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要不要派人去崖州,给谢姑娘送生辰礼?”小福子不懂却依旧很贴心:“您亲自画了这么多花样子,也该让她知道,您一直记挂她。”


    李从满脸怅然,却没人懂他的怅然,上辈子在这个时候,谢明枝已经有孕,过了十七岁生日,就生下他们的长女,那也是他第一个孩子。


    而现在,他们两地分居,纵然将来能在一起,生下的孩子变了时间,还是那几个孩子吗?


    她去了崖州,这件事想起来,李从依旧怨愤不已,她就厌恶他,为了躲他到如此地步?还是想偷偷跟卫凌发生点什么,他绝不允许。


    卫凌既成了水师参将,让他死在水里,也很合理。


    “你知道她跟我许诺了什么吗?”


    小福子当然不知道,他只知道,有时候殿下跟他说话,大多数时间不需要他回应,更像是自说自话。


    “五百万两白银,明年光是一个通商口岸,就交给我这么多钱,毫不包括金矿的产出。”


    五百万两,小福子着实吓了一跳。


    “她想证明自己的能力,让本王知道,把她当臣子,比当妃嫔要更值得。”


    上辈子,她虽然摄政,却只是出现在朝臣面前,并不参与底层各项事宜的运作,她也曾主持工部修缮治水书籍,可只要吩咐下去,自然有人去执行,难道她会亲临黄河决口现场去治水?这是很不体面的,作为一个女人,通过生下继承人而拥有摄政权,礼法允许,但亲自去做某些具体的事,就会挑动士大夫们敏感的神经。


    有些商户人家,家主是女子,但士农工商,商本就最贱,商户女没规矩,这些士大夫本就鄙视,也无所谓什么名声不名声,可谢明枝不是这样。


    她简直就是故意自降身价,要他权衡利弊,最后弃了她。


    “大周一年的税收是两千二百万两,谢姑娘一个小小通商口岸能交五百万两,这……”


    岂不是惊世骇俗。


    “对,所以本王等着,她若做不到,便理所应当,回归后宅,做她女子该做的事。”


    “若,若是做的到呢,主子要放过谢姑娘吗?”


    “你这话说的不对,什么叫放过,这是两情相悦。”李从望向窗外,脸上浮现着一丝笑:“她想去崖州散散心,就去吧,总有我为她兜底。”


    这种回答不就是完全不放过人家吗。


    “万一,万一……”小福子咽着口水。


    李从有些不耐烦,让他有话直接问。


    “万一谢姑娘真的做到了,提出要嫁给别人,主子远在千里之外,可怎么办呢。”


    李从面色不动:“这不可能。”


    随后他就不再继续说了。


    为什么不可能,小福子不明白,他想了片刻恍然大悟,自家主子一直都没承诺什么,从未说过谢二姑娘即便能赚到五百万两,就答应她的要求,就不娶她,就算谢二姑娘当真天纵英才,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主子想要,她就能拒绝,即便嫁了人,能有好下场?


    他望向唇边带着淡淡笑容的李从,忽的打了个激灵,垂下头,对一个女人,殿下真的会用这么阴险的手段吗?


    ……


    谢明枝信誓旦旦,说她负责珠税,卫凌问她打算怎么办,谢明枝说可以养珠,养珠技术早在文帝时就已经出现,庞元英的《文昌杂录》就记载过,但养的是淡水贝,而且技术一直没有推广开,即便要养珍珠也需要过程,谢明枝手下这些疍民,训练之余,还是要捕采,但这一回除了采珠之外,谢明枝还让疍民们,特意捕了马氏贝的幼体,先用来实验。


    这种贝出产的珍珠都不大,但皮光非常好,是很多南珠也比不上的,还有专门产珠的河蚌,进行对比培养。


    谢明枝的确很忙,忙着定通商口岸的货,整修码头,天知道崖州作为老牌口岸,居然码头破破烂烂,只能停泊二十艘小船,连驿馆都是破烂无人的。


    这笔修整的钱,她要自己掏,徐知州一个子儿都不出,等她终于想起来,要去崖州水师瞧瞧卫凌的时候,都快两个月过去了,卫凌住在谢家别院,可两人居然连顿饭,都没法在一起吃,面都碰不到。


    她想起要让卫凌尝尝她做的鱼羹,索性得了闲,亲自下厨,让绿珠拎着食盒就去了水师衙门。


    衙门就在海边,训练场也在那,到的时候,没见到卫凌人影,却见到海里起起伏伏不少的浪里白条。


    一个个从海里出来,蜂臂猿腰的年轻男人及其惹眼。


    绿珠刚要对卫凌招手,就见一个女子捧着托盘过去,给水兵们发布巾,甚至拿着布巾凑到卫凌身边,想要给他擦拭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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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傻了,忘了设定更新时间了


