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虐心甜宠 > 究竟还有几个人穿越?! > 10、第10章
    病弱皇帝显然是很少在朝堂上说这么一大段话,引得众朝臣纷纷交换眼神,各有各的心思。


    有人觉得此言有礼,开始附和周礼的话,有人看了丞相一眼,不发一言。


    秦颂宁的父亲建安侯自然是无条件支持女婿,刚准备站出来力挺,被旁边大腹便便的翰林侍读学士长宁侯抢了先。


    长宁侯:“皇上所言有礼,但臣以为规矩不可废,祖训言尊卑有别,御用之物流布民间,有违礼制。”


    他一说完,朝堂之上又安静下来。


    周礼却眼前一亮。


    就是你俩吧!


    谢老头的同党们!


    根据前一夜他与秦颂宁一起彩排的和她所分析的情况,今日上朝要是有人拿司造局的事做文章,那多半就是谢老头的人,今日对照一看,冯江没跑了。


    另一点便是,在周礼搬出理由之后,朝中应该就会有些不同意见,这时候再一次提出附议加码,且在说话之后若朝中无人再提出异议,那此人很大可能也是谢老头的人。


    因为司造局这事不是什么大事,哪怕冯江首先发难,但东西出自皇后自设,也不涉及宫中保密技术,且周礼这个皇帝为民之利的理由已经足够正当和有分量,正常朝臣没理由会继续大力反对。


    谁会挡着皇上为民着想呢?


    这时候再次增加反对筹码的人就可以马上列为高危人选!


    长宁侯这不就脱颖而出了。


    而且他说完之后朝中就像得到了某种信号,先前还称颂皇帝仁厚的人也不说话了。


    好像是知道此事恐怕成不了,也就不再多费口舌。


    想必从前在朝中,如此套路已经上演不止一次。


    “当时只有你爹再次站出来力挺我,说此举造福百姓,有何不可,在朝上跟长宁侯和冯江对喷的狗血淋头。”


    下了朝的周礼坐在澄心殿,给来送补汤的秦颂宁迫不及待叭叭今日朝上的那些事,对秦父已经是一整个瑞思拜:“还得是我岳父啊,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那么硬气!”


    秦颂宁想起自己暴躁老爹天天在家痛骂谢老头的样子,“噗哧”笑了:“我家早年有从龙之功,祠堂有太祖御赐的一块丹书铁券,你说他为什么。”


    “原来如此。”周礼不明觉厉的点头,“也是幸亏有他,今天长宁侯提出反对之后,我又仗着病弱人设三句一咳但态度坚决,他们好像是怕把我给气死,不敢再反对,最后一起左一句仁厚,又一句明君,哄着我下朝了。”


    秦颂宁喝着送给周礼的补汤,闻言淡定的点点头:“可不就怕把你气死吗,一个这样的帽子扣上去,怕不是只能以死谢罪了,不过这样一来,谢老头的脸上肯定不好看吧?”


    周礼都不用回忆就猛猛点头:“是啊是啊,下朝的时候都没个笑脸了,活像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秦颂宁:“那夺权第一枪,我们算是打响了,拉拢人才就是接下来的重中之重,得跟赚钱双向并行。”


    其实要真说起来,这件小事影响不到谢广申,他未必会真放在心上。


    秦颂宁觉得他让冯江和长宁侯在朝上提起,无非就是想敲打周礼,结果没想到这一锤子下去,人没敲打到,朝上还给他盘活了。


    不知谢老头会作何感想。


    这下大家都知道,皇上不仅身体有所好转,在朝上还有自己坚持的主意了。


    不管这坚持的事大或小,总归是说上话了。


    有心的人,自会去深思其中隐意,之后周礼只需在后续上朝时再持续观察便能知道谁能为他们所用。


    这也不算是跟谢老头硬刚,毕竟议题还是他的人提出的呢。


    周礼从上朝之后就对秦颂宁崇拜万分了,觉得她简直是未卜先知,甚至忍不住提出:“我觉得你比我更适合当这个皇上,要不我直接传位给你吧!”


    秦颂宁:“婉拒了哈,早五晚十的工作谁要干啊。”


    周礼委屈:“我不就在干吗?”


    秦颂宁已经熟练的敷衍顺毛,把整个汤锅往前一推:“那正好,你多喝点汤补补。”


    周礼捂腹腹,苦着张脸:“不了,这里的厕所我到现在还上不习惯。”


    穿到这儿来确实有诸多不便,即使现在两人都已经到这两个多月了,衣食住行还是觉得有很多地方不得劲,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慢慢习惯。


    就比如在吃上面,秦颂宁和周礼就不知道开了多少次小灶。


    好在内膳房的御厨们多少还是有点能力的,在秦颂宁的亲自盯梢之下,现在也能做几道重口味的菜呈上来了。


    不然帝后两个人天天偷摸往后厨跑,哪天要是被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喝完了补汤,周礼准备补个回笼觉,跟秦颂宁约好下午的时候去凤鸣宫找她。


    被秦颂宁吐槽:“就算是同事还有下班时间呢,我们的联系是不是太紧密了?”


    周礼不听不听:“哪儿紧密了?作为坚实的战友,你今天都没跟我一起上朝,下午还不能一起工作了?”


