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喜粤当时惊魂未定,抓着夏稚的手:“真不是我背刺你啊啊,姐妹,我小叔叔眼睛一看我,我就撒不了谎。只好把咱们俩的谋划全交代了……”


    “他的眼神很可怕。”


    不会有人能在这样的眼神中说谎。


    现在夏稚明白了,的确如此。


    -


    夏稚有点儿颤声但绝对诚实地回答:“就是昨天……你说的,亲密关系。”


    她的睡眠很重要。夏稚是绝对的低精力人群,睡眠时间决定着她一天的学习效率。


    如果Do的话,首先的条件就是不能影响休息。


    夏稚盯住裴述京,白皙的脸上,似乎有些紧张,浅色的瞳里盛满疑问。


    见她这么认真,裴述京也放下手中的刀叉,道:“不会。”


    他坐在背光的位置,身后的玻璃窗一尘不染,几丛漂亮的海棠花茂盛葳蕤,像是工笔画中莫名多出来的浓墨重彩。


    面对这样的裴述京,夏稚忽然有些紧张。


    裴述京平静地解释:“我会尽早回家,一切以不影响你的睡眠为基准。”


    夏稚“哦”了一声。


    但是随即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她的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一本正经地问:“所以,你是很快咯?”


    -


    话音刚落,夏稚就有点儿后悔。


    她又慌忙解释掩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揭你短。”


    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夏稚也知晓,有些话题,对于男人来说是禁忌。


    想起裴述京多年没有绯闻,她更是加深了这种印象。


    夏稚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道歉,是雪上加霜。


    片刻的沉寂之后,裴述京竟然轻笑出声。


    “快?短?”


    裴述京微微皱眉,几乎要被气笑了。


    他思忖片刻,倏尔放下手中刀叉,cutipol餐具分量极重,磕在盘边的声音清脆到像是叩问。


    裴述京不疾不徐地拿起白色餐巾,擦拭干净。


    夏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到男人的手臂环了过来。


    有力地揽住她的腰,很轻松地,就将她抱了起来。


    陡然腾空而起,悬空加剧了这种不安和恐惧,夏稚低呼了一声,不由自主地倾覆在男人心口。


    雪松的味道铺面袭来,将她裹挟。


    裴述京身上的味道很是干净,没有苦涩的尼古丁味道,唯有雪松掺杂没药的清冷气味。


    莫名让夏稚想起了少时残缺的记忆,凛冽的冬季长夜,冷意扑鼻。


    -


    裴述京并没有打算轻易放过她。


    大理石台面触感冰冷,夏稚被放上去的一瞬,就已经条件反射般地圈了上去:“好冰!”


    她今天穿的家居服轻薄,台面冰凉立即激得一颤,夏稚最怕冷,像是不愿意下水的孩童,紧紧地锁住旁人。


    等抱上去才意识到有多冒昧。


    自己像是树袋熊,挂在裴述京身上,两只手交环圈住男人脖颈,连腿都缠了上去。


    “……看来是很愿意了。”


    趴在他身上,夏稚甚至能感受到胸腔的震动,话语恍若天际来音。


    似乎是怕夏稚的小胳膊吃力,裴述京还好心伸手托住她。


    只是位置依然尴尬。


    夏稚耳根发烫,红意瞬间蔓延,连脖颈都泛起异常的红彤,伏在裴述京肩头,小声地祈求:“我才没有,让我下来。”


    趴在裴述京宽阔的肩上,连说话都像是耳鬓私语。


    她嗅到男人身上的雪松气息,昨晚的梦境与现在如出一辙。


    溪水打湿,却并不觉得冰冷。


    反而是一阵炽热。


    裴述京不置一词,没有丝毫动作,夏稚更着急,扭动几下,却更是要命。


    “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你先放我下来嘛。”


    裴述京笑了一声:“没礼貌,称呼都没有。”


    “……难道要我叫你叔叔?”夏稚攀住他的肩头,感觉安全了几分,说话就没大没小起来。


    反正裴述京脾气好,再加上今天他造型居家,完全让人放下防备。


    早年那些传闻,虽然说得恐怖,但裴述京对周围人,倒是还算不错。


    起码夏稚没见他生过什么气。


    谁知道——


    裴述京抬了手,轻轻地扇了一下她的屁股。


    巴掌声在空旷挑高的餐厅里,因为周遭寂静,而显得格外响亮。


    部位带有训|诫意味,力度很是轻微,但仍然让夏稚有种被约束责罚的耻感,雪白肌肤立时有了羞赧的红色。


    “你、你怎么能……”夏稚有些难以置信,气急败坏地扑腾了几下就要下来。


    裴述京轻笑一声,顺势坐下,将女孩掌在膝上。


    他轻用膝盖顶开夏稚的腿,手箍在夏稚腰间,略带警告地说:“你再乱叫试试?”


