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浓上上下下打点,打点御膳房她们才能吃上正常热乎的饭,有菜有肉,是新鲜的饭不是馊的,打点太医院,花了重金才请来一位太医给她诊病,春浓甚至去找了太后娘娘,跟太后身边的芳信姑姑交好,才让她在贵妃整治秀才人的行动中置身事外,保住小命。
她活了,抱着春浓哭泣,说她救了她,春浓却说,一切都是二姑娘的意思,二姑娘给她准备了金银锞子,就是打点那些宫女太监的,太后宫里的姑姑们很不容易讨好,她送了芳信姑姑双面绣、一套通花瓷的杯子还帮着给她爹娘送了一株老参,芳信姑姑才格外照拂,这些都是二姑娘提前交代过的,礼物也是二姑娘早就准备好的。
谢明枝当初给的那五百两银子,竟是这么一病,上下打点,就花了一半去。
“二姑娘说了,在宫里不要不舍得花钱,阎王好送小鬼难缠,下头那些人不打点好了,就能为难死我们,大姑娘在宫里一开始站不稳脚跟,保住自身要紧。”
谢明谨大哭一场,当时才明白谢明枝说的意思,她的那些小伎俩实在上不得台面,宫里阶级森严,皇后贵妃,说要你三更死,就拖不到五更,原本以为看来钱塘王府的面子上,太后会护着她。
可这不过是个面子情,德妃是太后亲侄女,在太子后宅,秦家女尚且做不了正妃呢,太后哪有那么多闲心管她,她脸钱塘太妃的亲戚都不是。
谢明枝说,到了外头尤其是宫里,没人会忍让,会惯着她,如今她是彻彻底底的明白了。
若一辈子被家里养着做个隐形人,她也没这么害怕,后来却知晓,大周嫔妃无子者殉本为旧例,太子看着也不想宽容会放过她们的,所以李从说可以帮她时,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至少李从成功了,她能有个太妃的待遇。
现在一切真相大白,沈玉珠为何会屡屡为难她,对她阴阳怪气,甚至因为她初见宠妃端倪,沈玉珠帮着皇后陷害她,因为李从爱谢明枝,他爱她的妹妹。
当初一切都说得通了,她在储秀宫得到的好待遇,有贵人照应,为何李从见到她面色大变,说认错了人,因为这一切好待遇都是建立在,她是谢明枝的基础上,李从以为是她妹妹进了宫。
而沈玉珠的为难,大约是察觉到李从的变心。
她知道有一种女人,自私自利,曾经爱慕自己的情人,哪怕自己不要了,也必须要痴恋自己,属于自己,一旦移情别恋,就会恨那个代替了她的姑娘,百般宣泄恶意,只要稍加打听,就会知道,沈玉珠跟李从青梅竹马,原本是大家都认为的七皇子妃。
他们感情实在太好,自小一起长大,七皇子从未对别的女子这么亲近过,李从原本在诸皇子中不显山不露水,母妃早逝,养母对他也就那样,沈玉珠又不是什么重臣之女,配婚给李从,陛下也乐得成全。
她今日,是故意的,是试探,果然让她试探出来,李从瞧上了谢明枝!
一时间,她又爱又恨,复杂情绪涌上心头,谢明谨不知自己怎么办,她曾对李从动心又被狠狠拒绝,若非李从不愿意她何必要给老皇帝做嫔妃,看着他贪花好色跟丹药为伍,那一身赘皮肥肉,她都要吐了,为什么总是谢明枝,这世上好的都归她所有,她是嫡出,长兄弟弟跟她同母所生,都更喜欢她,连那些男人也都更爱她,嫉妒疯狂啃噬着她的心。
可她几次三番活下来,甚至有如今的宠妃地位,都是靠了这个妹妹,没有谢明枝为她筹谋布局,她早就死在宫里了。
她该怎么办呢,谢明谨伏在案上,竟这么呜呜大哭了出来。
……
皇长子涉私制龙袍案,前朝动荡,跟皇长子有关的好些官员被贬,人人自危,皇长子喊冤,如今陛下却一直没处置,太子党羽更加嚣张,这些补缺的官员,好些都是太子党,几乎在前朝一家独大,陛下心情不好,也就病了起来,这些日子,甚至连朝都不上了。
但科考还是要进行的,这关乎着大周的颜面。
武举是两天,第一天考马射、步射、举重,第二日考排兵布阵沙盘推演,还有兵法策论,第一日考完就能回家去休息,第二日才需要全天在考场,但也不用过夜,而文举却整整三天,一旦进去,就要在号房过整整三天三夜不能出来,所以干粮和水,必定要带的足足的。
给长兄准备行头,谢明枝就废了一把子力气,棉衣自然要做的足够厚实,衣料不能有绣纹,连腰带都得是单层的,绝不能进行夹带,这几日的饮食也大有讲究,乡试考举人的时候虽然考的时间更长几乎有九天六夜,但考场是能出的,会试却不行,谢明枝亲自下厨,做了一种白面饼子,冷着吃的时候很硬,但只要稍微再火山烤一烤,就会变得极其柔软,上头用了许多胡麻,炙烤过后只留下白面的柔软和胡麻的香气。
