‘神图’,差点引得圈子大乱。


    这么多年,也只有上次参加国际经济峰会时,因为现场全世界的媒体都有,人多杂乱被拍到了一条视频流出。


    除此之外,再没人敢乱登乱传他的照片。


    即使是这次,也只是在圈子里小范围流传。


    贺博远:“不过你不用担心,今天看见你的照片被发出来,我就立刻给那帮蠢货说了,谁也不许转发你的照片。”


    “全网都撤掉了,不许散播。还有那些名媛千金群,我也派人盯着,谁发谁死!现在没人敢发你的照片。”


    贺博远说完,还觉得自己干得不错,邀功似地对裴寒聿笑。


    裴寒聿的眉却冷淡蹙着,狭长幽沉的眸子瞥向贺博远,眉骨压着沉冷。


    他扣着威士忌的指骨微微收紧,修长的指尖敲了敲玻璃杯身,仰头,喉结滚动,整杯冰凉的威士忌就顺着喉口滑下去。


    玻璃杯身空掉,却像堵不住胸口的戾气。


    裴寒聿将酒杯放下,拿起桌上的一支雪茄,点燃。


    烟雾缭绕,笼罩在他周身。


    整个人的气场就显得更加漫不经心、阴沉冷郁了。


    贺博远被冻得周身一僵,下意识问,“这、这是怎么了?我不在干了件好事吗,惹你了?”


    他们关系亲近,自然知道裴寒聿只有心情不佳的时候才会抽烟,尤其是雪茄,很少碰。


    贺博远自认为是在帮裴寒聿,真不知道这位年龄最小气场最不好惹的老四,到底为什么会突然沉下脸对着他。


    贺博远下意识回头向自家弟弟求助:“靳森,你快看看老四,我哪招他了?”


    贺靳森挑眉,那双漆黑的眸子透着金丝眼镜的镜片,淡淡扫过对面:“慈善宴这种正式场合,老四不点头,那张照片不会流出去。”


    他目光沉寂如墨,点破:“大哥,你这回怕是好心办坏事了。”


    “我好心办坏事……”贺博远懵了,指着自己转头看裴寒聿,“老四,我办什么坏事了?难道你是故意想让谁看到那张照片?”


    淡白的烟雾,模糊了裴寒聿冷峭的五官


    他向来不喜欢雪茄的气味,但青龙寺的焚香这些日子点的多了,用量明显超过了以往。


    尤其是前几日被黎糖单方面‘冷战’后,前两日便已经被用完。


    他内心深处压着的那股阴翳,便越发浓戾。


    想将女孩子抢夺过来,再生生折断,只将她困在身下的负面情绪越积越重。


    裴寒聿咬住雪茄,吸了口压住胸腔里的戾气,隐着淡漠寒凉的目光看向贺博远,嗓音慵懒低沉:“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家里的兔子,不听话。”


    “你还养兔子了?”贺博远错愕地张大嘴,好心劝导,“老四,你什么时候是这种心善养小动物的人设了?兔子这种动物就该拿来吃,我跟你说兔肉焖或者红烧都很好吃……”


    裴寒聿沉戾的目光,扫过去。


    贺博远:“……”


    “我就随便这么一说。”他被裴寒聿的眼神看得后脖颈发凉,悄悄摸摸鼻子吐槽,“我又不是真要吃你家兔子,犯得着嘛。”


    贺靳森指间夹着那支抽了快三分之一的雪茄,淡淡看着这一幕,微不可察勾了勾唇。


    看来这只兔子,不是他大哥以为的那种单纯的宠物兔。


    ……


    聚会刚一结束,裴寒聿就从The Theatre出来,聂商早已接到消息,黑色的迈巴赫已经等在门口。


    正要为裴寒聿拉开车门,身后传来男人低沉冷冽的声音:“老四。”


    裴寒聿驻足,面无表情转过身去,见到从酒吧里出来的慵懒身影。


    他眼底居高临下的俾睨感才褪去几分,蹙了蹙眉,漫不经心开口:“三哥,有事?”


    贺靳森目光透过薄透的镜片看过来,带着深意:“走那么急,是家里的小兔子等着你回去?”


