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老婆变嫂子4.2
和月媞道别后,尤禾离开房间,路上A404发着牢骚。
[再结一次!你说得轻松,我一次都没结过。]
[伏伽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说的话月媞信了,我是不会百分百相信的。]
读过记忆的乌落对伏伽保持高度警惕,尤禾赞同:但没办法,她是这个多重位面之外的人。
[还不是困在这里等着你拯救?]
[万一她爱上你怎么办?]
嘴上说不会百分百信的乌落还是藏不住酸意。
[她和月媞都这样了,你还会这样想吗?]
尤禾停下脚步,怀疑自己看错了,乌落刚刚不在楼下和伏伽聊天吗,怎么在城堡里面?
她追了过去,但城堡一层也有舞会,她没找到人。
尤禾问A404:能找到乌落金的坐标吗?
A404:[我看看。]
系统面板闪烁的红点是乌落金的定位,她也在婚宴上。
可等尤禾顺着坐标找人,发现找到的是乌落银。
她边上围了不少人,伏伽正从人群中离开,看见尤禾,和她打了个招呼,“和小媞聊得怎么样?相信我不是坏人了吧。”
“坏人都是这么说的。”
尤禾不忍心打扰月媞,但把月媞弄成这样的始作俑者近在眼前,她问伏伽:“你很想离开这个世界吗?”
正好有人路过,听到这句话倒吸一口气,错愕地盯着疑似放狠话的女人,心想科学怪人果然胆子很大。
人家结婚你在这诅咒人。
“不是想,是必须。”伏伽看着尤禾,“我们都留在这,外面也会乱的。”
“齐亦玉一个人搞不懂。”
[自己搞砸了还装神秘。]
[好奇自己的数据怎么爱上人了,自己来爱得更不行。]
尤禾差点笑出声,只好咳了一声做掩饰。
伏伽:“你身体里的乌落在骂我?”
尤禾:“你怎么知道?”
伏伽揶揄道:“她是我拜托你的老师从另一个时间线拉回来的,怎么样,喜欢吗?”
A404怒了:[我还要感谢她吗?!]
尤禾:“……谢谢。”
“可能月媞说了你也不相信。”
真正的伏伽没有之前那么邪门,看着尤禾的目光总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A404知道上个位面伏伽和尤禾是什么关系,想起尤禾世界书关联的也是伏伽,哪怕伏伽和月媞爱得难分难舍,也很吃味。
“我没想过伤害你们,最多……”
“观望一下。”
尤禾问:“现在算引火烧身?”
“烧得很旺,烧得我不受控制,”伏伽看了眼酒杯里的香槟,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她说话依然带着几分不可思,“烧得我竟然结婚了。”
尤禾好奇地问:“你在外边是不婚主义?”
“也不算,”伏伽想了想,“要是告诉你真相,你的乌落会生气的。”
A404:[我现在就很生气。]
“我会回去的,”尤禾说,“不过我想见老师一面。”
A404:[可你的老师不是死了吗?那时候项目还没有和伏伽的公司合作吧?]
A404:[总不能真的搞死人复活,那肯定很多人愿意为你保驾护航,而不是企图暗杀你。]
伏伽现在不如在外面的权限高,哪怕作为病毒x夺取了月媞的系统面板,还是没办法进入世界系统的线上空间。
“乌落应该有办法吧,她是对方亲自送过来的。”
“论关系,我和你的老师,只是你在和乌落的婚礼上见过一面。”
A404:[我?我要是有……]
她点开背包,想起刚来到这个位面时,检查资源,发现的上锁道具。
之前她输入好几次密码都失败了,累积了很长的冷却时间。
那会是带尤禾去世界系统的道具吗?
“你们在聊什么?”
乌落银好不容易打发走那群总找她有一搭没一搭说话的生意人,走到尤禾身边,警惕地盯着伏伽看。
伏伽没有回答,“我要去看小媞了,再见。”
她裙摆飞扬,一副新婚春风得意的模样。
“她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乌落银紧张万分,“她夺走了你的超能力?”
“没有,”尤禾简单交代了几句,问乌落银,“金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没有,她不是说在医院等我们吗?”
婚礼的晚宴还没有结束,她们就坐上了回去的车。
乌落银烦躁地揉乱了头发,“小禾,我记得你马上要发布项目重启的声明吧?”
这段时间,尤禾在乌落金的帮助下,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项目组的人员重组。
虽然离开了研究院,但格雷索恩名下有条件为她们提供设备和研究场所,部分同行也得到了消息。
像彭涟这样已婚的研究员,乌落金也安排好了她们的住宿问题,工资远比普通公司高,福利也比研究院好许多。
尤禾嗯了一声,声音很轻,乌落银忍不住抱住她,“会出什么事吗?”
无论哪个乌落,面对尤禾时,总比平时敏锐很多。
尤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乌落银握住她的手,“告诉我吧,我想知道。”
“伏伽和你说什么了?”
“回去再说吧。”尤禾靠在她肩上,嗅了嗅对方身上的味道,“糯米味快散了。”
乌落银低头闻了闻,“人多,总会散的,早知道把一瓶香水都带过来了。”
尤禾想了想,“那腌入味了。”
“你不就喜欢这个味道吗?”
尤禾纠正:“我是认识你才知道有人会定做这样的香水。”
乌落银想了一会儿,“或许是因为你才找人调这样的味道?”
尤禾:“真的吗?”
“万一在其他位面我们也认识呢,喜欢吃饭团……喜欢吃米……”
“我暗恋你,想变成你喜欢的味道……之类的。”
A404:[无聊!]
尤禾:“无聊。”
乌落银很受伤,“哪里无聊,变成你喜欢的味道有什么不好。”
尤禾问:“那你自己呢,你喜不喜欢?”
乌落银耸肩:“之前香水都是新出什么买什么,我姐也是。”
“在遇见你之前,我们都没想过固定过香水。”
尤禾在心里问:你呢?
A404:[我不知道。]
她输入无数次加密道具的密码,都没成功。
太沮丧了,自己设下的密码自己不知道,太丢人了。
回去的路况不好,天气不按照天气预报,快初夏的天气下起冰雹。
司机本想抱怨,似乎想起之前遭遇的邪门事,又咽了回去。
回到医院病房,乌落金坐在单人沙发上看书,她身侧的落地灯是某灯具品牌的新品,垂落的花苞,洒下漂亮的光晕。
听见声音,她抬眼,“回来了?”
乌落银扔掉昂贵的外套,眼镜也随手丢在一边,倒在另一侧长沙发上,“好累,我宁愿跑马戏巡演。”
乌落金:“那你去。”
瘫软在沙发上毫无贵族包袱的女人说:“才不要,我要留在小禾身边。”
见尤禾从自己身边经过,放下手包,乌落金盯着她,伸手把尤禾带进了怀里。
她腹部的伤口还没有好,尤禾和她拥抱也要避开那个位置,大部分重量压在沙发扶手上。
她的裙子膝盖部位的布料有点皱了,乌落金不动声色扫过,猜测尤禾有过为难的瞬间。
“发生什么事了吗?”
墙上的壁挂电视还开着,静音播放着今日的实时新闻。
格雷索恩家族有自己的信息渠道。
乌落金给妹妹戴的胸针就是微型的摄像头,她虽然不在场,但乌落银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她的同步概率几乎是百分之九十。
况且今天还有秘书随行,早在车进入医院停车场之前,她就收到了消息汇总。
但乌落银单独行动太久了,尤禾身上还有一个乌落,乌落金不会在她身上放探测设备。
虽然都是自己,乌落金想,她们彼此大概是不会欣赏对方的。
好在目的一致,信任值反而拉到了最高。
“发生了很多事。”
尤禾不打算隐瞒她们,转述了伏伽和月媞说的内容。
乌落银呼吸也大起大落,乌落金一只手搭在尤禾腰上,若有所思。
A404一直没有反应,她还在烦恼自己给自己设置的密码。
提交了修改密码,在输入旧密码的时候灵光一现,结果提示:旧密码和新密码不能相同。
哪怕没有实体,她的怒气也实体化了。
“我有点转不过来,等会儿……”乌落银捂住脸,“所以……我们所在的世界,也可以说位面,是类似游戏的分区?”
“那为什么游戏公司的老板也把自己困在里面?这游戏太不靠谱了吧。”
尤禾玩着乌落金的手指,发现她摘了戒指的无名指有一道明显的印痕,忍不住用食指摩挲,“她自己捏的数据都进化成病毒了,你觉得呢?”
“那她来的时候不找你?是忙着探索和自己数据相爱的那个女人?”
尤禾也不意外:“她向来很狂傲。”
哪怕是月媞诉说的,她做内置系统时候认识的伏伽,也是这样的人。
“然后翻车了?她不是有超能力吗?还能吞掉她老婆的超能力呢。”
尤禾皱眉,“听她的意思,超出预期的事情太多了,世界系统已经不受控制了。”
乌落银还想问什么,乌落金叫停,“让小禾休息一会儿,你太吵了。”
“行吧,我先去洗澡了,”紧绷了一个晚上的小丑也很累,很快浴室响起水声和哼歌声,尤禾听了想笑,“我也想这么轻松地活一次。”
乌落有很多面,其中一面搂着尤禾说:“你辛苦了。”
尤禾却嗅了嗅她的衣领,像是察觉什么,“你见过伏伽了。”
乌落金的身体僵了片刻,“没有。”
尤禾:“你的坐标也出现在婚礼现场。”
“她明明说……”
乌落金的话咽了回去,她对上尤禾面无表情的脸,“抱歉。”
“道歉有用吗?”
“啾。”
乌落金学着记忆里的方式,向妻子忏悔,尤禾缩了缩脖子,问:“你和她谋划什么了?还故意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的确不知道你们单方面说了什么。”
乌落金早就接受自己是虚构的存在,现在世界尽头的答案近在咫尺,她一点也不慌乱。
“她建议我践行命运,然后送你离开。”
“践行命运?”尤禾问:“离婚又要去死?”
乌落金:“我来死。”
“不要。”
尤禾忘不了第一个位面雪夜后的清晨,她接到的死讯电话,哪怕位面很快重置了,她的感受还在。
“本该死去的是我,这不过是……”
尤禾也没想到,她羡慕又好奇的超能力公司背后的创始人,还真的是自己。
不过公司开到最后,也开始走创始人被架空,不得不出走的常规流程。
伏伽说得玩味,什么游戏成精了,数据生出了心智,开始抹杀它认为会影响系统的任何因素。
bug、病毒、叛逃职员。
尤禾望着乌落金,不像信徒的祈祷,更像小女孩蛮横地索求,“你实现了我这么多愿望,这是最后一个了。”
再伟大的科学家也做不到时光倒流。尤禾不伟大,她只能赌上一切,包括自己也有醒不过来的风险,唤醒很有可能升职失败的前妻。
乌落金低头,额头贴上尤禾的额头,答应得很快:“好。”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尤禾靠近乌落就想亲吻,可嘴唇被乌落金的手指抵住了。
“唔……好。”
“无论结果如何,你都要好好活下去。”
尤禾的瞪着她,可女人不松手,非要等到尤禾一个承诺不可。
尤禾咬了她一口,被咬伤的女人眉头都不皱一样,还在等尤禾的回答。
尤禾的唇沾了乌落金的血,像是白描的美人图忽然点上唇妆,忽然艳色无边。
“不要。”
乌落金像是生气了,尤禾又舔了一口她自己咬出的伤口,声音含糊却很执着。
“你知道的,没有你,我过不完这一生。”
“聊什么呢,四目相对这么久?”
乌落银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完澡的,头上盖着毛巾,倚着门框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
小丑擅长把控气氛,也不喜欢悲伤和遗憾,她笑着凑过来,“接吻也要雨露均沾……呀,怎么咬出血了?”
尤禾按住她要按铃的动作,“这还要叫护士过来处理伤口?”
