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现在外面很危险。


    “周彦华他们今天晚上会往这边赶,来收拾残局。”傅灼夜自顾自地从医药箱里掏出药粉和绷带,开始给自己清理、包扎伤口。


    “给我瓶水。”他朝后座的言清伸手。


    “哦。”


    言清还是不太高兴,板着脸将水瓶递给他。


    傅灼夜很快捕捉到了她的情绪,包括他刚刚第一眼看到她时,也是抱着臂气呼呼的样子,“是在生气吗?”


    “对。”言清认真地看向他包扎的大大小小的伤口,“如果你没爬回来,真死在小车河了怎么办?”


    “我说过,周彦华他们会来处理。”傅灼夜面色依旧冷硬,但却不敢与她对视。


    在成功重创变异蜥蜴的老窝之后,他是足够清醒的。


    他也计算过,力竭前耗尽能量将后面追杀的蜥蜴和附近所有生物都烧了个透,方圆几里都不会有危险,短时间内也不会有生物蠢笨到进入能量这么庞大骇人的地方,而他最多昏迷五六个小时就会醒……


    言清刚刚是在担心他吗。


    他应该没有猜错她的意思,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她生气的理由。


    傅灼夜抬眸看了她一眼,难得低头:“对不起。”


    “哎呀堂堂首领大人,哪有对不起我的地方呢,不过就是打算让我陪葬而已。”言清阴阳怪气地旧事重提。


    “……”


    车里食物和水还多,两人一直在车上呆到了晚上八点,才听到车队的轰鸣声渐渐传来。


    期间傅灼夜睡了一会儿,醒后精神好了不少,身上的伤也恢复得很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异能等级S的关系,普通人需要大半月才能愈合的伤口现在看着竟然就已经快结痂了。


    傅灼夜拆了绷带重新撒上药粉。


    言清盯着那些神奇的伤口处,感觉已经不需要再缠上绷带了,每日气温变化太大,一直缠着很容易感染化脓。


    果然,傅灼夜也没有再扯新的绷带,撒完药粉后涂抹均匀就打开了车门。


    言清留在车上等待。


    傅灼夜与周彦华交接了信息,安排他们前往小车河收取宝珠并且剿灭变异蜥蜴的残留。


    他当时除杀掉那只蜥蜴王之外,还把那群变异蜥蜴较大的个体全部都焚烧殆尽,百分之八九十的蜥蜴都化作了灰烬,只有一些离得较远的残余小体型还活着。


    “直径往西,处理完那批蜥蜴的残党就让大家分散开,小车河附近方圆三里内都可能遗留宝珠,搜索干净。”


    “搜集到的宝珠他们都可以自己留一成,记得警告那些新来的作战人员,没收集过宝珠的把规矩说清楚。”


    “是。”


    宝珠是从变异动植物的尸体中析出的,每颗宝珠对比它们的体型来说都微乎其微,却凝聚了所有的能量。


    但宝珠刚狩猎后是无法立即作为能量吸收的,还需要经过二十四小时的沉淀,以前有过等不及的或者危机情况的人,使用了没有完全沉淀的宝珠,第二天就神志不清,异化成了怪物。


    这种事必须给他们说清楚。


    “老大,我让卫东来给你开车吧。”周彦华看着傅灼夜唯一裸露在外的双臂上一道又一道的伤痕,心里难受得要命。


    傅灼夜一噎。


    “不用。”


    “我自己开车回去,你们办完事早点回,这次报告整理详细,过两天直接给我。”


    “是。”周彦华连连应下。他从来没见过首领伤成这样,以前报告他都亲力亲为,这次居然要他们整理完备再上交查验,可能真的需要休养几天。


    傅灼夜如临大敌地钻回了车上,开窗往后望了望,发现卫东已经被安排走了,松了口气。


    “在看什么?”言清脑袋往前凑,想跟他一样,从窗外探出去。


    傅灼夜一把捂住她的眼睛,将人往回带的同时捞进了怀里,“回家了。”


    -


    两人回到基地后,傅灼夜安排好了两个D级水系异能给她续满了浴室水池,又给她把洗护用品挨个摆好,才叫她。


    “过来泡澡吧。”


