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欢这种感觉。”她继续道,“晚上可以来陪我吗?”


    “什么。”


    噩梦以为自己听错了。


    “陪我, 喜欢这种偷情的感觉。”言清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因为脑子被丝线搅得一团糟,说话时根本没有廉耻心这种意识。


    “可以吗,噩梦先生?”


    噩梦呼吸停滞了一瞬,看着眼前穿着婚纱的言清, 他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他们三年前的新婚当晚,作为夫妻,清清对他避之不及, 他在书房坐了一整晚,第二天两人就分道扬镳。


    如今她成功嫁给了她喜欢的人,却说很喜欢跟他偷情的感觉。


    只是,现在的清清宛如山野新生的精怪,一切喜好随心所欲,他既然能得到她一点点青睐,又有什么好不满足的呢。


    “好。”


    泪痕渐干,两人间距离稍远一点就没了刚刚的可怜失落,噩梦的常年独来独往副本中厮杀出来的阴鸷煞气重新围绕了他。


    言清皱了皱眉,伸出手。


    噩梦搭上,言清再次观察,他身上那种讨厌的血腥的气场果然消失了,她满足地点点头,“走吧。”


    噩梦跟着言清回到了城堡顶层的房间。


    路上言清嫌拖尾太重走路不方便,边走边吃,等快到六楼的时候,整件婚纱已经被啃得残破不全了,俨然一件白色<a href=Tags_Nan/Ptb.html target=_blank >废土</a>风小短裙。


    噩梦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帮她把裙摆托起来方便她食用,顺便掸去了灰尘。


    推开门,言清倒进床里。


    噩梦后进入房间,合上房门落了锁,脱去了外套挂好,走到她跟前,帮她把两只晃在床沿外的小腿捞上了床。


    从他的视角看,她身上这件婚纱被啃得只剩下腰线以下一圈残破的缎面,裙摆极短且参差不齐,边缘还挂着几缕被咬断的丝线,露出两条光裸的小腿,膝盖上方是一片雪白的肌肤。


    言清被他捞后顺便将自己翻了个面,随意地趴在床上,脸颊陷入天鹅绒的枕面里,雪白微卷的长发与皮肤近乎相融,动作间衬裙与皮肤交界处已经搭到了胯骨上,晃眼得很。


    噩梦呼吸沉重,他的手轻轻略过她的脚踝,食指指腹落了上去,几乎瞬间那种炙热的感觉就像是火苗从指腹烧到了他的脖颈、耳后。


    “新婚夜,不担心新任丈夫找过来吗?”


    虽然他已经锁门了。


    言清的声音从枕头缝里溢出:“我要跟你睡觉。”


    没头没尾的话,噩梦听了却像得到了至高许可一样,手指缓缓移到了她后背的婚纱束带上,“好,那我帮你脱。”


    言清好累,困到了极点,这人还在东摸一下西摸一下,她猛地坐起来,“不用。”


    “?”


    下一秒,噩梦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吃掉了身上所有的衣物。


    进食速度跟在上楼时区别很大,那会儿像是慢悠悠吃甜品,现在像是鲸鱼吃虾米般,一口就吞噬融化掉了。


    噩梦:“……”


    此刻身上只留了丝绸质地内衬的言清看起来像是穿着睡衣,她拍了拍身边的床示意:“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噩梦声音低得不像自己:“不是偷情吗?”


    “嗯。”言清倒下,声音迷糊,已然睡着了。


    -


    弹幕被迫挤在南枝和李明的视角分屏上:


    [天杀的,有什么是我们这些冲十几万积分的大会员不能看的???]


    [楼上得了,别嚎了,都屏蔽半天了,从噩梦大佬在走廊蹲守的时候他那边屏幕信号就不稳定了。]


    [对啊好不容易亮了一下,就看到噩梦的脸离邪神的脸只有几厘米,他们凑那么近到底干嘛了?!]


    [楼上,满十八了吗,这么近不接吻我吃]


    [不是,那正牌老公呢?扔这儿不管了吗?]


    [醒醒,又不是真的,谁知道邪神想玩什么花样]


    [这位叔还在阿巴阿巴呢?做一下任务啊!南枝现在有邪神给的身份护体,噩梦也有邪神气息护体,就你没有啊急急急我押了你六千积分呢]


    [说起来,采集鲜花的任务是不是没消失来着,虽然管家让他们参加婚礼,但也没说昨天的话就不作数。]


    [没错啊,噩梦今天采过了,是攥着一束花进的教堂,而南枝作为新郎本身就要捧管家给的礼花。]


    [完,真就没人提醒一下这位叔吗?]


