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问灵（十四）
“卧槽！”蒋同英登时后仰身体，陆雨秋也发出惊呼。
其他人都被吓了一跳，喻时的动作刹住在原地。
……怎么就长出眼睛了？！
……可在长出那对细长的眼睛之后，土球便没了动静。
过了片刻，他们咽咽口水，又纷纷小心翼翼地靠近回来。
没错，是眼睛。
虽然不是人一样的眼睛，严格来讲只是土球上出现了类似眼睛的纹理，就好像有人用树枝画上去似的，但那微微弯起，笑吟吟的模样，确实是眼睛没错。
……土球怎么会长出眼睛，这玩意儿是活的？
可也没见它动啊。
所有人惊疑不定。
卫邻起身，去旁边的草丛里转了一圈，回来后说：“那边的土球也长眼睛了。”
韩重愕然：“难道是同一时间长出来的？”
“不好说，反正刚才在路上看到那些土球的时候，它们都还只是普通的土球，”卫邻重新蹲下，问喻时，“还切吗？”
喻时考虑片刻，手腕一转，刃片已切进土球里，一滑到底，对半裂开。
……然而土球的里面也全都是土，并无半点异样，更别提一个活物该有的内脏。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喻时伸过手去触碰。
或许是这个副本里至今未出现过大晴天的缘故，这个土球就和周围的泥土一样，还保持着些许湿润，手指轻轻一捻，便捻下来一些。
可捻下来的，也不过就是最普通的泥土。
沈念的语气充满焦虑：“这个东西到底是活的还是死的？如果是死的，怎么会长眼睛，如果是活的，为什么碰它的时候它一点都不动一下？”
更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是，这东西竟然在大家没注意到的时候疑似长得到处都是。
那岂不是等于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喻时沉思许久，起身后只道：“先下去吧。”
下山后，他们发现那群孩子在空地上玩。
鸟群绕着他们飞，他们嘻嘻哈哈洒着不知道是面包屑还是玉米粒之类的东西在喂。
韩重愣了下，立即走过去问：“这群鸟是你们养的？”
孩子们停下来，摇摇头道：“不是啊，我们只是在喂它们！”
“那……它们怎么这么亲人？”
依旧是其中最年长的那个女孩，张媒婆的女儿——她说：“因为原先洪二哥哥就有在喂它们，喂得久了，它们就没那么怕人了。”
洪二哥哥？
金扬问：“你说的是洪家二叔的儿子吗？”
“对呀！”
洪二叔那个被逼上吊自杀的儿子，曾经长时间喂养过野鸟？
那那只撞进洪老爷子房间的乌鸦会和他有关系吗？
卫邻也走了过去，开口道：“话说，你妈妈以前给村里哪些人牵过线你知道不？”
大家这才想起——对了，他们还没问过这个小女孩这件事！
女孩一脸疑惑：“我妈妈给很多人牵过线，数都数不清楚的，哥哥你想问的是谁呀？”
把卫邻给问倒了。
他们缺少的是他们尚未掌握的信息，可他们既然不知道还有什么信息没掌握，又要怎么问npc要呢？
于是他搜肠刮肚了下：“嗯……你妈是不是给洪四叔儿子介绍过女朋友？”
“对，”女孩低下头，“但洪四哥哥不喜欢女孩子。”
“那那次牵线就这么黄了？”
“是……”
“那她还给洪家的谁牵过线？”
“没有了吧，洪四哥哥不喜欢女孩子，洪二哥哥以前忙着赚钱也没工夫谈恋爱，哥哥姐姐你们不也都说不想这么早结婚吗？”
难道张媒婆这个角色跟副本主线没太大关系？
大家的眉头都紧皱着。
因为疲劳，脑子都快转不动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正在不远处背对他们蹲在地上玩的小男孩忽然喊：“你们快过来看，这球睁眼了！”
“什么什么？”
“什么东西睁眼了？”
“那些土球？”
小孩们一溜烟跑过去，余留卫邻他们在原地愣住。
……不远处，小孩们叽叽喳喳地讨论土球怎么会突然出现眼睛，卫邻他们则在震惊……这群孩子怎么会发现土球睁眼了？
诚然，孩子们长了眼睛，看得见，但这可是在副本里。
他们是npc啊！
卫邻低声问：“……这正常吗？”
他要是记得没错，之前好几次他们当着npc的面讨论“副本”“通关”，npc都是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昨晚洪家大伯找来圣公殿的时候，那块被喻时和韩重凿下来的铁块还摆在他们脚边，但洪家大伯也完全没注意到。
很显然，npc们只活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他们不会胡乱干涉玩家破解副本，也不会围观玩家的探索行为。
对于周围因玩家而发生的变化，这些npc大部分时候都跟眼睛瞎了一样。
而这些土球，怎么会引起这群孩子的注意？
“不正常，”韩重压低声音，“npc一般不会注意到这种事的。”
“——除非有关这些土球的线索就藏在这个副本本身的故事线中。”喻时迈步走过去。
前方，孩子们还在叽哇乱叫。
“你们认识这个东西？”
喻时一问，大部分小孩都摇头说“没见过”“我们也第一次见”“好神奇”，那个最年长的女孩说：“哎呀你们不记得了吗，长辈们说过，几百年前圣公像就是这样从土里长出来的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愕然。
圣公？！
女孩见他们全愣住了，站起来道：“哥哥姐姐你们也不知道？几百年前圣公死后，村子里的人都很伤心，那会儿还在闹饥荒，大家没饭吃没水喝，就求圣公显灵。结果有一天，村民们发现路中央长出了一尊泥像！”
“那尊泥像一天比一天高，五官一天比一天清晰，第四天的时候已经能看出来，就是圣公！那天村子里下起雨，大家有水喝了，隔天几头野猪从山上跑下来，大家有肉吃了！大家在泥像的位置上修建了一座庙，就是现在的圣公庙呀！”
小孩们听傻了，“哇”声此起彼伏。
一个小孩求知欲很强地问：“那、那后来泥做的圣公是怎么变成现在的金色圣公的呀？他们把泥圣公给移走了吗？”
女孩失笑：“怎么可能，当然是在泥身外直接打造金身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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