    言清这下开心了,出去一天多,光是来回车程加起来颠簸劳累都六个小时了,回来泡个舒舒服服的澡是此刻她最期待的。


    “别泡太久,已经十一点半了。”晚上泡太久容易睡不好。


    傅灼夜嘱咐完,关上了浴室门,自己则去了卧室里的洗漱间清洗血污。


    言清没入水池,接触到水的那一刻,她由衷地舒了一口气,在意识到水温是热的时候,更是对傅灼夜发出了一声赞赏。


    夜间气温迅速降至几度,泡热水澡才是王道。


    随着水没过肩膀,没过锁骨,一直漫到下颌线。她仰起头,后脑勺枕在浴池边缘叠好的毛巾上,她贪婪地吸收了一下水分。


    这么一池水,水位线矮个几厘米也看不出来吧。


    每一个毛孔都在这一刻舒展开来,言清在浴池里呆了很久,直到外面敲门,她才恋恋不舍地睁开眼。


    又在池子里赖了一会儿,言清再次听到外面敲门,她才回了声“马上”,不情不愿地起身护肤。


    洗护用品是沿着台面一字排开的,瓶瓶罐罐摆得整齐,不仅朝向都调成了一致,连标签全部朝外,盖子全部旋到刚好能单手打开的程度。


    言清还有点享受这种感觉,她自己是比较随心的,但她喜欢东西都整齐。


    说白了她有强迫症但自己不爱干活。


    所以,傅灼夜的房间布置简约整洁她就看着还挺顺眼的。


    言清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推开浴室的门,穿过走廊,往自己的房间走,暗红色的发尾还微微带点湿地贴在浴袍上。


    走廊里的灯只留了一盏,昏昏暗暗的。基地的供电系统到了夜里会自动降载,灯光不如白天明亮。


    她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了进去,然后停住了。


    傅灼夜就坐在她的床边。


    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白色的长袖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和颈窝。


    还颇有几分傅云川在勾她的感觉。


    言清回味了一下,傅云川几乎是把正装焊死,而傅灼夜就几乎是把紧身作战服焊死,现在有一种时空交错的感觉。


    虽然他们长得并不像,但给她的感觉、灵魂或者说骨子里没有什么分别。


    有些手背和领口处的伤痕没遮住,但看着很干净,微微结痂的周围洗得有些发红。


    他双膝分开坐在床沿上,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微微低着头。听见门响,他抬起头来。


    他看了一眼她的脸,然后视线就往下滑到浴袍领口那片被热水蒸得泛粉的皮肤上,顿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猛地移开视线。


    “首领大人怎么在我房间,还坐在我的床上。”言清关上门快步走到他身前,舔了舔嘴唇,“什么意思啊?”


    真给她吃啊。


    别说,身上带着伤看着还挺带劲的。


    她的xp在上个世界没有完全尝够味儿,难道说现在终于能补上了吗。


    傅灼夜喉结滚动后,花了很大力气才让自己的目光重新回到她的脸上,“泡完了?”


    他声音有些不自然的沙哑,就连耳根后都泛红。


    “又不回答我。”言清哼道,脚下更近了一步,整个人被包围在他岔开的双膝之间。


    “没什么,就是给你道歉。”傅灼夜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拖鞋,“我不该说那句话。”


    “什么话?”


    “让你陪葬。”傅灼夜轻轻揽过她的腰,将人拉坐到自己腿上,“对不起,我就是一时嘴上乱说——”


    言清不会放过捉弄他的时刻,立马看向他的嘴唇,伸手点了点他的下唇,“那用嘴道歉。”


    傅灼夜没有呛她,默认了这个道歉方式,微微低下头,像一棵树在风里弯下了腰。


    他的额头抵上了她的额头,皮肤传递了气息交织的温度,鼻尖相蹭,呼吸拂在她唇上,温热、干燥、微微发烫。


    那种独属于他的气息,浓烈地笼罩着她。


    亲吻轻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然后缓缓加重,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上了她的腰侧,隔着浴袍那层薄薄的棉布,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他的手很大,五指张开几乎能覆盖她半个腰身,指腹陷在腰窝里,攥住她像是在攥住什么随时会飞走的东西。


    另一只手则抵住她的下颌,微微向上托起,让她的嘴唇抬到一个更方便他索取的角度。


    呼吸交缠,言清被吻得身子发软,却感受到面前的人稍微有些发抖,像是在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控制自己的力道,怕弄疼她、怕吓到她,怕自己好不容易才靠近的这个距离,因为一个过分的举动而毁于一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1章


    言清很清楚地感受到, 这人态度转变的很大,亲吻来得从容克制,不再像之前一样带着背德的冲动,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