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愿。”他闷声道。
“嗯?”沈莞还在逗儿子,“承稷,笑一个给父皇看”
承稷很配合地咧嘴笑了。
萧彻更郁闷了。
晚上用膳时,沈莞终于察觉萧彻情绪不对。
“阿兄,怎么了?可是朝中有烦心事?”
萧彻看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摇头:“没事。”
沈莞不信,但也没再问。
膳后,萧彻说要去御书房批奏折,今夜就不过来了。
沈莞一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夜里,沈莞哄睡了承稷,让乳母抱去偏殿。她沐浴更衣后,没有睡,而是等着。
亥时三刻,萧彻果然来了。
他以为沈莞睡了,轻手轻脚进来,却见她坐在床上,笑盈盈地看着他。
“阿兄不是说不过来了?”
萧彻有些不自在:“朕……想起有本书落在这里。”
“哦?”沈莞下床,走到他面前,“什么书?我帮阿兄找。”
她只穿着寝衣,长发披散,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香。
萧彻喉结滚动,别过脸:“不必了,明日再找。”
沈莞却伸手环住他的腰,仰脸看他:“阿兄在生气?”
“没有。”
“撒谎。”沈莞戳他胸口,“阿兄不高兴时,这里会绷得紧紧的。”
萧彻沉默。
沈莞踮脚,在他唇上轻吻:“是因为我最近只顾着承稷,冷落了阿兄?”
萧彻身体一僵。
沈莞笑了,拉着他坐到床边:“阿兄吃醋了?”
“朕没有。”萧彻嘴硬,耳根却红了。
沈莞靠进他怀里,柔声道:“阿兄,对不起。我初为人母,总想把最好的都给承稷,忽略了阿兄的感受。”
萧彻搂住她,闷声道:“朕知道。朕也疼承稷,可是……”
“可是阿兄也想我多看看你,多陪陪你,是不是?”沈莞接话。
萧彻不说话,默认了。
沈莞心中又酸又软。
这个在外杀伐决断的帝王,在她面前,就是个需要疼爱的大孩子。
“阿兄,”她捧住他的脸,认真道,“在我心里,你和承稷一样重要。不,你更重要。因为没有你,就没有承稷,也没有现在的我。”
萧彻眼中泛起波澜。
“所以,”沈莞吻他,“阿兄不要吃醋。我爱你,也爱承稷。但对你,是夫妻之爱,是携手一生的爱。”
萧彻心头滚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阿愿……”
“以后我多陪阿兄。”沈莞在他耳边轻语,“承稷有乳母、有宫人照顾,我该多陪陪我的夫君。”
萧彻深深吻住她。
这个吻,缠绵悱恻,诉说着这些日子的思念与不安。
一吻结束,沈莞喘息着,眼波流转:“阿兄,今夜……我好好陪你。”
萧彻眼神一暗,将她压在床上:“说好了,不许想承稷。”
“只想阿兄。”沈莞搂住他的脖子。
衣衫褪尽,帐幔低垂。
萧彻格外温柔,却也格外缠绵。他像要确认什么,一遍遍吻她,一遍遍唤她的名字。
“阿愿……你是朕的……”
“嗯……是阿兄的……”
情到浓时,萧彻忽然想起什么,动作顿了顿。
沈莞疑惑:“阿兄?”
萧彻看着她,眼神幽深:“阿愿,朕还想……”
“想什么?”沈莞脸红了。
萧彻低头,埋在她胸前。
沈莞轻哼一声:“阿兄……怎么又……”
“朕喜欢。”萧彻含糊道,“阿愿的味道……”
沈莞羞得全身泛红,却还是纵容了他。
这个幼稚的男人啊。
可是,她爱极了这样的他。
只在她面前,才会露出这一面的他。
夜深了,坤宁宫内春意融融。
而偏殿里,小承稷在睡梦中咂咂嘴,仿佛梦到了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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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出人意料的周岁宴
时光荏苒,转眼便到了太子萧承稷周岁。
这日太极殿内的周岁宴,比满月宴更加隆重。
不仅文武百官、宗室勋贵齐聚,连远在西域的沈壑岩也特意赶回,北狄都护巴图、西域各部落首领皆遣使来贺。
殿内铺着大红地毯,正中摆着一张紫檀木大案,案上琳琅满目:笔墨纸砚、刀剑弓矢、算盘账册、玉佩金印……林林总总数十样,皆是抓周之物。
沈莞今日穿着一身正红色凤纹宫装,头戴赤金点翠凤冠,抱着儿子站在萧彻身侧。
承稷已经一岁了,白白胖胖,穿着明黄小袍,头戴金丝小冠,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陛下,”礼官唱道,“吉时已到,请太子殿下抓周。”
萧彻从沈莞怀中接过儿子,小心放在地毯上。承稷坐在地毯中央,看着面前五花八门的东西,有点茫然。
殿中百官屏息凝神,心中却各有所思。
武将们暗想:太子若能抓了刀剑,将来必是马上天子!
