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歪心思……不想嫁给他就是歪心思了?
商璃想辩解几句,脖颈忽然被他压下。
唇瓣被他含住,柔软的,洇湿的,化成了一滩水。
裴无烬的动作是不容置疑的强势,亲她的时候却缓慢而柔和,一点一点,舔咬尝尽。
商璃闭上眼,放在他肩膀上的双手不由自主收紧。
……多久了?
她已经忘了时间。
迷迷糊糊与他分开时,唇瓣已被他亲得湿润、艳红。
他用指腹擦去她唇角水渍。
“‘情酒’……解了吗?”
商璃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件事。
裴无烬的眉眼也是,全是她看不懂的东西。
只记得他低低笑了声,用愉悦的口吻道:“现在应该是解了。”
——不过下回,可能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
从大兴善寺回来后,商璃遣散了里间伺候的婢女,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
炽雪阁的婢女仆从战战兢兢在门口等着小姐差遣,等到太阳落下山,夜幕低垂,里头也没任何声响。
饶是群玉也不敢去打扰小姐。
“没吃晚膳?”
“对。”
“也没使唤过你们一句?”
“对。”
商琢玉看着紧闭的屋门:“也不见我?”
群玉:“是,小姐说了,让少爷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商琢玉没了办法,他也不能不管不顾强闯进去。
他今日急急忙忙赶回来时,商璃就已经把自己关起来了。
思来想去,让商璃受这么大刺激,罪魁祸首只能是裴无烬。
是打她了?还是骂她了?还是……
最差的结果就是,裴无烬为了让商璃乖乖入宫为妃,对他可爱的妹妹进行了惨不忍睹、惨无人道的威胁。
无耻、下流、卑鄙,小时候他就看得出来,这货绝对对他妹妹有非分之想!
他休想!
不论如何,明日他是一定要问个清楚的。
必要的话,也一定要向裴无烬讨个说法!
……
炽雪阁重新安静下来。
听见商琢玉离开的脚步声,商璃才放心地趴回桌案上,捧着潮热未散的脸想起那不可告人的一幕幕。
走马观花,引人遐思。
她竟然,和裴无烬亲了第二回。
她做梦都没想到……不对,做梦的时候也想到了。
还有他越来越轻佻无理的话:
“睁开眼啊,为什么不敢看我?”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你都受不了的话,那日后我们成亲了,日日都会做这样的事,还有比这更过分的,该怎么办?”
“嗯,我无耻。”
“不会没关系,到时候我也不是不能教你。”
“……”
裴无烬还是那个裴无烬,只不过是换了种方法折磨她。
他们之间的事,可千万不能让商琢玉知晓。
商璃不止一次想起小时候,每回但凡她与裴无烬走近一点,商琢玉都要闹得人尽皆知,说裴无烬用心不纯,觊觎他妹妹。
商璃红扑扑的脸从臂弯抬起。
……他最后还说什么来着?
还有下回。
还!有!下!回!
可恶的酒哇!
作者有话说:
好男人得到名声,坏男人得到一切
——裴无烬
第23章 羞愤欲死。
翌日, 商璃早早便睁开了眼。
昨夜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让她想通了一件事。
——不能任由情酒发作下去了。
她原以为,这什么情酒最多让人一夜荒唐, 但观裴无烬两次毫无征兆地发作,她意识到,他们还没找到症结所在。
她自己除了那夜便再无感觉,甚至去大兴善寺驱过邪后, 连梦都变得纯良无害。
所以结论是, 这情酒对男子的危害会更大些。
而且只亲吻不足以解决。
归根结底,问题在裴无烬指出的症状。
“有个地方会变得很涨,涨得发疼。”
他说得隐晦非常,而这恰恰是他们唯一的不同之处。
究竟是哪个地方?
裴无烬都不明说的事,想必更不能问阿耶阿娘了。商璃决定, 她要自己去找答案。
答案就在……
“邺京有名的书肆?除了常来咱们府上送书匣的那几家, 便只有三条街开外, 那家较为偏僻的万卷堂了。”
群玉将刚沏好的蒙顶石花放在茶桌上, 继续道,“这月送来的书小姐这么快就都看完了?小姐想看什么都告诉奴婢,奴婢马上去书肆取来。”
博古架旁便是塞得满满当当的陈书隔, 上面列着商璃经常会翻的《玉台新咏》、《古今谭概》之类的史书与诗词文赋,下面则是每月从书肆送来的新书,光是摆出来的书箱就有四五个。
商璃是从来不看那些市井闲书的。
她悠悠捧起茶来,面上装得淡然:“我亲自去一趟。”
她是不可能把那些书带回家的!
