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近一分,她便退一分,几次三番都无法一亲芳泽,宋淮自是难耐。宁鸢露出满面的得意神情,道:“夫君这下碰不到我了吧。”


    宋淮斜了眼那双按着自己双手的软绵柔荑,薄唇微勾,随即一个翻身便将宁鸢压至身下,将这主动之权牢牢拿捏在自己手里。宁鸢的惊呼被他悉数吃下,纱幔摇曳,春曲又起,惹得院外树间雀鸟都纷纷飞走不再打搅。


    碰不碰得到的,可从来都不是由她来说了算。


    宁鸢不知宋淮何时歇下的,待她再次醒转之时,宋淮早已不再身侧。她蹙着眉头撑坐起来,又见自己红痕遍布,免不得在心里又将宋淮一通谩骂。


    宁鸢坐在床榻上自缓了几息,这才唤来人与自己梳妆。如意与月莲早早领着人候在院外,待听得宁鸢醒转,自是入内好生伺候。自打宁鸢失去记忆转了性子,宋淮日日歇在屋里,连带着她们这些当差的奴仆都得了不少好处,伺候起宁鸢来更是愈发卖力。


    屋内月莲正与宁鸢挑选着珠钗,外间乔媪已经领着春柳将膳食摆出来。乔媪满面堆笑,谄媚地说着请宁鸢过去用膳。


    宁鸢偏过头越过乔媪去瞧了春柳,她见春柳一直在与自己使眼色,自也是明白过来。待月莲替她妆扮妥当,宁鸢便由这二人一左一右扶着坐到了矮桌旁。


    她瞧了眼堆满矮桌的膳食,遂笑道:“我一个人怎吃得了这许多。”话毕,她自瞧向左右,道:“你们伺候我也累着了,只余一碗鸡丝面就行,旁的你们就都拿去吃了吧。”


    屋内几人并未起疑,只都曲膝谢过,便各自端了食物离开。宁鸢自执了银箸用了一口,随即问道:“春柳,这面汤可否用一鱼来熬?”


    春柳得了机会,自回过身来搁下了碟子,回道:“娘子,这面汤里不独鱼,还有鸡,还有猪骨,还有……”春柳一壁答,一壁朝后看,见四下无人,这才又上前几步,压低了声道:“娘子,我家娘子让递来话,说下月城主府会与崔小郎君办宴,届时,大郎君会来府上接您。”


    “我家娘子说,若娘子直接离开定逃不脱追捕,是以当夜直接纵了火,扮出娘子葬身火海的模样来。”


    是了,只要自己已死,那宋淮这厮再是疯魔,也无法去寻一个死人的下落。宁鸢自笑着应下来,只叫春柳传话,言她定不会叫宋淮起疑。


    春柳应下来,随即重新拿起了那搁巨胜奴,这便移步行了出去。


    宁鸢心下欢喜,待用罢了饭,甚至起了心思坐在绣架前习绣。待至午后,关二娘子亦来了千灯别院。


    关二娘子叩开别院的门,言道来给宁鸢诊脉,看门小厮亦不敢耽误,只一壁引着人入内一壁着人去与宁鸢通报。


    待关二娘子入得内里,宁鸢照例将人都打发了出去,关二娘子取出了两个瓷瓶,一白一黑,随即道:“娘子所需的那种药散我调配不出来,只调了一种药效极强,叫人沾之及晕的来。”


    许毕,关二娘子便将手中白色的瓷瓶递与了宁鸢。宁鸢本是打算迷晕了宋淮,再将他锁起来然后趁机离开。如今既有孟瑜一行人相帮,这药散能锦上添花自是好,若是不能,亦不妨事了。


    宁鸢自开口与关二娘子言谢,随后,关二娘子又将另另一个黑色的瓷瓶摆到宁鸢手中,道:“这里的药散或是用了,容易叫人陷入幻梦,娘子若实在疲于应付,倒是可以用此物来挡上一挡。”


    宁鸢自明白关二娘子的意思,她一介医者,能调配出这样的方子来,也着实是为难她了。宁鸢立时起身与关二娘子行了一记大礼,这才唤了人来送关二娘子出去。


    关二娘子离去之后,宁鸢将这两个瓷瓶各摆入两个荷包内摆好,心里却在想过会儿子该如何应付宋淮。


    宋淮如今虽信自己失了记忆,但院里院外盯着她的人必不会少,上次关二娘子来了之后叫自己给圆了过去,此次少不得也得再哄一哄宋淮。


    宋淮叹了一口气,随即唤来左右,叫如意与月莲一道扶着自己行出门去。


    暑气微起,草木已长。宁鸢瞧着池中已冒头的菡萏花,心里自然也有了主意,只招来左右与她们附耳几句。


    如意与月莲亦明白了宁鸢的意思,皆笑着应下来。


    晚间,宋淮下值归来,他甫一入门,便开口相问了关二娘子来此一事。宁鸢心道这厮果然多疑,遂扯了笑来搪塞道:“自是有事要相问关女医,这才请她过府来的。”


    话毕,宁鸢探出手来搁到宋淮的肩头,柔着声道:“夫君是想提前知晓吗?”


