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无烬面上带着笑,但却莫名让人感到寒意凛然。
“还不快滚。”
……
陆云声连滚带爬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边动静闹大了些,远处不少公子女娘都看了过来,商璃忙拉着裴无烬躲进空荡荡的藏经阁。
殿内飘荡着淡淡的檀香,古朴陈旧。
见外面没人经过,商璃松了口气,撇着嘴道:“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裴无烬:“看看我的皇后在跟谁私会。”
“……谁跟那样的人私会啊,我也是有要求的。”
商璃一看到他,就想起那个传言,小脸耷拉下去。
“你怎么不说,你又与谁私会了?”
裴无烬低眼,便看到她气鼓鼓的脸庞,扬眉:“我还能与谁,最多是跟奏折私会了几日。”
这就暴露了,是那个姓奏名折的女子!
商璃正在气头上,迟钝地反应过来:“……哦。”
她嘀嘀咕咕道:“那我怎么听说你前几晚……叫了水什么的,都说你马上就要有新欢了……”
裴无烬听到一个关键的词:“叫水?”
这是怎么让她发现的。
“你想知道为什么?”他鼻腔溢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哼笑来。
又被他嘲笑了。
“不、想!”
商璃只撂下两个字,欲转身就走,手腕被他捉住。
“急什么。”
“我还有很多很多事要做!”
商璃想挣开,但那只手如烙铁一般。
“我刚刚就想说,”
他带着她的手,在发烫的空气里游走,就如那日酒醉后那样。
“我的‘情酒’,好像要发作了。”
作者有话说:
小裴的秘密传得满天飞了自己都不知道
-
本章掉落红包
第22章 尝尽。
因着裴舒宁不能在外吹太久冷风, 商琢玉将她送上马车,哼着歌儿回去找商璃。
迎面却见陆云声跌跌撞撞朝他跑来,像是身后有狼追他般, 跑得东倒西歪,狼狈不堪。
“陆兄,你怎么了?”
陆云声抬起惨白的脸,指着不远处那株参天古槐, 颤颤巍巍道:“陛陛陛……”
商琢玉也看过去, 古槐树红绸翻飞,树下并无人影。
“什么?”
“陛下!”
陆云声终于喘过气来,继续道,“方才我去与阿璃妹妹说话,正说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阿璃妹妹还让我帮她挂求缘木牌, 忽然陛下就出现在我身后!”
商琢玉沉默不语, 拧着眉道:“你去打扰我妹妹了?”
陆云声怔然, 心虚地挠了挠头:“……是你妹妹叫我过去的。”
“放屁!”商琢玉厉声道,“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我妹妹不喜生人, 让你不要去找她?”
陆云声胖乎乎的身子被他推了一把,险些倒地。
“行了商兄,咱俩谁跟谁啊,我只是和阿璃妹妹打个招呼而已,好兄弟的妹妹嘛, 我都是当自家妹妹看的。”
商琢玉面无表情地警告:“打个招呼也不行。”
“好好好,你先听我说完。”
陆云声很早便看出这人把妹妹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再加上他这回确实莽撞, 只能软和应付过去。
“我和阿璃妹妹正谈天说地呢,身后有个人说了句‘哎’,我回头一看,那不正是陛下吗!我在去岁射礼上见过的,绝对错不了!”
他边说边转过身,想指给商琢玉看。
“喏,就在那个地方,咦,这么快两个人都走了?”
商琢玉眉头皱得更紧了:“陛下怎么会来这儿?”
陆云声:“我也想知道啊,而且看起来和你妹妹很熟的样子……啊我想起来了,陛下与你妹妹是青梅竹马!”
商琢玉冷哼了声,抱起臂来:“那又如何?”
算什么青梅竹马,不过是从小到大阴魂不散的冤家罢了。
陆云声:“而且我看陛下那意思,很有可能是心悦阿璃妹妹!”
商琢玉:“?”
陆云声说得笃定:“就是啊,不然陛下为什么突然让我滚?现在两个人一起消失了,阿璃妹妹定是被陛下带走了。”
“……”
商琢玉慢慢放下了胳膊。
他找遍古槐周围所有殿宇,甚至连最偏僻荒凉的藏经阁都找了一遍,也没看到商璃和裴无烬。
难道真如陆云声所说,他们一起离开了?