    裴寒聿漆黑的瞳仁里,划过讳莫如深的情绪。


    他并不避忌贺靳森:“你看出来了。”


    贺靳森颔首:“你愿意养兔子,姨婆知道了大概会很欣慰。”


    他口中的姨婆,就是梁老太太。


    听到对方提起自己的外婆,裴寒聿却微微皱了皱眉。


    贺靳森看出端倪,淡淡开口:“不想让姨婆知道这件事?放心,我向来不喜欢管别人的闲事,不会告诉老太太。”


    裴寒聿承他的情,嗓音沉着,算是解释:“外婆一直希望我能成家,但我从来没有结婚的打算。”


    贺靳森不置可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谁也没必去干涉他人。


    他转身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裴季,你上次说,他准备带女朋友给你见见,还记得吗?”


    裴寒聿淡淡挑眉:“怎么?”


    贺靳森:“他带错了,把人带到我跟前来了。”


    裴寒聿眼底划过冷意,是厌蠢,“这样冒失,那就别管他。”


    ……


    夜已深,车牌号异常嚣张的黑色迈巴赫开在回去铂悦云境的路上。


    裴寒聿刚坐进车里,便又点燃了一支香烟。


    白色烟雾淡淡缭绕,模糊了那双看着车窗外浓稠夜色,阴翳到看不清的深邃黑眸。


    这时,聂商的声音从副驾驶座恭敬传来:“先生,都安排好了,明天一早沈家就会派人,将沈嘉盈小姐送去美国。”


    听到这个消息,裴寒聿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鸦黑色睫羽下,眼神似乎更幽暗冷沉。


    既然他的糖糖不会筛选朋友,他会帮她的。


    车刚停好在地库里,聂商将一个看起来十分精致的金属小盒子交给他。


    “先生,您定的东西到了。”


    裴寒聿修长的指尖,还夹着那一点明灭猩红。


    他夹着烟接过来,看了眼掌中的那个金属小盒子,想到这是他之和黎糖吵架前定的东西。想到里面装的是什么,他唇角扯出一抹冷笑,随手将烟头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先放在车上。”


    他将那个金属小盒子放在了车后座的储藏格里,下车。


    ……


    ……


    裴寒聿回到公寓。


    此时已是接近凌晨12点,按照他的习惯,公寓里的佣人早已离开。


    整套公寓只剩他与黎糖两人。


    知道小姑娘一定会像前几晚那样,刻意反锁房门,避着他。


    裴寒聿先回了主卧。


    男人沐浴后,高大挺拔的身形只裹了一件黑色的睡袍,便重新拉开房门,从主卧出来,在没有开灯的走廊里,走向隔壁的副卧。


    就像之前每一个被黎糖逃避的夜晚,非常自然地用指纹解锁,打开了隔壁的房门。


    他的糖糖永远不知道,她的冷战,只能是单方面的。


    他不会允许她真的避开他,更不会允许她躲开他的触碰。


    即使他并不能接受与人同睡,也会在她熟睡后,过来抱住她。


    感受她在他怀抱中的温度,触摸着她是真实存在的,看着入睡后的她,直到天亮前离开。


    反正,他向来都只需要休息很短的时间,就能保持精力充沛。


    被刻意设定消音后的电子锁自动打开。


    裴寒聿推门进去,像之前每次一样,走到套房中央的那张大床前。


    拉开睡袍衣带,要将床上的人儿纳入怀中时,却摸到了空荡的床面。


    大掌下一片冰凉,显然很久都没人睡过。


    他眸光微眯,眼底划过冰冷的戾气。


    裴寒聿回到主卧,拿起手机打开,迅速查看到黎糖的定位。


    他上次派人送给黎糖的那部实验室最新研发的手机上面,有非常精准的定位系统,而黎糖并不知道。


    在发现黎糖手机的定位,依旧是在这套公寓里时,裴寒聿紧蹙的眉心才舒展了几分。


    她还在公寓里。


    没出去。


    为什么不在房间里?


