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书肆里淘回一本画册,翻到一页时忽然来了兴致,把画册往旁边一丢,便拦腰将她抱起,按在窗下的矮榻上,用的就是这个姿势。


    作者有话说:


    这里替前夫哥澄清一下,明轩是个正人君子,多智近妖,对女主一见钟情,温柔体贴,如果不是死的早,可能真不会有男主什么事。


    当然他不可能像窈娘所想纳妾,他只想和窈娘一生一世一双人,后面会写一点~


    第20章


    两头狼最终一前一后地走出洞口, 灰扑扑的影子消失在将明未明的天光里。


    二人匆匆收拾东西下山,王家嫂子守了一夜,见他们回来, 拉着姜窈问长问短。


    姜窈只说途中遇了大雨, 困在了山上,对衣裳湿透和碰见两头狼的事情,只字不提。


    大抵是吓着了,到了夜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沈砚替她燃了根安神香,才总算睡得安稳些。


    梦里,姜窈又回到了那个燥热的午后,窗外的蝉鸣一浪高过一浪,日光透过薄薄的纱帐。


    夫君从来不是贪欢的人,床笫之间总是极尽温柔克制, 唯那一回, 竟像变了个人。


    忽然把书搁下, 抱她到矮塌上,窗外斑驳碎影投在她光裸的肩膀和夫君的后背上。


    她已记不清许多细节,只记得夫君的手指从她脊背极慢极慢地滑下去。


    君子六艺, 夫君无一不精,其中最擅琴艺。


    同窗来家中做客,总要在庭前的老槐树下置一具古琴,请他抚上一曲。


    她不解琴意,只觉得高山流水甚为悦耳动听,那日才见识到夫君指法的厉害,她羞得闭紧眼睛, 不敢出声,怕被人听见。


    大抵是青天白日下的羞耻,夫君也因此失了分寸,她受不住,偏头要与他说话,却被他从身后叼住唇儿,连惊呼都吞进腹中。


    这个梦极为真实,真实到姜窈几乎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她觉着有人在吻她,温热的唇贴着她,极轻极轻地含|吮。


    舌根发麻,拼了命的躲,却很快被追上,惩罚她般,把她从里到外都尝个遍。


    她含糊糊地哼了一声,下意识去咬那人,她听到耳边极轻的嘶了一声,吓了一跳,猛然睁开眼。


    屋里很静,安神香的残烟还袅袅地浮在月光里,风不知何时又将窗户吹开了,窗棂上树影婆娑。


    身边空空如也,当真是个梦。


    姜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如之前一样,发烫发胀。


    她盯着帐顶看了很久,心里起疑,怎么会忽然梦到这些呢。


    又想到前几日的闲谈,难道真如王嫂子所言,她本身是个淫|荡之人,所以才在明轩亡故不到一年,便想男人了?


    姜窈将脸攥进被子里,胸口发闷,脸上臊红一片。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得院子一地银白。


    院墙根底下,沈砚背靠着冷硬的墙砖,长身玉立,站在一片阴影里。


    今夜是他放肆了。


    从前,他也曾趁嫂嫂睡熟,偷尝过她,可血痂总有好的时候,他不敢做的太过火,叫嫂嫂生疑。


    今夜他原本不是为这个来的。


    只想同其他晚上一样,在她床边静静坐一会便走,可是今夜的嫂嫂却与平日完全不同。


    她缩在被子里,身子发颤,脸颊上浮起一片酡红,一缕发尾含在嘴里,贝齿轻轻咬着,像在忍耐什么,又像在渴|求什么。


    连眼尾都发着红,气喘微微。


    他以为她发了烧,心里一紧,便拉开帐子,探出手去想试她额头的温度。


    还没碰到,姜窈忽然翻了个身,两条雪白藕臂从被子里探出来,绕过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往下拉。


    他对嫂嫂食髓知味,哪抵的了这个,手撑在她耳侧,不管不顾的含|入,没想到嫂嫂张口便咬,那一口又准又狠,正正咬在他上唇。


    月光下,沈砚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蹭过唇角,那里渗出一点血珠,上唇上还有一排极细极小的牙印。