单吃饼是没滋味的,但这是科考,不是世家公子出行,要奴仆们带好些路菜,谢明枝烧了一罐子的春笋肉酱,吃饼的时候抹上一些,就算酱是凉的,只要饼子是热的,反而激发酱的香气,肉质把整个饼子浸透,顺着饼子往下流,香的能叫人掉了舌头。
这东西刚做好的时候让家里人试吃,九娘一个人就吃了五个饼,吃的肚子滚圆,根本起不来。
不仅是衣裳和吃食,谢明枝还给做了护肘护膝,生怕谢重玉在号房里冻着。
而桌子上的另一个包袱,谢明枝顿了顿,带着绿珠去了门下的小院,九娘没去,因为吃的腰都直不起来了,之前谢重玉听说卫凌没住处,就邀他在家里住,谢家的房子虽然不大,但人口很少,门房那里正有个小院,让卫凌住是正好的,可他偏偏不愿,可前几天不知为何,他忽然答应暂住,谢明枝寻他,就不必去外头找。
谢明枝心里有些忐忑,那日说了那些话,什么男人就是贱之类的,她只是开玩笑,却没想到被他听个正着,她想解释,却总觉得特意为了这个澄清,好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而他跟李从对峙,她选了李从,虽然是为了正事,卫凌也表示理解,可她总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自在,尤其瞧见他低垂着睫毛,像个淋湿的小狗一样,莫名有种委屈感,谢明枝就觉得自己像是欺负了他。
今日去吧,正好也跟他表达歉意。
刚进小院,就听见哗啦一声水声,谢明枝顿时呆在原地,卫凌就在小院里,根本没在房间内,可他居然赤裸着身体,把井里打来的一桶凉水往身上倒。
如今虽然入了春,可元京阴冷的天气还总是刮些白毛风,天气还是冷的,从谢明枝生怕谢重玉科考冻着,给做了新的厚实棉衣就能看出来。
然而卫凌什么都没穿。
不该说什么都没穿,他好歹穿着一件裤子,却也被水浸透,完全沾在双腿上,赤裸着双足露出麦色骨节分明的脚踝。
视线落到他上本身,谢明枝就移不开眼睛了,他宽肩窄臀身材秀挺自是不必说,肩膀还维持举起木桶的姿势,手臂上肩膀上的肌肉自然隆起,胸前两团鼓鼓囊囊及其丰满,肚子上的腹肌块硕分明,他的裤腰很低,几乎露出半个腹胯,线条流畅形状自然,毫无赘肉,麦色的肌肤,因为浸透了水分,在阳光下,仿佛闪烁着微金的光芒,纯粹男性力量的美,再往下,就能看见……
谢明枝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
直到绿珠惊叫一声,捂住自己的眼睛,手忙脚乱的,还想捂谢明枝的眼睛。
其实,她有点没看够,谢明枝艰难的闭上眼,咬了一下舌尖,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卫凌睁大眼睛,手忙脚乱套上衣裳,脸颊涨红:“小姐,小姐怎么来了,这,实在对小姐不敬。”
他道歉道的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等到他慌乱的穿上衣服,却依旧因为身上湿乎乎的,衣服紧紧地贴着。
他喉结不住耸动,显然已经紧张至极,谢明枝瞥了一眼他依旧鼓鼓囊囊的前胸,陷入沉思,她居然想到一件事,那些冲锋陷阵的将军不是大多都有将军肚,是脂包肌,怎么不管卫凌还是李从,都肌肉分明,身上一点赘肉也没有呢。
卫凌的毛发,好像都很少的样子……
————————!!————————
小卫要坏掉了,选择色诱,被老李刺激的,你说你刺激他干嘛啊。
第59章 他想杀了李从
“你,先擦擦头发吧,风大小心风寒,很快就要科考了,你要注意身体。”谢明枝低着头,不敢再那么明目张胆的盯着他看。
半裸的上半身,水珠顺着结实有力的胸肌流下,因为冷,身体上的汗毛,微微竖起,麦色的肌肤有一点鸡皮疙瘩的起伏,松松的低腰垮裤,好似下一刻就要从腹部坠下去。
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脑袋感觉都要烧着了,她可不是个只看脸的好色女人。
卫凌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似乎有些疑惑,却依旧乖乖的,去拿布巾擦拭起头发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