    裴寒聿立刻想到了一个地方,黎糖如果不在房间里,就只会在那。


    他眉骨压低,脸色沉冷下来,深黑色的眼睛里明显压着冷血傲慢的情绪,下楼,往客房去。


    显而易见,他的糖糖非常喜欢那只肥兔子。


    或许贺博远说的对,兔子就应该有兔子的归宿。


    兔子的归宿不是糖糖的怀抱,而因为是锅具、是炉子、是各式各样的烹调工具。


    她也太喜欢它了。


    喜欢到可以为了那只兔子,跟他吵架,不听话,故意避开他。


    凌晨12点,她还要为了留在客卧里陪那只肥兔子,而不肯回房间睡觉。


    裴寒聿深邃锋利的眉眼里压着戾气,他将那只兔子处理掉。他终于走到了客房前,面无表情推开了那扇门。


    房门推开的瞬间,客房里温暖的灯光倾泻而出,落在他冰冷的眉目间。


    房间里,悄无声息,连一点声响都没有。


    直到他走近,才在床边听到了女孩子均匀的呼吸声。


    穿着杏色连衣裙的女孩子躺在床下柔软的地毯里,乌黑蓬松的长发散开在肩后,和白色的地毯形成强烈的对比。


    她整个人都是软的,和他相比就像是小小的一只,缩成一团,或许是空调太冷,细白的双腿蜷曲着,怀里抱着一只跟她同样睡着的毛茸茸的肥兔子。


    一人一兔就这样窝在一起,互相依托,互相取暖。


    裴寒聿眸底深邃的寒意,一点点悄然褪去。


    他走到地毯的正面,看到女孩子微微泛红的小脸上,还有点点哭过的泪痕。


    而那张柔软饱满的粉唇,正微微抿着,似乎是在梦里都在委屈,贝齿若有似无咬住唇瓣,轻轻呢喃着什么。


    裴寒聿无声地皱了皱眉,修长冷白的手指朝她探过去,下意识想要替她抹掉眼泪。


    指尖垂在半空还未碰到时,那只窝在女孩子怀里的肥兔子,突然睁开了眼睛。


    人:……


    兔:……


    裴寒聿眉心皱得更拢,一人一兔就这样无声对峙。


    约莫过了半分钟后,裴寒聿修长的手指落在兔子的脖子后,将它从女孩子的怀里拎了出来。


    宝妮受惊过度,圆滚滚的身子在半空中扑腾挣扎,好似下一秒就要挣脱飞奔回黎糖怀里。


    怕它吵醒少女。


    裴寒聿眸色更冷透着股嫌弃,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托住了兔子的后腿和肥屁股。


    有了依托,宝妮瞬间不乱扭了,被稳稳地托在男人的大掌中,甚至觉得新奇又舒服。屁股下的手掌很大很有安全感,兔子感到很满意。


    它向来是被黎糖抱着亲昵的。


    完全不怕生,得寸进尺地就顺着男人结实有力的臂弯,要往上拱。


    “够了。”


    裴寒聿修长的手指抵住兔子脑袋,冷黑色的瞳孔里透出浓重的嫌弃。


    宝妮被抵住了兔头,动不了了,但又想往人怀里蹭,三瓣嘴一吸一合,圆滚滚的脑袋使劲往前拱。


    但哥哥明显和姐姐不一样,姐姐一抱它,它一蹭就拱进了姐姐的怀抱。


    但眼前的哥哥却拱不动。


    宝妮蹭了两下累得吭哧吭哧停下来,只能用眼神表示抗议,跟裴寒聿大眼对小眼。


    片刻后,裴男人低沉的嗓音慵懒响起,带着点嘲讽:“说你胖了,她却不高兴。看看你,胖到就快看不见眼睛。”


    宝妮的眼睛被脸颊周围的肥肉,挤成了一条可爱的细缝,小脸鼓囊囊肥嘟嘟的。


    兔子听不懂人类的恶语,只是下意识地缩瑟了一下,抖了抖耳朵,似乎在努力把自己身上的肥肉藏起来。


    裴寒聿冷笑了一下,嗓子里很哑地透出一声低音,“小废物”。


    他的糖糖就是为了眼前的这只小废物,跟他生气。


    所以示弱、扮可怜,对黎糖来说,才是更有效的方式?


