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静了。
他心中一凛,正要打马离开,□□的马忽然开始躁动,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任凭他怎么勒缰都无法驯服。
傅燕青被重重甩了出去,整个人滚落在地,天旋地转,等他回过神来,赫然发现自己正朝着一排尖锐的竹子滚去。
那竹茬被削得锋利无比,在日光下泛着森冷的光,眼看着就要扎进他的眼球,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衣领被人拽着,整个人被凌空拎回了马上。
傅燕青惊魂未定,满脸冷汗的回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喊了一声:“表兄!”
顾怀璋环顾四周,半晌,才皱眉丢给他一张帕子。
傅燕青这才后知后觉感觉到了脸上的刺痛,伸手一摸,指尖满是血迹。
原来是方才滚落时,被锋利的竹茬划开了半张脸,好在入得不深,修养几日便能好全。
心中又生出余悸,今日若不是表兄,他这张脸便要毁在这了。
“到底是谁,敢在这里行凶!”傅燕青怒道。
顾怀璋没有多言,这里是皇家狩猎场,身边暗卫进不来,安全起见,他狠夹马腹,带着傅燕青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等那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间,谢无烬才从一棵高大的樟树上跃下,落地轻巧无声。
他望着傅燕青离去的方向,遗憾地啧了一声,差一点。
差一点就能毁了那张脸。
谢无烬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身旁那根被削尖的竹茬,感受着那锋利的边缘划过指腹的触感。
而后,轻轻一压。
指尖立刻涌出一道血珠,他却似浑然不在意一般,将那只受伤的手指送入唇边,轻轻吮去。
动作从容,目光却阴鸷无比。
“顾怀璋,又是你坏我好事。”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后,低声道:“主子,诱马草已经全部清理干净,纵然那位顾大人要查,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顿了顿,又问,“还要继续吗?”
“不必了。”他道。
一想到嫂嫂曾经夸过傅燕青那张脸好看,谢无烬便觉得一股妒火翻涌上来,烧得五脏六腑都不安宁。
可今日一击未得手,已经失了先机,只能等后面再找机会。
他闭了闭眼,最终还是压下那股几欲要溢出来的戾气,身影消失密林深处。
另一边,顾怀璋将受伤的傅燕青交给府上下人送去医治,正要转身重回马场,却见一个随从面色惨白地快步迎来,附耳低语了几句,而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顾怀璋面上没有半分波动,可他那双握着弓的手,却在慢慢收紧。
紫杉硬弓竟被他硬生生捏断了弓臂,断裂的木茬刺入掌心,鲜血沿着弓弦缓缓往下淌。
“哎呦,大人,您这是……”
身后的公公吓了一跳,立马掏出帕子要给他包扎,顾怀璋笑着拒绝,只道:“烦请内侍转告圣上,府上有要事处理,怀璋先行告退了。”
不等内侍作答,他已翻身上马,利落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顾怀璋握着缰绳的手还在往下滴血,可他浑然不觉。
他脑子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她逃了。
他的妻子,还是不够畏惧他呀。
门前跪了一地的人,见他策马而来,纷纷伏在地上,瑟瑟发抖,为首那人颤声回禀:“公子,我们的人,全被杀了,一个活口没留,所以直到现在,属下们才知姜娘子她……逃走了。”
他没有说完,因为顾怀璋已经从他身边走过,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推开那扇门,走进院子,站在空地上,转了转手上的扳指。
那随从跟进来,冷汗淋漓,小心翼翼觑着他的眼色道:“我们的人都是被一刀毙命,他们和剿灭悬鹰山土匪的,应当是同一波人。”
顾怀璋想到妻子锁骨上的牙印。
原来,她和那个奸夫一直没有断开联系。
好啊,好得很。
他的阿窈,可真是长本事了。
顾怀璋缓缓抬头,庭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正好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脸遮在浓荫之中。
他嘴角微勾,但笑容却连半丝温度都没有。
杀了她好了。