也被这么咬过的乌落银嘟囔道:“你之前咬我咬得比这狠多了,深可见骨!”
尤禾:……
A404:[好夸张,我是不会变成这样的。]
A404:[绝无可能。]
尤禾离开乌落金的怀抱,找来工具处理自己咬出来的伤口。
乌落金问:“什么时候咬过她?”
“同一个位置,”乌落银坐在一边,“小禾牙口很好呢。”
尤禾半蹲着处理乌落金放在膝盖上的手,女人另一只手挑起尤禾的下巴,“看看牙口。”
尤禾抬眼,“是要为我服务的意思吗?”
她眼里还有几分未消去的执着,癫狂埋在眼底,乍看只是柔弱白花,实则毒性很强。
乌落银听明白了,“我可以代劳!”
尤禾把棉球的包装纸砸在她身上,“你手机从刚才开始就振动着。”
“什么?”
乌落银拿到手机,看到来电提示就垮了脸,“老妈找我干什么,不会又……”
果然,电话那头是跟随夫人外出的保姆,声音慌张,说夫人喝多了,让乌落银去接一下。
“真是的,司机拿工资不干活吗?”乌落银抱怨着,“母亲一个月到底消费几次,我觉得她得去看看医生了,不能正儿八经谈一个吗?”
最后一句话,她有意无意望向乌落金。
这个家做主的从来是乌落金,可乌落金却被尤禾掐住下巴,检查牙口,这时候才说:“固定伴侣可以,父亲还没死,再婚不可能。”
乌落银匆忙换了件衣服,拎着外套走了,不忘要尤禾送送她。
尤禾送她到病房外,很快走了回来。
靠着单人沙发上的女人在灯下望着自己被尤禾咬伤的手,处理过的齿痕裹着碘伏的颜色,像是光晕出来的那一层幻影。
尤禾问:“还很疼吗?”
“不疼,”乌落金说,“和坠马比好多了。”
区别妹妹的健谈,从第一次看马戏团演出到成立马戏团,可以滔滔不绝说上几天几夜,乌落金几乎没提过小时候的事。
以前的乌落提起自己的死法,说也有npc要被马踩死。尤禾闻言心疼,女人笑嘻嘻凑过来,说我有开痛觉屏蔽,不要担心我。
老婆,我不怕死,也很耐死的。
是因为有且一次的真实人生,没有断气也饱受折磨吗?
尤禾又在发呆了。
之前乌落金会因为尤禾露出这样的眼神难过,猜疑、嫉妒把她淹没。
现在不一样了,她和喜欢的人在很久很久以前就两情相悦。
她们相遇、恋爱、结婚,自然而然。
年幼时,乌落金听母亲说过睡前故事,童话故事永远停留在主角在一起。
其他孩子的妈妈会换下一个故事,她的母亲还要讲述童话故事的下集,说有人变心,有人出轨,也有背着彼此另找他人。
孩子,真爱是不存在的,瞬息万变的从来不是真心,是自我幻想的永恒。
乌落银没有什么心事,她在童话故事上一集的舞会桥段就呼呼大睡。
乌落金听母亲说得悲凉,知道她被伤透了心,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想说万一呢,世界上总有人忠贞不渝,有人生死不离。
但她不敢说,怕母亲歇斯底里,只好闭上眼,假装睡着了。
年幼到青春期再到青年期,乌落金在周围同龄人交换的恋爱里置身事外,妹妹说得没错,她自我以为能保持纤尘不染,实在早沉在泥淖里。
还好她再次遇见了尤禾,情感比理智更快一步做出选择。
这是她这辈子少见得放任感情判断的瞬间。
好像面对尤禾,理性无法权衡,感情推她纵容。
她们在这个位面也有婚礼,誓词照搬经典。
乌落金坚信自己不会有贫穷的时候,无论贫穷富贵改成了无论生离还是死别,我都会爱你,到灵魂消散的那一刻。
先死去的人是幸福的,先失忆的人也没那么痛苦。
乌落金勾住尤禾的手,对上妻子过分漆黑的瞳仁,“你呢?”
前言不搭后语,尤禾不懂什么意思,“什么我呢?”
乌落金俯身搂住她,“对不起,让你这么难过。”
好像尤禾来到这个位面,见到她开始,这个乌落一直在道歉。
尤禾:“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
她以为乌落金说项目的事,“工作上,我……”
温热的触感落下,尤禾难得错愕。
有那么一瞬,她怀疑是A404用了道具,否则乌落金怎么会主动吻她。
A404:[呵呵,我干嘛给她用道具,我不如直接上身,不对,都是我啊。]
尤禾呆呆的,乌落金退开一些,手指拂过尤禾的眼睛,最后郑重地吻在她的眼下。
湿热的舌扫过尤禾下眼睑的小痣,经不起挑逗尤禾骤然软了身体,方便另一个人拥得更紧。
尤禾不会挣扎,也怕戳到乌落金的伤口,更不想放过合法妻子这难得的开窍瞬间,微微嘟起唇,“你不会打电话给妹妹,又让她代劳吧?”
前科累累的乌落金摇头,“我已经脱敏了。”
尤禾捧起她的脸,“真的?”
她很少和尤禾对视,不像乌落银,同一个空间,目光永相随,如果有精神体,或许是一只有分离焦虑的小狗。
“真的。”
“那你兜里……”
尤禾的手伸进乌落金的衣兜,不像上次装满了各种指套。
“没有准备吗?”
乌落金:“我可以给你洗澡。”
在尤禾听来还是有几分逃避的意思,“你又反悔了?”
这可能是乌落史上最反复横跳的一位了。
A404:[什么乌落史!我怀疑你在骂我!]
她解开了加密道具,手握可以带尤禾去线上找部长的兑换卡,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说。
至少不是这个时候。
都是乌落,A404多少猜得到乌落金做了什么决定。
一样的人,经历不一样,想法也不一样吗?
我怎么这么会算计,重蹈覆辙先死去的那一个,永远是尤禾偏爱的那一个。
哪怕乌落只有一个。
“没有,我是说我很乐意给你洗澡,”前段时间她们二十四小时待在一起,今天尤禾和乌落银离开大半天,乌落金从来不知道分别如此煎熬,“她今夜不会回来了。”
“她回老宅了吧。”
“嗯。”
尤禾问:“你故意让人给妹妹打电话的?”
明明乌落们一样大,她还要区分,妹妹听起来很亲昵,却从不喊乌落金姐姐。
A404:[就是,我也是姐姐。]
“不算故意,母亲这段时间酗酒更严重了,”乌落金说,“她不能再醉生梦死下去了。”
她严肃的脸很容易激起尤禾的征服欲,尤禾捏了捏她的脸,“说得这么正经,还不是支开妹妹,和我独处?”
“乌落,你还是那么狡猾。”
黑发垂在锁骨的女人握住尤禾的手,“我们都是乌落。”
“三合一乌落啊。”尤禾忽然感慨。
“很想她吧,那就听我的,”乌落金说,“践行命运,你们还会再相遇的。”
“说得那么置身事外,你是她,你们是她。”
尤禾以前只觉得超能力妻子无所不能,心情低落也都是装的。
本质上一个三次见面都死得凄惨的人,是人形,也不太像个人。
一开始尤禾好奇,后来的喜欢藏在不朝夕的相处里,变成日思夜想,只是时间问题。
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就想要全部,尤禾并不排斥这样的一式三份。
她看到了更多的乌落,以前乌落遮掩的小心思。
她和我一样,都有过不道德的想法,也假装大度,也想过牺牲。
“是我们还会再相遇的。”尤禾起身,“我自己去洗澡,你手都这样了,身上的伤也没有好,算了。”
好像被看扁了,乌落金的自尊心不允许。
她起身企图跟上,面向她背着手后退的妻子下达了命令:“我会洗干净的,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尤禾指了指某个地方,表情似乎对乌落金寄予厚望。
浴室传来水声,乌落金无心看什么资料,也无法专心计划自己死后的事,她搜索自己的疑问,弹出无数令人脸红心跳的教程。
她蓦地想到那天自己掉头回去,看到被乌落银抱在怀里的尤禾。
她好像很尽兴,我也可以让她尽兴吗?
A404:[我觉得她不行。]
内置系统连接浴室音响,播放她喜欢的歌单,在歌声里诋毁乌落金:[这都梅开几度了,你还是别指望她了。]
“那我指望你?”反正也没人,尤禾玩着水说话。
[可以啊,只要你听我的做。]
尤禾:“比如?”
[老婆。]
毕竟是最具风味的乌落,哪怕记忆是读取的,A404要模仿金牌npc的自己信手拈来。
[把腿架在浴缸边缘,让我看看。]
尤禾很听话,“然后呢?”
上帝视角的A404更痛恨自己没有实体了。
热气氤氲里,妻子的身躯宛如白玉,明明住院一阵,可能是乌落金精心勾选了食补,尤禾纵然单薄,但也比最初丰腴了一些。
泡沫在她身上打转,某些地方还留着乌落银的齿痕,像是想从里面大口啜吸什么。
令人艳羡的获取记忆方式,乌落金则是每天的亲吻,还要假装清纯青涩,A404都不好意思说她,找教程的人更是废物。
都不如我。
[我以前是怎么做的?]
[做给我看看好不好?]
……
乌落金等了许久,都不见尤禾出来。
她怕尤禾在浴缸里睡着,急忙走了过去。
医院的病房也是专门为乌落金准备的,除了她,没有其他人能入住。
不过都生病了,她也没什么泡澡的心思,好不容易伤口结痂,也只是草草清洁。
她没想到尤禾一个人也能……不对,她身体里还有一个乌落。
也不知道A404做了什么,尤禾眼前好像出现了超能力妻子的身影,但碰不到,或许是投影。
乌落的声音在脑内立体回荡,尤禾按照她的话抚慰自己,完全没发现乌落金已经进来了。
还是A404提醒:[老婆,你看谁来了。]
尤禾双眼朦胧,望向乌落金的面庞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盯了对方好一会儿,“乌落?”
乌落金看她自己折磨出的狼藉,伸手擦了擦尤禾的眼泪,“洗好了吗?”
尤禾说不出什么话,乌落金把她抱出浴缸,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怀里的人分不清眼前和过去,“老婆……你明天几点回家?”
乌落金知道这是尤禾从前经常问的一句话。
“明天不上班。”
她顿了顿,“一直在家。”
尤禾哦了一声,声音浸润欲望,听起来格外勾人,“那我们去看……”
现在的身体仅靠自己是很难得到满足的,和乌落金住在医院这段时间,尤禾已经尽量用工作压制敏感的身体了。
A404这一闹,彻底打开了闸门,她空虚到痉挛,在乌落金怀里抽噎着难受。
“哪里难受?”
乌落金把尤禾放到床上,她从小到大养尊处优,从不做家务,照顾人要亲力亲为的确很困难,给尤禾擦擦身体就花了许久,尤禾被她擦得更难受了。
尤禾卷着被子,一张脸露在外面,盯着乌落金看,似乎清醒许多,在心里骂A404,一边说:“身体难受,都怪你。”
乌落金知道她醒神了,“你本来想说什么?明天我们去哪里?”
尤禾:“动物园,看小熊猫。”
乌落金想起一些片段,“我们之前一起去过吧,好像在国外。”
尤禾嗯了一声,“最早的时候,你总是很忙,没时间和我去。”
“那现在可以去,”乌落金执行力很强,有时候尤禾都不太跟得上的想法,“现在?”
尤禾拉着她的手放进被子,似有几分嗔怒,“也不看看现在什么状况。”
乌落金:……
A404:[我就说吧,指望她不如指望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女人坐在床沿,她的身体很僵硬,全源于尤禾握着她的手放在身上,都是女人,尤禾瘦弱,却更柔软,“我没有……”
她的叹息带了几分窘迫,“没有想逃走。”
“那上来吧,”尤禾望着她,她的欲望早就被系统乌落点燃了,“你可以吗?”
