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里,只能先回去一趟了。”


    “是吗?”杜安州随手碰了下碗。


    那碗都不是热,而是刚出锅不久的烫。


    他可是记得席逐月的单位离这儿来回要差不多一个小时,要是打车的话,时间能更少,但绝不至于到这小龙虾还能冒热气的程度。


    第79章 卑微男人:他不能失去席逐月。


    趁着席逐月去冰箱里取饮料的当儿,杜安州去厕所和房间转了一圈,牙膏牙杯毛巾枕头什么,都还是他上次走之前那样,没添新的。


    看起来就算那个不知姓名的男人能登堂入室和席逐月一起吃小龙虾,但显而易见,还没有被留宿的资格。


    他松了口气。


    席逐月在外喊他吃小龙虾,杜安州赶紧假装洗了手,若无其事地出去了。


    萧延在旁看着,有点看不懂这个杜安州了。


    小龙虾露了马脚,并非他的主观意愿,杜安州推门进来时,他最担心的就是杜安州误会了席逐月,对席逐月发难,他早准备了届时一定要护住席逐月。


    谁料,这杜安州发现了蛛丝马迹后,竟这般沉得住气,他怀疑这人是憋着什么招,可是他的时间也到了,在这个世界消失了。


    杜安州戴上手套,给席逐月剥虾,仿佛随口般问起她工作情况。杜安州剥好了虾,也没放在她的碗里,而是直接用手喂给她,席逐月吃了,道:“就那样吧,天天坐冷板凳,我倒是很羡慕你,同样是刚毕业的学生,你能挑大梁做项目了,往后升职加薪指日可待,就算往后辞职,履历也很漂亮,不愁找不到好平台。”


    席逐月越说越焦虑。


    她是不怕吃苦,但就是怕坐冷板凳,而这种被同龄人抛下的感觉,更是加剧了她的焦虑。说起来,从前杜安州的成绩还不如她呢!


    杜安州听出来了,席逐月在工作上遇到了瓶颈。可偏偏二人在杭城不同的市区,跟谈异地恋似的,就算她遇到了什么困难的事,他也没有办法赶到身边,好好地抱一抱她,安慰她。


    可席逐月负面情绪不会消失,他提供不了情绪价值,自然会有其他人代替他提供了。


    这怪不得阿月。


    杜安州反省了一回,低头继续剥虾:“我之前和你提过,我有个叔叔在做律师,不然……”


    “别,”席逐月一口回绝,“连你自己的工作,你都不肯回去低头求你家人,更不要为我破例。”


    杜安州还想继续劝她,席逐月将刚剥好的虾肉放在他碗里:“别光顾着给我剥,你也继续吃。”


    杜安州就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席逐月都是为他着想,不想让他难堪,更不想看到他为难,所以才说不要的。


    要怪,就怪他是二奶的孩子,没资格理所当然地动用家里那些关系。


    杜安州更自卑了:“阿月,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你就能轻松点了。”


    “这怎么能怪你?”席逐月很吃惊,看着杜安州在她面前低下头去,难过得似乎连眼都红了,她不理解杜安州为什么会因为这点小事那么难过,“你又选不了谁做你的父母。而且这只是小事啊,等我把证挂出来了,能做案子了,我老板总不至于还白


    养我吧,他肯定会分我案子做的。”


    杜安州抿住了唇,席逐月越是安慰他,越是让他觉得恐慌。他怕这些都是席逐月安慰他的话,觉得他辛苦,又觉得他帮不上什么忙,索性把话说得漂亮,堵了他的嘴。久而久之,隔阂渐深,席逐月就不会对他说什么真心话了。


    等到那时,恐怕就是那个臭不要脸的小三上位的时候了。


    杜安州不想要那样。


    他的母亲给人做了一辈子的情人,就算辛辛苦苦生下了男孩,也没被接进家门,成天还要为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小三小四小五小六……闹心。为了让一个花心的男人心里有她,能持之以恒地从这个男人口袋里掏钱,她费尽心思打扮,练普拉提,做医美,上各种所谓的名媛课,和闺蜜聚在一起就是谈论怎么讨好老男人的手段。


    他的母亲这样努力,对待他当然是更加严苛。不仅要求他课业好,还要他会打篮球,弹钢琴,写书法,就是为了跟各房的


    男丁争宠。杜安州还记得他高中第一次没考到第一名,被母亲狠狠打了一顿,指着鼻子骂他没本事。


    对于他母亲而言,杜安州活下来的所有意义,都是为了讨好一个没有心的男人,那他的人生也太可悲了。


    杜安州不喜欢这样,可同时,他也没有办法抛开他的母亲不管。他的母亲已经快四十了,十八岁跟了那个老男人,十九岁就给他生了孩子,这辈子没本事,就知道绕着男人转,结果不知道被男人伤了几回心,心理也越来越奇怪扭曲了,要是没了他,她连最后的希望都要没了。


