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宴的后半程,完全成了太子的个人秀。


    萧彻抱着儿子不肯撒手,逢人就夸:“看到没?朕的儿子,周岁就会走路,还会喊父皇!将来必是明君!”


    大臣们只能赔笑应和:“是是是,太子殿下天赋异禀……”


    赵德胜跟在后面,第一千零一次吐槽:陛下,您能不能收敛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宴席直到申时才散。


    回到坤宁宫,沈莞刚把承稷交给乳母,就被萧彻打横抱起。


    “阿兄!”沈莞惊呼。


    萧彻抱着她大步走进寝殿,将她放在床上,俯身就吻。


    这个吻热烈而急切,带着酒气和喜悦。


    良久,他才松开,眼睛亮得惊人:“阿愿,你给朕生了个好皇儿!”


    沈莞脸微红:“阿兄说什么胡话那。”


    萧彻大笑,又亲她:“朕今日太高兴了。承稷那小子,真是……真是朕的骄傲!”


    他一边说,一边解她的衣带。


    沈莞按住他的手:“阿兄,天还没黑……”


    “不管。”萧彻将她压进锦被里,“朕高兴,阿愿陪朕。”


    沈莞拗不过他,只得由他。


    今日的萧彻格外兴奋,折腾得也格外久。沈莞最后浑身无力地靠在他怀里,连手指都懒得动。


    萧彻搂着她,手在她背上轻抚,忽然想起什么,笑道:“承稷今日喊朕父皇,却没喊你母后。阿愿吃醋吗?”


    沈莞睁开眼睛,瞪他:“阿兄还好意思说!我教了他那么多次母后,他一次没喊过。今日倒好,父皇喊得那么清楚。”


    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


    萧彻哈哈大笑,亲了亲她撅起的嘴:“这说明承稷跟朕亲。”


    “偏心。”沈莞戳他胸口,“定是阿兄背着我偷偷教他了。”


    “天地良心,朕可没教。”萧彻捉住她的手,“许是父子天性。再说了,你是他母后,他早晚会喊的。”


    沈莞哼了一声,转过身不理他。


    萧彻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低笑:“真吃醋了?”


    “没有。”


    “明明就有。”萧彻的手不安分地滑到她胸前,“要不……朕补偿你?”


    “不要……”沈莞声音发软,“累了……”


    萧彻却不肯放过她,将她转过来,又吻上去。


    这一折腾,又是半个时辰。


    结束后,沈莞累得眼皮都睁不开了。萧彻却精神奕奕,搂着她说话。


    “阿愿,你说承稷像谁?”


    “像你……”沈莞迷迷糊糊。


    “朕觉得像你。眼睛像你,漂亮。”


    “脾气像你……倔……”


    萧彻失笑:“朕哪里倔了?”


    沈莞已经睡着了。


    萧彻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柔软一片。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说:


    “阿愿,谢谢你。给朕一个家,给朕一个儿子。”


    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偏殿里,承稷在梦中咂咂嘴,翻了个身。


    乳母轻轻拍着他,低声道:“太子殿下今日真厉害,都会走路说话了。”


    承稷在梦中笑了,仿佛梦见了父皇母后,梦见了那方大大的玉玺。


    次日早朝,萧彻神清气爽。


    大臣们奏事时,他听得格外认真,批得格外爽快。


    下朝后,他照例要去坤宁宫,却被陆野墨拦住了。


    “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萧彻心情好,和颜悦色:“陆爱卿何事?”


    陆野墨呈上一份奏折:“江南盐税案已查明,涉及官员三十七人,商贾五十二家。这是详细案情及处置建议。”


    萧彻接过,粗粗一看,眉头皱起:“这么多?”


    “是。”陆野墨肃容,“盐税乃国之重税,此事若不严惩,恐成祸端。”


    萧彻沉吟片刻:“依爱卿之见,该如何处置?”


