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经年,阿窈在你母亲那里受的委屈,头几次你或许还会替她出头,可次数多了呢?你不会生出厌烦么?不会觉得她多事?会不会对她置之不理?为了家庭和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


    谢无烬顿了顿,嘴唇轻勾:“毕竟,你是你父母生出来的孩子。你父母是什么德性,你自己应该清楚得很吧。”


    傅燕青如遭雷劈,双手抖的几乎抓不住谢无烬的袖口。


    “你输就输在,你爱阿窈,可心中却还有其他所爱之人,你的父母,你的妹妹,你的兄长!”


    “我谢无烬赢就赢在,我爱她胜过所有人,包括自己。纵然抛弃一切,万劫不复,也要给她铺一条康庄大道来。”


    谢无烬紧紧盯着他,眼中嘲讽之色更盛:“顾怀璋起码能护住她,算有资格与我争上一争,你有什么?


    “傅燕青,剥开你傅家少爷这层皮囊,你内里也不过是团棉絮草包,一钱不闻而已!”


    言罢,也不再管他,将姜窈拦腰抱起,大步往前。


    人群就在前头,若是现在过去,定然是被人瞧了个遍,姜窈推他胸膛:“世子!你……你放我下来!”


    谢无烬却充耳不闻。


    方才在远处他看的真切,那些个不知死的京城贵公子们,眼睛都快黏在嫂嫂身上,他就是要抱着她在人群里绕两圈,让所有人都看看清楚,嫂嫂是他一个人的,谁再敢觊觎,他便将那双眼睛剜出来喂狗。


    “不放。”他低头看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霸道:“昨晚上不是你喊腿软的?今日又好了?不放,现在抱着你,叫你省省力,省得你晚上又找借口。”


    虽这般说,可见嫂嫂实在抗拒的厉害,还是停下脚步,转身,往僻静地方去了。


    姜窈听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还好意思说!昨晚若不是他翻来覆去弄她,她又怎会……怎会……


    见她如此害羞,谢无烬适时转了话题,道:“今日风筝放得如何?”


    姜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些发懵,可还是老实答道:“第一次放,没有经验,线被我弄断了。”


    谢无烬闻言,轻轻“啧”了一声:“早知郑明远给你的风筝是这等货色,我便亲手给你扎一只,保证不会断的,比他的好用百倍!”顿了顿,低头咬了一下她耳垂,“今日就可以扎,不过,姐姐得给我些奖励。”


    那声姐姐一出口,姜窈便浑身酥麻,软了半边身子。


    自从有日先生发现,喊她这个称呼,她比平日情动得更厉害,这人便像是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一般,总时不时地拿来逗弄她一番。


    偏生他语气自然,可口里的话却带着坏心思,叫人不得不往岔路上想,姜窈咬着下唇,目光闪躲,不敢与之对视,嗔道:“先生,你、你正经些!”


    “好好好,不说了。”谢无烬又道,“不过那傅燕青不是个好东西,往后你记得离他远些。”


    “知道了。”姜窈应道。


    她窝在怀里,乖巧的像个又白又软的小兔子,谢无烬被迷的根本移不开眼,半晌才接话:“不过傅燕青倒是提醒了我,阿窈,我也有件礼物要送给你。”


    “是什么?”姜窈问。


    谢无烬卖关子:“在我衣襟里,你自己找。”


    那岂不是要伸进他衣襟里去?


    犹豫了好一会儿,姜窈最终抵不过好奇心,慢慢将手探了进去。


    她还是头一回做这种事,何况还是青天白日之下,自然羞耻万分,可刚伸进去,姜窈便后悔了。


    他、他里头竟然什么都没穿!


    姜窈吓得指尖一颤,正要缩回,却听他低沉的笑音在头顶响起:“阿窈,找到了没有,再往里些。”


    原来是存心戏弄她!


    姜窈咬了咬牙,才不上当,可刚要退出来,手指在衣襟口袋却果真碰到了个硬物。


    她顺着往下摸索,最终将其取出来。


    叮铃铃的一串响。


    竟然是两枚铃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暗室里水汽氤氲。


    姜窈被谢无烬按在池壁上, 背靠着微凉的石砖,前方便是他火热的胸膛。


    缅铃的撞击声不绝于耳,声音沉闷的很, 像是被埋进了什么容器里。


    房梁上蓄起的水珠越来越多, 也越来越快,姜窈美目涣散,气息微微,她从没想过,那铃铛竟然是这样用的。


    若她知道……


    若她知道, 纵然先生千恳万求,也是不会答应的!


