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应该就是25-30w的体量,还是蛮短的。
ps:明天会吃肉
第52章
晚饭的时候, 夏稚下楼了。
看见管家正打内线去附楼,问晚上在这边吃还是怎么。
挂了电话,管家笑眯眯地迎上来, 说道, 太太,先生今天四点多就回来了, 给您带了几盅甜品。
“他人呢?”夏稚刚睡醒, 木愣愣的,脑子还有点儿转不过来。
管家笑一笑:“先生有洲际会议,正在一楼会议厅议事,叮嘱您先用餐。”
夏稚就点头。
独自用餐的体验并不算陌生,事实上,在此之前,夏稚一直是单独吃饭的, 滑拉几个老剧看得很起劲,胃口不错, 甜品确实也合口。
分明是寻常的糖水, 黄心木薯却有些别样滋味,毫无博朗克的味道,却是口齿甜香。
无端涌起一阵暖意。
很奇妙的感觉,夏稚喜欢这种外出打猎带回物品的设定,是一种被记挂。她曾经在网上看过不少此类分享。一直有些羡慕, 虽然她也说不好是为什么。
但这种细碎的被记挂, 让她泛起一丝愧意——为那天的拒绝。
有些好奇,但还是点点头,说:“吃完饭我想去看看他。”
其实是想看会议室。
到底谁会在家里装个会议室出来?
女管家笑了笑,没有拒绝, 她礼貌地欠身:“请。”
两个人穿越长廊,一路上安静而有秩序,佣人的身影非常少见——分明这里面积颇大,理论上应当有许多佣人做事。
但显然是过分安静。
管家洞察人心,既不多话、也不过分冷待,恰到好处地解释道:“会议厅设置在附楼,那边也有专设的商务厅。所以接待宴请都在那边,正楼目前还没有外人踏足过。”
说话间,就已经到了附楼。
隔着玻璃,夏稚已经瞥见里侧的部分情形。
长长的会议桌尽头,裴述京坐在那里,身上西装褶皱锋利,显然是刚换了新的,整个人丝毫看不出来近日奔波的疲倦。
他手中的钢笔冷光一闪,随手圈了几处,似乎对手中的材料不甚满意,眉毛皱了皱,才抬了头。
似乎在说着什么。
并不是什么生气的表情,但无端会让人非常紧张,不怒自威。
在座参会的人不多,看起来都是高层,有几个人甚至已经偷偷拿了帕子擦汗,被点名问到的时候,脸色涨红,嗫嚅着说不出来回答。
真吓人。
夏稚忽然联想到,自己上课回答不出问题,大约也是这样子。
裴述京眉目俊美,此刻虽然是平心静气地提问,但压迫之感极重,隔着玻璃,夏稚听不见谈话内容,却能明显看出,白炽灯下,男人淡漠的眸望过来。
他看到了夏稚。
四目交汇,眼神一顿。
片刻的恍神,已经让室内一行人有些察觉,在他们望过来之前,夏稚先躲了躲,避开了打量的视线。
这种谈话开会的时候,夏稚自知不应去打扰。
管家没有多问,适时提问:“要不要带您看一下商务宴请的地方?这边的厨房是单开的,煨鲍鱼火候掌握得很好,商务硬菜非常不错。可以加菜去主楼给您品尝。”
夏稚笑了笑,还没说话,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裴述京发来消息。
【Kingsley:有事?】
夏稚的手指凝滞片刻,正在思考怎么回复。
光影倏地黯淡下去,阴影罩过来。
裴述京身姿邤长而肩膀宽阔,轻易就挡住了灯光,近在咫尺的男人,笼起来的阴影恰好将夏稚揽进。
他身上带了点尼古丁味道,清冷的没药混杂烟草苦味儿,低垂着眉目,顺手理顺了夏稚窝进了脖颈的衣领。
夏稚有点敏感地吸了吸气,眉毛微不可见地蹙了蹙。
“抱歉,”裴述京观察力敏锐,立刻察觉,声音温柔地说,“有点困,就抽了几支烟。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夏稚“不计前嫌”地抱了他一下,双手环住他的腰,指尖有冷硬的毛料西装触感,她声音糯糯地说:“我是来跟你说谢谢的……糖水很好吃。你怎么这么忙呀?你吃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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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看出来妻子有些异常,毕竟,夏稚在心虚的时候往往都很热情。
裴述京略垂了眸,问她:“还有呢?”