    ……


    还真没有。


    南枝站在李明的房间里,商讨他新郎身份的解除方法,几乎全程引导着李明的思维。


    变故太多,计划全程处于打乱状态,李明焦头烂额,表面上他与南枝是同公会的队友,实际上上头资源总是倾向南枝,不管队友做出多少努力,南枝拿到的分成都是最多的,所以并不和谐。


    但南枝的发言一直有意地将他的思绪打断,迫使他不得不说一些肤浅的点子,假装在替他着急。


    “先把你身份的事放一放吧,今天有什么特别的线索吗?”


    “没有。伯爵的遗体没找到,我怀疑要么伯爵没死,要么遗体被伯爵夫人藏起来了。”


    “没死不太可能,葬礼上外界名流众多,他们来的目的很可能就是查看伯爵的遗体。”


    “怎么说?”


    “我白天趁你被架去更衣的时候打听到了一些消息,伯爵是被虐杀致死,也许是为了堵住丑闻,才赶鸭子上架邀请社会名流参加这场葬礼,以证明伯爵确实是正常死亡。”


    “很有道理,李哥。”南枝夸赞了一句。


    然后道:“我今晚去每个房间查看一遍,反正现在那些诡异不敢拿我怎么样,要一起吗?”


    李明谨慎地看了他一眼:“不了,你自己去吧。”


    他的脑子有如针扎过一般疼,他很清楚这是双S级以上副本带来的精神污染,但他始终没想明白到底自己触犯了什么条件。


    他吃饭是按时去的,也有保持精力充沛,也没有点评过菜肴,夜晚更没有出过房间。


    等等!昨天管家说今天需要采集鲜花供入教堂,今天突然改了任务变成参加婚礼,他以为是替换任务,没想过是额外增加任务。


    ——可是南枝也没采过,他一早就被带走了。


    无论如何,明天得开始采集鲜花了,夜晚零点之后他头疼得像要裂开了。


    -


    言清抱着噩梦一夜下来睡得很香,脑海中缠绕的丝线一点点被理开,感觉自己终于像个人了。


    浑浑噩噩了两天,她才终于知道了自己真实的身份,JKH-N星球高等文明的神明,主神的朋友,名为虚妄天灾,常年沉睡,喜好吞噬一切概念内的物体。


    而这里是主神研发的无限游戏,其中一个SSS级副本。


    就像是在玩剧本杀,她拿到的身份牌是‘伯爵夫人’,是这个副本的最终boss。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她没有感到她的灵魂修复进度有一点点增长的迹象。


    她昨天不是跟南枝结婚了吗?


    难道说,跟气运之子成婚——这个条件完成时不允许她跟别的人有暧昧?


    “系统?系统?”


    “001?”


    言清在脑子里喊了好几声,没有一点反应。


    对了,说到暧昧,噩梦的胸真好摸。


    言清还没睁眼,就在床上到处找那具给她提供温暖的身躯,手摸了半天,又没摸到。


    气得言清坐起来,睁开眼,果然房间里又只剩她一个人,她狠狠地拍打了一下枕头。


    一个二个的为什么都跑得那么快。


    早餐难道要抢饭吗?


    她按下管家的服务铃,大门及时被推开,他们一早就守在了门口等待为夫人洗漱。


    言清“咕噜咕噜”两下漱完口:“噩梦呢?”


    管家堆起笑容:“噩梦少爷在用早餐。”


    言清:“南枝呢?”


    管家保持微笑:“南枝少爷也在用餐。”


    “……”


    “一个小时后我要见南枝,约在庄园左侧的小花园亭子处。”


    言清有问题想问他。问问关于以前的自己的事,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既然结婚不涨进度,那就先把害死自己的人找出来。


    至于噩梦,这人确实很对自己胃口,只要南枝不介意,当个情人也不错。


    如果……如果南枝很介意,并且确实会影响她完成任务恢复记忆这件事的话,那她就先断了吧。


    一想到上个世界和上上个世界傅云川的醋性,是绝不可能忍受她有情人这种事的,言清很担忧。


    毕竟她确实很喜欢噩梦那张脸,身材也不错,吻技虽然青涩但学习能力够强——她难道真是个花心的女人?


    以前也没有过啊。


    是因为这个世界的身躯活了几百上千年时间太长了,所以格外寂寞吗。


    思考太多,言清又有些累了,洗漱过后,管家叫人端上来几盘撒了红色粉末的珠宝,言清“嘎巴嘎巴”几下啃完,评价道:“太辣了,再加点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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