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娘且宽心,我必是会好好疼你的。”话毕,宋淮自将二人之间那些碍物的衣物扯落。宁鸢又要去咬自己未愈的下唇,宋淮并不允她这等机会,立时俯身下去堵了她的动作。
他们此时所在的车驾较宁鸢先时所乘坐过的车驾很是不同,车驾前非是布帘而是如门扉一般的木制之物,是以不会因风卷车帘而叫外间之人观得内里春景。
虽外间随行者观不得内里画面,但并不能隔去多少声音。
宁鸢能清楚的听到外间传来的阵阵銮铃声响,她立时阖上眼眸不去看宋淮的脸,只权当这是一场噩梦。宁鸢不再反抗之后,宋淮自是十分称意,他紧紧抱住怀中那人,自顺着自己心意为之,也不顾是在何时何地。
许久过后,待宋淮歇了心思,宁鸢面上早已泪痕斑斑。宋淮自将车内备下的干净巾子沾了水稍二人清洗一番,而宁鸢亦脱了力,并不能再去推拒他此时的行径。
幸而宋淮将她清洗毕后不再继续,只与她一道躺下阖眼歇下。宁鸢被他牢牢圈着,偏她此时疲惫力竭,脑子里混沌一片,不多时亦睡了去。
怀中人气息渐缓,车轮驶过一处坑洼,累得盖在宁鸢身上的斗篷滑落几许,露出肩头处的青紫繁花。宋淮瞧着这些,随即扯了斗篷将其盖住,舒心睡去。
宁鸢再次醒转时早已不在车驾之内,她坐起身来,身上所着衣服十分宽大,衣料却很是上乘,不必多想她亦知晓这是宋淮的亵衣。想着那厮的禽兽模样,宁鸢真想立时弃了这身污糟皮子。
屋室内布置得简单整洁,想来非是驿馆便是某处逆旅①。宁鸢掀被而起,未待她及履下地,只听得屋门开启声传来,唬得她立时退回去,扯着薄被缩至一隅②。
宁鸢透过屏风瞧,只瞧见一个女娘身影进出,而后一阵饭菜香气传来。那女娘将饭食摆下,立时便退出去,并不敢往内室瞧上一眼。
待她离开后,宋淮亦行至内里。他转身将屋门闭锁,而后几步行至床榻前,平声道:“鸢娘饿了吧?我与你一道用些饭食。”话毕,他俯身要去抱她,宁鸢立时伸手拦阻,回说自己起身便是。
然宋淮并未理会,只掀开薄被强行将她抱起。“鸢娘,莫要拂了我的心意。”宁鸢怒气不消亦不能发作出来,只垂了头,随他去了。
幸而宋淮只是将她抱至一处圈椅上坐下,而后便与她相对而坐,自抬手启筷进食。
宁鸢一个日夜未曾用饭食,偏此时矮桌上尽是些油腻肉食,再对上宋淮那张人面兽心的面庞,总是欠缺了些胃口,她捧着碗筷将将用了两口便搁下了。
宋淮觉察到她的动作,开口道:“这些饭食不合鸢娘的心意?”
是同桌进食之人不合我的心意!
宁鸢捧了盏温水压了压喉间的不适感,回道:“回宋君,非是不合妾的心意,只是妾惯是少食。”话毕,宁鸢只站起身来与宋淮恭敬地行了一礼便兀自往床榻处而去,她掀了薄被侧过身躺下,不想再与宋淮多言半个字。
宋淮知她此时心中不服,亦不做多想,只继续用的饭食,想着如何才能将她的反骨尽数削去。
宁鸢阖着眼却未能入眠,满腹心思都在想着日后之事。
宋淮已将自己寻到,一时之间她是寻不到机会逃离的。既是如此,自少不得要委身与他受他磋磨,若然如此,那她便得寻上一些避子之法。
初次时是她月信将至时,昨儿到今日是她月信刚过之时,这几次想来未曾饮用避子之物当也是不会怀有身孕,但再过上几日便不好说了。
虽躲不开叫宋淮行苟且之事,但她绝不允许自己孕有这凶徒的骨血!
一时饭毕,宋淮唤人来将此间收拾妥当,随即又自去洗漱一番,待将一应收拾妥当,宋淮一壁行一壁解去自己的衣衫,不多时就已满地衣物。
他掀开锦被将宁鸢的身子掰过来,叫她与自己四目相对,随即又要行事。宁鸢着实不能明白这厮怎就对此厢事如此着迷,她今儿白日里已叫宋淮折腾得不轻,此时哪里还肯再叫宋淮近身。
“宋君。”宁鸢抬手稍稍将他推开,尽量柔着声,道:“宋君今日可否饶过妾,妾着实……”
“不必鸢娘费力。”话毕,他立时便去堵了宁鸢微肿的红唇。宁鸢求饶未果,挣扎着锤打一番,终是叫宋淮与她稍稍分开些许。
“宋君可有备下避子汤?”宁鸢并不想错过此等开口的机会,直截了当便相问他避子汤药。
这山村逆旅,哪里来避子汤?
