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顺手小事,宁鸢怎会不应,立时扯着她一道往里走去,并未察觉到那两个隐在暗处的黑影。
既已寻得宁鸢下落,此二人自是分开两处,一人守在此处,另一人回转寒山城将此事报与宋淮知。快马两日后,那名察子便将消息递到了宋淮手中。
宋淮心中大喜面上却是不见起伏,他只嘱人继续盯着,随即便着手安排事务,自是打算亲去一趟,将那只胆大包天的鵷凤①锁入笼中,叫她再逃匿不得。
刘月牙赖在宁鸢院中数日,却是连一道顶顶简单的云纹都未绣成,宁鸢恐她有所耽搁,出言说要替她来制,刘月牙偏是不听,言说着嫁衣必是要自己来制才行。
怎耐婚期日近,她却还是未能将嫁衣缝制好,近几日越性便不来宁鸢这处,只日日将自己闭锁在房中缝制衣物。
谭山与她打小相识,最是清楚她的性子。是夜,他避开村中人,单手提了一盏灯笼寅夜叩响了宁鸢的院门。
谭山一手提灯,肩上背着一个粗布包裹,他见宁鸢前来开门,双唇或张或合,半晌未有说出话来。宁鸢叫他这模样逗笑了去,先一步开口问道:“谭郎君寻我何事?”
“宁娘子,我,我嘴笨,有些话不知应当如何与你言说。”谭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憨笑道:“宁娘子也知,我与月牙没几天就要成婚了,但是她还没,没将嫁衣做好。”
宁鸢会意,接话道:“我先时便与月牙说过,可以帮她制衣,偏她不肯。我手上此时并无适宜做嫁衣的衣料,若是有,我就直接再给她制上一身,权当给你们的新婚贺仪了。”
“有,有衣料。”谭山见她应了,连忙将肩上的包裹取下递到宁鸢身前。“月牙挑料子的时候,我,我,多买了一份。”话毕,谭山立时憨笑几声。
他与刘月牙自小一道长大,最是清楚刘月牙的长短之处,是以早早就多备下一份一模一样的衣料来以备不时之需。
宁鸢笑着接过来,道:“谭郎君宽心,我这几日赶上一赶,必定会将衣裳制出来,绝不耽误你与月牙的婚仪。”
“那就,就深谢宁娘子了。”谭山喜出望外,一时抬手,一时俯身,手忙脚乱一通都未行出一个礼来。宁鸢见此难免轻笑几声,谭山闻她展了笑,又道:“宁娘子,只是这制衣一事,你莫要同月牙说,这丫头拧巴性子,若叫她知晓了,保不齐又要生自个儿的闷气。”
宁鸢连连应下,谭山这才笑着离去。
自小长大少年情深,宁鸢瞧着他远去的身影免不了要替刘月牙高兴一二,能有一个知她懂她护她的夫君,实属幸事。
宁鸢将院门闭上转身往内行出几步,谁知门口又传来一阵叩门声,宁鸢并未多想,还道谭山仍有事未尽,一壁走,一壁笑,说道:“谭郎君宽心,我必不会……”
话未尽,就瞧得院门立着两个陌生男郎,未待宁鸢开口相问,就见宋淮自浓厚夜色中行出来。
宁鸢立时心如擂鼓,她身子颤抖不止,连呼吸都不甚顺畅。她瞧着宋淮的身影,一步又一步往后退去,怀中的包裹已然脱手掉落,落地时发出的声音悄不可闻。
她的眸光中满是惊惧,一张芙蓉面庞已没了血色,两瓣消了血色的双唇或启或合,便如一只惊弓之鸟,只消他轻拔箭弦,她便会应声倒地。
“原来鸢娘惊恐之时是这等模样。”宋淮迈步入院,随他而来之人将院门轻轻闭上,而后便四散隐于暗处。“鸢娘既有胆量诓骗我,此时却又为何要怕呢?”
宁鸢深吸几口气,将心中的恐惧反复压下几分,尽量稳着自己的心神并不回答。此时他已带人寻到此处,自己若要跑也是无用的,若再闹开来,只会叫满村的人都牵扯了去。
宋淮见她眼神躲闪登时上前捏住她的下颌,逼||迫她直视自己:“鸢娘,某的耐心可并不多。”
宁鸢与他眸光交汇,院中微弱灯光映照之下,她能瞧见宋淮眼中那抹上位者的得意。此时的宋淮瞧她便如同在瞧着一件物什,一件逃不脱他掌心的玩物。
宁鸢仍是不答,他粗砺的指腹划过她光洁的下颌,薄唇渐渐逼近,炽热的气息吐在她肩颈处,叫她身子不住地颤抖。“鸢娘逃至此处数月,是为了方才那个农夫?”
听他提及谭山,宁鸢唯恐他会错意去再叫伤了谭山与刘月牙,急道:“你莫要将不想干的人扯过来!”
