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老王妃连连点头,“太子殿下龙章凤姿,必成大器。”


    宴至一半,乳母抱着小太子出来见客。


    一个月的小承稷养得极好,白白胖胖,小脸圆嘟嘟的,眼睛又黑又亮,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他穿着明黄的小袍子,戴着虎头帽,虎头虎脑,可爱极了。


    “哎哟,这胖小子!”一老王妃忍不住伸手想抱,“让婶祖母抱抱。”


    小承稷也不认生,被抱过去后,竟咧嘴笑了,露出粉嫩的牙床。


    满殿哗然。


    “太子会笑了!”


    “才一个月就会笑,真是聪明!”


    萧彻更是得意,恨不得告诉全天下:看,朕的儿子,一个月就会笑!


    赵德胜站在一旁,看着陛下那副有儿万事足的模样,内心疯狂吐槽:“我的陛下哟,您昨天在御书房批奏折,批着批着忽然笑起来,把陆尚书吓了一跳,问您笑什么,您说‘想起承稷吐奶泡的样子,可爱’。


    陆尚书那表情,啧。”


    “前天接见姜国使臣,说着说着国事,您话锋一转:‘使臣家中有几个孩子?朕的太子啊,昨日会抓朕的手指了。’使臣脸都绿了。”


    “还有大前天……”


    “赵德胜。”萧彻忽然唤他。


    “老奴在!”


    “去,把西域进贡的那对玉如意拿来,赏给太子玩。”


    赵德胜嘴角抽搐:“陛下,那玉如意……一只就价值连城,太子殿下才一个月,玩这个是不是……”


    “朕的儿子,玩什么都配。”萧彻大手一挥,“快去。”


    “……是。”


    满月宴直到傍晚才散。


    送走宾客,沈莞累得靠在榻上。朝服繁重,九凤冠更压得她脖颈酸疼。


    萧彻亲自为她卸下钗环,又帮她按摩肩膀:“辛苦了。”


    “不辛苦。”沈莞闭着眼享受,“就是……阿兄今日也太夸承稷了,别人该笑话了。”


    “谁敢笑话?”萧彻不以为然,“朕的儿子,本就值得夸。”


    沈莞转过身,戳他胸口:“可你见谁都说,昨天陆尚书来奏事,你说着说着就说起承稷,陆尚书一脸无奈。”


    萧彻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朕忍不住嘛。阿愿,你不知道,每次下朝,朕都想快点回来,看看你,看看承稷。看着你们,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沈莞心中一软,靠进他怀里:“我也是。看着阿兄和承稷,就觉得这辈子值了。”


    两人相拥片刻,乳母抱着小承稷过来:“娘娘,太子已经喂完奶了,奴婢抱他下去休息。”


    沈莞产后本有奶水,但萧彻心疼她,坚持让乳母喂养,说不能让她太辛苦。


    只是她的奶水并未完全回去,太医说需慢慢调理。


    乳母退下后,萧彻看着沈莞,忽然道:“阿愿,朕听说……你还有奶?”


    沈莞脸一红:“太医说慢慢会回去的。”


    “那现在……”萧彻目光落在她胸前。


    沈莞产后丰腴不少,胸前更是饱满,将寝衣撑得鼓鼓的。


    “阿兄!”她羞得推开他,“看什么!”


    萧彻却凑过来,在她颈间嗅了嗅:“阿愿身上,有股奶香味。”


    “是承稷沾上的……”沈莞小声道。


    “不是。”萧彻很肯定,“是你自己的味道。”


    他呼吸粗重起来,手不安分地探入她衣襟:“阿愿,朕想……”


    “想什么?”沈莞按住他的手,脸更红了。


    萧彻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在她耳廓。


    沈莞耳根都红了:“不行……荒唐……”


    “就一次。”萧彻吻她耳垂,“朕还没尝过呢。”


    “你……你又不是孩子……”


    “在阿愿面前,朕永远都是孩子。”萧彻说着,已经解开了她的衣带。


    寝衣滑落,露出饱满的胸脯。因有奶水,更显丰盈,散发着淡淡的奶香。


    萧彻喉结滚动,俯下身。


    沈莞轻哼一声,身体微动。


    温热的触感传来,她不敢动。


    他的眼神、他的气息,却充满了强势。


    沈莞羞得不敢睁眼,手抓着他的肩膀,指尖微微发抖。


    片刻后,萧彻抬起头,目光沉沉看着她。


    “你……”沈莞羞愤地捶他。


    萧彻却握住她的手,眼神暗沉:“阿愿,朕还要。”


    “不行……还没……”


