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 撤开了这个吻。


    但她的双臂还攀在他的肩上,两个人距离极近,连暧昧的空气都还没有完全散去。


    他不会……认出来了吧。


    上个世界傅云川就是这样,明明认出来了却不说。


    要是让傅灼夜发现她就是去世四年的亡妻, 她肯定会被套牢的, 照这个性子不得把她藏得掖得更严重,啧,人年轻妒忌心会更重, 说不定管得更严。


    再说, 照他这么好勾的样儿, 就算不知道真相,也不会耽误她找回记忆的事。


    “道歉也没用, 我可不会给你陪葬。”言清演技是拿过影后的, 她作出一个骄横的表情:“你要是死了,我立马回以前的地方去。一天都不会多待。”


    “你爱死不死, 反正我不给你收尸。”


    “听懂了吗?”


    傅灼夜呼吸还未平稳, 静静地看着她认真反驳,像一把裹着天鹅绒的刀子,外面是软的,里面是锋利的, 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狠。


    她在故意惹他生气。


    傅灼夜慢慢直起腰身,垂眸看怀里的人,她浴袍领口歪斜着露出一片泛粉的雪肌, 嘴唇被他吻得微微发红发肿,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好看,像是蛊惑人的恶魔,但眼里却满是恶劣的挑衅。


    傅灼夜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


    他是有点被气到了,但根本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无奈地自嘲。


    他将胳膊从她肩膀上方神出去,探到了床头柜第一层的暗格按钮上,轻轻一按,然后从侧边小抽屉里夹出了一卷静电胶带。


    黑色哑光的胶带全新没有拆封。


    言清瞪大了双眼。


    怎么这个世界也能玩这个啊?


    不是?


    这对吗?


    傅灼夜很快拆开了包装,用牙齿咬住胶带一端,右手一扯撕下一截,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像是他已经想了很久终于有机会实施的流畅感。


    黑色长条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言清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摆手:“你干什么!”


    傅灼夜难得带了一丝笑意,手里的动作没停,将这一长段黑色胶带从她的左边脸颊拉至右边,稳稳地贴了上去封住了她的嘴唇。


    似乎是嫌不够牢固,又再贴了一层,稍微交错像是个“X”。


    他贴的很认真,两层都用手掌轻轻抚平,确保边缘服帖不会扎人。


    言清怒目看向他。


    震惊!


    还没上过床就玩这么花,简直不可思议,而且他什么意思,不就是随便激怒了他几句,就直接给她物理禁言了。


    果然是狗男人。


    言清伸手去扯嘴上的胶布,这人又不做,光玩花样,别等会儿她都饥渴难耐了他还在阿巴阿巴,然后又直接关门走人。


    傅灼夜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试图摘下的行为。


    “唔——!”言清想骂人。


    但她的声音从胶带下面挤出来,闷闷的像是什么被捂了嘴的小动物。


    傅灼夜微微眯眼:“还说吗?”


    “想回诺亚基地,做梦。”


    “说话。”


    简短有力的两个字,伴随着他的指腹摩挲在她的下巴上,颇有一种变态的掌控欲。


    说话?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言清气得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然后——她的两只手也被黑色的胶带缠上了。


    傅灼夜抱起她,把人平放在床上,再把她的双手压过头顶,固定在枕头上方,动作算得上温柔,但整个人欺身上来,像一座无形的笼子将她罩住。


    他们中间的空气近乎不流动了,温度与气息锁死,玫瑰花的芬芳扩散至他周围,隐约盖过了他的气息。


    温度不断升高的同时,傅灼夜又开口了:“不说话就——”


    最后两个字他俯身贴在她耳畔说完,听得言清授粉期能量又骚动起来,从脖子红到耳根,红到脸颊。


    天呐,这人怎么会说这么下作的话。


    “唔——”言清又发出了一声闷闷的音节,听起来像是在骂人,又像是在撒娇,或者两者兼有。


    傅灼夜很满意这样的回答。


    她没有说话,只能难为情地呜呜呜,那就是同意他的请求。


    言清的眼眶里那层水光随着他的动作越蓄越满,像是末世前夏天的云雨随时都会落下。


    直到深夜,傅灼夜才大发慈悲地摘下了她嘴上贴着的静电胶带,呜咽声终于溃堤。


    言清胡乱地回应——呜咽——再回应——再呜咽。


    她的脑子混沌,却依然想起了一件事,傅灼夜没戴。


    她抗拒地嗫嚅着问出声,傅灼夜却俯在她耳畔清楚解释。


    “清清不知道吗,有异能的人都可以精准控制身体里的能量,当然也可以控制那种事。”