    姜窈软绵绵地推搡着他的胸膛,无力地摇动螓首,祈求他放过自己,可谢无烬还未尽兴,怎肯罢手?


    他只要一想到那日, 嫂嫂与他欢好时想起沈明轩时的失神, 心中便如吃了黄连般又苦又涩。


    既然做不到将那人从她心里刨了去, 那他便多学点手段,多玩些花样。


    将嫂嫂好生伺候了,叫她一颗心全放在他身上, 再不没有心神去想其他男人。


    姜窈抽噎的厉害,一张玉面陷在情.欲里,双眼含泪,脸颊生春,她不愿让先生看她这幅模样,羞的将两条胳膊举起,试图盖在脸上。


    却被他按住手腕拉下来, “姐姐,不要挡,让我仔细瞧瞧你。”


    “有、有什么好瞧的!”姜窈嗔道。


    却听见一声压抑的闷哼。


    姜窈愣了一下,不确定地瞥了他一眼,只见谢无烬分明穿戴齐整,连发丝都没有乱一分,可此刻却微微仰着头,喉结乱动,呼吸粗重。


    她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了一眼,隐约瞥见了他的某种变化,立刻别过头去,耳根烧透。


    他、他竟然……


    只是因为看着自己情动的脸,便有了这样大的反应?姜窈心慌意乱。


    谢无烬被她那一眼看的有些狼狈,却又不舍得移开目光,只低低地笑了一声,用力咬她的耳垂:“姐姐不能怪我,实在是姐姐太过招人。姐姐,弟弟伺候的你可还舒爽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使坏。缅铃系在一根细细的银链上,此刻链子就缠在谢无烬的手指间。


    他慢慢绕了两圈,低头去看她,仿佛要将她每个表情都尽收眼底。


    每当最高涨时,青年便含笑着慢条斯理地往外一拖,等她忽而松一口气时,又猛然推.送。如此往复,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磨人,偏生不给她痛快。


    铃音细碎,水声缠绵,她终于受不住,一口咬在他肩头,含糊不清地求饶。她本就没什么力气,此刻被折腾的手脚发软,那一口下去,和小猫挠痒似的,甚至还将谢无烬咬爽了。


    “求你了……先生……给我吧……”大概是被这水雾迷了心智,姜窈忘了刻在骨子里的礼教,完全受情.欲控制,咬着牙小声求.欢。


    谢无烬与他欢好这么多次,嫂嫂哪怕再情动也只是咬着被角,小声啜泣,哪里说过这样的话?


    他低头,只见女子腰肢摇摆,杏眼迷离,似乎绷到了极致。流出的香汗将乌黑的发丝黏在耳后和颈窝里,长长的羽睫上挂着细碎的水珠,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水汽。


    当真是倾国倾城,我见犹怜。


    谢无烬忽然想起白日风鸢节上,彼时他正站在凉亭上,耳边忽然一阵惊呼,本不以为意,直到顺着那些京城贵公子的视线瞧了一眼。


    嫂嫂正从马车上下来。


    她今日盛妆出席,步摇轻颤,就连风也似乎偏爱她,将她罗裙吹得贴紧身子,勾勒出一副玲珑有致的曲线。


    云鬓香腮,雪肤纤腰,看呆了一众人。谢无烬听见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是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


    “那女子是哪家的姑娘?怎么从未见过?”


    “这样的女子,若能得她相伴一晚,便是死在她身上也值了。”


    “啧啧,小爷我在青楼妓馆阅女无数,以为那妙音坊的赛天仙已经是翘楚,今日才知人外有人。如此好的身段,偏偏生了一张清纯无害的脸,眉眼间还带着几分良家妇女的端庄……”


    另一个立刻领悟他的意思,痴痴道:“贞洁烈妇的脸庞,配上这副天生.尤.物的身子,这才是真正的销魂蚀骨啊。”


    他脸色阴沉的走下去,好一顿警告,直将几人吓破了胆子才放人离开。


    可此刻,嫂嫂就躺在他怀里,娇声呜.咽,果然如那些人所说,又纯又欲,端的是欲拒还迎。谢无烬看的眼睛发红,抛开嫂嫂这一层身份不谈,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他还是会一遍又一遍地爱上她的身体,为她痴迷。


    心头又跃生出一丝卑劣的快意来。


    那些觊觎他的人,只能在远处看着,连她一片衣角都碰不到。无论是顾怀璋还是傅燕青,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在他怀中时有多娇多美。


    而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从今往后,只属于他一个人,也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烛火昏黄,在谢无烬的鬼面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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