“可以。”
第92章 老婆变嫂子4.3
第二天乌落银从老宅出发,正要去医院,发现本该跟在姐姐身边的秘书又来了。
“你阴魂不散啊,跟错人了吧。”
“没有,理事长说,您接手的工作还是由您负责。”
天气不错,但乌落银宛如被雷劈了,“什么意思,我又不是她,我搞马戏团的。”
秘书还是公事公办的态度,理由是乌落金身体还没有恢复,反正您伪装得天衣无缝,再顶替几天也没问题。
乌落银的染发计划中道崩阻,还是换上了那一头姐姐的装备。
尤禾早晨醒来,发现本该去上班的人还在医院,问:“你不上班吗?”
平时扣子都要扣到最上面的人还留了两颗,正好可以看到锁骨上,尤禾留下的痕迹。
“有人替我去上了。”乌落金问尤禾,“要去看动物园吗?”
尤禾:“不怕有危险了?”
这段时间乌落金严防死守,在国内都是国外作息。
“怕也没用,”乌落金的唇微肿,全是昨夜卖力的证明,“不过那位如影随形的乌落,应该会保护你的,所以没关系。”
A404:[她阴阳我吗?]
尤禾没有回答,她坐起身,被子下滑,露出被另一个人吻了一遍又一遍的躯体,张开手道:“那你帮我穿衣服。”
乌落金不会照顾人,给尤禾穿衣服的时候,身体紧绷,尤禾还要笑,女人扣扣子非常认真,“别动。”
尤禾:“如果我非要动呢?”
乌落金只能说:“那你动吧。”
尤禾又把她按回了床上,好不容易穿好的衣服又乱了。
在这方面很考究的人忍无可忍,“坐好。”
尤禾坐好了,眼神不纯洁,乌落金只好给她戴上了眼罩。
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了,尤禾更能感受乌落金呼吸的节奏,低声问:“还有什么别的活动吗?”
“没有。”
可能是昨夜太卖力,乌落金今天说话声音比平时沉闷,似哑非哑,尤禾听得更开心了,“真的没有吗?”
她昨天回来时很不高兴,现在状态完全恢复了,乌落金很高兴能取悦她,没有发现自己的纵容毫无底线,“你想要什么活动?”
尤禾:“我什么都看不见,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这个位面的合法妻子无情地给她扣上最后一刻侧腰的裙扣,“你看得见,也要求我对你为所欲为。”
也是昨夜,乌落金才知道,为所欲为居然也是可以要求的。
很考验演技,还好她也因为亲吻频繁,获得了更多记忆。
被抱到凳子上换鞋时,乌落金问:“老婆,这样的服务你满意吗?”
纤瘦的研究员还蒙着眼罩,嘴唇抿了抿:“可以加时吗?下次再去动物园好了。”
对不起小熊猫,她好像没有这么喜欢了。
“不可以,”乌落金说,“我还没有去过动物园。”
尤禾咦了一声,摘掉眼罩,“真的?”
A404:[我也没有哦。]
尤禾:别添乱,你是忘了之前,做任务还去过动物大迁徙呢。
A404冤得很,心想那也是后来,现在的我没有从前,未来还是二手记忆。
她好想赶紧兑换那张道具,带尤禾到线上,这样亲亲抱抱都实体化了。
可一方面,她也感受到尤禾这时候的心情。
完全是这段时间最高兴的时候了。
乌落当然希望尤禾开心,无论哪一个乌落。
“真的,”乌落金说,“家里是有跑马场,也有养一些母亲喜欢的孔雀,但毕竟规模也不到动物园。”
她自己经营的财团也没有相关的产业,之前和尤禾结婚,两个人一点不熟。
尤禾的研究进入关键期,也没有告诉结婚对象,自己之前休假会去动物园散心。
乌落金复盘无数次,发现结婚明明是一张好牌,也能让她们走向不好的结局。
“好吧。”
鞋子是新的,鞋底很柔软,尤禾踩上后,趁着乌落金还没有站直,迅速抱住她的脖子,把人逼得不得不弯腰,得到了一个耳后的亲吻,“那我们快去吧。”
为了预防突发事件,乌落金出门还是带了保镖。
她本想包场,结果有小熊猫的动物园官方回复,今天有艺人拍摄,已经限流了。
如果不是有熟人,或许她们真买不到门票。
文纯今天在动物园录制,得知尤禾要来,上个位面在动物园为前队友们求婚伴奏的记忆鞭打她,她真的很怕出什么突发事件,反复询问:“你们应该不会再结婚了吧?”
尤禾:“我现在是已婚。”
上次演唱会的休息室,文纯见过乌落金一面。
大概是这次的乌落太高冷,太有权有势,她很不习惯,一直和尤禾说话缓解压力。
乌落金等待小熊猫便当时,文纯问尤禾:“所以我也是假的吗?”
E102今天旷工了,似乎在家思考人生。除非不可抗力,文纯不会无故旷工,还是照样工作。
“假在哪里?没有比你更真的偶像了。”
这话如果是乌落说,文纯怀疑是嘲讽,但尤禾说,她非常感动,“真希望我是。”
尤禾:“不是也能变成是。”
气质使然,淡泊名利与世无争是上个位面很多人给尤禾贴的标签。
对短暂和尤禾共事过的文纯来说,尤禾的野心不同于百舸争流,像日暮时分的海浪,表面看温温吞吞,也能吞噬不少东西。
文纯摇头,“说得轻松。”
尤禾:“那是别人,你不一样。”
A404喂了好几声:[不许对她这么好!万一她爱上你怎么办?]
尤禾的无语非常绵长,这话听起来和伏伽会爱上她一样离谱。
你爱我就好了。
尤禾在心里说,每个乌落都要爱我。
A404:[我是最成熟的,你最喜欢的乌落金竟然看别人做小熊猫便当那么认真,幼稚!]
文纯没发现尤禾的失神,无论哪个位面都是艺人,是她想不到自己还能做什么了,还是她只能做这个呢?
“别想那么多,”尤禾说,“万一你在外面也是大明星呢。”
文纯笑了笑,“看来我不是了。”
尤禾露出不解的表情。
“那家伙说你是创世神,”昨晚文纯在休息室被伏伽用道具放倒,有些东西是E102告诉她的,“不过仔细想来,确实很多事情都是围绕着你发生的。”
“就像我有父母,也不怎么出现,”文纯叹了口气,“难怪,我有时候觉得一些人很不自然,原来是数据啊。”
“那你要回去,还剩……”
尤禾忽然推开她,文纯的水瓶掉在地上,她们刚才坐的位置,掉下来一块能砸死人的叶子,吓得其他工作人员纷纷围上来。
乌落金这时候来了,盯着宛如鱼.雷的树叶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文纯无语半晌,无声骂了几句脏话。
“你们约会吧,这些杀不死我的,终将……怎么还掉!这么低劣的手段!”
文纯的声音远去,尤禾盯着她的背影,视线出现一份小熊猫便当,乌落金问:“还好吗?”
“家常便饭了,”尤禾想起伏伽说的系统心智,“和僵尸只会蹦跶一样,刷新的抹杀事件都很单一。”
“要么是一个路人忽然要杀人,要么是天降椰子、芭蕉等等。”
“那叶子也能砸死人的,”乌落金看工作人员处理现场,把便当筷子递给尤禾,一边说:“还是小心一些。”
尤禾对着便当拍了好几张照片,一边问:“因为我们还没到时间?”
“我的……”
“你买的是什么?好可爱的汉堡!”尤禾的声音忽然上扬,表情完全是乌落金闻所未闻的,在记忆里都没看到过尤禾这么兴奋,“老虎汉堡?我能尝尝吗?”
乌落金:“不可以你就不尝了?”
尤禾看她一眼,“还有这个豹纹三明治,都是给我买的吗?”
女人颔首,尤禾连拍好多照片。
刚才的悲伤一扫而空,乌落金坐在一边,看尤禾拆这个拆那个,小声惊呼。
好像记忆里那个在便利店上班的老婆,也会专门抽一天时间逛动物园,明明自己带了饭团,还要买雨蛙饭团,发好多消息-
今天吃的雨蛙饭团,三十九,好贵哦-
要是你也在好了,这样我们分着吃,人均就低很多了-
老婆,你今天几点回家?-
下次我们吃虎尾面包好不好?
……
记忆是由无数个瞬间组成的,那乌落是由什么组成的呢?
乌落金坐在对面,远处是拍摄的声音,头顶偶尔有鸟鸣。
她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工作竟然是可以彻底放下的。
和喜欢的人分享一份便当,咬同一个汉堡,喝掉咖啡上的动物拉花,竟然这么有趣。
要是能一辈子这样下去就好了。
可尤禾终究是要回去的,太多人需要她的成果了。
伏伽进入游戏,除了好奇,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这一刻,夕阳晕染动物园的森林,远处的湖泊波光粼粼的,乌落金想起她们另一个位面的求婚,也是湖边,好多火烈鸟。
不想忘记,也不想离开尤禾。
“老婆,”尤禾忽然递过咖啡,上面的拉花因为尤禾喝过,小熊猫痛失一只耳朵,“喝。”
“嗯?”乌落金接过,问:“不会太残忍吗?”
这话说出去,估计没人相信是乌落金说的。
尤禾撑着脸看着她,没有说话。
夕阳穿过树林的缝隙,因为文纯拍摄,部分区域限流的动物园不像之前那么拥挤。
也有人拍到这一幕,还以为认错了人。
“味道怎么样?”
“还好。”
“难喝就难喝,还好说了和没说一样。”
这样的对话似曾相识,乌落金问:“好像反了。”
尤禾咬了一口虎尾面包,问:“什么反了?”
“以前应该是你说还好才对。”
“所以都怪你。”
这样的责怪来得莫名,乌落金很冤枉,“怎么又怪我?”
她忽然明白乌落银为什么一惊一乍了,和尤禾一起,她安静,另一个人就想活跃一些。
“怪你把我变成这样,”尤禾看了她一眼,“别在心里想现在的你和我不般配。”
乌落金了然:“你读我的心了。”
尤禾摇头,“我不用超能力也能读你的心。”
如果不是尤禾真的没提过要求,A404也要相信尤禾用了道具。
好像感情中,有人笃定笃信就能读心。
“我不管你是几分之乌落,都是乌落。”尤禾望着夕阳下下班的小动物们,“乌落也有这样的时候,我看到了,真好。”
乌落金没再多问什么,她和尤禾逛完了动物园,成像的拍立得覆膜,哪怕不知道这个位面还能存在多久,或者她还能以乌落金的身份存在多久……
她从未如此满足过。
“要是当初……”
“嗯?”
尤禾在拍立得后面写日期,标注了Eterno和金色的乌落。
三寸照片里,她们背后是成群的火烈鸟,桌上是火烈鸟相关的饮料。
吸管插上的装饰和背景呼应,靠在一起,婚戒闪闪发光,像尤禾当下的心情。
“当初停下来就好了。”
“什么?”
乌落金摇头,“没什么。”
“肯定有什么吧,”尤禾把写好的拍立得放进手包,“你说半句是要我用嘴套话吗?”
她笃定这个不太习惯亲密接触的乌落,会因为这样的威胁马上回答。
动物园闭园时间,不少游客也匆匆往园外走。
她们走在侧边,乌落金穿着很普通的运动品牌套装,尤禾也没有穿裙子,还背着一个小书包,乍看也能混入学生情侣中。
“那你套吧。”
乌落金停下脚步,像是等着尤禾的套话。
这下换尤禾惊讶了,但很快她就揪住乌落金的衣领,印了印她的唇。
经过几个学生正好看见,惊讶像田里的青蛙呱声,此起彼伏。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两个姐姐?”
“是艺人吗?”
“今天不是只有文纯在拍摄?”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她是富婆!”