    那时候,杜安州觉得他的生活快喘不过气了,眼前一片黑茫茫的。席逐月就是这时候闯进了他的生活,他喜欢她身上那股


    拼劲,那种绝不会围着男人转的自主性。如果说他是在下坠,席逐月就是能托起他的那股劲风。


    他不能失去席逐月。


    杜安州脱口而出:“阿月,我们结婚吧。”


    席逐月愣住了,她眨了眨眼:“为什么啊?”


    杜安州:“我们谈了快四年了,也该结婚了,难道你不喜欢我,我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席逐月:“可是你家里人同意吗?”


    杜安州沉默了,席逐月说的是实情,他爹孩子多,管不过来所有孩子的婚事,但是他母亲一直都没放弃,想让他娶个千金小姐,助力他回去夺家产。


    杜安州没这个想法,但他的母亲那头,确实很难安抚。


    杜安州:“我母亲那儿,我会回去劝的。”


    他觉得这是一句很无力的话,席逐月听了可能只会在心里发笑,觉得他就是个空口说白话的男人。


    杜安州想了想:“我给你买套房吧。”


    杭城的房价不便宜,杜安州确实不缺钱,但没人会闲来无事,心血来潮扔个七八百万给人玩。席逐月想不明白杜安州怎么突然就想要给她买房,她没当回事,笑笑就过了。


    晚上杜安州留宿,跪在底下,将席逐月弄得舒服了,方才轮到他。或许是很久没做了,杜安州缠了她半夜,直到把盒子里的存货都用完了,才肯黏黏糊糊地抱着她睡下,席逐月早困得不行,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席逐月再醒来,闻到了一股菜香,她正好饿了,迷迷糊糊走到厨房,靠在正在灶前忙碌的杜安州背上:“做什么啊,好香。”


    杜安州:“水煮肉片,酸菜鱼,芦笋牛肉,鸡蛋羹。去客厅里玩手机去,厨房油盐重,别在这儿。”


    四道菜,都是席逐月爱吃的,她很满意,亲了亲杜安州:“我洗漱去了。”


    她洗漱完,饭菜也就上了桌。


    杜安州的手艺是他母亲为了讨好他父亲,专门聘请了五星级大厨师逼着他学出来的,所以他的手艺非常好,绝不是所谓的


    “田螺姑娘”能比的。


    席逐月心里有了比较,自然而然发出声感慨:“我们要是能住一起就好了。”


    杜安州按捺住心里的激动,装作不在意道:“我们先去看房。”


    “啊?”


    杜安州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赶紧吃,我已经约了中介。”


    席逐月压根就没有把昨晚杜安州说要给她买房的事放在心上,以为杜安州这是想要给自己买套房了,所以吃完饭就换了衣服,跟杜安州出门了。


    下午就看了三套房,每套地理位置都不错,但房价也更贵。一百多平方米的屋子,得上千万了。这么贵的房子,要席逐月帮忙挑毛病,还真是挑不出来,只有一点,让她犹豫:“这离你的单位是不是有点远了?”


    杜安州:“这是买给你房子啊。”


    “啊?”


    看着席逐月茫然的神色,杜安州笑起来,在她头上揉了揉:“昨晚不是说好了吗?”


    席逐月可不敢接受,可杜安州铁了心要把房子落在她名下,还主动提出要去公证处。


    席逐月疑惑:“好端端的,你究竟为什么要送我房子啊?杜安州,你别这样啊,你不跟我解释清楚,我真要以为你准备跟我分手了,那房子是你给我的补偿。”


    杜安州快被她的这个猜想逗笑了,但他只笑了一阵,便拉着她的手,垂了眼:“我肯给你花钱,他肯吗?”


    席逐月没反应过来:“什么?”


    杜安州看到那小龙虾没什么反应,席逐月还以为她谎话编得好,没叫杜安州起疑,所以这时候就轮到她反应不过来了。


    杜安州不想跟席逐月把话点太透,他怕席逐月因此恼怒他,要跟他分手,于是摇摇头道:“没什么,我只是想到我的母亲,于是有感而发,男人给你花钱并不一定是爱,但如果连钱都不花的,那肯定就不是爱。”


    席逐月:“……你最近刷小番薯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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