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安州:“没刷小番薯,也想对你好。”


    杜安州在席逐月这儿待了两天,直到周一,才六点起床,黏黏糊糊,万分不舍地坐一个半小时的地铁回去上班了。


    房门一关,萧延就在上头凉凉地开了口:“他发现那碗小龙虾的端倪了。”


    席逐月差点没被他吓死,捡起还留着杜安州的体温的枕头就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砸了过去,萧延没躲,发出了一声闷哼。


    萧延缓过来,又凑过来上眼药道:“他察觉了,却提都没跟你提,这人心机沉得很,我怕他憋着坏呢,你防着他点。”


    席逐月清醒了过来,杜安州以前就很顾念她的感受,这两天更是温柔小意,有时候她舒爽过了头,甚至怀疑杜安州是不是把他母亲的那一套,用在了她的身上。


    她信任杜安州的人品,但事出反常必有妖,席逐月得关心一下杜安州,她道:“从今天开始,你别给我做饭了。”


    至少不能露出什么不该露的马脚,让杜安州误会,再伤他的心。


    第80章 分手快乐:爱是长觉亏欠


    萧延打开冰箱,里面还是没有新鲜的菜。


    自杜安州走后,席逐月就没想过买菜,便是他几次明示暗示新学了几道菜,席逐月也是不为所动,宁可吃那些重油重盐,毫无滋味的外卖,也不想吃他亲手做的饭菜。


    不用想,定然是杜安州那狗东西挑拨离间了什么。


    萧延掉头就去找杜安州。


    萧延始终不相信,杜安州发现了小龙虾的马脚,却还能无动于衷,他认定杜安州之所以如此,不过是为了找个机会更好地报复席逐月而已。


    萧延就算是为了席逐月,也该揭开杜安州的真面目。


    杜安州最近忙得很,工作上忙碌就算了,还要应付母亲给他打电话,质问他动用一千两百万给席逐月的事,为此她订好了高铁票,找席逐月要个说法。


    杜安州不得不调休了半天,赶去高铁站将母亲截了下来。


    母亲还是那样的母亲,浑身名牌,妆容亮眼得仿佛去看秀的贵夫人,出现在人来人往的高铁站,只会让人觉得格格不入。


    母亲一辈子没上过班,没觉得杜安州在工作日出现有什么不妥,坐上他的车子,直接命令他:“带我去见席逐月。”


    “我不会带你去见她的。”杜安州一口回绝,“我请你吃个饭,明天你就回去吧。”


    “杜安州!那个小狐狸精究竟是怎么给你灌迷魂汤,把你灌成这样?你疯了不成?你知不知道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有几个名门闺秀愿意跟你相亲,嫁给你?现在这件事传回本家去了,都在笑话你是个软骨头的,被一个女人拿捏成这样。”


    杜安州淡淡地道:“本家那边有什么好嘲笑我的,我这是随了爸爸,他们就算要嘲笑,也得嘲笑爸爸基因不好。”


    “你……”


    “再说了,母亲努力了大半生,不就是为了成为阿月那样的女人,能把男人轻轻松松地捏在手里吗?你骂阿月狐狸精,不就是在骂你自己吗?”


    母亲被戳到痛楚,开始口不择言:“杜安州,现在连你也看不起我了是吗?我给人低三下四做情人是为了什么?每年逢年过节舔着脸上门让本家给我脸色瞧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没有我,你哪来一千万给别的女人买房子?你倒是知道要跟你的女朋友装阔,你女朋友知不知道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杜安州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不少。


    这么多年来,其实他也该习惯母亲这个秉性了,可他总不肯放弃,看她还沉迷在上位的美梦之中就想说些伤人的话刺痛她,就盼着她疼很了,能清醒过来。


    可事实上,哪有那么容易。


    杜安州无奈:“我不稀罕他的东西,就算没有家产,我也能让你过上好日子,你怎么就不肯相信我?”


    母亲冷笑:“就凭你?你现在年薪多少?才三十万,就算加上年终奖,也不到五十万。你们这行确实挣得多,可挣再多,一年也就挣个两百多万,连给你爸爸换辆车都不够,你怎么敢说这样的大话,能让我过上好日子?”