……
被亲的人抿了抿唇,根本听不见周围的声音,眼里只有尤禾得逞的笑。
乌落金牵着尤禾的手,三步两步走到停车场。
尤禾晃了晃她的手,“我要的话呢?”
明明不是第一次亲吻,乌落金依然回味尤禾给自己的一切,“我刚才想,要是结婚开始,我们都这样过就好了。”
今天她们出门,日理万机的老板把工作推给了长得能人脸解锁她一切的妹妹。
乌落银在高楼里对着白纸黑字的各种合同发疯,喝人参茶提神的时候摸了会儿鱼,发现姐姐和嫂子竟然在外面约会!
堂而皇之!太不像话!
把我骗过来干活,就能独占小禾了吗!
有没有想过我人在这里,刷到新闻的员工会怎么想啊!
秘书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进来提醒替身老板:“您等下班时间过后一小时再走吧。”
乌落银拍桌而起,毫无财阀姐姐的半分冷酷,“我现在就要走。”
门外的保镖恪尽职守,不许她离开。
秘书尽职尽责,“您再等等吧。”
乌落银也不是第一次替乌落金上班了,“为什么!我不是有专属电梯吗?”
秘书当然不能说这是老板的吩咐,她以专业的态度回应:“您的工作还没做完。”
乌落银震怒:“这工作做得完吗!”
车开回去的路上,差点遭遇袭击,好在A404提醒得及时,没有出什么事。
尤禾:“好久没坐你开的车了。”
主驾驶座的女人一身黑色运动套装,黑发别在耳后,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喜欢我开吗?”
“比起喜欢,更像习惯了,”尤禾望着窗外的景色,“以前你比我下班早,就会来便利店接我。”
“明明我现在比以前有钱,工作也很好,”尤禾叹了口气,“反而越来越想回到从前了,结果那个从前也不是真正的从前。”
乌落金问:“那晚上吃便利店的东西吗?”
尤禾咦了一声,“你刚才还说吃太多了。”
第一次来动物园的大型小朋友买了很多东西,后排还是过度消费的文化产品,小到杯套,大到餐垫,钥匙扣更是不计其数。
尤禾一直劝老婆别买了,乌落金充耳不闻,甚至还给前后排队的女孩买了单。
A404酸得要命,说这算尽显霸总风范吗,我也有黑卡,记忆里也没这么出风头。
乌落金:“可以去吗?”
尤禾点头,“去啊,来到这个位面世界,我也没去过便利店了。”
乌落金导航的目的地是研究院门口的便利店。
天已经黑了,便利店的灯牌很晃眼。
乌落金推开门让尤禾先进去时,店里正好有两个研究员在吃关东煮,欢迎语响起,这两个人下意识看了眼来人。
等两个女人走进货架,才对视一眼,“那是尤禾吗?”
“好像是,那和她一起的是她老婆?”
“真的假的,我以为大富豪不会逛便利店呢,买东西都有人配送到家的。”
“这是巨富了吧,不过尤禾的项目重启了,都毁成那样了还能重启,有资金就是能横着走。”
“不是说她的项目是她老婆亲戚毁的吗?换我忍不了。”
“你忍不了,你还没机会忍呢。”
两个人吃着泡面聊天,尤禾站在冷柜前挑选饭团,乌落金说:“距离八点还有七分钟。”
尤禾:“怎么了?你还有事?”
乌落金:“之前听银说,八点之后第二个饭团半价。”
尤禾看了眼货架上的推荐语,“第二个半价的饭团今天卖完了。”
乌落金:“为什么?”
尤禾莫名觉得她很可爱,“这有什么好为什么的,卖完就卖完了。”
饭团分很多种,球形的、三角的、正方形的……背后是能映出人模样的镜子,尤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乌落,不知道在想什么。
乌落金又问:“为什么还有卖白米的,这好吃吗?”
尤禾拿起一个,“盐味寿司,不一样的。”
女人想起之前她们深夜吃的寿司和饭团,也没有特别惊艳的味道。
或许是那个夜晚尤禾带来的刺激更强烈,乌落金现在看到饭团,看到寿司,都会想到如米一样令人痴迷的妻子。
尤禾或许也是乌落需要的一款永不能下架的碳水食物,生命所需的必要能量。
“你看看有什么别的想吃的。”
尤禾又往前走,乌落金跟了上来,很像亦步亦趋的小朋友。
可便利店的货架回廊很挤,乌落金伸手搂住尤禾,循着她的目光看。
“你之前除了饭团,还要买什么?”
尤禾:“我之前是店员。”
乌落金摇头,“做研究员的时候。”
尤禾选了牛奶,又拿了泡面,一些泡面伴侣都是乌落金没见过的。
她不知道溏心蛋还有成品可以卖,也不明白为什么泡面里要加芝士和牛奶。
大概是尤禾在心里感叹太多次可爱,A404忍不了了:[干什么,热恋期还是蜜月期!]
尤禾: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爱吗?
A404:[你又没夸我。]
尤禾:乌落都很可爱。
A404的回应是哼哼声。
便利店负责收银的店员戴着口罩,望着熟悉的客人领着传闻中的财阀妻子,扫码的时候手都在抖。
乌落金忍不住问:“你身体不舒服?”
店员:“没、没有。”
尤禾故意说:“你吓到她了。”
乌落金很诧异:“我?”
店员急忙摇头:“不、不是,你们太有名了,自从……那什么后,尤禾博士就再也没来了,我还以为……”
研究院门口的便利店的客源固定,店员工作时间长了,也眼熟来往的客人。
尤禾经常光顾,买饭团居多,偶尔会换口味。
唯一一次不喜欢的,大概是尝试了荔浦芋头味的烤肠。
这次近距离看如此有名的一对,店员说培训的话都有些结巴,乌落金不让尤禾付钱,让刷她的卡。
尤禾也不推辞,两个人拎着一大袋东西,就坐在店里拆了。
店员偷偷看了一会儿,等到换班,迅速拍了一张模糊的照片发在社交平台:爱吃饭团的研究员和她的财阀妻子明明感情很好,太温馨了,呜。
乌落金尝试第一口盐味饭团时,尤禾泡面里的芝士刚软化,乌落银的消息一股脑发了过来:你们竟然背着我约会!?小禾!你不爱我了!说好雨露均沾的呢!我也要和你去动物园!便利店!被人拍到说好般配!
乌落金收到的就不友好了,谴责强烈——
金·乌落·格雷索恩你太过分了!你让我替你上班,自己美美约会?
乌落金回复:是很美。
第93章 老婆变嫂子4.4
“我不要上班了,我自己马戏团的节目都没训练呢。”
见到尤禾后,乌落银恶狠狠咬了一口她带回来的虎皮蛋糕,“我就说她心眼很多,不让我训练,就是为了让我替她上班吧?”
回来后,乌落金还是要处理一些白天没参与的会议收尾工作。
约会使她神清气爽,并不在意妹妹在背后怎么抱怨。
尤禾盯着女人办公的背影,扫过还没换下一身正装的乌落银,“她回来还不是要工作?”
“小禾,你太偏心了,”小丑乌拉身体好得很,一个鲤鱼打挺,正好滚到尤禾眼前,“我累死累活一天,你们的约会挂在热搜,我心好酸好疼好难过。”
A404冷嘲热讽:[她身体健康得很,不像我,幽灵模式,还总被忽略。]
两个乌落就吵翻天了,尤禾倚着沙发,抓过乌落银的手,顺势埋进了对方的怀抱。
“唔……”摘掉眼镜的小丑乌拉垂眼,喜欢的人靠着她,温温热热又有些许分量,这种存在令她忍不住笑出声,又要低头用鼻子拱尤禾。
“你是狗吗?”尤禾推开她的脸,“没有嘴筒,不符合我的审美。”
乌落银:……
A404紧急调取犬种,搜索:最受人喜爱的狗狗之嘴筒版。
被迫成为霸总的小丑声音哽咽,“我不符合你的审美?”
“你果然和姐姐好了,就不要我了,我只是你解决欲望的……”
尤禾捏住她下巴,“你当时不是说自愿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A404竟然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你果然最喜欢乌落金。]
“我是自愿的,现在也自愿,”乌落银搂着尤禾,手指捏着女人长了几分肉的腰,“陪姐姐一天很累了吧,我来帮你放松一下?”
A404暗骂:[也不知道哪里学的手段!]
她说来说去,又悲哀自己的尖酸刻薄,不过是没有身体,什么都做不到罢了。
约会一天的尤禾身体很累,脑子却很清醒。
研究员逛便利店的过去和做便利店店员的过去交织,竟然生出了第三种可能。
笑嘻嘻的店员乌落。
“你做过便利店店员吗?”闭着眼的尤禾感受着乌落银的抚摸,身体因为对方探入某个地方,颤了颤,“乌落……”
“没有,”乌落银说,“马戏团巡演很忙的,没有时间做其他兼职。”
她回来的路上一直在看尤禾和姐姐在便利店的照片。
比起外形般配,站在一起的氛围最不容忽略。
有些感情就是不被外在束缚的,不认识她们的人也会因为照片里流动的温情动容。
乌落银很想要这样的瞬间,下巴抵着尤禾的发顶,“小禾都不带我去逛便利店。”
尤禾被她撩拨得说不出话,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乌落银扫了眼坐在不远处似乎在开电话会议的乌落金,忽然含住尤禾的耳朵,动作也变本加厉。
尤禾难以忍耐,还是发出了声音。
乌落金转头,正好看见妻子的裙子掀开。
这个视角,完全可以看到尤禾痛苦又快乐的表情。
至于乌落银,乌落金没什么想看的。
她合上电脑,朝尤禾走过来,“要一起洗澡吗?”
乌落银抱着尤禾翻了个身,假装关心,“你的伤口能沾水了?”
乌落金不吃这套,“小禾有超能力。”
这完全是这段时间乌落银被她赶去上班缺失的部分。
小丑乌拉后知后觉,自己被亲姐姐下套,表面看替身成功,实则失去了和喜欢的人朝夕相处的机会。
难怪母亲说她年纪轻轻就老谋深算。
看她一副不肯把尤禾交给自己的模样,乌落金望向尤禾,“老婆。”
尤禾的身体早就不受控制了,好在这样的敏感只有乌落知道。
尤禾艰难地睁开眼,乌落金俯身,“和我走好吗?”
A404:……
就算隔岸观火,她也不爽。
玩了一天的尤禾本来就累,欲望来了还得不到纾解,有些烦躁,干脆掐了掐乌落金的下巴,示意对方和自己接吻。
“啧。”
乌落银把人抱走,“你们玩了一天,现在也轮到我安慰她了。”
“姐,你有你的工作,忙去吧。”
“工作不重要。”
“哈,谁不知道你是工作狂,你……”
“别吵。”
尤禾被她俩烦死了,“都滚。”
乌落银哼哼唧唧,特别委屈,“我也要滚吗?”
乌落金则站在一边,望着尤禾,像是等待投喂的大型犬。
尤禾推了推乌落银,在乌落金以为自己或得准许时,被撩拨得走路都跌跌撞撞的尤禾自己去了浴室,“忙你们的吧,我要安静。”
门关上,很快里面传来水声。
乌落金扫过衣衫不整的妹妹,“满意了?别忘了还有一个乌落。”
扯掉勒人领带的乌落银哼了一声,“你说小禾身体那一个?都没有实体,能做什么?”
乌落金想起自己撞见的那一幕,“能做很多。”
她又走去打开电脑,丢下一句:“别忘了,小禾最喜欢的是有超能力的老婆。”
乌落银并不失落,“我也有魔法啊,要不是你霸占小禾,我早就带她去马戏团了。”
“对了,你接下来自己去上班啊,我没空替你工作了,我要去训练了。”
乌落金问:“你不是知道要发生什么了吗?”
“你说小禾要回去的事?”
