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能明确感受到,这和方才略带侵略的亲吻,迥然不同。


    像是奖罚分明的导师,裴述京这次给予的奖励吻,柔和又友好。


    他轻轻地啄在唇角,然后慢条斯理地含住小舌头,悉心教导夏稚应该怎么接吻。


    一点点地教导,吻几下就撤出来,他的鼻梁微微带着驼峰,刮在夏稚的脸侧,热气喷涌出来:“阿稚,来亲我。”


    夏稚闭着眼睛吻上去,毫无章法。


    似乎有些泄气地,夏稚撅了嘴,决定放弃:“我、我不会……”


    夏稚有些灰心,却感受到裴述京温热的呼吸贴得更紧。


    他用手轻轻抚过背脊,夏稚莫名想起呼噜小猫的样子,这是一种顺毛的姿势。


    裴述京手势轻缓,声音带着鼓励:“宝宝一定学得会的,对不对?”


    他不厌其烦地重新吻过来,动作放缓,吸吮声因为慢动作而更明显。


    像是在打指导赛。吻一下,空一拍,给夏稚留出余地。


    夏稚并不擅长接吻。


    但很快就学会了个中关窍,她模仿着裴述京的动作,尝试着□□,有点笨拙。


    裴述京倒是挺耐心,又重复了几次动作。


    夏稚很快学会,回过去的吻已经似模似样。


    “阿稚好聪明啊,乖宝宝。”


    裴述京的手,很轻柔地顺了顺她的长发。声音喑哑,但手上的力度很温柔,一点儿都没有纠葛到发丝。


    反而很舒服。


    裴述京并不吝啬给予夸赞。


    夏稚被夸得很受用,正恍惚着,指尖忽然就探到个沉甸甸的事物。


    ——方才,在夏稚沉溺于接吻的时刻里,裴述京一心二用,早已经带着她的手去丈量。


    “嗯……”


    夏稚终究是不敢睁眼,她紧紧地闭着眼睛,手微微蜷缩,但并未退却。


    裴述京就夸奖一句:“阿稚好可爱。”


    在夸赞和安抚中,夏稚渐渐松弛下来,裴述京很有耐心,等待她的情绪不再紧绷。


    像是纠正学生握笔姿势那样,掌心交叠,寸寸移动。


    裴述京声音缓慢而清晰,说道:“阿稚有没有去参加过学校的新生周trip?”


    夏稚“嗯”了一声。


    新生周的时候,学校组织学长带新生去参加各类活动,一点点探索学校。


    她怀着好奇的心态,一点点、一寸寸地试探踏足,耐心的学长手把手教她使用<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卡,如何刷开实验室大门。


    唯一不同的是,夏稚始终紧闭着眼睛。


    在这种人造的黑暗里,五感反而被加强,她的手逐渐舒展开,掌心指腹的感受,被敏感地传递过来。


    夏稚没说话。


    裴述京也没有再命令她睁眼去看,也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沉默中,男人呼吸急促的声音越发明显,但他没讲话。


    夏稚甚至能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在这种寂静之中让人格外地脸红。


    她尽量摒弃掉外界的声音,专心感受掌心的物事。


    手心丈量出来的结果,让夏稚有点吃惊,她缓了缓,屏气凝神地回溯回去。


    裴述京似乎轻笑了一声,但并没有阻止。


    这次,夏稚显然态度更认真。柔若无骨的小手,重新开始测算,比之前那次更认真,也更费力气。


    夏稚幼年修素描一科,在画画方面算是娴熟,后来也画油画,自然也有画过人体。


    只是绘画人体经验不足。


    次数有限,裸模很少,且她后来<a href=Tags_Nan/iaS4.html target=_blank >主攻</a>光影,并不擅长人体。


    但人体筋骨结构,夏稚是懂得欣赏的。


    夏稚在意大利访学的时候,米兰大教堂顶上有不少流浪艺术家在修缮人体雕塑,锋利的刀刃儿削出冷硬的线条。


    裴述京的身体就是刀锋横切出来的,肌理很漂亮。


    方才意外瞥见的腹肌,已经是线条利索干净,现在炽热沉甸之物,则是另一种美感。


    米开朗基罗的名作,就安置在佛罗伦萨美术学院,夏稚当初游学时去观摩过,那种温润的质地,有力的线条,充斥着一种感觉——有力,硬挺,野性而硕大。


    夏稚莫名想起了从前看过的那些名画和雕塑,忽然有种想重执画笔的冲动。


    她在这儿恍神,但裴述京的呼吸越发深重。


    裴述京的手微微用力,压着她的小手,问:“阿稚的嘴巴和手一样软。”


