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想要给予他同样的快活。
下定了决心,姜窈低下头。
只一瞬,青年便不受控制的仰头,喉结乱滚,四肢乱动,更是爽的腰腹拱起,啊啊大叫,手下被褥都被他抓的跑了丝。
姜窈满面涨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他、他怎么反应这么大?
心里又慌又羞,可已经到了这份上,总不能半途而废,咬了咬牙,索性不再去想其他的,只管低下头,更加专注。
屋外,两个小丫鬟端着水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听见里头传来的动静,面面相觑,两张脸都如被火烧过一般,红了个透。
大抵猜出了世子与夫人在做亲密事,她们从前伺候过好几房主子,可一般这种,不都是女子娇啼婉转么?
从未听过哪家男子会发出这种声音,怎么到了自家世子这儿,竟整个颠倒了过来?
而且这动静也太大了些。
隔着一道门都听得清清楚楚,此刻怕是半个院子都要听见了。
小丫鬟心里暗暗咋舌,她家世子爷杀伐决断,翻云覆雨,却被夫人治得服服帖帖,连叫声都那般不顾体统。
夫人……
还真是个妙人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1章
谢无烬平生头一回尝这种滋味, 交待的又凶又快,低头看见嫂嫂红肿着眼睛,半是心疼半是懊恼, 手忙脚乱忙去扯帕子, 催她吐出来。
又将她打横抱起,径直走进净房,将她放进温热的水里,自己也跟着跨了进去。
两个人洗得干干净净,用锦被裹在一起, 互相依偎着取暖。
“嫂嫂,你当真原谅我了吗?”
谢无烬还是觉得这一天如做梦一般,他捧着她香软的脸,亲了又亲,怎么都亲不够。
又将她发髻散开,从鬓角一直吻到发尾, 犹如一只不知餍足的犬, 在她浑身上下标记气味。
“你不恼我骗你了?你也知道我老早对你的龌龊心思, 纵然这样,也愿意接受我吗?”
顿了顿,尤觉得不真实:“嫂嫂心里真的再没有不痛快了?要不、要不你打我两下, 骂我两句,我心里反倒踏实些。”
他小心翼翼到近乎卑微,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惹了她不快。
姜窈望着他那副模样,心中一软,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粗硬的发丝, 动作温柔而耐心:“原谅你了,不恼你了,也接受你。”
“不过……”
“不过什么?”谢无烬“腾”地一下坐起来,满脸紧张,生怕她后面跟着不好的话。
“不过,从今往后,你什么都要与我说,不可以再骗我,瞒着我。”
“自然自然!”谢无烬高兴得双目放光,忘乎所以,立刻扬手起誓,“我谢无烬今日在此立誓,此生若负嫂嫂,便叫我天打雷劈,五雷轰顶,死后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又觉得不够,立刻道:“叫我打仗时万箭穿心,马革裹尸,连个全尸都留不下!死后入不了祖坟,做孤魂野鬼,永生永世飘荡在人间,不得轮回——”
姜窈心里一痛,猛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要立这样的誓!”
眼眶也跟着红了。
她已经没办法再失去他一次,光是听到那些字眼,便觉得心口被人扎透,喘不上气来。
“好,不说不说。”
谢无烬望着她眼底的恐惧与痛楚,心软的一塌糊涂。
他将她的手轻轻拉下来,伸出舌尖,一下一下地舔着她的掌心,带着哄慰的意味。
“就算死,也一定不死在嫂嫂前头,我绝不会留你一个人在这世上孤苦无依。”
顿了顿,又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目光认真:“但是嫂嫂,我说过不骗你的,所以也得告诉你,若你死了,我绝不独活。”
“你三更去,我五更便到。”他在她额头前落下一吻,“所以嫂嫂,只当是为了我,你也得长命百岁,活得长长久久,好不好?”
姜窈泪眼朦胧,喉头哽咽,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
谢无烬高兴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病容都因此褪去了几分。
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又蹭又嗅,仍觉不够,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啮咬,手也没闲着,到处乱揉。
姜窈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埋在他胸膛里推他,声音却软绵绵的:“别弄了……季公子还在外头等着你呢。”
“让他等着!”谢无烬头也不抬,声音闷在她颈窝里,耍赖一般。
片刻又像想到什么,慢慢往下,跪在她身前,抓着她两条玉腿,喉结乱滚:“嫂嫂……”
他结结巴巴。
“方才嫂嫂那样对我,我真是快活透了……这次,换我服侍嫂嫂,可好?”
