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好的夫人。”
人类不都说魔鬼椒粉末很好吃吗。骗子。
管家小心翼翼退下,亲自去了二楼的餐厅给南枝传话。
玩家们依旧安静地用餐着,长长的餐桌上只有刀叉勺子清脆的声音交叠出现。
管家清了清嗓子,露出绝对饱满的笑容:“南枝少爷,夫人请您于一个小时后在小花园等待约会。”
“地点是‘兰鸥小亭’。”管家补充道。
南枝脸色僵硬。
坐在他对面的噩梦手中金属叉子陡然弯曲,随后被折断,半截落到陶瓷盘子中,发出了“哐当”一声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庄园左侧的小花园与整个庄园华丽肃穆的风景截然不同, 石径两侧种满了灌木,穿过这一片树篱后,视野就会开阔起来。
这是一片红色的花海, 种着各种品类的鲜红花朵, 显得中间的兰鸥小亭大理石柱白得透光。
昨夜南枝在城堡内部翻遍了每个房间,都没有伯爵遗体的半点影子,忙了一个晚上,有效信息几乎为零, 今早又出这种被boss邀请约会的事, 他心下急躁。
视线抬高,亭子建在缓坡最高处,那些大理石柱子上攀附着绿色藤蔓, 四周挂着风铃, 正随着微风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伯爵夫人就背对着他坐在亭子里, 今天穿着一件浅杏色帝政长裙,面料轻薄柔软, 领口稍低, 头发松松地挽起,露出了她纤细白皙的脖颈。
南枝走近, “夫人, 我来了。”
言清正百无聊赖地给自己沏茶,望着远处训马场的动静,“嗯,坐。”
她笑容淡淡的, 上午的阳光落在她眼角眉梢将她那双清冷至极的瞳孔映出了点暖意。
南枝在她身侧坐下来,距离很近,甚至还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冷冽的雪莲花气味, 清新自然沁人心脾,淡化了花海各式鲜花的纷杂的香气。
就像是三年前一样,让人颇有好感,只可惜那时她高傲又心有所属,不肯与他们长时间相处,不然,很难让人不喜欢。
可惜,现在也沦为副本诡异了。
“南枝,我有问题想问你。”言清给他也倒了杯茶,然后一手托着自己的脸颊,真诚看向他发问:“你跟我结婚是真心的吗?”
“当然。”南枝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当然。”
“那你想我吗?”
“当然。”南枝一连微笑着回答同样的话。
言清伸出手,食指指尖点了点他脖子上的吊坠,莫名地有些发烫:“这个,是我给你的对吗?”
南枝眼尖,立马注意到了吊坠接触到伯爵夫人时,她的指腹被烫红了。
他心下狂喜,原来这个道具对付SSS级的boss都有用,他谨慎道:“是你送我的,我很喜欢。”
“要试试吗,戴在你身上也会很好看的。”南枝试探道。
言清仔细观察了这个吊坠,是一个青豆色的佛像玉坠,雕刻的精细,确实好看。
“好呀。”
南枝捏住吊坠边缘,迅速从自己脖子上取下,言清身子往他那边顷了顷,把脖子递过去。
弹幕又开始闹了:
[又这样又这样!玩家一跟邪神靠太近就信号不好,屏幕闪得跟闹鬼了似的]
[楼上,快切屏去看噩梦视角]
[收集信息有什么好看的,我要看邪神!]
[哈哈哈哈噩梦那个脸黑的能cos蓝星阎王]
……
可惜这个画面很短暂,很多人还没来得及切屏就结束了。
噩梦站在花海远处,城堡的侧面石拱门旁,从这里只能看到他们的背影。
他的位置不好,亭子的石柱稍微挡了一部分视线,但依然能感觉到,那里气氛和谐美好,两人靠近到几乎要交叠到一起,都很主动。
不像他,连亲吻都是强迫来的。
这个画面太过刺眼,刺得他眼与心都痛到麻木,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转身离开。
-
南枝的动作忽然停下,他注意到亭子外的花朵全都在微微摇动,之前他以为是风吹动的,但此刻细看他才意识到,这些花都有口器。
每一朵肥厚的红色花瓣边缘都长着一圈细密的白色齿状突起,像啮齿动物的牙,花心深处是不断翕动的软质结构,随着风的节奏一开一合,就像是在吞咽口水。
南枝摇了摇头,不对,这不对,这个副本白天是不会出现诡异的!