乌落银又倒回了沙发,和姐姐剪染得如出一辙的长发蜷在肩窝,声音散漫,“马戏团是我的心血,我会维持它到最后一刻的。”
乌落金没有说话,从背影看,她正经得很。
病房都变成了办公室,桌上是堆积如山的研究资料。
她这段时间把财团的部分工作交给乌落银,部分工作人员和上司一起恢复尤禾的研究室,可惜还是没找到关键的资料。
项目因为乌落金的资金重启,不少同行也纷纷给尤禾发来祝福。
项目群里,研究员也反馈收到不少打探的消息。
按照A404来时给的任务,尤禾的进度已经过半了。
浴缸的水面还有不少造型奇特的鸭子,A404看着埋在水里的尤禾,一直喊她名字。
“招魂吗,我不会淹死的。”
尤禾浮出水面,背靠着浴缸壁,脸颊泛红。
A404:[怕你把自己玩死了]
“不就是兑换了一个道具,没关系的,不如你玩我刺激。”
她总能平静地说出让没转正的npc哑巴的话。
A404不止一次好奇,如果她们在位面之外也是妻妻关系,那真正的相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她们的第一次总不能都很熟练吧?
“你找到能我去线上系统空间的道具了?”
尤禾也没有忘了正事,她现在精神多了,走出浴缸,镜子里映出一个湿淋淋的身影。
A404:[不用找,一直在我背包里,只是有密码。]
尤禾:“我记得你之前说忘记密码了。”
“重新设置了吗?”
提到这个A404就咬牙。
[没有,灵光一现想到的,输进去反而对了。]
她绝口不提自己修改密码弹出的那条,新密码不能和旧密码相同。
如果是尤禾喜欢的乌落,肯定不会这样的。
尤禾问:“那我什么时候能去呢?”
A404:[我看了使用说明,没有时间限制,兑换后你会沉睡。]
尤禾点点头,一边披上浴袍,等她再抬眼,发现被热气氤氲到模糊的镜子里,忽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乌落……”
现在的乌落银也不是金发了,这个乌落……
尤禾很意外:“A404,你变成鬼了?”
A404:[你一点也不惊讶?我还以为你被吓到了呢。]
A404:[E102把她的私藏道具转移给我了,手搓的,我可以这样和你说话。]
[不过限时。]
尤禾:“效果更惊悚。”
A404:[我又不是鬼。]
尤禾:“鬼怎么了,也挺好的,算乌落又有新皮肤了。”
之前大家都怀疑乌落是关系户,如果这个无数位面的宇宙是尤禾的创意,那她的确是最大的关系户了。
“你这样,她们看得到吗?”
[当然看不到。]
[你在失望什么?不要想那种画面。]
尤禾笑了笑,“不知道谁给我兑换的道具强烈震动,老婆你明明很了解我喜欢什么强度。”
她喊老婆轻描淡写,但唇齿的音节总令A404回味。
明明她们隔着镜面对视,无法触摸,灵魂又贴在一起,又近又远,又亲密又疏离。
[你选个时间来线上。]
尤禾擦了擦头发,“这么着急吗?”
[我当然……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尤禾的失望非常塑料,饶是A404知道老婆绝非纯洁,依然被她的撩拨搞得发烫。
怎么没有身体还会发烫,灵魂都着火吗?
尤禾还在笑,不到身经百战的菜鸟npc说:[我会安排你和部长见面的。]
太多疑问了,尤禾想知道答案,又畏惧答案。
“你说我们保持现状好不好?”
A404沉默几秒,知道这不是尤禾真心话。
她的妻子为了一个可能性放弃太多,也冒着灵魂消亡的风险,来这个位置的多重位面找她。
A404很心疼尤禾,又做不到拥抱她。
[不好,我是三分之一,总被你忽略。]
很乌落的答案,尤禾嗯了一声,故意说:“可我觉得这样很好。”
A404:[不好!]
如果有身体,或许A404已经嘤嘤嘤扑过来了。
“好吧,所以我命运的节点会降临吗?”
哪怕拥有了A404内置系统,尤禾的超能力依然看不到关键部分,没有世界书,只有角色资料卡。
她问A404:[乌落金今年会死吗?]
A404:[会。]
这是无法更改的命运,就像尤禾千方百计书写自己的死亡。
这个几乎镜像了真实世界的位面,依然有自己的走向。
冥冥中的乌落还是要为尤禾而死。
像是预见了固执妻子的未来,在这个位面,她给尤禾留了一半的自己。
想告诉尤禾,哪怕我无法苏醒,你也可以进入一段新的感情,继续走下去。
但尤禾的执拗超乎她的想象,她不像很多命运相似的人那样求神拜佛。
她要亲自创造可能性。
哪怕追逐这个可能性的过程她就死了,也无所谓。
反正没有乌落的人生,对尤禾来说,和死没什么区别。
结婚的时候说好的,做不到白头偕老,就如同做不到同生,至少可以共死。
别人结婚的誓言是一种愿景,尤禾婚礼的宣誓是咒言。
连乌落都没想到,尤禾能做到这个地步。
镜子里的乌落忧心忡忡地望着自己,尤禾叹了口气,“这么看我做什么?”
[你还是很想改变。]
“世界书不是说我二十八岁死吗?”尤禾手指戳在镜面上,碰不到镜子里的乌落,“我们相遇后,你就千方百计改变我的既定命运。”
[你死了,我怎么办。]
尤禾望着镜子里的乌落,彼此的相貌交叠,镜子外的人比鬼更像鬼。
“那反过来呢,我怎么办?”
“你以为我留下来就会幸福了?”
“不会的!”
“我……”尤禾狠狠吸了一口气,眼泪凝在眼眶,湿发滴下来的水比眼泪掉得更快,“我最讨厌被留下了!”
之前位面的记忆也交织着,尤禾的崩溃如河水决堤,哭得镜子里的A404不知所措,想说那你应该骂的是……
不对,也都是我。
有人推开门进来,“老婆!”
乌落银急急忙忙冲进来,“怎么了怎么了?有人害你吗?”
A404:……
怎么骂人呢。
尤禾没有说话,她站在镜子前,披着的浴巾贴在身体上,头发也没有擦干,还在滴水。
乌落银分不清眼泪还是头发滴下来的水,只知道尤禾看起来很不好,她走到尤禾面前,没问怎么了,抱着对方往外走,“给你吹头发去。”
乌落金站在阳台打电话,看见妹妹抱着妻子出来,轻声哄着,也走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
尤禾没有说话,她很少情绪崩溃,或者说,在唯一一个读过所有记忆的A404看来,这是尤禾罕见的失控。
也可能是之前很多微小的失控都藏在微红的眼眶,压抑许久,终于爆发了。
被留下的人明知道自己是被爱着的,也很难不生出怨恨。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为什么一起许下的誓言,你却为了我而离我而去。
尤禾埋进乌落银的怀里,糯米味很浅淡,她皱了皱眉。
“……没什么。”
“先去换一身睡衣吧,”乌落金安排得明明白白,对乌落银说,“你也去洗个澡。”
乌落银还想说什么,看尤禾这么难过,也没说什么。
乌落金给尤禾换了衣服后,盖上被子。
看她乖乖躺在床上,闭着眼也一副不高兴的模样,试探着问:“三分之一惹你生气了?”
A404忍不了了,“什么三分之一!能不能尊重我!”
尤禾卷了卷被子,乌落金想了想,也挤了进去。
被子里漆黑一片,什么都隔在外边,尤禾嗅了嗅乌落金身上的味道,比乌落银身上的糯米浓一些。
A404:[我看她挂了电话走过来的时候喷的。]
[心机!]
那也是为了我花心思。
尤禾挤进对方的怀抱,乌落金搂着她,“对不起。”
“你干嘛道歉?”
“都是乌落,一样的。”
哪怕A404自诩上帝视角,她也觉得这个自己太敏锐了。
总不能是从小被熏陶出的成熟,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尤禾没有说话,乌落金也不说。
最初排斥肢体接触的人抱着她,尤禾像埋进了温热的糯米里,要对方黏着,源源不断的热是活着的证明。
“乌落……”
“嗯。”
“我们结婚的时候……”
尤禾闭着眼,乌落金拍着她的背,感受她颤抖的身体。
很多时候,尤禾成熟得让人忘记她的年龄,忘了她是很有天赋的女孩,做着普通人很难做的工作。
研究员做研究的日日夜夜,也把自己塞进了真空的玻璃包装,站在玻璃外看她的乌落不知道怎么和她过寻常的生活。
“结婚的时候怎么了?”
乌落金没有问哪个位面的结婚,反正都是她们的婚礼。
“不要抛下我。”
听到这句话,乌落金就知道她为什么难过了。
无非是已知的命运里,将死的人是乌落。
“我从没想过抛下你,”乌落金顿了顿,“伏伽不是说了,我还没有死透。”
她竟然笑了一下,埋在乌落金怀里的尤禾感受到了,不解地抬眼。
她的脑袋从被子钻出来,掀开一大半,在灯下看乌落金的表情。
“这很好笑吗?”
“这不是值得高兴吗?我的身体也还在,不是说离开了这个世界,就变成鬼魂了。”
A404猛点头。
尤禾:“可是世界系统好多职员没有求生意志,就会投入数据熔炉……”
“我不会。”
“乌落不会的。”
“你知道什么,又没有全部想起来。”尤禾眼眶酸涩,“万一哪天你也失去……”
“所以你来了,我们也遇见了,不是吗?”
尤禾之前很少纠结这些,她每天吃饭、工作、休息,也在循环。
好像喜欢一个人,不具体的东西都具体起来。
时间也开始有了不同的形态,见不到的时候度日如年,在一起的时候白驹过隙。
于是期待永远,幻想永恒。
“伏伽说我太冒进了……”
“你管她说什么,”哪怕乌落金见过伏伽,知道这个人在外面给了妻子不少助力,依然对这个女人没有好感,“你只是怕失去我。”
所以非法登录,想要找到,怕自己的爱人如其他病人那样,投入数据熔炉,现实里真的油尽灯枯。
“我们会再见面的。”乌落金搂着尤禾,亲吻她哭红的眼尾,“你不是说还要见见老师吗?有办法了吗?”
尤禾嗯了一声,“不过要陷入深度睡眠。”
“那我给你吹完头发,就睡觉好不好?”
“嗯。”
乌落银洗完澡出来时,乌落金正好收起吹风机,尤禾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
“她怎么了?”乌落银问姐姐。
“一时想不开而已。”
“你们有什么事没对我说吗?”乌落银走到如出一辙的自己眼前,“比如你之后的打算。”
乌落金:“什么打算?”
哪怕接受了大家都是一个人,乌落银依然不爽为什么对方就永远这么气定神闲。
真正的乌落有这么多面,才让尤禾爱得这么痴狂吗?
乌落银:“你要离婚,还是去死?”
乌落金:“这不是单选题。”
她想了想,还是把家族发生的事告诉对方,“他们恨我,知道我和小禾是真心相爱,就会变本加厉破坏她。”
“你的马戏团先交给戚弥,”乌落金说,“总有人要寸步不离陪在她身边。”
“所以离婚也是为了让他们认为你们感情破裂了?”乌落银知道要顺应命运,“那既然离婚了,为什么还有中央广场的袭击?”
“你忘了,我和尤禾的协议是,离婚后,她也能分到我的一半财产,等于把财团交给了她。”
“如果她死了,那就不用了。”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钱,”乌落银望着另一张脸,“那让我去死不行吗?”
“我比较有经验。”
乌落金摇头,“不,我要小禾永远记得我。”
乌落银:……
第94章 老婆变嫂子4.5
尤禾睡着后,进入了世界系统的线上空间。
四周像是相机开到人像模式,除了近在眼前的A404,什么都是模糊的。
A404穿着白衬衫,黑色的裤子,看上去很符合正儿八经的工作服。
在上帝视角看尤禾久了,这是她第一次站在尤禾眼前,“嗨……”
怎么开口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太没气势了。
尤禾嗯了一声:“老婆。”
A404非常郁闷,“怎么抢我台词。”
尤禾:“你不是我老婆吗?”