……
季云庭站在院子里,从日头高悬等到夕阳西沉,从满怀期待等到百无聊赖,又从百无聊赖等到焦躁不安。
来回踱了不知多少个圈子,院门口的青砖都快被他磨出光来了,谢无烬才慢悠悠地走出来。
季云庭差点不敢认。
此人面色红润,眉眼含笑,连走路都带着几分飘飘然,整个人像是刚从蜜罐子里捞出来一般,哪有半分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的模样?
“好你个谢无烬!”季云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连连冷笑,“从前在军营里,我还当你是个清心寡欲、不近女色的正经人,没想到重色起来竟是这副德行!白日宣淫,亏你做得出来!”
又叹:“县君也真是凄惨,怎么就栽在了你这等登徒子手上!”
他越说越气,几乎要将这么多天的担忧与怨念一并而出,语气全是挖苦:“还有,你那动静我都不想说,满院子估计都听见了!谢无烬,你的世子威严还要不要了?”
谢无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整了整袖口,“要妻子,要什么威严?”
季云庭一噎,瞪着谢无烬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半晌,一甩袖子,才憋出一句:“罢罢罢,与你这等人谈不到一块!”
顿了顿,敛去脸上戏谑,正色道,“如今你美娇娘在侧,再无后顾之忧……我们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谢无烬笑:“那就要看我那个便宜爹,什么时候坐不住了。”
“也快了。”季云庭将折扇打进手掌心,“顾怀璋近来处处压制于他,那老东西怕早就心生怨怼,又加上你这个好大儿在旁边煽风点火,他不可能坐得住!”
“也罢,我回去便去整顿兵马,三殿下那边也只等你一声令下。”
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季云庭抓着谢无烬的肩头,用力按了按,“我且再问你一遍,这件事,成了,你我封侯拜相,好不风光,败了,便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你当真想好了?”
“想好了。”谢无烬道。
他答应过嫂嫂,从今往后,什么事都不会再瞒着她。
所以就在刚刚,他已将欲起事之事和盘托出,并挑明前因后果,其中厉害。
他本以为嫂嫂会害怕,会劝他三思而后行,可她听完,沉默了片刻,只同他说了一句话。
“生当同衾,死当同穴,若你能成事,自是皆大欢喜,可若不成,哪怕穷途末路,妾也愿与君共赴。”
谢无烬震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握住她的手。
此刻站在日光下,刺目的光线灼得他眼眶发胀,仿佛要落下泪来。
他缓缓攥紧双拳,像是要将某种决心嵌进骨头里,目光沉毅。
哪怕为了嫂嫂。
此举,也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
腊月十九,天降大雪。
北风卷着鹅毛般的雪片呼啸而过,将整座京城都裹进茫茫素白之中,屋檐上积了厚厚一层雪,偶尔有麻雀掠过,如撒盐一般落下一小片雪沫。
姜窈从被褥间伸出一只手,接住窗外飘进来的一片雪花,那雪化在指尖,凉丝丝的。
身后传来窸窣声响,一具滚烫身躯覆上来,将她整个人连人带被子拢进怀里。
谢无烬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天还没亮呢,嫂嫂再睡会儿。”
姜窈没有动,只是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色,轻声道:“要变天了。”
窗外乌云低垂,沉沉地压在天际线上,像是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雪。
谢无烬没有接话,只是低下头,将唇贴在她的鬓角,一下一下地吻着,带着痴迷的眷恋:“嫂嫂今日便乖乖待在郑家,什么也不要管,就像平常一样等我回来。”
姜窈点头。
谢无烬松开她,起身穿衣,刚系好腰带,便感到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温热面颊贴在他后腰上。
“怎么了?”
姜窈抿唇摇头。
谢无烬转过身,温柔地握住腰间那双交叠的手,将她整个人都带进怀里,又问一遍:“怎么了?”
姜窈埋首在他腰间,闷声道:“你一定要回来。”
谢无烬沉默了一瞬,伸手抚过她的发顶,指尖慢慢穿过她的发丝,声音温柔又格外笃定:“当然,嫂嫂,等我回来,我们就成亲,从此再也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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