    “朕帮你。”他又低下了头。


    沈莞咬着唇。这种感觉太奇怪了,羞耻,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亲密。


    良久,萧彻终于满足,抬起头,将她搂入怀中:“阿愿,你好香。”


    沈莞靠在他胸前,喘息着:“阿兄太坏了……”


    “只对你坏。”萧彻吻她的额头,手在她背上轻抚,“阿愿,朕真幸福。有你,有承稷,朕这辈子,圆满了。”


    沈莞心中柔软,搂住他的腰:“我也是。”


    两人相拥片刻,萧彻忽然想起什么,笑道:“对了,今日安王来信,说他家那个虎小子想来京城看太子弟弟,问朕准不准。”


    沈莞想起安王世子萧锐,那个虎头虎脑、嘴甜机灵的小家伙,也笑了:“锐儿若来,承稷就有玩伴了。”


    “朕准了。”萧彻道,“让他带着儿子来,正好让锐儿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皇家气度,他爹那副抠搜样,别把孩子带歪了。”


    沈莞失笑:“阿兄又欺负安王。”


    “谁让他总跟朕哭穷。”萧彻哼道,“上次来信,说封地遭了蝗灾,朕拨了十万两赈灾款。结果呢?前几日密探回报,安王用那笔钱修了个温泉庄子,说是给王妃养身体。”


    沈莞忍俊不禁:“安王也真是……”


    “不过,”萧彻神色柔和下来,“他虽然抠门,但对妻儿是真好。这次朕立太子,他第一个上贺表,还送了一车礼物,虽然都是土特产,但心意到了。”


    沈莞点头:“安王是明白人。”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沈莞倦意上来,打了个哈欠。


    萧彻将她放平,盖好被子:“睡吧,朕守着你。”


    沈莞确实累了,很快沉入梦乡。


    萧彻却没睡,他坐在床边,看着妻儿。


    沈莞睡得香甜,唇角还带着笑。旁边小床上,承稷也睡着了,小拳头握着,放在脸旁。


    萧彻伸手,轻轻碰了碰儿子的小手。承稷在睡梦中抓住他的手指,握得紧紧的。


    这一刻,铁血帝王的心,化成了水。


    接下来的日子,萧彻越发不务正业。


    一下朝就往坤宁宫跑,奏折也搬过去批。批着批着,就抬头看看沈莞,或者逗逗儿子。


    承稷长得飞快,两个月时已经能抬头,三个月时会翻身,白白胖胖,像个糯米团子。


    萧彻最爱把他抱在怀里,用胡子扎他的小脸。承稷也不哭,反而咯咯笑,伸手抓他的胡子。


    “阿兄,你别老逗他。”沈莞一边绣着小衣裳,一边道,“太医说孩子要多睡。”


    “朕的儿子,精神好。”萧彻不以为然,又把承稷举高高,“看,飞喽”


    承稷笑得更大声了。


    沈莞无奈摇头,眼中却满是笑意。


    这日午后,萧彻又在逗儿子。承稷玩累了,开始打哈欠。乳母要抱去睡,萧彻却不肯:“朕哄他睡。”


    他抱着承稷,在殿中轻轻踱步,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沈莞看着他笨拙却温柔的样子,心中暖暖的。


    可哄着哄着,萧彻自己先困了。他坐在榻上,靠着引枕,抱着儿子,父子俩一起睡着了。


    沈莞放下针线,走过去,为他们盖上薄毯。


    萧彻睡得很沉,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他这些日子虽然常陪她和孩子,但朝政一点没落下,常常批奏折到深夜。


    她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辛苦了,阿兄。”


    承稷在父亲怀中动了动,小嘴咂巴着,像是在做美梦。


    沈莞看着这一大一小,心中被幸福填得满满的。


    但渐渐的,她发现萧彻有些不对劲。


    他依然每日来坤宁宫,依然疼儿子,可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幽怨。


    这日,萧彻下朝回来,见沈莞正抱着承稷喂水。


    她低着头,目光温柔,全部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连他进来都没发现。


    萧彻站了一会儿,轻咳一声。


    沈莞抬头:“阿兄回来了?今日这么早。”


    “嗯。”萧彻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怀里的儿子,“承稷今日可好?”


    “好得很,上午睡了两个时辰,刚才还玩了会儿。”沈莞笑着,将水碗交给宫人,轻轻拍着承稷的背,“阿兄你看,他是不是又胖了?”


    萧彻看着儿子圆嘟嘟的小脸,确实胖了。但他心里却不是滋味。


    阿愿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孩子,看他这个夫君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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