只要趁书肆掌柜没注意时偷偷翻一页看就好了,就看一点点, 看一点点就走。
茶盏热气升腾,染红她眉眼。
她已经开始紧张了。
可千万不能是什么太过污秽的东西呀,她受不住的。
用过早膳, 商璃刚踏出炽雪阁的门,便迎面撞上了急匆匆的商琢玉。
她吓了一跳,不由自主收回了那只脚,将手炉抱得更紧了些。
商琢玉看着她穿戴整齐的模样,果然起了疑心:“阿璃,这一大早的你要去哪儿?”
商璃正想编出个什么,一旁的群玉开了口:“回少爷,小姐是要去书……”
“纾解一下心情。”
后半句被商璃接上,一个眼神递过去,群玉便了然,默契地继续:“是,小姐想出门散散心。”
商琢玉还是不放心,问:“你……该不会是想进宫吧?”
商璃:“我进宫干什么?”
商琢玉扶着下巴道:“去见裴无烬?”
“……”
虽然不是去见他,但这个性质,好像也差不多。
商璃矢口否认:“我才不会去见他呢,阿兄可不要误会我了,我就只是出门走走而已。”
商琢玉半信半疑:“当真?”
商璃:“真的!阿兄再将我与他一同提起,我要生气了。”
商琢玉忙摆摆手:“好好好,阿兄也就是随便说说,毕竟昨天你们……算了,等阿璃回来再说。”
好不容易应付过去,商璃这还没出门呢,已经开始觉得累了。
偷偷摸摸,鬼鬼祟祟。
唉,和裴无烬扯上关系真的好麻烦。
……
马车从承阳侯府后门驶出,七拐八扭从各种羊肠小道钻进绕出,停在万卷堂附近的小巷里。
商璃戴好帷帽,与群玉步行去万卷堂,刚出巷口,就听到一阵盖过一阵的喧闹。
来得真不凑巧。
里面争吵的声音由中间的榧木小桌分成两派,左边是眼熟的女娘与她的婢女,右边的纨绔子弟里,最为显眼的是一个矮胖青年。
商璃记得,那人叫陆云声。
“我们小姐待在这里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赶我们走?”
陆云声贼兮兮地笑:“你们看清这是什么地方了吗?万卷堂,是书肆,看书的地方,你们女子大字不识几个,来这里逛街玩呢?碍着小爷的眼了!”
婢女牢牢将吓红了眼的女娘护在身后,据理力争:“我们小姐当然识得字,比你们可多多了!”
“……”
两方各执一词,掌柜的和伙计好说歹说都劝不住。
商璃静静看着。
世家大族里的女娘一般六岁开蒙,在学堂上个一两年便会回家,请女先生教学琴棋书画。
商璃当年是被姑母破格送入国子监的,深知这些自视甚高的男子有多么无礼,她也是挨个打了一遍才叫他们心服口服,再不敢轻易小看她。
群玉小声道:“小姐,那位是……”
“无所谓。”
商璃拾阶而上。
两边都得罪不起,掌柜的劝架劝得焦头烂额,看见来了位非富即贵的小姐,赔着笑道:“您要什么,我去给您拿。”
商璃摘下帷帽,递给群玉:“不是说不让女子进来?”
“那你识相就滚出去啊。”
陆云声也不介意再找一个人的麻烦,待看清帷帽下是哪样面孔时,愣了愣。
商璃睨了他一眼:“我若不出去呢?”
陆云声立刻谄笑道:“原来是商小姐,是陆某冒犯了。商小姐博学多才,是那国子监数一数二的学生,陆某哪有拦着的道理。”
其余纨绔也道:“对对对,商小姐请自便!”
那个女娘也退避三舍。路过万卷堂的人见这热闹纷纷驻足,将巷道围得水泄不通。
商璃一个眼色都没施舍给他们:“但是我见不得你们待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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