她凑近,盯着系统老婆的脸看了许久。
看得A404后退一步,却被尤禾握住手腕,浑身僵硬。
“你好像比乌落金还紧张,也有接触障碍吗?”
尤禾眯起眼,上帝视角的系统看过无数次这双眼浮起情态的模样,下意识抿了抿唇。
“唔。”
尤禾亲了她一口,A404嗷了一声,“怎么忽然亲我?”
“不是你想要的吗?”
尤禾终于有机会说出这样的台词,心情好了很多,“明明在我脑子里嚷嚷我也要,不知道说了多少次。”
A404百口莫辩,“好吧,那你至少打个招呼。”
“可以亲我了吗?”
“啊?”
尤禾又凑近,似乎在闻内置系统有没有糯米味。
“不是你让我打招呼吗?”
A404:……
她好紧张!这就是有老婆的感觉吗!面对面的感觉太奇怪了!
不行,她未来可是金牌npc,成熟又稳重,不能因为未来老婆的撩拨就溃不成军。
而且这才到哪和哪!
尤禾闭上了眼睛,等了一小会儿,就得到一枚带着糯米味的亲吻。
“你在线上也有香水?”尤禾好奇地问。
“线上方便操作得多。”
她又露出那副超能力很厉害的眼神了,A404很想带尤禾去自己的公寓坐坐,但还有正事,“等见完你的老师再说吧。”
道具已经兑换了,A404握住尤禾的手,“闭上眼。”
尤禾:“不闭眼会出事吗?”
她问题很多,A404摇头,“怕你晕。”
尤禾更好奇了,“像穿越虫洞那样?”
A404:“你自己体验吧。”
兑换道具后还有二重密码,这次不需要A404猜了,只要输入工号。
尤禾还来不及细细体验眼前如同电视短路的白花花,就已经到了陌生的地方。
似乎去了谁的办公室,陈设古色古香。
看见忽然出现的两个人,正在临帖的女人抬眼。
她穿着刺绣蜘蛛纹的衬衫,一头白发,脸上的皱纹很明显。
尤禾还是有些犹豫:“老……老师?”
Z021嗯了一声,“好久不见,小禾。”
A404一直看着尤禾,似乎不想错过尤禾任何一个表情。
眼前的两个人记忆都不全,亲昵还是自然而然。
Z021想起以前学生提起恋爱话题时,尤禾可是从不感兴趣的。
这个孩子的疏离有迹可循。
第一次见面时,尤禾已经是某次生物竞赛的冠军了,她在一群小朋友里有种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寻常家长都会为这样的孩子的骄傲,但她的父母不在意。
夫妻常年在外工作,把二女儿丢给长辈照顾,可能每年见一次也没什么感情。
老一辈很爱打麻将,尤禾每次趁着奶奶打麻将趁机溜出去,才认识了福利院长大的平嘉音。
后来她们一起上学,尤禾在竞赛中认识了齐亦玉,三个人形影不离。
那年的比赛,Z021是主办方评委,她给尤禾写了推荐信,参加另一个渠道的考试。
合格后,尤禾升学,同时进入研究项目实习,也是她最得意的学生。
有天赋的孩子大多格格不入,尤禾不算孤僻,她懂事、省心。
唯一的缺点是太喜欢工作了,生活上除了朋友相约,根本不会主动玩。
天穹马戏团的演出票,还是Z021送给她和齐亦玉的,让孩子好好放松。
也是那一次,尤禾遇见了扮演小丑的乌落。
她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Z021不知道。
她遇见尤禾那年,身体就在走下坡路,后来慢慢把项目交给尤禾,也是团队默许的事。
作为老师,她原本遗憾学生不会开窍,毕竟旁人的爱慕,尤禾视而不见,又不是齐亦玉这样,还走不出喜欢的人离世的阴影。
还好尤禾遇见了喜欢的人,那个人也喜欢她。
如果乌落的身份只是小丑乌拉这么简单就好了。
“等一下,”A404忍不住插嘴,“我的隐藏身份不就是格雷索恩家族的女儿吗?”
一身白衬衫的上司也可以是老婆的母亲,她看了眼乌落,“现世没有这个家族,你是有个姐姐,但不是双胞胎。”
尤禾听得认真,想:这和伏伽说得对上了。
A404哼哼唧唧:“您都知道干嘛不早说。”
部长看向尤禾:“当初我就问你,确定要和这个人结婚吗?”
A404崩溃了:“为什么不可以,我和老婆的相遇那么唯……”
非常惊悚!
她只好这么理解:惊悚到极致也是浪漫。
“很浪漫。”
尤禾忽然想起便利店版的乌落,但一闪而过,没有多说什么。
Z021并不意外尤禾的回答。
世界上有这样的犟种,不后悔人生的每个选择。
认定了就不回头,爱人爱到可以同生共死,用事实告诉别人,殉情也不是古老的传言。
尤禾有这样的趋势,不会一根筋继续做这个在旁人眼里,评估合不合适的那个人。
只要自己认定,就坚信。
如果老师说她选错人了,她会纠正,这种事没有对错。
也没有选不选,就是我遇见了,我们相爱了。
Z021一点不意外尤禾的回答,“怎么忘记了,还是这么笃定呢?”
尤禾问:“是您一直在照顾乌落吗?”
“是你拜托我照顾她的,”Z021桌上全是古籍,很难想象她曾经从事那么高深的研究,“我就给她派了很多任务。”
A404:……
这就是关系户吗?干最多的活?
“她积分累积得很快,本来也距离升职不远了,我不知道你怎么忽然来了。”
说到这里,女人看向尤禾的目光有些难过,“看来你在外面过得不好。”
她明白这项研究多重阻碍,能到临床阶段已经超乎她的想象了,但没想到尤禾把她蒸馏,做最后的底牌。
某种程度上,孩子很孝顺了。
尤禾点了点头,“听伏伽说,不是很好。”
“伏伽?”Z021问,“她还想和你结婚吗?”
A404慌了:“什么?!什么意思?伏伽为什么要和我老婆结婚?”
她一惊一乍的,上司偏不告诉她,“你以后会知道的。”
A404:“我现在要知道。”
尤禾也不知道,不妨碍她笃定自己和伏伽没有任何关系,“或许是利益关系。”
A404想:协议结婚能结出什么她最清楚了,绝不允许。
本来她还有几分想留在这个世界的,现在看还是尽早出去好。
万一老婆变成别人老婆怎么办?
必须早日三合一。
“差不多,”Z021看了眼道具时间,问尤禾,“你还想知道什么?”
尤禾已经听完来龙去脉了,包括齐亦玉还在外面等她。
“老师。”
记忆里的女人和眼前的女人面容叠在一起。
尤禾知道,世界系统的职员都是被判定植物人的患者,Z021是唯一死去的人。
她不是灵魂,是蒸馏出的一个近乎人工智能的存在。
“你怪我吗?”
“你做得很好,”Z021顿了顿,“实现了我的愿望,我很高兴。”
“只是很遗憾,外面的事我帮不上什么了。”
算法可以演化,真实的生活无法模拟,尤禾经历的痛也不是三言两语能概括的。
遇见乌落,坠入爱河后,二十六岁结婚。
离婚是身份上的别离,第二重的别离是尤禾最想要力挽狂澜的。
太短暂了。
从相遇到分别,她不甘心。
她们还有很多愿望没有实现,甚至没来得及去看动物园的小熊猫。过一过双方都休假的,没有工作烦扰的普通生活。
“您在这里就帮了很大的忙了,”尤禾又问,“那抹杀我和……”
“世界系统衍化了心智,我也无法越级撤回这些指令了。”头发花白的女人爱莫能助,“需要外面的工作人员协助我。”
A404还在消化听到的内容,闻言说:“小禾一天不回去,这些没完没了的抹杀就停不下来了。”
Z021:“这你们不用担心,外派到Eterno世界后,被反杀也只是回到线上空间,可以继续做任务的。”
“那文纯之前的系统……”A404报了对方的工号,“不是被伏伽抹杀了吗?”
“前几天我还和她们部长聚会了,”Z021摇头说,“只是扣了部分积分,多做几个任务也能升回来。”
至少没有直接送入数据熔炉,A404松了口气,想了想又问:“那为什么一开始您不告诉我们真相?”
她很早就上传过bug错误日志,也汇报给眼前的人过。
甚至希望上司查看尤禾的世界书,看看要和尤禾结婚的人是谁。
“虽然小禾不记得了,但这也是她的指令。”
尤禾:“我吗?”
哪怕是长辈,也不过是算法凝成的存在,她看着A404,目光却像个活生生的人,总有几分悲悯。
“她想和你经历之前没有经历过的生活。”
那是尤禾从不对外提起的难过,无非是在家里排行老二,不上不下,不说偏爱,普通的关爱也屈指可数。
总被留下的人一生在追逐不被留下,但爱有时候是本能,就像乌落出现在那天的广场,奋不顾身地扑向尤禾。
不是留下不留下,她只想保护她。
Z021看向A404:“你潜意识也想陪她过那样的生活,不是吗?”
尤禾却莫名笃定:“她会陪我继续过下去的。”
Z021一点也不意外,“你就算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一点没变。”
尤禾属于非法登录,不能在世界系统的线上空间停留太久,离开部长办公室后,A404本想挽留她,想想还是算了。
通道寂静,周围一片空茫。
尤禾不知道之前乌落在这样的世界是如何生活的,但看站在身边的女人,还是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
“不是要去你住的公寓看看吗?”
A404:“可是……”
毕竟世界系统生出了心智,连部长都无法解决,A404担心尤禾出什么意外。
“我相信你。”
“太过分了,”A404嘟嘟囔囔,“我压力很大。”
她一边说压力很大一边带尤禾去了自己公寓。
世界系统的公寓不像现世的小区,也没有左邻右舍,这一点就很像游戏的家园系统了。
更别说还能更换背景墙的陈设,一键清除家具等等。
尤禾:“比我自己联系搬家公司方便太多了。”
“但和你一起打包家具,或者一起安装家具,更有意思。”
A404有很多话想说,但在这个时候,尤禾站在天青的背景下,垂柳的阴影散落在她脸上,她是没有影子的。
通常来说,人类用有没有影子判断鬼。
世界系统的吊诡之处就在这。
bug非bug,病毒非病毒,职员是病人,宿主是玩家。
之前A404偷听另外两个乌落说话,很赞同乌落银说:那真正的世界就是个大精神病院。
“你该走了。”A404说,“早点回去。”
尤禾:“我怕万一。”
她望着A404:“你会再次把我留下吗?”
“这次不一样,”A404说,“这次先走的是你,我是被留下的人。”
“都在这了,你也不挽留我。”
尤禾在A404的公寓巡逻,忽然看到柜子上摆放的相框,上面是票根,时间也很具体。
是结婚后第一次看的电影,第一次看的话剧,第一次看的演唱会。
也有去餐厅的小票,某咖啡店的账单……
实体票都在尤禾那,她有一本厚厚的手账本。
本以为自己一厢情愿留存,没想到另一个人偷偷扫描,在线上的家存档。
如果尤禾不来,或许永远不会知道。
她们彼此相爱的时间,远比她们想象的还要早。
没有身体每天光看老婆和另外两个自己生活非常痛苦,A404当然痛苦,“道具有时效。”
“部长之前肯定对我有意见,我都和你是结婚的关系,她就不能给我永远不会过期的道具吗?”
A404絮絮叨叨,“我们离婚肯定也是伏伽从中作梗,刚才你也听见了,她还想和你结……唔。”
被亲了的A404呆呆的,尤禾戳她脑门,“要继续亲还是继续抱怨呢?”