    第78章 主子已经等候您多时


    姑娘梳着两条大辫子,粗黑油亮,有一双很大很明亮的眼睛,除了皮肤是麦色的,有些粗糙,怎么看都是个略有风情的小美人。


    她还有着元京那些贵女们根本没有健壮身体,凹凸有致,像是一匹健壮母马,充满野性的美。


    她拿着帕子,就要蹭到卫凌丰硕的胸脯上。


    罗九娘啧了一声,很是不满意。


    绿珠不敢置信:“卫公子这是在干什么,刚当上官就有异心了。”


    罗九娘咂咂嘴:“要不咱们姑娘说,男人就是那么回事,跟谁成婚结果都一样呢。”


    “你不是很支持卫公子,怎么现在又这副论调。”


    罗九娘努努嘴:“我觉得卫公子是好人,跟别的男人不一样,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要是卫公子变了,不是好人了,我为什么要觉得他配得上姑娘,只有姑娘才是最好的。”


    谢明枝淡笑,抚摸这孩子毛茸茸的头。


    好在,卫凌皱着眉头,躲开那姑娘的手,很有分寸的拒绝了,他用布巾擦拭身体一边走过来,看到凉亭下坐着的几人,顿了顿,让副官拿了件衣服披上了。


    卫凌的身材实在熬人,根本没有赘肉,全是块硕分明的肌肉,却又不显得过于巨大,线条流畅的很,谢明枝一时看的有些入迷,一点也不觉得羞耻,没看那些疍民们的大姑娘小媳妇儿都看的红了脸吗。


    卫凌显然意识到,将衣襟遮的严严实实,等到了谢明枝跟前,坐下来的时候,不知是带子没系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胸膛又露出一片,随着他靠在躺椅上的动作,衣襟敞的更开。


    谢明枝注意到他的动作,刚从海里出来,察觉到那些火热眼神就包裹的严严实实,现在到了她面前,反而没那么多的忌讳,胸口衣裳开的缝,都要到肚脐那了。


    哐当一声,罗九儿放在卫凌面前的茶,发出一声响,那力道几乎都能把瓷器磕出一条缝隙来。


    卫凌当即挑眉,神色肃然。


    罗九儿是很怕卫凌的,毕竟这人当初拆穿了她的谎言,逼着她跟自家姑娘坦白,那种被强迫的惶惶不安,她到现在都记得。


    可现在,她却不怕,挺起胸膛,毫不退让,分明是卫公子做错了事,她有什么错呢。


    “好了,别磕坏了我的玲珑瓷,这瓷器在这就这么一套,摔碎了就没用的了。”


    玲珑瓷不好烧,哪怕在谢明枝的窑厂,也是十套里只能出一套完美成品,在元京都是紧俏货,在崖州这个地方就更是天价。


    这套杯子她专门放在水师衙门,留着她跟卫凌专用的,有了条件她就要享受而且吃的用的,无一不精,无一不是最好的,卫凌泥腿子出身,不太讲究吃穿享受,对上层贵族奢靡的作风更是嗤之以鼻。


    但不仅是这套茶具,水师衙门里还有她最爱喝的丹桂香片、珠兰香片,更聘了个厨娘,专门给谢明枝做她爱吃的点心。


    “去吧九儿,把饭菜摆上来。”


    卫凌在讨好她,并且是违背本性的讨好她,他看着年纪不大,实际上非常传统,古板程度不下那些老夫子。


    “这丫头,对我是越来越不尊重了。”


    “你做了让她生气的事,怎么还能怪她。”


    “她生气,你就不生气?”


    谢明枝的视线,落在他空荡的领口处,有些没擦干净的水珠,挂在锁骨上,摇摇欲坠的,随着他一动,水珠坠下去,隐到衣襟的深处。


    “身上不好好擦干,也不去洗个澡,海水干透了会在身上析出盐粒,到时候你就难受了。”


    谢明枝拿起手帕,看着好似要给他擦拭似的,卫凌自然而然,挺起胸膛,看着像把胸口往她手里送。


    谢明枝叹气,这小古板自从跟她在一起,都变成什么样了,她的手越靠越近,就在要触到的时候,谢明枝把手绢一丢:“你自己擦。”


    手绢是丝绸的,轻柔的落在他的胸膛上,带起一点瘙痒。


    “为什么不帮我擦。”


    谢明枝白了他一眼,下一刻,一个声音响起:“卫将军,我娘让我来给您送饭,我们家今天捞了新鲜的鱼,做了好香的鱼饭,您尝尝,我亲自做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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