    分明是年长者,现在却计较这些称呼。


    夏稚腹诽着,却也没有再继续头铁,只嘟嘟囔囔:“好小气。”


    裴述京敛了眉目,粗粝的手掌小心拢住夏稚的栗色长发,拨至一侧。原本白皙如玉的脖颈,现在已经红透。


    夏稚感觉他的指腹微微带着茧子,磨砺的感觉停顿在后颈。


    似是逗弄,裴述京微微用力,轻捏了一下她的后颈。


    姿态轻缓优雅,仿佛是在逗弄一只小猫咪,正在为她梳理后颈的毛发。


    “小稚果然很娇气。”裴述京姿态闲适,懒懒道,“打一下就流泪。”


    夏稚微有疑惑,随即反应过来,脸颊绯红,伸手推了推裴述京。


    而他并未打算停止。


    第5章


    汩汩流淌着的,黏腻得很不舒服。


    夏稚脑子一片混沌,消化了片刻,才理解对方的含义。


    她睁大了眼睛,心里有点后悔,早知道不穿睡裙。


    琥珀色的瞳里已经荡漾了水意,濡湿的后脊黏腻着衣衫。


    面前的裴述京,手搭在裤腰上,神色似乎有点引诱的意味。


    裴述京通身没有多余的装饰,手腕上戴了块爱彼,表地链条设计很硬朗,表盘宽大,坚硬锃亮的金属质地,闪着冷峻的光。


    手腕将将卡住的棉麻上衣。


    两种极端的材质反差,反而有种微妙的平衡。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间,手腕带起了衣襟,恰好露出一点腹肌的边缘。


    很利索的线条,不是那种过大的肌肉块群,但筋络分明、骨骼漂亮。


    腰腹部青筋凸起,有些可怖,显露出不相称的野性,收束而下,隐没入纯良的浅灰色。


    就暼了一眼,夏稚就有点不好意思看,微微别过了脸,装傻道:“什么意思。”


    裴述京笑了笑。


    “要不要摸,”他极有耐心地重新问了一遍,“让你摸摸看,到底短不短。”


    眼神望过来,不闪躲。


    夏稚胡乱地点点头。


    裴述京并不满意她的答案,抬了右手,小心拨开她额间的碎发。


    他微微用力,勾住女孩的下颌。


    四目相视。


    裴述京的下睫毛非常浓密,近看之下,凭空多了些许殊色。浓密的睫毛包裹住温润的眼,像是沉睡多年的琥珀。


    他认真看着夏稚,循循善诱道:“小稚不能只点头,如果想,就要说出来。”


    “你要对我很诚实才行。”


    夏稚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咬着唇,犹豫着是否张口。


    正踌躇着,原本十指相扣的手,裴述京陡然松开。


    裴述京卸去力气,松开所有对夏稚的桎梏,微微后撤了半步。


    他的手随意抓起瓶巴黎水,拧开抿了口。


    衣服柔软地搭下来,衣衫整齐,连刚才微微露出来的一点腹肌都不给看了。


    浅色儒雅的毛衣下摆,遮住了方才的位置。


    面前的男人,眉目清明而衣冠整齐,似乎已经不打算开始下一步。


    夏稚慌乱地抬起头,有点着急了。


    “我数到三,”裴述京深谙谈判的尺度,似乎已经兴趣缺缺,遗憾地宣判,“过时不候。”


    “三。”


    “二。”


    “别别别——我要!”


    夏稚立刻摒弃之前的犹豫。开封不退,万一给她开盲盒开到款软的或者短的呢?


    虽然昨天有隐约看到,但眼见也未必是实,还是验收一下为好。


    像是怕他反悔似的,夏稚坚决地补充了一句:“我要摸。”


    像是宣誓一样。


    说完脸就红成一片,有点怕被裴述京笑。


    “乖孩子。”


    还以为会被讪笑,没想到对方却是语气温和,甚至是夸赞。


    夏稚有点儿吃惊地抬了眸。


    裴述京素日居高临下,似乎不曾对谁低头俯就,现在却是满意地揉了揉她的发,奖励一样地吻上去。


    喉结上下滑动,热息一瞬点燃夏稚。


    “诚实的好孩子。”


    她的样子实在很可爱,裴述京复又沉下肩,俯身迁就她的高度,弯腰去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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