这样,他就不必再尝这种被愚弄的滋味了。
可是,心里好舍不得。
顾怀璋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半晌他才开口:“不惜一切代价,把她给我捉回来。”
随从如蒙大赦,连忙叩首,正要退出去,忽然又听他道:“等等。”
随从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顾怀璋闭了闭眼,轻轻抚掌,掌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不要伤了她。”他道。
随从们怔了一下,相互对视一眼,虽吃惊,却也不敢多问,垂手称是,退了出去。
*
这一晚,李氏又因绣活的事被喊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姜窈一个人。
她将烧红的脸颊整个埋进被子里,想着,李氏大约今晚也不会回来了。
月色如水,从窗纸的缝隙间渗进来,桌上燃着烛台,灯火摇曳,将满室的光影都染上一层暧昧的暖红。
过了一会儿,那烛台也灭了。
姜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能感觉到帘子被轻轻挑开,随即床沿微微陷下去一些。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夜间残留的凉意。
过了一会,一只手探进被子里,握住了她的,修长的指节穿过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他手上生着薄茧,蹭到哪里,便在哪里留下一片痒意,姜窈有些受不住的蜷了蜷手指,他倒也不停留,顺着指尖往上滑,经过手臂,到了心口。
忽然停下。
太黑了,姜窈看不到他的脸,却能听到他的声音。
“自己解开。”谢无烬道。
姜窈一张玉脸腾地烧起来,被解开是一回事,亲自解开又是一回事,她不愿轻易就犯,别过脸不动。
他倒也不着急,就这么把手停在上面,无声催促。
忍了好一会儿,姜窈终于还是败下阵来,颤抖着,摸索到衣襟的系带。
散开的瞬间,他畅通无阻地探了进去,带着近乎奖励般的温柔。姜窈被揉的浑身发软,脑子一片混沌,为了转移注意力,便咬着唇,提起白天的事。
末了,乖巧认错道:“先生,我今日实是不该去,差一点就被顾大人认出来了,幸好……”
她话还没说完,唇上便被抵上了一个硬物,愣了一下,下意识用舌尖舔了一下,甜味化开。
是杨梅糖。
她没有犹豫,张口含进,舌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他的指腹,一股怪异的酥麻感遍布全身,她立刻收回,紧锁牙关。
他也没有为难她,收回手,低声问了一句:“甜吗?”
姜窈含着那颗糖,含糊地“嗯”了一声,又怕他没听清,补了一句:“是甜的。”
他却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在这样黑的夜里,莫名带着一股暧昧气息。
她感觉到他俯下身,气息拂在她额前。
“不信。”谢无烬道,“得亲自尝尝才行。”
话音未落,他便低头,吻住了她。
作者有话说:
今天依旧很早~~
第61章
谢无烬轻松撬齿关, 长驱直入,将那颗还没化完的杨梅糖卷进自己口中,尝了尝, 又推回去, 以此反复。
糖块一点点融化,甜味在交缠的呼吸中弥漫开,分不清哪一口是他的,哪一口是她的。
为了不让糖汁从嘴角溢出,姜窈只能拼命吞咽, 谢无烬退开些许,唇缝处牵出一丝银线。
目光落在被他吮的有些红肿的唇上,不甚分明的叹谓了一句:“真甜呐。”
是说糖甜,还是夸她甜?
姜窈一张玉脸烧得滚烫。
先生总是这样,含糊其辞,留白半句, 叫人不敢往下深想。
他俯身, 又要吻她, 这次姜窈却躲开了,她闭着美目,眼睫如蝴蝶般震颤:“先生……已经没有糖了。”
方才都叫他给吃尽了。
“没有糖, 可还有别的。”青年的声音带着笑意,刮在她精致的耳廓上,“乖,张嘴。”
姜窈却不肯依他,故意咬紧牙关,不放他进来,谢无烬倒也不恼。
他知道嫂嫂向来吃软不吃硬, 便沿着唇边慢慢扫,将残存的糖津一一卷进喉咙里。
期间她实在羞得受不住,发出含糊的呜咽,挣着要逃,又被他按着肩膀拉回怀里。
“阿窈,好阿窈。”他像只幼犬一般将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声音放软放低,带着近乎撒娇般的恳求,使劲磨她,“再给我尝尝,好不好?”
她听不得他说那般软话,俏脸绯红,半晌还是应了他。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深。
她被他勾着缠着,从舌尖到舌根,每一处都被他细细地尝过,从里到外玩了个透。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