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钟喜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她带男朋友回来,两个姑姑比谁都激动开心。


    “你就是却却男朋友吧?”二姑接过礼品,笑嘻嘻的。


    江郁年这才发现,钟喜的梨涡和家里姑姑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微微颔首。


    “二姑好,叫我阿郁就好了。”


    大姑也走过来帮忙,“阿郁?”


    “大姑好。”江郁年又打招呼,乖巧得像个小学生。


    钟喜想偷笑。


    几人走进客厅,两个姑父在厨房忙碌,油烟机开着,根本没听到外面的动静。


    大姑家的小孙子在看电视,二姑家两个孙女在下飞行棋。


    见到有人来都乖巧得招呼,“哥哥好,小姨好。”


    江郁年刚要皱眉,身旁钟喜已经恶狠狠握拳。


    “叫什么哥哥!这是小姨男朋友,叫叔叔!”


    叮叮当当两姐妹鬼马地吐了吐舌头,又改口,“叔叔好。”


    小南瓜年级小一些,凑过来糯糯的,“哥哥好。”


    江郁年紧张得一脑门汗,赶紧从口袋里翻红包。


    几个小朋友得到允许才收下,又乖巧地道谢。


    江郁年坐在沙发上,后背笔直。


    钟喜越看越想笑,然后起身,“我去个厕所。”


    人刚走两步,江郁年求助的眼神就看过来了,钟喜偷笑,故意没看他。


    钟喜走后,大姑也坐下来,她看这小伙子,怎么看怎么顺眼。


    一家子颜控。


    “阿郁,听说你在凌客任职?”


    江郁年点点头,“做一点技术。”


    大姑和二姑交换个眼神。


    不错,很谦逊。


    大姑又问:“你认识齐老?”


    江郁年一愣,然后如实说:“是朋友的外公,从小看着我长大,是个很好的长辈。”


    二姑接上话,“却却姥姥的事,齐老那边多谢你帮忙说项了。”


    江郁年看了看她们。


    都不是简单的人物,能知道这些,算是正常。


    他姿态不卑不亢。


    “不会,钟喜的事,就是我的事。”


    大姑二姑很满意,眼见他紧张,宽慰道:“我们家不是什么不和善的人家,大家关系都很好,却却和你的事,我们没什么意见,她父母那边我们也会去沟通,你不用太担心,当然我不是想干涉你们的选择和决定,只是作为却却的长辈,我们到底有点私心,希望你能理解,我们还是希望你们两个能在北城待着,有什么事我们好第一时间照应。”


    “当然最后决定权在你们,我们也不会因为你们最后不选择留在北城就做那种棒打鸳鸯的事。”


    江郁年郑重,“姥姥在,我们留在南江照顾,姥姥不在,我们会留在北城,钟喜去哪儿,我就去哪,我会入赘,带着我的全部身家。”


    大姑一愣,二姑也有点诧异。


    “你真的能为却却做到这一步?我们也不是这样不开明的人,只要你对却却好就行了。”


    江郁年又说:“没有任何为难。”


    下一句,“甘之如饴。”


    大姑和二姑又对视一眼,很是满意他这个回答。


    钟喜回来以后就觉得氛围好了不少,江郁年没那么紧张了,大姑二姑对江郁年也由刚开始客气的热情变成了对自家人的亲昵。


    “叮叮当当,不是说有奥数题不会,叫小姨和小姨夫教你们。”


    江郁年手一抖,还没等两个小姑娘应声,突然站起来。


    一圈人坐着看向唯一站起来动静很大的人。


    “好。”江郁年眉眼沉静,唇角却忍不住勾起。


    小姨夫。


    终于有名分了。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三章正文结束奥


    第77章


    叮叮当当疯玩了半寒假, 奥数题一个字都没写。


    书房里,江郁年站在书柜旁边扫过那些书。


    钟喜站在两个小姑娘身后盯着她们拿试卷,回头看到江郁年, 就说:“那里的书可以随便看, 没关系的。”


    江郁年点点头,随手拿了本物理杂志。


    他之前听钟喜说过,她大姑父是a大物理系教授,所以家里有这些书,并不意外。


    钟喜则在这边想着, 江郁年还真奇怪,生在那种家庭,却有这样的教养,好像这种教养天生是从骨子里浸出来的。


    转念一想,或许也不是家教好,而是寄人篱下, 所以什么都不会拥有, 也绝不会去越界。


    江郁年或许一直是自卑的。


    即使他明明已经得天独厚。


    “小姨, 为什么这里要再加一条辅助线?”