宁鸢所说之语叫宋淮拧了双眉,宁鸢知他这是心下不悦,立时解释道:“宋君若是不与妾避子汤药,妾有幸承宋君恩泽,孕有子嗣也算一桩福报。只是,怀胎十月,总是不方便伺候宋君。”
简短几句,真真是叫宁鸢反复压了多次才脱了口。宁鸢自知宋淮其人并不能允她说些逆耳之语,既他对此厢事如此着迷,不若就拿这下作的勾当充作借口,也好过叫自己再去吃那落胎之苦。
宁鸢这话倒也叫宋淮细想起来,他才将宁鸢寻回,哪里能忍下十月之久?一番思量后,宋淮自歇了心思,只将宁鸢怀在身侧,言说回府之后再着人去备,便也歇下了。
能躲过一劫,宁鸢亦不再多言,只长吁了一口气,暂且睡过去。
又过了两日,宋淮的车驾终是驶入了寒山城城门。然这车驾未直接往宋府而去,只是转去离宋府隔了一条街的清溪巷。
作者有话说:
逆旅 旅馆的意思。
一隅 yu 第二声,一个角落的意思。
第40章 清溪巷 鸢娘且宽心
清溪巷内有一座宋淮早些年就备下的宅院, 名曰千灯。宋淮抱着她步下车驾,而后一路直往上房而去。他将宁鸢摆到屋内罗汉床上,便开口唤人去备热水沐浴。
宁鸢叫那深色斗篷囫囵个罩着, 耳畔听得一众人去答宋淮的话,心下恼怒之意更盛,只蹙着眉头将头垂得愈发低。
一时屋内无人,宋淮自将罩着斗篷的斗篷移开些许, 他见宁鸢面有愠色, 料她心中羞怯,随即温声道:“鸢娘且宽心,她们不敢嚼这舌根。”
我只想剪了你的孽根!
宁鸢别过头并不说话,宋淮亦不恼,二人静坐片刻, 外间自有媪妇递话来, 言说热水已然备好。宋淮随意应了声, 旋即将宁鸢复抱起来走向屋内一处甬道, 行至尽头时,他踢开一扇门,便瞧见一处修得极大的浴房。
宁鸢双眉不经再次折起, 宋淮将她带至此处,其意如何她心知肚明,想到以后时常要受他此等折磨,宁鸢便觉生无可恋。
浴房中间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大池子,莫说一人沐浴了, 再多上许多个亦有空隙。池子四周都摆着云线纱的屏风,屏风上绘着姿态各异的菡萏花。
宁鸢只粗粗瞧了几眼,身上的斗篷便叫宋淮扯落了, 宁鸢立时“呀”了一声,压过了斗篷落地时发出些许细碎声响。她回眸,宋淮立时又欺压上来,宁鸢边拒边退,眼见就要双双落下池内,外间忽传来一阵急切的叩门声。
宋淮叫人扰了兴致,严声对着屋外道出一个“谁”字。屋外宋笙急道:“家主,城主府传出话来,少城主下落不明。”
知是少城主没了踪迹,宋淮亦歇了心思。他俯身在宁鸢眉心处落下一吻,便道自己要先办桩急事去。
宁鸢巴不得他永远都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此时得见他如铁般的面色,心下不禁漾起一阵愉悦来。“宋君尽可前去,政事紧要。”千万莫要再回来了!
直至听到屋门开启又闭锁的声音,宁鸢方松下一口气来。她跌坐一旁良久,终是起身去沐浴,好叫这温热的暖水洗去满身疲惫。
接连几日她已叫宋淮磋磨得疲惫不堪,此时身处温热池水之中竟泛起了困意,她倚在池中不多久就阖目睡过去了。
因是先时在城外别院如意与乔媪就已然伺候过宁鸢,是以郑森在择人之时自是将这二人也一并摆了进来。
如意并新来的一个叫月莲的丫鬟立在浴房外许久未见内里宁鸢唤她们更衣,想着宋淮离去日久,心下担忧,二人便一道入内去寻了宁鸢。
二人行至内里,正逢宁鸢斜倚在池畔,半个头都要浸到池水之中。此等情景将二人唬了好大一跳,一壁跑一壁唤,生怕宁鸢有个闪失自己要与她赔命。
宁鸢回过神来,见她们二人一脸惊恐地扯着她,她忽想起自己未着寸缕,立时呀了一声,抬手遮挡。
如意先时伺候过宁鸢一回,知她此时正得宋淮宠爱,怕她因故旧之事记恨着,忙开口道:“娘子一直未有唤婢子更衣,婢子这才擅自入内来寻娘子,还望娘子恕罪。”
宁鸢有些神思混沌,听罢才回过味来,只道了句不妨事,又叫她们摆下衣服后且退出去便是了。
月莲较如意小了一两岁,在瞧见宁鸢满身痕迹时便已羞红了脸,此时得闻这话,忙不迭扯着如意一道离了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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