……
尤禾之前说过她会陷入沉睡,乌落金还是不放心,和乌落银轮流照看她。
天蒙蒙亮时,乌落银熬不住了,去沙发那边睡了。
乌落金一向觉少,坐在床沿一边看书,时不时用余光看几眼尤禾。
“唔……嗯……”
四周很安静,尤禾的声音格外清晰,乌落金放下书凑过去看,发现尤禾额头冒汗,脸颊也红红的。
发烧了吗?
她摸了摸尤禾的额头,正想叫医生进来,埋在被窝里的妻子忽然转身,夹住了被子。
现在的乌落金很熟悉妻子的情态,皱了皱眉,伸手去摸尤禾被子下的身体。
果不其然……
不是去线上谈正事的吗?怎么……是那个乌落缠着她吗?
乌落金的手很凉,被摸了一下的尤禾有些爱不释手,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腹部。
乌落金本想抽出来,可喜欢的人近在咫尺,灼热的呼吸扑在她脸上,喊老婆喊得情意绵绵。
况且……她们实在没有多少时间了。
或者说,以三分之一存在的时间不多了。
A404的公寓内,她如雨般的亲吻落下时,还在耐心地观察尤禾的表情。
做内置系统也憋屈,乌落银独享柔软,乌落金纵情亲吻。
她能看摸不着,急得团团转也没用。
这会的独处对A404来说太重要了。
三分之一也有三分之一的妄念,把尤禾的呜咽和难耐拆吃入腹,吃得小心翼翼又流连忘返。
伴随着亲吻的拥抱中,尤禾忽然感受到一股奇怪的触感。
她艰难地睁开眼看去,发现A404根本没碰到自己的脚踝,那却有一股莫名的抚摸,像是有什么人握住了,反复摩挲。
又是超能力吗?
“怎么了?这样不舒服?”
A404问。
尤禾摇头,她本想问点什么,又被A404的吻淹没了。
这个位面之前,尤禾之前和乌落用超能力玩过很多。
但无论是千层镜还是隐身斗篷,都和这次不一样。
好像有两个乌落一明一暗地折磨她。
A404没有发现,她再次刷新了对妻子的印象,“老婆,你怎么……”
尤禾羞愤道:“你不要说话。”
A404:“这有什么的,我们在线上,这些都可以一键清除的。”
提到一键清除,尤禾又想到之前给乌落金展示时的乌龙。
她涨红了脸,趴在A404的怀中哼哼,不忘问:“这些道具都是你私人定制的还是每个人都可以买的?”
“应该是后来的我拜托其他人定制的,”A404顿了顿,同样是自己,也有几分佩服,“真不知道她哪里找的人。”
“不过E102已经很厉害了,或许她在真正的世界,也很不一般呢。”
尤禾很难集中精神听乌落的话,闭着眼,脸颊泛红,呼吸滚烫,好不可怜。
A404的手指抚摸着她的长发,怜惜的亲吻比起之前的热情显得小心翼翼。
怀中的尤禾身体逐渐透明,她知道促成这样相遇的道具要失效了。
“老婆。”A404额头贴上尤禾的额头,“下次继续。”
尤禾不知道自己回来了,熟悉的糯香令人安心,她嗅了嗅,小声嘀咕道:“还有其他道具吗?”
“什么道具?”
乌落金搂着她,正在用湿巾擦手,动作幅度不是很大。
尤禾缓慢睁开眼,入目不是金色的头发,而是黑发。
“我回来了?”
A404:[你回去了。]
乌落金擦手擦得很细致,像刚刚做了什么一样。
尤禾看了看周围,已经不在A404的公寓了。
她问一声不吭的黑发乌落:“刚刚,是你吗?”
A404不满道:[是我!]
乌落金嗯了一声,“抱歉。”
这下A404也明白老婆为何那样了!!
[什么?!太过分了!怎么这样!]
抱歉的人不看尤禾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给自己的手做细致的护理。
尤禾把她的脸掰了过来,“好玩吗?”
乌落金睫毛颤抖,微红的唇代表她刚才做了什么,也是令尤禾在线上空间险些晕过去的始作俑者。
“……多谢款待。”
外面天蒙蒙亮,医院绿植覆盖,小鸟不比老宅少,听着令人心旷神怡。
尤禾捏捏她的脸,把在外的冷酷乌落当成玩具。
冷酷老婆也任她揉搓,顺便搂着尤禾,问:“见到老师了吗?”
尤禾嗯了一声,“她也不是真正的老师,非要说的话,更像是根据老师……”
乌落金能懂,“死去的人是不可能复活的。”
尤禾:“你要是真的死……”
她平时什么都置身事外,唯独在感情上痴狂异常。
换乌落金捂住她的唇,“我还没死,你是来拯救我的。”
这个时间是一天区别深夜,最令人舒适的宁静时段。
小鸟啁鸣,风吹树叶,尤禾窝在乌落金的怀里,一起看了晨间新闻。
乌落金没有回避已知未来里中央广场的死局,提起安保布置和现场的限流。
尤禾把她的睡衣的袖子捏得皱巴巴的,扣子都摇摇欲坠,“有必要安排这么多吗?我们都知道结果。”
“这天算我们的纪念日。”
尤禾被她的话惊到了,“你疯了?”
她难得睁大双眼,那双旁人眼里很有惊悚效果的眼睛也圆了一些,下眼睑的小痣摇曳,乌落金忍不住亲了一下。
尤禾推她,有点生气,“这能算纪念日?都差点成为忌日了!”
乌落金去贴尤禾的脖颈,“那就是险些成为忌日的纪念日。”
她很喜欢尤禾这个部位,妻子脖颈细长,坐在桌前翻看资料时,很像纤弱却百折不挠的根茎植物,日光也想多给她一些,希望她活得再久一些。
“你会拯救我的。”
尤禾竟然无法反驳。
“所以不要担心,我们会再见面的。”乌落金安排好了一切,搂着尤禾的时候也贪恋这份温暖,“如果没有马上回去,银也会陪你到这个世界结束的那一天。”
“你怎么又照顾到床上去了?”乌落银揉着眼睛拉开门,毫不意外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乌落金:“小禾是我的老婆。”
“也是我的老婆,”乌落银打着哈欠凑过来,“老婆,早上好,我要早安吻。”
乌落金:“我也要。”
A404:[奸诈!明明亲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我申请三合一!]
“那你们一起吧。”尤禾闭上眼,“只能亲一下。”
第95章 老婆变嫂子4.6
明知尤禾终究要离开这个位面世界,乌落金依然很关注尤禾研究室的动向。
“和之前的陈设差不多呢,”知道世界末日要来临的伏伽还有闲心拜访,“果然算法也解释不了这种相似性。”
她坐在桌前,尤禾倒的水滚烫,赶客很明显,伏伽也厚着脸皮留着,问:“都安排好了吗?”
月媞得到了一杯咖啡,她不像从前那样浓妆艳抹,看着很像刚毕业的大学生。
伏伽依然走到哪里都要带着她,A404没少和尤禾讨论,月媞喜欢的到底是哪一个。
问来问去,A404意识到自己是三分之一,差点哭了。
“看够了吗,还有什么事。”尤禾一身研究员的工作服,看向月媞的时候倒是温和许多,“咖啡会不会太苦?”
月媞摇头,“不会,这个豆子不错。”
尤禾:“乌落买的。”
月媞:“哪一个?”
尤禾:“和我结婚的那一个。”
月媞不知道在笑什么,“和你结婚的不都是乌落吗?”
她现在也已婚,捧着杯子的手还有闪瞎眼的钻石戒指。
最近世界系统的攻击越来越频繁,伏伽虽然光鲜亮丽,但一条腿打着石膏,好像在家给花园浇水,被邻居的车撞的。
和文纯一样,依然不定期刷新出莫名的攻击。
这也没有多少天,堂堂TOP科技公司老板身上伤痕累累,除了一条腿,颧骨也有擦伤,险些破相。
也难怪她受不了在这个世界继续待下去了,她要是死在这儿,外面的身体也撑不下去。
“那你呢,”尤禾扫过伏伽的同款戒指,“如果苏醒,还会想和她结婚吗?”
伏伽:“想和我结婚的人很多的。”
月媞摇头,“我也不一定能醒来,苏醒的条件很高,要一路升职。”
“好不容易升到部长,因为遇见她,又回到最初了。”
始作俑者不知道在笑什么,“放心,我会找到你的。”
“不要,”月媞看向尤禾,“小禾,看在我和乌落是朋友的份上,帮我个忙,不要让她找到我。”
世界系统的职员都是被判定成为植物人的病患,数据全在尤禾的项目实验室,伏伽能拿到的只有编号,等于要找月媞,也得通过尤禾。
尤禾欣然颔首,“我会的。”
“你相信她不如相信我。”伏伽吹了吹热水,一双上挑的眼眼里全是月媞的模样,“我是她的投资人,有权读档。”
尤禾心想:骗术高明。
门外的助手提醒尤禾开会,她点了点头,又翻了翻手上的资料,“你现在还要仰仗我才能登出吧。”
“好吧,不说这个了,”伏伽见好就收,但也没收很多,“那准备得怎么样了?第一次被袭击,是意料之外,这次是意料之中,有什么感想?”
这话不亚于戳人伤疤,月媞咳了一声,伏伽却说:“别小瞧她,她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改了。”
“比如非法登录,还让齐亦玉贿赂程序员,把她的世界书写成二十八岁死亡。”
“处心积虑想修改命运,结果虚拟的世界也改不了,还是重蹈……啊,疼。”
月媞在桌下给了伏伽一脚,担心地看向尤禾。
尤禾早就被乌落们哄好了,“没关系,我认了。”
她去开会了,伏伽和月媞离开实验室,在外面碰见了经过这里让人给尤禾送点东西的乌落之一。
乌落金通过亲吻解锁的记忆认出了月媞,和她打了招呼才离开。
她对伏伽也很客气,不像之前乌落哪怕友好,也难掩散发出的怨气。
月媞看着包装精致的下午茶,忍不住说:“她一点也不像乌落。”
“真正的乌落如果不去马戏团工作,就是这样的。”
“不过她志不在此,”伏伽叹了口气,“她家的人还是不肯放过她,非要她死,才能保证继承的万无一失。”
月媞问:“那你呢,是什么情况?”
伏伽:“什么我呢?”
她们婚也结了,每天同吃同住,负距离也是常有的事。
撇开那方面,伏伽的性格没有月媞想象得那么恶劣,愿意告诉她真相,包括她在真正世界里的身份。
“你和小禾,是什么关系?”
“投资人和被投资人的关系。”
“真的?”
“不信就抓紧醒来,亲自问我好了。”
月媞还想说什么,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新消息:格雷索恩财团的乌落金发布离婚通知,到底是战略性离婚还是真的感情破裂?详情请点击……
月媞也顾不上伏伽和尤禾到底是什么关系了,她错愕地点进链接,“她们这就离婚了?和我们做任务走流程有什么区别?”
伏伽凑近,和她一起看了新闻。
“她选择重金投资给尤禾搭建实验室,就注定内部有人不满的。”
“根据婚前协议,百分之六十的财产都给前妻,那正好投入研究项目了。”
伏伽不忘感慨,“我宣布她是多重位面第一深情。”
月媞好奇别的,问:“真正世界的乌落也是这么做的吗?”
伏伽:“你猜?”
她很会吊胃口,月媞不想猜,想起刚才尤禾的态度,更担心这场已知的悲剧收场了。
“小禾肯定很难过,明明她是来找乌落的,找到了还要重蹈覆辙。”
“她不难过,”伏伽笑着说,“现在有三个乌落。”
“死一个,还有两个,她不会孤单的。”
“最重要的是,乌落金死了,妹妹可以顶上,又能继承遗产又能和嫂子结婚,不很好吗?”
月媞无言以对,“现世世界能这样做吗?”
