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琳把他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脸上。
他的手很暖了，不是刚才的凉。
掌心贴着她的脸颊，温温的，让人安心。
“不是朋友。”她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一些，不是怕被风吹散，是确定不会被风吹散。
“那是什么？”宋洲又问了。
苏琳这次没有说“不知道”。
她把他的手从脸上拉下来，握在手心里，然后凑过去，在黑暗中找到了他的嘴唇。
不是吻，是很轻的、像蝴蝶停在花蕊上那样的触碰。
停了一秒，然后退开。
“这个。”她说。
宋洲没有说话，但他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她撞进他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她能感觉到他的心在跳，很快，快得不像是那个永远不急不慌的人。
“苏琳。”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带着胸腔的震动。
“嗯。”
“你刚才亲我了。”
“嗯。”
“我不是在做梦？”
苏琳从他怀里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脸，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颊。
他的脸颊很瘦，颧骨有点高，她的指尖停在那里，感受着他皮肤的纹理。
“不是梦。”她说。
宋洲握住她贴在他脸颊上的手，把头偏了一下，在她掌心里落下一个吻。
嘴唇贴着她的掌心，很轻，很软，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苏琳的手指蜷了一下，但没有抽回来。
“苏琳。”他叫她。
“嗯。”
“我们不是朋友了。”
“嗯。”
“是什么？”
宋洲的嘴角终于翘了起来，他贴着她掌心的嘴唇弯了一下，像一弯被风吹皱的月牙倒映在湖面上。
远处传来秦珍珍的声音，隔着帐篷，闷闷的：“那边怎么没声音了？”
第979章 别闹了
顾昀说了句什么，听不清，秦珍珍不说话了。
裴垣在另一个帐篷里打了个哈欠，声音大到整个营地都能听到。
白念儿：“小声点。”
裴垣立刻安静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苏琳靠在宋洲怀里，听着那些声音，忽然笑了。
没有笑出声，连呼吸都没有变的笑，但宋洲感觉到了，她靠在他胸口，笑的时候肩膀动了一下。
“笑什么？”他问。
苏琳想了想。
“笑我们。”宋洲低头看着她，“我们有什么好笑的？”
苏琳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说：“我们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宋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没有浪费。”
苏琳抬起头。“为什么？”
“因为如果早一点，你不会亲我。”
宋洲伸手，把她的头按回自己胸口：“到现在水到渠成，一切都刚刚好。”
苏琳在他怀里闷声说：“你还没跟我说晚安。”
宋洲沉默了一秒：“晚安。”
苏琳笑了：“晚安。”
远处裴垣的帐篷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装的。
秦珍珍那边也没声音了，大概也睡了。
风吹过来，把帐篷的布壁吹得轻轻鼓起来，又缩回去，像一个人在呼吸。
苏琳闭着眼睛，听着宋洲的心跳。
她听着那个心跳，慢慢放松下来，手指从他手心里滑出来，搭在他手腕上，指尖碰到他的脉搏。
脉搏和心跳是同步的，咚咚咚，一样的节奏。
“宋洲。”
“嗯。”
“你的心跳。”
“嗯。”
“是因为我在这里吗？”
宋洲没有回答。
但他的手指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像在说——是的，睡吧。
苏琳笑了，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
沈盈竖起耳朵，努力的听着其他帐篷的动静，撇撇嘴：“怎么没声音了？”
“诶，你说——”她转头想跟傅轻舟八卦一下，抬眼就对上了他黑暗中的眼眸，那样的深邃，像是一个黑洞，会把人给吸进去。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彼此眼中都只有对方一个人。
“干嘛这样盯着我看？”沈盈嘀咕地问出声，但是不自觉放轻自己的声音，声音是她从未意识到的温柔。
“这么关心别人的事，能不能……”他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滚烫的胸膛上，开口道，“多关心关心我呢？”
沈盈的手贴在他胸口，掌心下是他的心跳，咚咚咚，比平时快了很多。
她愣了一下，想抽回手，但他按着没让。
他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指尖微微收拢，把她的手固定在他心脏跳动最烈的地方。
“你心跳好快。”她说，声音很轻。
“嗯。”
“为什么呢？是因为我吗？”沈盈明知故问。
傅轻舟没有回答。
但在黑暗中，沈盈感觉到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一下，又一下，像在摩挲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的手指蜷了一下，指尖碰到他衬衫的布料，棉质的，软软的，被他的体温捂热了。
“傅轻舟。”她叫他。
“嗯。”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嗯’的时候，都特别性感。”
傅轻舟的拇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蹭，但力道重了一点，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沈盈笑了，另一只手伸过去，在黑暗中摸到他的脸。
她的指尖从他下巴开始，沿着下颌线慢慢往上，经过颧骨，经过眼角，经过眉尾，停在他的太阳穴。
他的皮肤很烫，比平时烫，像是从里面烧起来的。
“你发烧了？”她问。
“没有。”
“想。”他只说了一个字。
“你。”沈盈明白了他的意思，脸颊不受控制的发烫，她这个老色批，难得庆幸很黑，别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傅轻舟把她的手指扣进自己的指缝里，不紧不松，正好。
然后他翻身，面对着她。
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她的鼻尖快碰到他的下巴，近到她的呼吸洒在他喉结上，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混着阳光和青草的气息。
她在黑暗中找到他的嘴唇。
不是用眼睛，是用呼吸。
他的呼吸洒在她脸上，温热的，带着一点点薄荷的味道，大概是刚才喝了水的缘故。
她的指尖从他的太阳穴滑下来，经过耳廓，经过耳垂，停在他下颌角。
“傅轻舟。”
“嗯。”
“你想干嘛？”
他没有回答，但他放在她腰侧的手收紧了。
力道不重，但很确定，像是在告诉她——我在。
沈盈的呼吸乱了一瞬。
她的手从他下颌滑到他胸口，掌心下面是他的心，跳得更快了，快得像有人在里面敲鼓。
“你的心跳又快了。”她说。
“嗯。”
“都是因为我？”
“嗯。”
沈盈笑了，笑得很轻，但傅轻舟能感觉到她的笑声从手掌传到他胸口，像一阵很轻很轻的风，吹过湖面，皱起一圈涟漪。
他低头，在黑暗中找到她的额头，吻了一下。
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沈盈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个吻的余温。
不烫，但很深，像是从皮肤渗进了骨头里。
他低头，这次不是亲额头，是亲她的鼻尖。
嘴唇贴着她的鼻尖，停了一秒，然后移到她的嘴唇。
不是吻，是贴。
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谁都没有动，谁都没有用力，就那么贴着。
沈盈屏住了呼吸。
但傅轻舟动了。他的嘴唇从她唇上移开，沿着她的脸颊，一点一点地往下……下巴，下颌角，耳垂，脖颈。
他亲得很慢，每一个吻都隔了很久，久到沈盈以为他不会亲下一个了，但他又亲了。
沈盈的手从他胸口滑到他的后背。
他的背很宽，隔着衬衫能感觉到他的肩胛骨，硬硬的，她的手指沿着他的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下摸，摸到腰际的时候，他的身体绷了一下，像一根被拉紧的弦。
“沈盈。”他的声音很低，很哑。
“嗯。”
“你别乱摸。”
沈盈的手指停了，但没拿开，搭在他腰侧：“为什么？”
第980章 难为情
傅轻舟没有回答。
他把她的手从腰侧拉上来，重新按在自己胸口。
“你在紧张？”沈盈问。
“没有。”
“你心跳很快。”
“嗯。”
“那为什么不让我摸？”
傅轻舟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会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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