    像是小小的勋章。


    他把那点血蹭在指尖,宝贝似的放在月光下左看右看,然后伸出舌头,极慢地舔吃干净。


    虽然被嫂嫂咬了一口,可他反而觉得欢喜,只这牙印大约明天早上便能消了,心中一阵可惜。


    *


    这一日春光大好,还没入了三月,满城柳絮便飘得跟下雪似的,临河的长街上早早便支起了各色摊子。


    卖绢花的、卖糖画的、卖新茶新布的,挤挤挨挨排出去半条街,热闹非凡。


    沈砚今日是陪着姜窈来的,入春之后家里事忙,她已许久不曾出门,今日难得清闲,正好进城采买家用。


    今日出门,照例戴上了白纱帷帽,从头到肩笼得严严实实,饶是如此,依旧不大自在。


    街上总有人隔着纱看她,眼神黏黏稠稠,好在有沈砚在,他面容冷肃,冷沉沉一眼扫过去,那些人便讪讪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一路上,姜窈走在前头,沈砚便如尾巴一样乖巧跟在身后,两人从绸缎庄逛到脂粉铺子,买了诸多香粉回去比较,最后拐进街角一家成衣铺。


    这铺子门面不大,里头却深,外头挂着各色成衣,往里走还有一道布帘。


    帘后专做贴身的活计,如肚兜小衣等等,不好摆在外头任人翻看,只让女客进去试穿。


    姜窈的肚兜早就紧了,勒在身上紧绷绷的,喘口气都觉得箍得慌。


    她本就容易害羞,如此私密之事更不好与沈砚明说,只含糊说进去试衣,便兀自撩开帘子走进去。


    沈砚不明就里,怀里还抱着方才买的东西,抬脚便跟了上去。


    他步子大,走得又快,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帘子跟前,正要进去,冷不防一柄竹尺横过来,正正挡在他胸前。


    女店家手里捏着方帕子掩嘴笑道:“这位爷,里头全是姑娘家试小衣裳的,肚兜抹胸铺了一桌子。”


    “您一个大男人,便是自家娘子在里头,也万没有跟着进去的道理呀!”


    沈砚脚步一顿,难怪嫂嫂欲言又止,他耳根染了薄红,守礼的退了两步。


    姜窈在帘子那头听见了,走出来,带着几分窘迫解释:“老板娘误会了,他不是我的——”


    夫君二字还未出口,被老板娘笑着打断,过来人似的:“我知道我知道,新婚夫妻,大多如你们这般,怕臊!”


    女人甩了一下帕子,笑得花枝乱颤,“过两年就好了,哎呦,小娘子这身段,穿什么都好看,方才我瞧了一眼,腰细得哟,要我说,你家相公真是好福气!”


    她边说边推着姜窈往里走,丝毫不给她辩解的机会,嘴里还念叨。


    “小娘子,我们这儿新到了几件湖州来的肚兜,你试试,料子又软又滑,贴着皮肤就像没穿似的,包管你家夫君晚上爱不释手,咯咯咯……”


    姜窈被她闹了个大红脸,她本就脸皮薄,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打趣,帷帽底下的耳朵尖烧得几乎要滴血。


    可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


    难不成要说阿砚是自己的小叔子,一个寡嫂,带着还没有成家的小叔子上街,这岂不更显怪异?


    叔嫂之间,天然容易让人生出不该有的联想,平日里她深居简出,便已经有人在背后嚼舌根。


    倒不如不说。


    只是……


    只是方才老板娘那番话,阿砚在外头也不知听见了没有?


    什么“恩爱夫妻”、“爱不释手”……姜窈越想脸越热,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帷帽垂下来的白纱,几乎要把那层薄纱绞出个洞来。


    过了大约半刻钟,帘子掀开,姜窈走了出来。


    她挑了几件素净的小衣,用油纸包好了抱在怀里,又走到柜台前,拣了几匹男子成衣的料子。


    一匹竹青的细葛,一匹鸦青的素罗,还有一匹月白的软缎,一齐推到沈砚面前,比了比颜色。


    “阿砚,这几样你可喜欢?”她隔着帷帽说,声音轻软,“快入夏了,浅色不闷热,买回去,嫂嫂给你做几身新衣可好?”


    沈砚低头看着那几匹料子,他对衣着吃食从不考究,那几种颜色在自己眼里也并无差别。


    可听到嫂嫂如此关心自己,他依旧克制不住的欢喜雀跃,乖顺道:“我都喜欢,全听嫂嫂的。”


    做了新衣,裁了布匹,二人从铺子里出来,见时间不早了,便想着雇辆牛车回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了脚。


    街边的告示墙前围了一大圈人,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两人都不是爱凑热闹的性子,只是人群挤挤挨挨地往后退,把他们也裹挟着带了过去。


    姜窈无意间一抬头,便看见了墙上新贴的那张悬赏令。


    那是一张海捕文书,上头画着个中年男子的肖像,底下密密麻麻写着几行字,大意是说此人乃朝廷要犯,身负数条人命,若有提供线索者赏银百两,擒拿归案者赏银千两。


    这种悬赏令在县里并不稀罕,如今天下大乱,朝廷的政令都出不了京城,各地都是地头蛇说了算,杀人放火的江洋大盗多如牛毛,抓是抓不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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