    “所以没有也没关系。”


    言清像一只小猫般从唇缝溢出呻吟:


    “知道,是怕你有病……呜呜。”


    嘴硬完,言清下一秒就受到了更大的刺激。


    -


    年轻人身体就是好啊。


    虽然上个世界的傅云川精力充沛,但这个世界的傅灼夜更胜一筹。


    言清晕乎乎地蜷在床上,浑身上下跟散了架一样,但体内授粉期躁动的能量却被抚平,甚至盈满,舒服得让人想感叹。


    清早的晨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言清一手拽着被子遮住双眼,一手探出去想摸某个人那手感上佳的腹肌。


    结果发现旁边人已经没了。


    言清迷迷糊糊坐起来,扫视了一圈儿,确实不在。


    不过看在昨夜狗男人把她伺候得很好,又在事后给她洗澡按摩的份上,她不计较了。


    毕竟作为一个基地首领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比她起的早是正常的。


    她望向窗户外面,脑袋放空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没有想起来任何有关于这个世界前世的记忆。


    上床没用吗。


    那完蛋了,上床不恢复记忆,只能解决授粉期躁动。


    言清烦恼地揉了揉头发,认命地起床穿衣洗漱。


    -


    傅灼夜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不知道在沉思什么。


    昨夜回到基地时他就已经用宝珠补充满了能量,以防早上醒来时会收到周彦华需要援助消息,虽然小车河那边已经只有很少的蜥蜴残党,但对于他们的异能等级来说也并不是很好解决的事情。


    但没有。


    周彦华七点半就准时出现汇报了情况。


    小车河别说蜥蜴了,任何一只变异动物都没看到,看起来就像是末世前一样安全。如果不是满地血污、尸体和灰烬的话。


    用周彦华的话来说:“那边挺干净的,就看见了一些漂亮的玫瑰花,没有攻击性,大小也像是没变异的。”


    那些玫瑰花无故出现很让人怀疑,但末世里变异的玫瑰花,他只在安顺那片玫瑰园见过,离贵阳还远得很,不会跳跃扩张到这边来。


    而且按数量来说,也不像是扩张来的。


    虽然不需要收拾残局,但收集宝珠的报告还没整理好,周彦华口述完情况之后就离开了。


    傅灼夜手指按在桌沿上来回剐蹭,他不在意那些变异生物,只要不影响到从小车河引水过来这个项目,都无所谓。


    他一个人在办公桌前坐了好一会儿,才认真地将抽屉里的结婚照相框重新拿出来,摆回到桌面上。


    再次看到相片中幸福笑着的季白清,他心里稍微安定了下来。


    灵魂带来的熟悉感无法骗人,无论如何,清清死而复生都是上天的恩赐。


    她不记得他了,也不喜欢他,甚至还是诺亚基地派来的间谍。


    没关系,只要她还在身边就好,感情可以培养。


    只是……她昨晚上居然会觉得他有脏病,为什么,他这么多年自诩洁身自好,从来没有跟任何女人近距离接触过。


    还是说,像他想的那样,问题不出在他身上,而是清清重生的这具身体受过太多苦,才会下意识害怕。


    傅灼夜皱着眉,回忆了昨晚上每一刻,言清沉醉享受的模样不是装的,她确实在渴望沉沦,似乎很久没有过这样舒畅的时候。


    甚至于她在呜咽动情的时候竟然还喊了一声“daddy”,原本他只当是她胡言乱语,可现在神思清明下来,他不敢往下细想。


    是谁教她这样喊的?


    又是年纪多大的人陪伴过她?


    他忽然有些恨自己没有早些扩张自己的领地,对周围几个城市的基地都处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现在想想,他的一切痛苦是自己造成的。


    是他没有早日接到她。


    -


    言清洗漱完后换了件挂脖的短款小红裙,站在镜子前欣赏了会儿自己。


    这个世界的身躯果然强力,开荤开得那么过分,都没有任何没有不适感。眉梢眼角散发出一种慵懒又餍足的味道。


    一个字,爽。


    只是身上暧昧的痕迹有些明显,裙子遮不住,肩窝、锁骨、大腿上都是红痕,不过她平日也不出门,大不了就是今天少逛一天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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