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并不能阻挡。
反而弥漫开来,高温蒸腾,密布的水珠,让人迫不及待地想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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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稚身子一颤。
泛滥成灾。
“宝宝好敏感,像……豌豆公主。”
裴述京的声音似乎带有魔力,轻笑一声,落在夏稚耳畔,更像是立刻引爆的星子。
他冷静地观察着夏稚的反应,单纯的身体反应比言语更能说明情况。
像是少时做实验,试剂的微弱变化,都会直观的体现在显微镜下、
夏稚被盯得有点儿害羞:“关灯嘛。”
裴述京亲一亲她:“宝宝不想看我吗?开灯才看得清楚。”
皙白手指搭在衣带上,将解未解。
黯淡的光似乎更容易让人卸下防备,比起直白苍冷的炽灯,暖黄色的光影柔和地洒下来。
夏稚没敢抬眼去看,却也没再要求关灯。
松散的浴袍衣襟露出宽阔的肩膀,紧致的身材本就得天独厚,天生得宽肩窄腰,再加上训练有素,肌理走势干净深邃。
似乎有放缓了训练日常,薄肌看起来反而更容易接受。
随着裴述京手指用力,腹肌越发深邃,夏稚看下去,忽然听见一阵裂帛声,次啦撕开的小睡裙,已经可怜地被丢弃一旁。
“不不不行……你得赔我衣服。”
裴述京轻笑了一声,没有纠缠这个问题。
本就轻薄的底裤,方才已经完全湿透了,猛地被褪去,冷意泛上来,夏稚本能地蹬了一下腿。
“……宝贝,你想踢死我啊?”裴述京的声音有点哑,手上微微一用力,仿若给这不听话的学生一点小小的惩戒,“不脱怎么开始?乖。”
手指的动作略微轻柔了些,仔细感受着湿润程度,已经足够容纳。
夏稚抓紧了真丝床单,手指甲上的贴钻似乎勾起了几缕丝线,裂帛的声音轻微,但却深入她的心脏。
好奇怪啊。
她怎么会听到这样的,微小的声音。
裴述京没有说话,他只是不容置疑地,轻轻握住了夏稚的脚踝。
裸露在被子外的双足,似乎感觉到脚踝被温暖笼罩,干燥的掌心,让夏稚有点安心。
雪白小巧的脚,葱绿色的真丝床单铺陈盛放,在黑夜之中,难以辨明颜色的明度,只觉得,夏稚纤细的腿像是流淌出来的一抹牛奶。
碧玺映衬着皎洁流淌。
黑夜让夏稚有了些许安全感。
下一秒,裴述京的声音不容置疑:“乖,打开腿。”
世界分明在下雨,而夏稚的世界似乎骤然颠倒。
不知道是铺天盖地的大雨,还是海洋瓢泼着涌了出去,只能看到颠倒旋转的世界。
目之所及是繁复的吊顶和微弱的光源。
夏稚几乎要沁出眼泪,也可能是薄汗,她有点儿难受地扭动了一下。
夏稚有些迷茫地望过去。
素来是气质清隽的裴述京,现在正和缓地抚摸着,俯下身,像是在培育什么实验生物体。
他的神情并未有什么纰漏。
甚至像是在做什么实验。
依稀能透过时光往前走,十五岁时就进入生物实验室的亚裔少年,顶着许多人的怀疑和不屑,他穿着灰色的帽衫,兜帽和黑色棒球帽叠戴,薄薄的眼皮,隐约可以看见青涩的血管走势,苍白的脸庞,紧紧抿着的唇,平整的唇线。
少年就这样无所谓地走进实验室,黑色的双肩书包里塞满了叮呤咣啷的东西,他随手掏出冰美,冰块在杯子里撞出动静,他从此来到路易斯博士的实验室。
修长而分明的长指在键盘上敲打着,耳机里的重金属乐响成了一片,老式的高算力计算机启动,少年方才设定的程序开始运行。
一旁掀开的笔电外接着耳机,轻轻奏响了热带某国数十年前繁荣却又转瞬即逝的摇滚乐。
十五岁的裴述京姿态惫懒地斜斜坐在桌子上,淡漠的神情和现在别无二致。
少年皙白的手抓住一瓶赤红色的可乐汽水,Sony外接耳机和笔电并不算适配,有点电流声音响过去。
红色的唇齿,洁白的手指。女孩嘤咛的呜咽声音似乎像是求饶,却像是被后摇的尾调给碾过去的电流。
苍白的少年,长指抓住了鲜红色的可乐罐,而早已经成熟长大的男人,眉眼比从前更锐利。
薄薄的眼皮上隐约可以看见青蓝色的血络经脉走势。
他就这样低垂着眼。
神色认真,一丝不苟地敲打着自己的实验代码。
如出一辙的红色,比可乐罐头清浅许多,他的手指一顿一顿,时而快,时而慢。
初级代码运行成功,没有弹出error或是什么黄黑色的警告。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有些紧张的肩膀陡然放松下来,入门级的代码敲击暂顿。
裴述京似乎是在思索之后的程序。
而不听话的“程序”却自己挣扎着坐起来。
夏稚的头发已经蹭得凌乱,她勉勉强强坐了起来,却觉得浑身上下气血倒涌。
夏稚混沌的脑袋,几乎已经无法思考,她只觉得整个人像是浸在浴缸里,热气腾腾。
氤氲的水汽,看不见,却烘烤着她的身体。
夏稚脑海中似乎有什么记忆猛然醒来。
所以她睁开了眼睛。
微弱的叹息仿若呼救,而裴述京清楚地听见,她好像在说。
“我会听话的,妈妈,别不要我。”
作者有话说:
最近某青柑沉迷于玩潜水员戴夫,更新不甚及时,私密马赛,
不过我已经戒掉了!本周会更一万五!爱你萌!