宁鸢语气急切又如此维护,自是叫宋淮忆起先时所观得的景象。
一个其貌不扬的山村野夫她尚能对他展露欢颜,而对自己却无半分好脸色,再见之时与他言说的第一句,竟也是为了维护旁的男子,此等行径叫宋淮立时怒火中烧当即对着宁鸢的脖颈处咬上一口。
宁鸢吃痛轻呼一声,素手抬起用力地锤打着宋淮,口中却是再不敢吐出半个音来,生怕叫嚷着惊动了村民,叫她们将此等荒诞景象瞧了去。
宋淮身量高大,宁鸢所居的那一方矮墙并不能将宋淮的身形遮去,偏他此时又在幕天席地行此等事,真真是叫宁鸢又惊又怒,一时手脚并用要将他推拒开。
宋淮虽已起意,却也未全然失了神智,宁鸢抬脚之时他便分出一只手来将其制住,脑海间自是想起了那夜在她手中吃的苦。他此时回过味来,冷哼一声,道:“鸢娘,看来你非是不懂,而是深谙内里门道。”
话毕,宋淮再不顾宁鸢的推拒,只抬起一脚将门户踹开,这便拦腰将她扛起迈步往屋内而去。
作者有话说:
鵷凤 yuan 第一声,凤鸟,传说中的瑞鸟,也有比如君子贤者之意。
第38章 暮色春 鸢娘若是想
宁鸢双目圆睁, 心中泛起的可怖之感愈盛,她挣扎着锤打着宋淮,怒道:“宋淮你放开我!此地非是寒山城!不是你为所欲为之处!”
“那又如何?”宋淮抬脚将屋门随即闭上, 而后往屋内那张简易的床榻行去。“鸢娘大可嚷得再大声一些,将整个村子的人都惊动,叫他们都知晓鸢娘已是我的人了。”
他瞧见宁鸢的挣扎之举,不怒反笑, 只伸出手扶上她微凉的面庞, 低语道:“不过鸢娘宽心,无人能瞧见鸢娘在我身||下承欢的模样。”
疯子!他就是个疯子!他在告诉自己,若惊动了旁人,他不介意将整条村子之人都一并屠尽了!
宁鸢胸中一滞,一口气梗在喉间不上不下, 竟也叫她忘了挣扎。趁她失神, 宋淮立时解了自己腰间玉带, 而后用力扯开她的衣衫。
布料碎裂声叫宁鸢回过神来, 她推拒无果,昏暗烛火下宋淮那张衣冠禽兽的面孔叫她一阵作呕,抬手便扇了他一记耳刮子。
宁鸢用尽了力气, 可宋淮却未有动怒,他嘴角盈笑,似还有隐隐得意之态。未待宁鸢回过味来,宋淮已将她的长裙扯落,重温数月前的滋味。
未有温存的情事无异于是一种折磨。
宁鸢叫这一阵阵的入骨刺痛逼眼眶内盈满泪水, 贝壳紧咬朱唇,她仰起头,并不肯叫泪水在面庞上汇成水流。
屋外偶有犬吠, 屋内除却宋淮沉重的呼吸声,一时间竟无旁的声响传出。宋淮犹记得数月前宁鸢在他耳畔留下的耳语,那一声声不成调的话语叫他食髓知味,可凭他此时再如何卖力,宁鸢都不肯发出半点细碎声响来。
没来由的心火又起燎原之势,宋淮起了意,大掌游移,随后掐住了她的腰肢。宁鸢立时缩了缩身,发出一声娇媚至极的惊呼。她如此异举,自叫宋淮也跟着闷哼一声。
宁鸢知叫宋淮得了逞,心中所泛起的阵阵悲戚再压制不住,只化做两行清泪一滴又一滴落在宋淮的手臂上。
“鸢娘……”宋淮揽着她埋入被褥间,生碍的床板受不住这力道,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声响,叫宁鸢恨不得自己此时便是个又聋又哑之辈,好叫她不必再去听这等令人作呕的声响。
宋淮兴致正浓,不觉间只将又手移到宁鸢腰间,想要多听一些。宁鸢自晓他的意图,趁着双手被松开时,渐渐将手上移自枕下摸出一把绣花小剪,趁宋淮不备便刺向了他脖颈处。
只宁鸢忘了自己此时的处境,她拼尽全力这一下如何能叫宋淮不发觉?未待剪子划破宋淮的油皮,便已叫宋淮拦了下。
“鸢娘真是狠心。”宋淮夺下她手中的剪子,随即俯下身去吻掉她眼角的泪水。“鸢娘若是想要夺了我的性命,不若换个法子,会更有成效。”
一声声污言秽语入耳,叫宁鸢又恨又气,她越是挣扎,宋淮越是受用,她不知此等酷刑何时才能何止,只觉得每一次都如刀入骨,痛彻心扉。
这些疼痛渐渐成了麻木,叫她再无力气挣扎推拒,眼前宋淮那张令人厌恶的面庞渐渐模糊,阖眼之前,宁鸢心中忽觉得就此昏睡不醒,亦是一桩好事。
许久之后,宋淮才歇了心思。他垂头去看宁鸢,这才发觉宁鸢早已没了知觉。宋淮心下一惊,一壁去探宁鸢的鼻息,一壁去听她胸膛内的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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