    裴寒聿垂眸,看向蜷缩在地毯上的女孩子。


    他眼神变得温和几分,将肥兔子放回了它的窝里。


    回到温暖兔窝的宝妮连忙将脑袋埋进去,用耳朵和爪子挡住自己眯成缝的小眼睛,从缝隙里悄悄观察外面。


    裴寒聿此时已经弯腰下去,将蜷缩在地毯上睡着的女孩子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儿柔弱无骨,轻软的身子几乎在被他的手臂圈住抱起的第一瞬间,就已经习惯性地贴了过来。


    黎糖正在梦里见到裴寒聿。


    她好像回到了那个雨夜,那个喝醉了酒去找他的雨夜。


    她依旧跟当时一样,借着酒意胆大妄为地闯到他的车边,带着满面潮红的醉意,泪眼朦胧钻入他的怀中。


    但在梦里的裴寒聿却和现实里不一样。


    他冷漠地推开了她。


    眼神就像跟她吵架冷战那天似的,不,他在梦里的眼神比当时更冰冷更寒凉,就像是回到了一个多月前,与她毫无交际时。


    他目光俾睨,居高临下,冷冰冰的望着她。


    地下停车场里不知为什么突然开始下雨,好大的雨。


    她就那样站在雨幕里,眼睁睁地看着裴寒聿毫不留情地,冷漠上车离去。


    她追了出去。


    一直到雨幕里再也看不见他的车尾灯,被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石头绊倒,摔在地上。


    她哭到喘不上气,浑身都是泥泞,哭着说她知道错了……让哥哥回来。


    “黎糖……糖糖……”


    哭得最伤心的时候,黎糖仿佛在梦里听到了裴寒聿低沉的嗓音。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的是他放大在自己眼前的脸庞。


    裴寒聿黑色的短发微湿,拢在脑后,整张深邃立体的面孔,就极具侵略性地冲击占据了她的感官。


    她留意到裴寒聿身上穿着的是一件黑色的睡袍,袍口早已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她蹭开了,微微敞着,露出结实且性感的大片胸肌。


    她此刻整个人都埋在他的胸前,脸颊蹭着他性感的肩颈线条,泪眼朦胧,红着眼尾。


    黎糖呼吸还有些不畅,刚才在梦中哭了太久了,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哥哥?”


    看到裴寒聿的第一时间,她轻轻呢喃了声。


    眼眶刷地红了,不敢相信,更多的泪水涌上来,弥漫在桃花眼里。


    “怎么哭成这样?”裴寒聿已经将她抱到了楼上副卧的床上,她在楼下客房被空调吹得四肢僵硬冰冷。此刻裴寒聿把她圈在怀抱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里,长臂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低声哄着。


    “是梦到什么了,愿意说给我听听吗?”


    他很耐心地倾听,甚至不忘捏起她的脸绯,温柔地吻掉她眼尾缀着的泪珠。


    是咸的。


    黎糖看着近在咫尺如此温柔的裴寒聿,大脑变得有些迟钝,身体又飘又笨重。她已经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太幸福了,泪水止不住,反而更多地滚落出来。


    她刚才梦到了什么……


    梦到他在现实中和梦里一样,都不要她了。


    就像今晚那样,送她回到公寓后都却不肯再上来。


    她听到他说出了,那句话。


    ——“你要做什么,不必向我解释”。


    当初他们关系冷淡时,他就说过这样一句差不多的话。而现在,他又再一次说了这句话。


    那么的冷漠无情,仿佛要跟她划清一切。


    她还以为,他叫醒她是要跟她提分手。


    她记得自己躲起来了,躲在宝妮的房间,为什么他会在这?


    她果然还在梦中。


    黎糖脑袋昏沉沉的,鼻子塞着,难受得不行。可是她不敢说话,怕一说话这个拥有裴寒聿的美梦就醒了,只是咬着唇,一个劲儿地摇头,默默掉眼泪。


    她无声的哭。


    乖得让人心疼。


    眼泪啪嗒啪嗒,滴落在男人的手背上。


    裴寒聿低下眼脸,看见手背上的那些泪水,只觉得她红着眼滴下的泪,不是落在他的手背上。


    而一颗一颗砸在了,他向来冷硬无情的心上。


    “你不想说的话就算了。”裴寒聿不愿逼她,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是哪里还在不舒服吗?你现在有些低烧,刚吃过药。”


    男人将女孩子完全地拢入怀中,轻轻拍抚她颤抖单薄的后背。


    刚才抱着她时,就感觉到了她身体很冷,手心和额头却在发热。


    知道她几天都在学校图书馆,也许是图书馆的冷气开得太低吹凉的,也可能是刚才睡在楼下地毯上着凉了。


    不过幸好,用电子温度计测过,只是37度6,有些低烧。


    他刚才已经给她渡过退烧药了。


    发烧?