夏稚似是犹豫了片刻。
但,咬了咬唇,夏稚还是碎碎道:“今天品牌送了几件礼服过来,说是年后出席慈善晚宴。样式都很好,但是、我不知道选哪件好……”
言下之意当然是要裴述京替她选。
男人握住夏稚的手,指腹触感冰冷;抬眼去看她,女孩又生得伶仃削瘦,不知道在外面冻了多久。
他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但并非是针对夏稚的话。
不过就是帮她选衣服而已,某种程度上,裴述京很好说话,他的情绪平稳,只要不是特别离谱的时候,一般都会默许。
他点点头:“我稍后结束会议就来。”
一旁的管家面色不显,但心底有些讶异。裴述京之后还有一个务虚会,这行程是要推迟掉?
素来是雷打不动要工作的裴总,现在说推迟就推迟了?
裴述京这边回了会议室,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视频会议那头的高管是相熟的世家弟子,这会儿吊儿郎当地说:“什么情况啊?开一半儿你早退?”
裴述京不咸不淡地顶回去:“你废话少一点儿,我们会议早就结束了。”
优雅地解开了礼仪扣,将严肃的西装穿得闲适几分。
皙白指骨轻轻按住黑色话筒,裴述京压低声音,对助理说:“议程精简些吧。”
饶是这样,也还是开到晚上九点钟。
西装革履的精英们涌出会议室——附楼的餐食很是不错,他们顺便在此解决晚饭。
外面开始飘雪了,有些住得远的,行车不便,裴述京叫助理收拾出附楼的客房,有需要的就住下,明天再回。
喧嚣声渐渐远去了。
鼻尖是清凉冷静的寒意,冬夜雪格外冰。
裴述京站在廊下,伸出手,雪片凉凉垂落在指尖,瞬间消融,莹润的水光,自然不比指间婚戒的光辉璀璨。
露出的些许腕骨匀净。
和那汉白玉廊柱的颜色同样凛冽,仿佛与天际高悬之月,交相辉映,漂亮的青玉冷白色,月光清冷,而雪珠冰凉。
却都不及,廊下男人的清冷气质。
宛如水墨工笔,纯黑色的西装穿在身上,深浅交错,阴影叠光,缎光的色泽都是格外低调的。
巧夺天工的一张脸,极盛的眉目,微微垂了眸,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稚:还没结束吗QvQ】
长指敲击几个字回覆:“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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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稚裹着厚睡衣下来接他,兴致勃勃的,把他推进浴室,很有些雀跃。
“你先去洗澡,等下我穿给你看呀。”
裴述京“嗯”了一声。
裴述京在浴室里还在思考并购案的可行性。
随手拿过的沐浴乳是粉色的瓶子,挤出来是甜腻的椰子奶香味儿,并不是裴述京惯用的那款。
他顿了顿动作,敛下眼皮,看不清情绪。
手心一摊粉色的甜香,就像是夏稚本人,软糯可爱,偶尔会炸毛,但并不是什么蛮横的性子。
——妻子足足比自己小了七岁,如果不是一时恻隐,他们应该会是永远不交错的平行线。
无论如何,裴述京心想,她还是个小孩子,自己也无须计较她的言语错漏。
婚宴本就是要看她自己的意思。
裴述京几乎快把这桩不快掀过去了,但看得出来,夏稚还耿耿于怀——比他本人还记挂这事。
所以连日疏离客气。
裴述京想了想,终归是觉得,自己可能当时过分严肃,把她给吓到了。
裴述京快速地冲洗干净,择了自己惯用的清冷墨香沐浴露来用。
但无论如何,披上睡袍的时候,鼻尖还是有挥之不去的甜腻,不太适应。
水雾缭绕之间,裴述京莫名想起,夏稚的身上总有类似的香味。
他并不精通此道,但依稀能辨认出来,夏稚似乎很偏爱甜味儿,她有一满玻璃柜的香水,反正在裴述京闻来都是一个样子。
吃饭方面,她好像也是偏甜口。
裴述京在脑中,分门别类地归置了这个认知,打算以后挑礼物时有所侧重。
他随意束了浴袍带子,漫不经心地走出去。
主卧的窗帘已经完全合拢,白色的窗帘绣满了皙白暗纹,却始终不及床上的那一抹玉色。
房间里并没有开灯。
但跪坐在床上的女孩,雪白得甚至有些透出莹光,果绿色的缎带缠绕成复杂的蝴蝶结,还坠满了碎银色的铃。
她的长发倾泻而下,漆黑如墨,似有若无地垂落在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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