第14章
“别不要我。”
“妈妈。”
“爸爸。”
陷入喃喃呓语的女孩,眉头紧锁,就像是被什么梦魇纠葛。
仿若是噩梦缠身。
“乖宝。”裴述京的声音轻缓柔和,不像是盛夏时节的暴风雨来临,而是涓涓细流,春雨湿润。
夏稚睁开眼睛,柔和的灯光描金叠影,身侧的男人,表情温和而耐心。
在等她的话语。
夏稚浑身冷汗,濡湿的碎发贴在额前,随着体温骤降,而忽然打了个冷战。
“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在外从未向他人俯首的裴述京,现在正垂了眸,小心地问。
温柔至极。
夏稚顿了顿,正要抬手擦汗,裴述京的指腹滑过她的眉宇。
不知何故而有些薄茧,指腹触感粗粝,但实在温柔,为她轻轻擦拭额间。
夏稚踌躇了片刻,扶额思忖,刚才脑海中闪现的场景片段,似乎模糊得很,但就像是梦境,带着吊诡的光影,面目模糊而认不出来,但却又让她格外笃定。
画面中的小女孩,泛白的校服,看起来清贫的环境,头发因为营养不良而干枯发黄。
她跪在水泥地上,膝盖又冷又冰。
女孩的视角只能看到,干枯的手背无力地垂在床边,因为长期打针输液,血管都肿胀起来。
高跟鞋敲击在水泥地板上,发出不耐烦的声音,像是懒得等待。
“我的记忆,好像出现了一些问题,”夏稚皱了皱眉毛,忽然有些索然无味,“抱歉……”
夏稚还在犹豫着措辞,裴述京已经了然,抽身起开。
没有问询,反而主动撤出。
“乖了,”裴述京擦了擦手,安抚道,“随时可以暂停的。”
还没反应过来,裴述京的手臂有力,轻而易举地抱起夏稚,倏尔被抱起来的腾空感,让夏稚本能地圈紧了他的脖颈。
“善后工作。”
裴述京简单解释。
浴室里灯带发出更亮的光,一室洁白,裴述京丝毫未觉不适,神色如昔,认真耐心地给她做清理。
夏稚晃了神。
直到被放回床上,她才有些愕然:“你也睡这里?”
有些预计不到的夜晚。
夏稚有点紧张,不由自主地攥紧了睡裙,刚换上的衣服干燥柔软,质地随她动作起了皱。
男人不疾不徐,安然躺在她身侧。
修长的手指按灭了灯盏。
雪松夹杂着没药气息,席卷过来。
感受到裴述京的吻落在耳侧,以此为圆心,热浪涟漪不断扩散。
“我们是夫妻,理应同床共枕。”
男人的声音字句虽然低缓,却清晰地落入耳侧,夏稚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感受到男人陡然靠近的肩膀,裴述京的气息清冷好闻,在蒸腾之下显得更加浓郁的雪松气息四涌。
夏稚轻轻颤抖着,被拥入怀中。
起初有些紧张,胸腔共鸣震动,裴述京的声音温柔和善。
裴述京的拥抱像是一种接纳,方才还把她折腾得几乎哭出来的手,现在却轻轻拍着背脊。
像是哄睡小朋友的手势。
“做了噩梦的小孩,自己睡觉会怕的,”裴述京温热的手掌传来安心的触感,“试用权给你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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