    所以她现在,是在发烧做梦吗?


    而眼前这个温柔哄着她的裴寒聿,只是在梦里才存在。毕竟他们已经吵架闹翻了。


    意识到这一点,黎糖反而哭的更凶了,她很难过,哭红了双眼,可怜自己。


    好可悲。


    裴寒聿都不理她了,她却还要在梦里梦见他对她好、对她温柔。


    果然,她又回到了之前单恋他的那个时候,像一只阴暗的小老鼠藏在暗处,只能偷偷地觊觎他、幻想他。


    在现实中,却连他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


    委屈的情绪涌上来,黎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从忍着不敢哭出声,到干脆放开声崩出哭音。


    “不哭了。”


    “到底哪里还难受?”


    “跟哥哥说。”


    裴寒聿哄了她几次,但他越哄,女孩子的眼泪就涌得越多。


    她害怕失去。


    他们明明还在冷战,这么温柔的裴寒聿就不会是真的,总会消失的。


    见她眼泪越来越多,声音都快哭哑了,裴寒聿的漆黑的眸色微沉。


    她发着低烧,哭这么多,总是不行的。


    而他很清楚,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她快速入睡,并且耗费体力会让她睡得极其舒服安稳,一觉到天亮。


    于是,黎糖正哭得身子一抖一抖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梦里的裴寒聿五指握住。


    他拉着她的手腕,强制地将她的手心,按在了勃然叫嚣的巨蟒上。


    黎糖被烫得手心轻轻发颤,刚要收回来,却被男人温热有力的大手紧紧按住手腕,不许她动。


    她怕得抬眼,眼红红慌乱看他。


    却只看见裴寒聿漆黑深邃的眼睛里,藏着浓戾暗涌的欲。


    “糖糖,我ying了。”


    他俯身到她耳边,含着她颤抖的耳尖,用低哑的气音说。


    “你哭ying的。”


    作者有话说:


    写完了,没修,我休息下晚点来修(老裴被硬控了)这章还是33个红包雨贺靳森是上本《心痒》的男主,现在这本的故事时间线,是在《心痒》那本刚开始的时候对了,那个二哥蔺霁之是要单独开一本的,但我还没想好写先婚后爱还是伪骨,等我想好了会开文案


    第50章


    黎糖发烧了。


    烧的不太重, 只是37度6,而且已经被喂过退烧药了。


    但即使只有37度6,也是热的。


    身体的温度比平时高出不少, 小嘴的温度也在升高。


    女孩子的脸颊上慢慢泛起红晕, 是比平时更重的绯色, 像胭脂一样好看。


    黎糖感觉自己快要昏厥过去了, 脑子里浆糊一团,奄奄一息, 好累好重。


    感冒的状态让她浑身都是酸疼的, 胀得难受。


    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只知道她的声音随着裴寒聿更深的,都嗯嗯呜呜地呓出来。


    她好像又哭了, 但和之前伤心的哭不一样, 这种泪水带着一些不可自控的愉悦感。


    耳边乱糟糟的,好像又听到他低低沉沉的声音。


    “糖糖累了才会睡着。”


    “再累点才好。”


    “别担心,哥哥会帮你。”


    她的梦实在太混乱了。


    从前就总是梦到裴寒聿出现在她的房间里惩罚她, 可为什么现在, 他们都吵架冷战了, 她还是能在梦里见到他。


    是烧得太重了吗?