文臣们期盼:若抓了笔墨,定是文治之君!
宗室们琢磨:抓玉玺最好,名正言顺!
赵德胜站在萧彻身后,内心吐槽:依老奴看,太子殿下八成会抓最近的那块糕点,小孩子嘛,哪懂这些象征,好吃的才是真的。
承稷坐了一会儿,忽然扭着小屁股,朝前方爬去。
众人眼睛一亮:动了动了!
只见承稷爬过笔墨,绕过刀剑,越过算盘……径直爬向案几边缘。
然后,他扶着案几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啊!”沈莞轻呼一声,下意识要去扶。
萧彻却按住她的手,眼睛发亮:“等等。”
承稷站稳了,左右看看,迈出了第一步。
虽然摇摇晃晃,像只小鸭子,但确实是实实在在的一步。
“太子……会走了?!”有大臣失声道。
一岁的孩子会走不算稀奇,但承稷平日被保护得极好,乳母、宫人寸步不离,沈莞又疼得紧,几乎没让他下过地。
众人都以为,太子至少还要两三个月才能学步。
谁承想,这孩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承稷摇摇晃晃走了几步,似乎找到了乐趣,咧开嘴笑起来。
他不再满足于平地,竟朝着丹陛上的龙椅方向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沈莞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想上前又被萧彻拦住。
承稷走到丹陛前,抬头看着高高的台阶,犹豫了一下。然后,他趴下身,手脚并用,开始往上爬!
“这……”礼官都看呆了。
赵德胜内心疯狂吐槽:太子殿下啊,您这是抓周还是登基啊?!
台阶有九级,对一个一岁的孩子来说堪称天堑。
但承稷爬得极认真,小手小脚并用,虽然慢,却稳稳当当。
爬到第五级时,他停下来喘了口气,回头看看父母。
萧彻眼中满是鼓励:“承稷,加油。”
沈莞紧张得手心冒汗。
承稷仿佛听懂了,转头继续爬。
第八级,第九级,他爬上来了!
殿中响起压抑的惊呼。
承稷坐在最后一级台阶上歇了歇,然后扶着龙椅的扶手,颤巍巍站起来。
龙椅宽大,他站着也只比扶手高一点。
他伸出小手,摸了摸扶手上的龙纹,又好奇地看向龙案。
案上,一方玉玺静静摆在那里。
那是传国玉玺,平日由专人保管,今日为讨吉利特意请出。
承稷眼睛一亮,摇摇晃晃走过去。玉玺放在锦盒里,他够不着,急得咿咿呀呀。
萧彻终于动了。
他走上丹陛,却不是去抱儿子,而是拿起玉玺,蹲下身,递到承稷面前。
承稷接过玉玺,其实只是抱着,那玉玺比他脑袋还大。
他抱得吃力,却不肯松手,仰起小脸看向父亲,忽然清晰吐字:
“父——皇——”
两个字,奶声奶气,却字正腔圆。
殿中一片死寂。
沈莞也愣住了。
她确实教过几次,但最近忙于宫务,已有一月没教了。谁承想,孩子竟记得,还在这样的场合喊了出来。
萧彻先是一怔,随即仰天大笑:“好!好儿子!”
他一把抱起承稷,高举过头:“诸卿!看到了吗?朕的太子,周岁能走,能言,能登丹陛,能取玉玺!此乃天意!天佑大齐!”
百官这才反应过来,齐刷刷跪倒:
“太子殿下天纵英才!大齐之福!陛下之福!”
“天佑大齐!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浪震天。
安王萧烈一边跟着喊“千岁”,一边心里嘀咕:我这小侄子,是不是太妖孽了点?一岁就这阵仗,长大了还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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