伏伽是个更看重结果的人,“复活乌落,对尤禾来说就成功了。”
“马戏团小丑生气起来也很恐怖的,”她似乎和乌落对上过,心有余悸,“她是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不想要不代表她想要了,就拿不回来。”
月媞心情堪比担心同事过不好,又担心同事开路虎。
乌落无论哪个身份都这么牛,那我呢。
世界系统的职员给人一种无所不能的感觉,脱离虚拟,她是个病人,假设真能苏醒,如果……
她能和伏伽在一起吗?
“当然可以,”伏伽说,“我父母双亡,亲戚也服服帖帖,不存在乌落这种自己管不好家里的人害得老婆很辛苦的情况。”
月媞:“不要这么说她。”
“而且她也没死不是吗,什么叫复活。”
过了几秒,被夺走超能力只剩个没什么用处的面板,还被通缉的月媞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了,“你读我心?”
被戳破的人一点不心虚:“那我不读了。”
尤禾的会开到一半,她的离婚消息上了热搜,小群消息迅速99+
文纯:[什么情况,又离婚了?尤禾你不会要丧偶了吧?]
文纯:[我到底还有多少时间?我的新歌还没发呢。]
E102:[世界末日了你还要做牛马,真有你的。]
……
乌落金的消息置顶,一点没提离婚的事,说送了下午茶过来,让她工作不要太辛苦。
冠冕堂皇的话。
A404:[就是,自己还不是在工作?我看她玩宫斗厉害得很。]
A404:[我这不算自夸吧?]
尤禾心说:算。
研究员们很担心她,尤禾说没事也无济于事,她只好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乌落金送的下午茶早就由专人摆好了,卡片的寄语中规中矩,没有半分提到离婚的事。
尤禾拍了照片,故意在群里问:[前妻送这个是什么意思呢?]
新群除了E102和文纯,还有乌落金和伏伽、月媞。
E102:[能给我送一份吗?看着很好吃。]
文纯:[……]
伏伽:[我们收到的下午茶礼盒简陋很多呢。]
月媞发了照片。
乌落金没有在群里说什么,她单独和尤禾说:[不是前妻。]
她们的离婚申请早就提交了,理由是感情破裂。
提交申请后,两个人还去逛了动物园,有人遇见过这两个人。
导致这次冲上热搜的离婚有亲密的照片佐证,很多人不相信,还有人开投票征求网友意见。
战略性离婚占了大部分,自媒体做得不错的律师还开了账号,研究格雷索恩家族公开的部分离婚协议,预测尤禾会分走多少离婚财产。
这些对当事人来说并不重要,更重要的是前妻称呼。
看尤禾不回复,乌落金又发了:至少私下不能是前妻。
A404:[我不同意。]
三分之一的老婆又要去死了,尤禾心里很不是滋味。
A404呜呜嗷嗷,大喊尤禾偏心,说如果她有一碗水,分明是乌落金分走一半,她和乌落银再分剩下的一半。
[明明我也经常去死。]
尤禾:这不一样。
A404又开始唱讨饭歌了。
这时乌落银打了个电话,“小禾,不是说要来看我训练的吗?”
她的伤早就好了,马戏团在戚弥的管理下没有耽误半点训练进度。
可能分别在即,乌落银发出邀请好多次,尤禾定了日期,就是今天。
乌落金又发消息:[你今天几点下班?我让司机来接你。]
乌落银的声音响在耳边:“你几点下班?我来接你。”
A404幽幽起哄:[我可以和你一起加班。]
尤禾:……
“嗯?”
乌落银打电话时,边上还坐着喝水的戚弥,耳朵竖起,好奇进度。
财团富婆和重建研究室的科学怪人离婚,是今天马戏团训练时的热议话题。
在首都停留这么久,不少职员都对格雷索恩家族的财力有了更深的认识,也可能是乌落金那张脸总是在天际屏幕出现,休息时聊得热火朝天。
无非是一拨人认为这是战略性离婚,哪有人离婚分出百分之八十财产给老婆的。
另一拨人认为有钱人不专一,肯定有了新欢,哪怕婚前协议写得太满,也要分开。
还好马戏团是乌落银名下的,不至于归给尤禾。
戚弥没有特别偷听,但团长这般谄媚,她觉得以后马戏团归尤禾的可能性还是很大。
看乌落银这态度,姐姐和嫂子肯定不是感情破裂。
如果尤禾来看排练,恐怕她们今天有人想钻火圈展现神力了。
“小禾,你很忙吗?”得不到尤禾回答,乌落银看电话没挂,又问了一遍。
“你就不要来接我了,我今天刚离婚。”尤禾沉浸式扮演被离婚的可怜人,“我自己过去。”
乌落银笑得很开心,“离婚离得好啊,下次换我和你结婚吧。”
戚弥听得毛骨悚然,如果不是她和乌落银很熟,都怀疑这也是家族内斗的一环了。
一模一样的妹妹取而代之之类的,和嫂子结婚怎么不算继承遗产呢。
A404:[这分明是趁火打劫!]
尤禾:“好啊,和你姐姐说去。”
乌落银很有三合一的精神,“有什么好说的,我的就是她的,她的就是我的。”
戚弥听得冷汗都冒出来,生怕马戏团被乌落金炸了。
乌落金果然派车来接尤禾了,但尤禾改道,说去马戏团。
虽然离婚,但还在家等着老婆的乌落金:……
天穹马戏团在首都得到了一座很大的固定的场地,前身似乎是斗兽场,由格雷索恩家族回收后改造。
尤禾到的时候,下午最后一组训练也结束了,场馆没什么人。
她在外穿得休闲,上个位面做艺人的乔装经验很足,几乎没人认得出她是谁。
尤禾一踏入场馆,原本漆黑的场馆亮起灯,无数小熊、彩马气球颤巍巍地飞起。
彩带和泡泡漂浮中,室内的热气球载着一个人落在她眼前。
尤禾对上乌落银的眼睛,问:“怎么不是恐怖主题?”
乌落银:“那撒的不是花瓣,是人体碎片了。”
眼前的人小丑面具也卸下了,金发和香槟色的长裙都太像上个位面的乌落,尤禾看得目不转睛。
A404:[老婆,你真是太三心二意了。]
尤禾毫不心虚:都是你,我很专情。
A404:[是是是,你专情又深情。]
说完她又惆怅,老婆的确担得起第一深情。
“要上来吗?”乌落银问。
尤禾摇头,“你不能下来吗?”
“好啊,”乌落银跳下热气球,领口的夹子应该是一个麦,她让开一辆车,戚弥的声音不耐烦传出:“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尤禾面露疑惑,乌落银咳了一声,“无人驾驶的,不用麻烦戚弥。”
副团长冷哼几声,没揭穿团长的吹毛求疵。
乌落银不能暴露身份,马戏团也只有戚弥能打下手了。
真是的,约会还要人帮忙!我是她秘书吗!
今天不是正式演出,团长为爱人提前准备了独家秀,饱和度很高的花车开过来时,乌落拉走尤禾坐上去,“我们可以转好多圈。”
伏伽说乌落本就在马戏团工作,提起这段,她还很遗憾,大有这个人为什么抛弃煊赫的身份,把板上钉钉的继承资格给了别人。
月媞好几次咳嗽,就是提醒伏伽不要把话说得太难听。
尤禾一直不说话,乌落银问:“你不高兴?因为和姐姐离婚了?”
其他人不知道真相,乌落银是知道的。
无非是商量的结果,感情当然还在。
“不是。”
夜晚的马戏团空荡荡的,音乐回响,灯光扫过的地方,尘埃和彩带、花瓣一起浮动。花车还有夸张的蕾丝和爱心,颜色饱和度很高,鲜活又明亮。
“我就是奇怪,为什么在之前两个位面,我们没有去过马戏团呢。”
乌落银没想这么多,“可能是为了我在这个位面闪亮登场吧。”
她开着车在通道上转,剧院变成了游乐园,她是尤禾的专属小丑,只为了她存在。
“不过你也说了,之前的生活是你想和我过的生活,”那段记忆乌落们都想起来了,尤禾熟睡时,分成两个人的乌落规划未来,都怀念过去,“我也喜欢。”
“在马戏团上班是我的愿望,”乌落银叹了口气,“母亲总说见不到我,明明有两个女儿,却好像一个都没捞着。”
尤禾:“也不知道你……”
她欲言又止,猜测乌落真正的父母都不在了。
“所以我想再陪陪她,”乌落银说,“如果这个位面最接近现实世界,那她应该也最像我的妈妈。”
说到妈妈,小丑搂着喜欢的人,“你呢?明明能选择新的身份和父母,却还要沿袭最初的配置。”
尤禾是家里排行老二,的确有个叫尤樱的妹妹,长姐比她年长,和父母一起经营灯具店,和尤禾不亲近。
哪怕尤禾不是那个天赋很高的孩子,她平庸、普通,在大城市里随波逐流,依然不被爱。
好像有些东西,生来没有,再循环几万次还是没有。
尤禾懒得更改父母的配置,却拥有了一个非常期望她被所有人宠爱的妻子。
尤禾:“你不是给我改了吗?”
乌落银非常不满,“这个位面没改,还更惨了。”
尤禾:“是我不让你改的。”
“可能冥冥中,我知道这方面我改不了。”
马戏团的音乐轻快,乌落银希望创造令人开心的氛围,所以没有继承家业的野心。
那在这个高度和现实重合的位面,她分裂出了自己的另一种可能,却还早早爱上了尤禾。
无论哪一个我都爱你。
真正的承诺藏在某天的随口一提,尤禾踩着平衡车在家里玩,超能力妻子躺在地板上做障碍物,电视播放着随便投屏的电视剧。
探讨爱的时态,探讨为什么破镜还能重圆,尤禾心不在焉,手上还在玩乌落带回来的古早红白机。
主角们争吵,说我们在人生不同阶段错位相遇,是不会相爱的。
乌落旁观纠正:“也不要说得那么绝对。”
她总是这样,看电视嘀嘀咕咕,好在去电影院看电影不这样。
尤禾从游戏里抬眼,问:“不是挺对的吗?”
超能力妻子伸手,握住踩在平衡车上老婆的脚踝,“我不一样。”
“无论哪个时态的我,都很喜欢老婆你。”
那时候的喜欢无人相信,尤禾当她放屁。
乌落知道小bug也不相信,真话有时候就是踩在无人相信的氛围里说出来的。
尤禾当时没放在心上,她当成这是……超能力妻子霸王条约婚姻的一点小赠品。
她要忍住。
但没办法,得到越多,就想要的更多。
以前觉得够不上的天上月,也因为得到了地上霜,也平添了可能性。
乌落的话有滞后性吗?
在天穹马戏团纷飞的丝带中,尤禾忽然掉下眼泪。
“诶……怎么哭了,别、别哭啊老婆。”乌落银慌了,“怎么了?你不喜欢马戏团,还是觉得之前的我没带你去看马戏团?”
尤禾:“讨厌你。”
乌落银宕机,“讨厌……我吗?”
A404少见地闭嘴了。
尤禾在想什么,她一清二楚。
那些画面闪现,她都觉得自己狡兔三窟,藏了很多一挖就不得了的东西。
哪怕是三分之一的本人,确认爱在很久以前发酵,或许镌刻在命运中,依然震惊这个多重世界的安排。
“太喜欢了……”尤禾抱住乌落银,“乌落……我没你不行的。”
乌落银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回抱尤禾,“所以我在等你救我。”
“马戏团……现实应该也有副团长吧,现在的戚弥偶尔也一卡一卡的,我之前还觉得她脑子有问题,现在看早就发现位面的bug了。”
A404:[她骗你的。]
尤禾没有拆穿,“要是救不了呢?”
乌落银想得很简单,“那你就变成玩家登录,我们还是也能在一起。”
她想了想,“娱乐圈这样过的叫剧组夫妻,我们这样的算游戏妻……啊。”
尤禾拧了她一下,乌落银咳了一声,郑重承诺,“我会醒来的。”
她没忘记既定命运里,尤禾二十七岁的离婚。
“我要和你复婚,才不要做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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