吊坠在他手中无意识晃动,落在言清的肩膀处,来回刮蹭灼烫,留下了好几处红肿的点。
“嘶——”言清短促地痛呼。
南枝猛地缩回手。
言清抬手捂住自己的颈侧,“疼,你故意的。”
“不、不是。”南枝被惊得六神无主。
他飞速地思考自己到底触犯了什么条件,为什么会掉san值,明明每一件事他都认真履行了。
那些花,跟他昨天手捧的花束很像。
难道说纸条上都是骗人的,不能采红色鲜花?!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言清不满。
“是、是这样。”南枝撇开那些想法,先专心应对面前的人,诡异一般没有感情方面的常识,他尝试道:“你不觉得很烫吗?”
“是很烫。”
言清摸了摸自己那几处被烫的地方,但那种痛浮于表面,并不觉得自己真的被伤害到了,所以她愿意听他解释。
“烫就对了,你现在不懂,这是感情的魅力。”南枝循序渐进:“你以前遇到过感情很好的情侣吗,他们是不是靠近就会耳根发红。”
“好像是。”言清略微回忆。
“这就对了,说明我们新婚燕尔,正在培养感情。”
“……”
言清不喜欢这样的说教,她只是变成邪神了,又不是变傻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她很不喜欢,前世她真的跟他结过婚吗。
“知道了,你晚上再来找我吧。”言清打发走他。
她想再验证下第一天夜晚时的感觉,或许这人在这个世界就是白天比较无趣,晚上就好了呢。
言清呆愣愣地一个人坐在小亭子里,给自己续了一杯又一杯的茶点,旁边的甜品一口未动。
“夫人!”
言清抬眸,看着管家匆匆跑到自己面前,“怎么了?”
“噩梦少爷,他他、他——”
“有话好好说。”
“他去了地下室,放伯爵遗体的房间。”管家声音微弱。
-
地下室并不昏暗,烛火够多,明亮晃眼,长桌上摆放着伯爵的遗体,上面盖着白布。
噩梦坐在一旁的椅子里,将头仰在靠背顶端,闭目养神。
这是他习惯性思考的动作。
地下室的房门被推开,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噩梦也没睁眼,因为他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下一秒一个极轻的东西盖在了自己的额间,遮住了双眼,原本闭着的眼睛能感受到烛光的暖意,现在漆黑一片了。
言清靠近了他。
刚刚扯下烛台旁的装饰黑纱扔到他脸上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含义,就是单纯觉得他这副模样很好看,适合把眼睛遮起来。
噩梦的头仰得很平,导致喉结凸起得格外明显,下颌线延伸至耳下的弧度利落清晰,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微微凸起,随着他平稳的呼吸一起一伏跳动。
今天他没有穿外套,深灰的薄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了锁骨那一片皮肤,还能稍微可见胸膛的轮廓,微微起伏着像一片被风拂过的浅丘。
薄薄的黑纱边缘垂在他的颧骨两侧,跟皮肤的白反差极大。
言清没忍住,爬坐到了他身上,微微俯首就吻住了她想采摘的那片柔软。
噩梦垂着的手抖动了一下,显然有一瞬间的诧异。
但他接受得很快,不出瞬息的功夫,不仅唇瓣反客为主,就连低垂着的手臂也抬了起来。
劲实的小臂搂住了怀中娇软的腰肢,青筋因手臂垂落太久而明显,此刻又血液沸腾,血管跳动着无一不在昭示他的激昂情绪。
只可惜,言清只给了他片刻亲吻时间,很快就抽离,噩梦不可抑制地向前索求追了半寸,又被她按了回去。
喉结在烛光下又滚动了一次。
言清低下头唇瓣贴在了那枚喉结上,轻轻咬了一口。
噩梦整个人的肩线都抖了一下,像是被什么要命的东西刺中了他的要害,连呼吸都重了一拍,胸腔鼓起又缓缓落下,耳根后红得像煮熟的虾。
“惩罚。”
刚刚他捏她腰间的时候,手太烫了,指腹的温度有点烧到自己了。
她忽然觉得,南枝说的其实也没错,培养感情途中确实会有这种感觉。
言清从他身上下来,摘下了他搭在脸上的黑色纱布。
“睁眼。”她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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