    宁鸢如此模样,自叫宋淮想到早几日的情景,他心下欢畅,自回搂着宁鸢,回道:“不必,我自会好生等着,等着鸢娘与我言说的那一日。”


    宁鸢哄着宋淮,宋淮也甘心被她哄着,是以他日日只回千灯别院,已然将这别院当成了宋宅,而自家的主宅,他已是多日未宿下,每日里只是去怀雪居内与方夫人请个安便是了。


    方夫人将这一切都瞧在眼中,偏如今自己手中的人马都已叫宋淮知了去,她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置了宁鸢怕是不行。


    日子一天天过,院中的菡萏花尽数开了,而春柳也递了信过来,崔小郎君离城的日子已经定下,她可以走了。


    这一日,宁鸢着人先去探了宋淮下值的时辰,随即叫人取来许多菡萏花与叶,待夜幕将临之时,才将一切都布置妥当。


    宋淮下值后自去寻宁鸢,而如意却未引他去正房内,只笑着叫他去沐房处,言说宁鸢自在内里等着他。


    门屋推开,内里满是沾染了菡萏香的云水纱。宋淮迈步入内,随即反手将屋门闭上。屋内发出一阵水声,宋淮自绕过屏风看去,满池水中皆是菡萏花与叶,似是直接在屋内也布了一个菡萏池。


    池中未见着宁鸢的身影,宋淮自欲开口去唤,却见宁鸢推开遮挡着自己的菡萏花叶。她的墨发在脑后松松地挽了个单髻,发髻间簪了一朵半开的菡萏花。


    温热的池水将她包裹,只是叫她的肌肤泛着浅浅的粉色。宋淮观得此景,不自觉地喉头滚动,随即迈步入内,激起满池涟漪。池水推着菡萏花叶往外飘去,未待宋淮近身,宁鸢便足下轻点几步,与他分开些许距离来。


    素白的云水纱随着她的动作在池水中划出一条水波,宋淮伸手一扯,这才发觉宁鸢身上不着寸缕,只是叫数层云水纱所包裹着。


    宋淮手中稍一用力,宁鸢正在池水中转过几圈,一层纱幔扯去,她自拿起一朵菡萏花朝着宋淮扔过去。宋淮再次上前,宁鸢依旧与他错开来,只留了一条纱幔在他手中,任他扯落。


    往返数次,满池里都是被扯落的云水纱。宋淮此时亦顾不得这许多,只探出手来自除上身上碍事的衣物,随即就往宁鸢身侧游去。


    宁鸢分出一只手来按在宋淮胸膛处,在他垂下头的时候自稍稍用力将他推开几许。宁鸢面上始终都是那等勾||人的模样,她手中执起一朵菡萏花来,随即在宋淮炽热的眸光之下垂下头去动启贝齿咬下一片菡萏花瓣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终逃离 “那你若有


    宁鸢咬着花瓣靠近宋淮, 她凑上前去,待二人鼻尖轻触之时轻启朱唇,花瓣掉落之时, 涟漪又起。


    她发间的菡萏花被宋淮抽走,如缎般的墨发倾泄开来落。花叶随着水晕时聚时散,继续吹奏出一曲春意浓来。


    待到曲终水止,宋淮自将宁鸢搂在怀中, 而后轻轻嗅着宁鸢身上的菡萏花香, 道:“明日城主府摆宴,我要晚些回来,你就莫要等我了。”


    宁鸢知晓他所言的必定是指罗诺与崔小郎君所摆的宴席,便也只轻轻颔首应下来。池水微凉,宋淮将宁鸢抱在身前迈出池子, 随后与她一道拥吻回到上房内。


    宁鸢不止一次想要用关二娘子所给的药物, 她想就一记药散叫宋淮昏睡过去, 一了百了。可转念一想, 若是叫宋淮发觉了,再提前提防,这便不是叫自己忍上一月的事了。


    磋磨一夜, 第二日宋淮出府之后,宁鸢并未早早起身,只在榻上养足了精神,待到下晌,她方起来用了些饭食, 随后便独自留在屋内,静静待着夜幕降临。


    另一处,城主府内歌舞升平, 一众人都在与崔明敬酒。宋淮在旁与之饮过几盏,回眸瞧了眼漏刻,心中惦记着宁鸢,这便想要提前离开。


    闻裕见此,自是上前将其拦下。“宋君这么早就要走了?”他手中各执了两盏酒,随即将其中一盏递到宋淮跟前,道:“崔小郎君明日就要回大稽了,宋君不敬上一杯?”


    宋淮本想拒了,但见四周之人都将目光投至此处,他自不好当众与闻裕为了如此小事再起争执,这便也接过来一饮而尽。


    宋淮饮上一盏,闻裕便着人再与他斟上一盏,显然是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宋淮心中起疑,又在殿内搜寻一番,待得见孟吟芳立在少城主身后,这才宽下几分心思来。


    夜色如水,宁鸢独坐屋内许久,她闻得外间渐起兵刃相抵之声,立时便站起身来推门出去。院中并未有人打斗,不多时,那阵声响亦随风消散。宁鸢深恐孟瑜事败,正思索着应当如何办时,却见孟瑜已然领着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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