    她怀疑自己不是只烧到37度6,应该是烧到38度、39度, 不,是40度。


    混沌的呼吸中,黎糖看到裴寒聿块垒分明的腹肌逐渐放大在自己眼前。


    他的腰腹激肌理也同样绷紧了, 早已充血,偾张有力。


    她下意识抱住他,两只手怕得紧紧拥住对方,抱紧了男人腰腹侧雄悍结实的鲨鱼肌。


    圆润漂亮的泛着淡淡粉色的指甲, 就深深地陷入在肌理里。


    呜咽哭呛声被堵住了,泪光在眼眶里转动,呼吸最窒息的那一刻。


    她眸光侧落,晃动间看到的是那双已经被折叠过来的,在她脸颊两侧压着的腿弯。


    太真实的感触了。


    梦境里的巨蟒真实得可怕。


    连一点缝隙都没有,完全地占满了所有的空隙。


    最终,被白的秽污堵满了。


    ……


    ……


    黎糖再度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她裹在被子里,浑身黏腻,睁开眼看到的是在一旁忙碌的孙姨。


    “孙姨?”她开口,声音嘶哑。


    孙姨回头,见她醒来连忙拿过枕头,垫在她背后将她扶着靠坐起来:“黎糖小姐,你醒了?果然,医生说的没错,打完这一针你就好的差不多了。”


    黎糖低头,才发现她的手背上,正扎着针孔,针管连着床边的架子上,挂着一瓶快要输完的点滴。


    “我这是……?”


    “你感冒发烧昏睡了三天,是前天晚上开始低烧的,第二天本来已经退烧了以为没事,不知道为什么夜里又烧起来。我才急急忙忙叫了私人医生过来给你输液,幸好医生说你只是身体比较弱,输完液就会好起来,没有大碍。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向裴先生交代。”


    向裴先生交代?


    黎糖听到这句话,抬眸,浓密的睫毛轻轻扇了扇,轻声问:“裴先生不在家吗?”


    “是啊。”孙姨见吊瓶输完了,低头替黎糖拔掉针头,没有注意到女孩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先生已经出差两天了,这几天都不在京市。”


    已经出差两天了?


    黎糖看着孙姨收拾针管,下意识回眸,去看空荡荡的大床另一侧。


    所以,裴寒聿在她发烧的时候照顾她,抱着她一起在这张床上入眠。


    还有那些握着她的脚踝打开的画面。


    修长的手指扣着细白的脚踝,压向她脸颊两侧,也都只是她在做梦?


    更不要提,她看到男人夲张结实的腹部肌肉,绷紧的青筋在冷白的肌理上隆起,朝她樁来的画面了……


    那都是她在发烧时的过度幻觉吗?


    黎糖眼脸微红,垂下脑袋,咬住了唇瓣。


    为自己的过度没用,感到难过。


    裴寒聿都不要她了,她还在梦里继续梦见他,还做了那样羞人的梦。


    就连感冒发烧的时候,她都在对他念念不忘。


    她真的好没用……怎么能那么喜欢裴寒聿。


    喜欢到,他们已经冷战,他就差跟她说不再管她、要分手了,她还让他出现在她的梦里。


    “真是受罪,明明一开始先生说只是低烧的……”孙姨低声念叨,黎糖陷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听见。


    孙姨:“黎糖小姐,要不要再找医生来看看?”


    “嗯?”黎糖回神,听明白对方在说什么,摇了摇摇头。


    “不用,我只是从小体弱,每次发烧的时间会多几天,但已经没事了……后天一样可以去参加考试。”


    幸好最后一门考试是在后天,不然她还要去申请缓考。


    “那好,黎糖小姐你休息,先生特意吩咐,他晚上不在,让我留下来照顾你,有什么需要你告诉我。”


    黎糖点点头,倒没想他们的关系已经冷成这样,裴寒聿还会让孙姨照顾她。


    转念一想,也对,她住在他这,裴寒聿就算只是为了对梁老太太负责,也总不会让她出事的。


    她看着孙姨将输液瓶取下来带出去,重新躺回了被子里。


    黎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那上面,她和裴寒聿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吵架之前。


    他没有发信息过来,她也没有发给他。


    想说要不要发信息跟他说一句,自己已经好了。


    但想到那句冷冰冰的‘你要做什么,不必向我解释’,黎糖按在手机按键上的手,又松开了。


    她关了手机,重新闭眼睡觉。


    ……


    港岛


    维港的景色总是别有风韵,哪怕此刻并不是夜晚,没有华灯亮起的纸醉金迷、光华璀璨,但在梁氏旗下这座最顶级的天宸酒店看出去的景色,也一样海面辽阔、视野晴朗。


    此刻,天宸酒店顶流花园已经清场。梁老太太抱着一只毛色漂亮雪白眼睛乌溜溜的兔子,坐在花园里喝着下午茶。


    她摸了摸怀里的兔子,开口:“阿聿,那些焚香我都替你装好了,晚些时候,让人送到你的私人飞机上,你直接带回去,记得一定要每天都点。”