    叮叮软糯的叫声将钟喜的思绪勾回来。


    钟喜低头看过去,告诉她,“因为一条辅助线看不出来呀。”


    叮叮当当两姐妹虽然是双胞胎, 而且前后只差两分钟,但性格却天差地别,姐姐叮叮比较温柔,也乖巧一些,妹妹当当则顽皮捣蛋一些,钟喜之前看完某国内大制作还给两人贴心地冠名——灵丸魔珠。


    这边叮叮“哦”了一声,正要再问, 当当就抢着说道:“做那么多辅助线,是因为这个三角形爬不动山,所以要自己搭梯子了。”


    钟喜:......


    小朋友也是没必要太过发散思维。


    “爬山?当当你说这个三角形在爬山?”叮叮好奇。


    当当一脸得意,“当然。”


    他开始拿笔乱涂乱画,展示给叮叮看,“你看,这三角形都歪过来了,说明了什么?”


    “什么?”


    当当大笑,“它摔倒了呗。”


    “啊?”


    眼见两人就这么被带跑偏,钟喜内心的怒火压了压,她扯开试卷,“不许再乱说了,先做题目。”


    叮叮立马拿笔去做题,当当则吐吐舌头又去拿笔袋。


    “你又要做什么?”钟喜问她。


    “我要找刨笔刀。”


    合着就是除了写题目,什么都愿意干。


    钟喜觉得自己怒火上涌,果然没有人可以笑着从辅导小朋友写题目这件事里走出来。


    她正要武力压制,身后响起一道脚步声。


    江郁年从后面将人抱住,直接带到自己身后,钟喜气得要上去给当当一个暴栗。


    男人回头无奈看她安抚道:“你去拿点吃的,然后看会儿综艺,或者打游戏,这里交给我。”


    钟喜越过江郁年看见他后面的当当还在朝自己做鬼脸,差点没气晕。


    她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你教你教,等下你别被气死。”


    江郁年看她气呼呼出去的背影,唇角勾了勾,宠溺得摇了摇头。


    自己还是个小朋友,还要和小朋友吵架。


    江郁年话不多,但人有些冷,又是陌生人,当当老实了一些,但是没等江郁年讲完两题,她又没了心思,开始捣乱。


    一般这时候,家里人被气得受不了都会直接离开,过一段时间再进来,那当当就有了一段时间继续玩。


    没想到这个小姨夫不一般,不管怎么闹都只是看着她,情绪稳定到令人发指。


    甚至他还问:“你是不是因为不会做,所以害怕别人看出来?”


    心气高的小朋友哪受得了这种激将法,当当立刻昂起头,“我就是不想学,这也太简单了。”


    江郁年挑眉,“哦?不信。”


    “你不信我?”当当红着脸,小拳头都攥紧,“那我学给你看。”


    可能小朋友多数有慕强心理,江郁年在奥赛上有一直有建树,几个问题讲下来,思路清晰,逻辑严谨,两个小姑娘都不知不觉听入迷了。


    “那后面这种类似题型也套用这个公式吗?”


    江郁年说:“不一定,要小心陷进。”


    两个姑娘很聪明,一点就透,不一会儿就把题目都写了出来。


    当当还要邀功,“我是不是很厉害?”


    江郁年摇摇头,“如果以后再乖一点,就更厉害了。”


    当当不服气,“那什么样叫乖一点?”


    江郁年略沉思,告诉她,“如果你以后在问我问题之前都加上一句称呼的话,就很乖了。”


    叮叮想了想一阵见血,“你是不是想要我们一直叫你小姨夫?”


    江郁年笑了笑,没否认,“是。”


    接下来的一天,钟喜感觉自己脑仁都疼,因为不知道江郁年给两个小姑娘灌了什么迷魂汤,从白天开始,她们两就一直“小姨夫,小姨夫,小姨夫”叫个不停。


    叫到钟喜觉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她看着江郁年那张克制的,故作紧绷的脸,“不是?这两人被你灌迷魂汤了?”


    江郁年看她一眼,淡淡的,一脸正义凛然,“小朋友和人说话前先称呼本就是应该的。”


    钟喜:......


    晚上吃饭的时候,大姑父和小姑父缠着江郁年喝了点酒,江郁年默不作声一一应下。


    钟喜看他一杯一杯来者不拒,酒局刚过半就已经开始眼神清澈逐渐乖巧。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