    “主犯斩立决,从犯流放,家产抄没。另,臣建议改革盐税征收之法,由官收官卖改为……”


    他详细说了改革方案,萧彻听得认真。


    良久,萧彻点头:“准。此事由你全权负责,刘泽兴协助。若有阻力,朕给你撑腰。”


    “谢陛下!”陆野墨精神一振。


    萧彻拍拍他的肩:“好好干。等承稷长大了,还要靠你们这些能臣辅佐。”


    陆野墨心中一动,郑重道:“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离开御书房,萧彻快步往坤宁宫走。


    刚到宫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笑声。


    他走进去,只见沈莞正抱着承稷在榻上玩。承稷拿着一只布老虎,咿咿呀呀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见到萧彻,承稷眼睛一亮,伸手要抱:“父——皇——”


    萧彻心都化了,接过儿子亲了亲:“承稷真乖。”


    沈莞在旁边看着,眼中满是温柔,却也有一丝失落,儿子还是没喊母后。


    萧彻察觉到了,将承稷递给她:“来,让母后抱抱。”


    承稷到沈莞怀里,看着她,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啊、啊”的声音。


    沈莞有些失望,但还是笑着逗他:“承稷,叫母后。”


    承稷看着她,忽然伸手摸摸她的脸,然后凑过去,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湿漉漉的口水印在脸上,沈莞却愣住了。


    萧彻哈哈大笑:“这小子,不会叫母后,倒会占母后便宜。”


    沈莞脸一红,心中那点失落却烟消云散。她搂紧儿子,在他脸上也亲了一口:“坏小子。”


    承稷咯咯笑起来,在母亲怀里手舞足蹈。


    萧彻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溢幸福。


    这就是他的家。


    有贤妻,有麟儿。


    有江山,有未来。


    赵德胜站在门外,看着帝后和太子其乐融融,内心第一百零一次吐槽:陛下啊,您现在是越来越像寻常人家的丈夫父亲了。


    不过,这样也好。


    铁血的帝王有了柔情,这江山,才更稳固。


    窗外的桂花又开了。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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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0章:他漂泊半生,终于有了归处


    承稷三岁这年,已能背《千字文》,识得数百字,还会奶声奶气地跟着萧彻念几句《论语》。


    萧彻越看儿子越欢喜,与沈莞商议:“承稷天资聪颖,该启蒙了。朕想给他选几个伴读,一来有个玩伴,二来从小培养可用之人。”


    沈莞自然赞同:“阿兄想选谁家的孩子?”


    “沈晟算一个。”萧彻毫不犹豫,“他是承稷的表兄,年长两三岁,性子稳重,又是沈家血脉,最合适不过。”


    沈晟如今六岁,正是赵明妍所生的长子。这孩子继承了父母的优点,小小年纪就沉稳懂事,颇有其父沈铮之风。


    “还有周宴和王宁苏的儿子,今年五岁,机灵活泼。”萧彻继续道,“再选几个寒门子弟,从小培养,将来都是承稷的助力。”


    沈莞点头:“阿兄思虑周全。”


    三日后,四个孩子被接进宫。


    沈晟六岁,周小侯爷五岁,还有两个,一个是陆野墨举荐的远房侄儿陆文,一个是刘泽兴的幼子刘承。


    四个孩子站在坤宁宫里,怯生生地看着坐在软榻上的小太子。


    承稷穿着明黄小袍,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手里拿着九连环,正专心地解着。


    听到动静,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打量着来人。


    “承稷,”沈莞柔声道,“这是你的伴读,以后陪你读书玩耍。”


    承稷放下九连环,从榻上滑下来,走到沈晟面前:“表兄。”


    他认得沈晟,赵明妍常带他进宫。


    沈晟拱手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承稷有模有样地抬手,又看向其他三人,“你们叫什么?”


    三个孩子连忙报上名字。


    承稷记性好,听一遍就记住了。


    他走到陆文面前,歪着头问:“你是陆尚书的侄儿?”


    陆文紧张地点头:“是。”


    “陆尚书很厉害。”承稷认真道,“你要像他一样。”


    陆文受宠若惊:“我……我一定努力。”


    萧彻和沈莞在旁看着,相视一笑。


    儿子的表现,比他们预想的还好。


    四个孩子就这样在宫里住了下来。白日读书习字,下午习武强身,晚上陪太子玩耍。


    承稷虽小,却颇有威仪,几个孩子都服他。


    日子平静而充实。


    直到这日,陆野墨递了折子,请求赐婚。


    萧彻看着折子,愣了片刻,随即大笑:“好!陆爱卿终于要成家了!”


    他将折子给沈莞看:“阿愿你看,陆野墨要求娶魏国公嫡女魏紫。”


    沈莞也惊讶:“魏紫?那不是当年选秀……”


    “正是。”萧彻笑道,“当年她因容貌出众被人陷害落选,没想到兜兜转转,竟和陆野墨有了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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