    话落,他也不给秦颂宁反驳的机会,强行在门口“下午见”之后,关门睡觉。


    秦颂宁无奈。


    这人哪儿有工作啊,现在连奏折都没人让他看,每天除了喝药进补就是躺着修养和逛园子散步。


    她琢磨着,下一步他们是得找个机会拿到“奏折审批”权,不然朝中大事还是太容易抓瞎。


    一切只看今日上朝投下的这枚问路石子会荡起多大波澜了。


    秦颂宁一路想着,边带着自己的几个婢女们回宫,走到一半又想起什么,吩咐道:“摇银,你去永安宫看看今日有没有什么动静,仔细着些,别叫人察觉了。”


    摇银:“是,娘娘。”


    之前兰雀培训好的三个婢女都已经开始跟在秦颂宁身边做事,都是因为周礼,让秦颂宁对摇银的名字记得格外深刻,总是下意识就叫到她。


    但她深知,职场中不患寡而患不均!不能天天都用摇银,冷落了其他骨干,导致她们不合,那最后头痛的还是她这个领导。


    于是又转而对揽玉道:“你去内膳房,看看李大厨近日有没有开发什么新菜式,就说本宫那几样菜都吃的都有点腻味了。”


    揽玉也应声退下。


    秦颂宁满意点头,这才带着抱金和兰雀回了宫,给她们找了点别的事做之后自己拿着本游记在屋里慢悠悠看起来。


    边看边忍不住喟叹:“不用当牛马的日子还是清闲。”


    要是前朝没有那一篮子破事就更好了。


    -


    初夏晌午的阳光灿烂耀眼,虽还不到炎热的天气,但各宫里伺候的婢女们已经给主子打上了扇,澄心殿更是有四把扇子在周礼周围轮流扇风,十分舒适。


    周礼给打扇的宫女们挨个赏了片银叶子,当做自己购买人力风扇的报酬,这才安心睡着了。


    一旁候着的福全见状,轻手轻脚退到殿外,找来一旁自己的心腹小太监道:“在这好好守着,咱家有事要去办,若没伺候好皇上,小心你的脑袋!”


    小太监名小顺子,闻言赶紧躬身应下:“知道了福爷,您就放心吧。”


    福全这才点点头,快步走了。


    趁着皇上休息,他可得赶着去太医院一趟,之前他都让人打听好了,听说太医院的林太医正擅男科一道,今日正好他在当值。


    一路步履匆匆,福全没多久就到了地方。


    今日当值的三位太医此刻都在各自做着自己的事,见皇上身边贴身伺候的管事大太监来都有些惊讶,随即便是紧张。


    赵太医二话不说条件反射的拿起手边的药箱就站了起来:“福公公,可是皇上身子又不适了?”


    郑太医也皱着眉起身,忧心道:“不应该啊,陈院判此前几次诊脉都确认过,皇上的身子较之前已能说是大好了,怎么会突然……”


    两人都一副作势要去看的样子,唯独林太医,默默合上书,虽然也随大流站了起来,但正在悄摸摸想往后退,却还是被特意来找他的福全一眼看着了。


    福全朝另外两位太医笑着摆摆手:“皇上无碍,大人们放心吧,咱家今日来是有些事要问问林太医,还请林太医借一步说话。”


    赵、郑二位太医一听没自己的事,这才放心坐下,又不免好奇看向前阵子搬去了角落坐的林太医。


    林太医听见这话也是一愣,抬眼看过去时下意识眯了眯。


    这一眯,让福全心里有些警惕起来。


    之前皇后娘娘让他找人跟了林太医一阵,但没跟出什么名堂,后来他又派人去宫外打听过一番。


    这位林太医是西南郁州人士,今年二十有八,家中父母早逝,没人给他说亲以至于至今未婚。


    据说他从前先是在郁州某郡的医堂做活,后来跟亲戚来了京州金都,得到陈院判赏识收为徒弟,年纪轻轻就能考入太医院,可见能力出众。


    并且,因为借住在陈院判府中,从未跟谢相的人接触过,基本排除了是他安排在太医院这一可能。


    按理说这人没什么问题啊,怎么老是动不动就眯眼,一副狡诈的样子?


    福全实在不明白林太医什么毛病,但想到自己所求之事,觉得还是得办啊!


    那边林太医半晌后才慢吞吞走了过来,两人一起到了太医院偏房坐下。


    林太医给福全倒了一杯茶,微微敛眸道:“这是我闲来无事做的梅子茶,公公尝尝,不知今日找我是何事?”


    福全是皇上身边的总管大太监,虽然皇上的威信不怎么样,但宫里的人对他面上还算尊敬,所以得了茶吃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顺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而后真心实意的惊讶:“林太医这茶不错啊。”


    林太医只是笑笑,没多说话。


    福全用瓷盖拨了拨茶杯,看到里头还有颗小梅子,心道这林太医还挺有闲情逸致,但嘴上没忘正事。


    他也不绕什么弯子,直接压低声音问:“林太医,咱家听闻你颇擅男科一道,不知手上有没有什么偏方能让男人……重振雄风?”


    “噗!”


    林太医刚自己喝上一口梅子茶,听了这话尽数喷福全一脸。


    他脸上淡定神色消失的一干二净,不敢置信指着自己:“谁啊?我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