    似乎有些许的纾解。


    但毕竟隔着衣服布料,只是这种轻微的描摹和触碰,显然不够。


    养病期间,裴述京当然停止了之前的各类运动锻炼,多余的精力从前通过攀岩、游泳一类活动,现在却减少了剧烈运动。


    几乎是一撩就起火。


    夏稚闭着眼睛恍然不觉,甚至还更加好奇。


    她的手实在顽皮,丝毫不知道,面前站立的丈夫,已经几乎要到了极限。


    夏稚嫩白的脸上已经有了潮红,睫毛轻颤着,如花瓣的唇上有晶莹剔透闪烁。


    因为方才的深吻,她的唇瓣已经敏感地肿了起来。


    鲜红。


    小姑娘的手还很不老实。


    裴述京有点难受地仰了仰,眉心一跳,强自忍耐住。


    手背上的青筋逐渐迸发而明晰,蜿蜒隐没入袖口。


    他继续忍耐着,握住夏稚的手探完了最后一毫。


    裴述京长舒了一口气。


    夏稚却似乎还在回味,手又往上抬了抬——她还是很挂念刚才没摸到的腹肌!


    标准的薄肌,隐有青筋凸起。


    不知道手感如何。


    但显然,裴述京没打算“附赠”这项服务,他十分冷酷无情地挡住了夏稚的手。


    夏稚手被挡了挡,这才讪讪地缩回来。


    但是依然不想睁开眼睛。


    大白天的,实在有点儿……过分直白。


    她深刻体会到一叶障目的另一种含义,似乎不睁开眼睛,就不会直面尴尬。


    只是裴述京并未彻底放纵她的“人工致盲”。


    夏稚感受到粗糙的指腹,滑过自己的眼皮,轻柔但意味明确。


    “看看我,宝宝。”


    她睁开眼。


    在长久的黑暗之后,连柔和的流光都变得有些刺眼。


    尽管裴述京已经提前按下了窗帘操作键,现下轻柔的白纱早已经合拢,将璀璨的午后光辉给挡了泰半,整个餐厅变成了旖旎的纱帐。


    与外界完全隔绝。


    那些灿烂明媚的郁金香,盛放着,却被柔纱稀释成了色块。


    在一片洁净的白色中,裴述京依然光风霁月。


    他的衣衫整洁,似乎方才只是一场普通的会议探讨,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裴述京的眼尾带着一丝殊色。


    看起来仍然是犹如谪仙,不食人间烟火。


    夏稚咬咬唇。自己恐怕已经脸都红透了,背脊全是汗。


    他却像是无事发生。


    分明是裴述京牵着自己去摸的,现下却仿若置身事外。


    裴述京的喉结微微一动,和善地抚摸夏稚的发。


    安抚的手势轻柔。


    男人的声音哑得不行,语调沉而缓慢地问:“现在回答我,短吗?”


    夏稚摇摇头。


    “乖孩子,回答我。”


    夏稚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口不对心,不过片刻,她自己都未察觉,面对裴述京,诚实比撒谎更简单。


    她如实说:“当然不……而且还很……”


    她有点羞于说出那几个字,尽管方才自己已经亲自用手探索过。


    但毕竟没有坦诚相见,她有点难以启齿。


    裴述京笑了笑,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能让她说话,已经是很不错的进步。


    “诚实的好孩子。”


    夏稚茫然失神的眼睛,在片刻之后,回过神来,露出些许愉悦。她很少被夸赞,就连幼年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正反馈。


    她松松地圈住裴述京的脖颈。


    他却转而引入了下一个问题,嘶哑的声音带着蛊惑。


    裴述京摩挲着她的脊背,轻轻地说——


    “至于快不快……阿稚选个时间,亲自体验一下?”


    “嗯?”


    作者有话说:


    裴述京:不知道,我的腹肌很曼妙。


    夏稚:俺色胆包天!


    第6章


    夏稚被裴述京抱离岛台,安然放置在之前的餐椅上。


    她揉了揉脸。


    滚烫得很。


    原本是莹白的脸上,多了不正常的红色,连唇-瓣都显得很异常。


    裴述京开了冰箱,拿了支巴黎水,经络分明的手,抓住碧绿色的玻璃瓶,手势轻缓,拿了毛巾垫住。


    裴述京走过来,温声道:“抬头。”


    夏稚乖乖地仰起脸,看他拿冰瓶帮自己降温,脸侧感觉到冷意,很是舒服。


    裴述京帮她冰敷了片刻,看脸色已经正常许多,这才摸-摸夏稚的头:“你先吃吧,不用等我了。”


    夏稚扯了扯他的袖口,露出个好奇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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