    不出意外地再次谈崩,好在杜安州知晓她的秉性,这么多年来,母子吵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回回都是以他失望告终,他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索性沉下脸,直接挑明:“那房子是我自愿赠予给阿月的,我已经做了公证,你要是敢去闹阿月,我就让你彻底失去我这个儿子。”


    母亲却罕见地没跟他起什么争执:“行,不想让我打扰人家小姑娘也成,周末我给你安排了相亲,你回去见见。”


    “妈!”杜安州再好的脾气,此刻也被激怒了,他说不出什么重话,只能在方向盘上拍了一下。


    母亲戴上墨镜,露出冷漠的下半张脸:“你自己想吧。”


    杜安州想了又想,他当然是不愿接受母亲的安排去相亲,莫说他喜欢席逐月,想跟她结婚,在一起一辈子,单说为了他自己,也不愿就这么把自己的人生卖了。


    可是他也不敢小觑他母亲的实力,于是想了又想,杜安州只能想出个平衡之策。


    反正只说了要他回去相亲,没说一定要成,那他就走一趟,想办法让对方看不上他就是了。


    *


    “你男朋友不老实,最近都背着你在他妈妈的安排下相看,见了不下五个女孩子了。”萧延在席逐月耳边说坏话,“你不信,你约他出来,你看他能不能来陪你。”


    席逐月拖着地,觉得他太吵了点,就把拖把往他那个方向拖了拖。


    萧延如今脸皮倒是厚得很,就算被当垃圾拖了,也不气,反而道:“累了吧,我替你拖。”


    说着就从席逐月手里把拖把抢了过去。


    席逐月看他干活积极,也就随他去了,抄起手机往沙发上一坐,翻看和杜安州的聊天记录,小情侣的聊天记录比起半年前的冷淡,又恢复了刚谈恋爱时的黏黏糊糊,但几次席逐月想约杜安州周末出来看电影吃饭,都被杜安州回绝了,倒是有几个夜晚,杜安州早早下班,跑来找她过了个夜。


    席逐月早就看出了杜安州有事,当时杜安州非要把名字落在她名下的时候,她就知道他母亲肯定不肯,要生事,如今事情真的发生了,她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席逐月拨了个语音通话过去,好半晌,都没人接,萧延又在耳旁幽幽地道:“我都说了,他忙着和其他女人相看呢,当然没时间接你的电话。”


    席逐月索性把手机丢在一旁,问他:“你最近是不是跟杜安州去了?”


    萧延没否认:“小龙虾那件事后,我总觉得他不对劲,就去跟了他几天。他家关系复杂,你可知道?”


    席逐月“嗯”了一声:“我在高中家长会上见过他妈妈。”


    萧延说:“你们这儿与我们那不同,是不允许纳妾的,他爸爸还纳了那么多,可见基因不好,家风也不正,你就不怕他随了他爸爸?而且我看他那样,也是个软弱无能的,连他母亲的主都做不了,这辈子别想摆脱他母亲,就他母亲那个样,你跟他能落得个什么好?”


    这些道理,席逐月能不懂吗?她早些就和妈妈说过,她没想过和杜安州求个结局,她只看重过程,就是因为知道和杜安州不可能有好结局。


    当然,现代社会了,要是强求,也能强求个好结局,可是席逐月了解杜安州,这个人有责任心,又善良,他再恨自己的母亲把他当筹码看,也没舍得放下他母亲不管。席逐月了解他,也理解他,不愿他为了跟她在一起,背这样重的道德包袱。


    可是这种话,谁都可以说,只有萧延不能说,他说出来,就像是在嘲讽她,看不得她好一样。席逐月忍着气:“你说够了?说开心了?”


    萧延忙解释:“我只是怕你犯糊涂,吃了亏。”


    席逐月:“滚。”


    萧延现在倒是听话,席逐月叫他滚了,他便滚了,干净利落,一句强辩都不敢冒。


    杜安州是很迟才给她打电话,声带跟被砂纸磨了一样,声音哑得很,席逐月问:“感冒了?”


    “嗯。”


    “吃药了吗?”


    “吃了,阿月,我好累啊。”


    席逐月就说不出话来。


    她不是不气杜安州背着她去相亲这件事,可是杜安州这样,她也确实没了什么怒火,席逐月平心静气道:“杜安州,你是不是被你母亲叫回去相亲了?”


    杜安州慌了一下:“阿月,我不想的,可是她……”他不想让席逐月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房子而起,这样她更不愿意要那房子了,于是赶紧把这件事盖过,“她那种脾气,我也拗不过她,你放心,每一场相亲我都是奔着搞砸去的。”


    席逐月:“但是这样你一点都不尊重我,你还想一直瞒着我,你预备瞒到什么时候去?杜安州,你跟我说实话,如果你母亲以死相逼,让你娶一个她看得上的女子,你会妥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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