但就算是那样,也只能是裴无烬非要带走她妹妹的。他在宫里宠幸过一人,以后就会有无数后妃。
商琢玉越想越沉重。
……那裴无烬,还真可能是想将商璃纳入宫中。
毕竟商璃在邺京,不,在全天下都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这样的话,商璃的处境太危险了。
真入了宫,指不定要受裴无烬多少刁难,日日处在水深火热中,度日如年。
大兴善寺外,商璃的马车果然已不见,只有群玉等在原地,对他行礼。
“少爷,小姐身体不适先行回府了,特意让奴婢知会您一声。”
商琢玉连忙上了马车,道:“我们也回府,快快快!”
*
人迹罕至的另一条山路上,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缓慢行进,前面那辆是承阳侯府的,后面那辆雍容华贵,邺京难见。
侍从持剑护卫两侧,林间风声簌簌,仔细听,能听到后辆马车里断断续续传来的说话声。
“……”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就不能忍忍吗?”
“什么严不严重的,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
商璃狐疑端详着裴无烬一如往常的神情,费解道,“‘情酒’发作是什么感觉?”
裴无烬靠坐在软榻上,脸色都没变一下,一本正经道:“就和你那夜喝醉一样。”
商璃回想着:“会做梦?还会很热?嗯……”还会变得很渴,很想亲一个人。
后半句她不想说。
但裴无烬摇摇头,道:“比你那个更严重一点。”
“什么?”
“有个地方会变得很涨,涨得发疼。”
商璃认真将他从头打量到脚:“哪个地方?”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还是那个裴无烬啊。
那人没回应她,似是被她逗笑,笑得停不下来。
商璃思绪乱成了一团,也冷静不了了:“到底怎么了呀,你不说,叫我怎么帮你?”
这“情酒”还会伤人脑袋的?
要不是“情酒”一事是因她而起,她才不会理他!
裴无烬垂着眼笑了许久,唇角的梨涡都开了花般。
“没事。”
商璃心底一喜:“所以是不用帮了?”
裴无烬扯起一个散漫的笑,轻哂:“想得美。”
“……”
商璃失望地坐了回去。
“那究竟要怎么样?”
她只希望能快点脱身,早早回府,不然她那个拙劣的谎言可瞒不了商琢玉多久。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相视无言。
良久,裴无烬朝她勾了勾手,道:“我教你。”
……
“……就是这样?”
马车最里侧的碧色软榻上,少女纱雾般的纯白裙裳逶迤垂地,岔腿坐在裴无烬大腿上,腰身被一只大手紧紧箍住。
商璃一低头,目光顺着他鼻梁往下,少年俊脸尽收眼底。
是不是太近了点啊……
“就是这样。”
裴无烬牵起她无所适从的手,放在自己肩膀。
事情到这个地步,还是因为裴无烬说,“情酒”的解药就是吻。
“你看你当时亲了我后就没事了,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商璃无话可说。
马车里太过狭窄,裴无烬就提议用这样的姿势亲。
“这样我们都坐着,更舒服也更方便——而且你当时非要亲我的时候也没容我拒绝。”
商璃也无话可说。
不知道为什么,他永远有理有据似的。
她只能红着脸提出自己最后一点抗议:“我这是迫不得已,迫不得已哦,我们会这样也只是因为那个……那个酒。”
裴无烬:“我也是迫不得已。”
她睫羽颤得厉害,盯住裴无烬好看的唇,咬咬牙俯身而下。
“……所以你在那儿,真的是在求姻缘?”
他温热的气息扑散在她面上。
明明只差毫厘,他却突然勾住她后衣领,像拎住一只小猫般,生生让她停在了半空。
商璃茫然眨了眨眼。
看他若有所思的神情,语气带着调笑:“你不都答应嫁给我了,还求的什么姻缘?”
“……”
“我没求。”
她稍稍直起身,想解释什么,又感觉苍白无力。
“姻缘可不是能随便求的,你看你一动歪心思,什么人都敢肖想你。”
裴无烬眼皮半掀,视线流连在她唇瓣。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