    青龙寺的焚香,当年是梁老太太在裴寒聿车祸出事后,她于青龙寺外苦求了几个日夜。又捐了大笔善款到民间广结善缘,才请动了空释大师出山,为他量身定制的一种气味孤冷森然的焚香。


    有大师加持,可以压制住那些躁动不安的灵魂,洗涤心灵。


    而那之后,裴寒聿的确不再像十几岁时那样,每每只寻求刺激,从不将自己的生命当回事,无数次都险些在死亡的边缘徘徊。


    那时候,他玩登山、无保护攀岩、极限滑雪、赛车,什么运动刺激,能让肾上腺素飙升,便玩什么,而且玩出的都成绩都是圈内最顶尖的。


    创造的记录至今无人打破。


    外人只知道儒雅绅士、清贵不可接近的裴先生,却鲜少有人知道,22岁以前,回国接手家业之前的裴寒聿,在国外极限运动的小众圈子里一直都是传奇般的存在。


    梁老太太看向坐在对面西装革履,漫不经心喝着咖啡的男人,心里悄悄松口气。


    幸好那之后,裴寒聿性子就转变了,虽然知道不可唯心迷信,但老太太也不得不信,是那青龙寺加持的焚香功劳。


    “知道了,我会每天点。”


    裴寒聿语气淡漠,放下咖啡杯,目光却落在一旁的手机上。


    孙姨昨日来电话,说她已经醒了,烧也退了。


    可小姑娘明明前天晚上在床上还乖得不行,抱着他哭,红着眼一抽一抽的。


    人明明还在抖,却会很软地对他说,‘她会乖’。


    ‘我以后都会乖乖的。’


    ‘哥哥别不要我……’


    ‘糖糖会听你的话。’


    那些话语又轻又软,声音清甜似蜜糖带着祈求讨好。


    明明被他恶劣地扣着脚踝,全都压向她。


    像蜜桃。


    在他的眼底,逐渐绯红。


    却还是轻轻抖着,忍耐着全部吃下去了。


    比以往每次吞得都多,


    几乎是完全呑受。


    小姑娘都已经那么可怜了,只顾胡乱地摇着头,哽咽着泪水,


    却还会红着眼,求他别不要她。


    他的糖糖真的好乖。


    太乖了。


    是他的乖孩子。


    裴寒聿甚至开始思考,或许兔子肥一点也没什么不好,至少看着喜庆。


    他也不是养不起一只兔子。


    她喜欢那只兔子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他时常出差,他不在的时候,有那只兔子可以陪伴她。


    动物,总比人好。


    于是,当晚结束后,他怀里抱着已经累到熟睡的黎糖,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国外的手下打来的,中东某两国突然爆发了区域性战争,他旗下的海运集团正好有航线受此波及,需要他亲自飞过去一趟。


    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好了。


    裴寒聿离开时叫来了孙姨照顾她,也顺便告诉聂商,撤回了对那个叫沈嘉盈的女孩的处置。


    他们刚和好没多久,黎糖的这位‘朋友’只要不再继续将她带坏,他暂时可以不去动对方。


    只是……裴寒聿修长的指尖拿起手机,看着没有一条新信息发送过来的微信对话框,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


    她明明已经好了,为什么连一条信息都没有。


    是还在跟他害羞?


    怪他那晚做得太过份了?


    “对了阿聿,你看看这个……”


    梁老太太的声音传来,她招手,让助理递上了厚厚的一沓资料。


    裴寒聿冷眼看向那足足有几本大部头书厚的纸质资料,随意翻开一页,看到资料上几位年轻男人的照片,眸色渐冷。


    “这是什么?”


    “是我为糖糖准备的相亲资料。”梁老太太喜笑颜开介绍,“你不是跟我说,在京市没给糖糖找到合适的联姻对象。正好,我这有合适的人选,你把这些资料都带回去,帮着糖糖好好挑一挑。”


    “挑好了,我来安排见面。”


    作者有话说:


    只能先更3000字了。我没想到写发烧,我也发烧了,更了这章我去睡觉了,希望明天能正常见! 这章也是33个红包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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