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傅灼夜端着食盘进来。
他将盘子挨个端放在桌上,才侧身抬起眸子去看她,“吃饭。”
娇气的女人还在照镜子,他的目光落在镜子里的她锁骨上,暗红色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像一朵小小盛开的花。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什么不该有的反应压下去,目光从她身上硬生生地拔开,“快点过来。”
“来啦。”
言清快步走过来坐下,眼前一亮,桌上的餐食很丰盛,皮蛋瘦肉粥,葱花鸡蛋烙饼为了方便入口还切成了小长条,一小碟脆腌萝卜,甚至还有一盘土豆炒肉丝。
“不是说早上不打猎,没有新鲜的肉吗?”
“因为某个人,现在基地里冰系异能的人多了,做了个地下冰窖。”傅灼夜答完,低着头默默吃饭。
末世后细菌也有变种,对于保存鲜肉,常温和冷藏几乎都没有效果,不出十二小时就会腐烂得恶臭熏天。
必须零下十几度的冷冻才能多保存几天。
“那谢谢哦!”言清大方接受了他的示好。
早饭结束,言清搁下碗筷,优雅地擦了擦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早已经吃完的傅灼夜。
这人都已经跟自己是上过床的关系了,怎么还这么冷淡,跟昨夜的强势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咳咳。”言清调整坐姿,将自己的一缕卷发搭肩前,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绕圈,“我好看吗?”
傅灼夜看了她一眼,又移开了目光,边沉浸式收拾桌子边回了句:“好看。”
言清愣愣地看着这个人,端着收拾完的碗筷食盘开门出去,听到他叫了小兰上楼收走盘子,然后又回到屋内,伸手开窗通风。
“早上气温还没升上来,适合多开一会儿窗,不然味道闷在房间里难受。”傅灼夜语气平平,手里动作却一直忙个没停,开完窗,又去折被子。
言清就这样看着他把房间里来回整理了个遍。
莫名地有些想笑。
直到他帮忙给窗台边的盆栽浇水,言清才制止了他:“那个就不用了,我等会自己浇。”
傅灼夜动作一顿,放下了洒水壶,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你没有别的事要忙吗?”
言清一手撑着脑袋歪头问他。
“暂时没有。”
他昨天带她回来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事务,既然小车河那边不需要处理残党,剩下的也就是些文职工作,等周彦华把报告整理完提交上来再说。
他很少停下,也很少有休闲的时间。
末世前他跟清清在一起的时间很短,仅仅新婚一年,那一年是他人生头一次把年假休完。
她总是能让他驻足。
“没有那就过来亲亲。”言清毫不避讳地勾了勾手指。
“我去刷牙……”傅灼夜下意识回。
说完他才意识到,这是清清以前的习惯,现在不一定有,但他抬眸瞥了一眼,她没有出言反驳,反而很愉快地扬了扬手让他快去。
傅灼夜从洗漱间出来,她提前等在了门口,张开双臂,仰头眯着眼——言清迫不及待地仰头等待亲吻。
这个结论让他心脏像是被什么庞然大物撞了一下。
言清这具身体太矮,与他差了三十厘米,微微俯身是不够的,于是傅灼夜双手揽住她将人稍微抱离了地面。
唇齿相接,清新的气息裹挟着烟熏红茶荷尔蒙的味道。
傅灼夜的手慢慢箍紧的同时,指腹轻轻按在了她肩处的痕迹处,片刻后将人缓缓放下。
“今天不出门了吧。”他的目光落在这些明显的红痕上。
不用他说,本来也不会出门。言清心里这样想着,但嘴上却笑着说:“那要看首领大人有没有本事了。”
傅灼夜眸子暗了两分。
他的手指捏紧又松开,如果还要再来,他无法忽视昨夜她喊出的称呼。
“昨晚……你叫我什么?”
言清眨了眨眼。
她自己都记不清自己喊了什么。那种时候还能喊什么啊,无非就是情话呗。
言清不甚在意,高高地抬起双臂想搂上他的肩膀,问:“喜欢吗,喜欢的话我等会还喊。”
“不。”
傅灼夜冷着脸拒绝了。
言清怀疑自己xp被这个狗男人改变了,现在看着他冷脸的样子还怪可爱的,在她的撩拨下动情起来就更反差了。
于是她手不老实地捏了捏他胸肌,笑眯眯地邀请:“那我喊别的。”
傅灼夜呼吸灼热,难以抑制身体的反应,同时,他意识到对方也在渴望这种事。
昨晚也是,她没有抗拒过,甚至在有一丝迎合的意味,她很期待。
她是否……有瘾,或者说,被药物养出来的瘾。
那之前那些有意无意勾他、主动吻他的行为,就都有了解释。他竟然放任了她这么久,该有多难受,怪不得他常常外出的时候她会跟别的男人走得近。
是他的错。
作者有话说:
啊终于吃上了!
那句话最后两个字是什么呢,好难猜啊。
不说话就
*
死
第52章
不多日, 白夜基地成功接上了小车河来的水源,还进行了一番扩建,工程全部结束之后, 基地三万人欢呼雀跃, 当天晚上办了篝火晚会来庆祝。
现在只要是有能力赚取宝钱的人,做到家庭自由用水很容易,基地渐渐走上了更生活化的道路,虽然底层的普通人生活依然艰难, 但比在其他小基地好太多, 白夜这里有严格的治安管理,也有认真负责的巡逻队保证基地安全。
最近北京那边的商队也路过了贵阳这边,他们交涉后换取了很多处理小型异虫的药剂, 现在基地内没有被浇筑车路的沙子地面已经没有原来危险, 就算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也可以随便出门, 不用再每日小心翼翼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但基地宽敞的地方不够多,除了中央傅灼夜住处前方的广场篝火做的要大一些, 其他地方都是自发的小型篝火聚会。
言清和老两口没有去主场地, 就在住房后面的院子里搭了个小篝火。
言清举着小杯的啤酒,跟爸妈热情干杯, “Cheers!”
陆禾彩笑着:“好了好了, 少喝一点。”
“不要嘛,傅灼夜老管我,怎么你们也不让我喝——”言清抱着她的手臂撒娇。虽然她还回忆不起来这具身体的记忆,但看到陆禾彩和季木晟就觉得亲近得不得了。
陆禾彩和季木晟也是, 明明知道自己女儿早已去世,看见言清的时候却还是恨不得把手里有的最好的东西一股脑全给她。
季木晟盯着篝火里噼里啪啦迸裂的火星子,充满岁月的脸上露出了欣慰, 或许言清就是上天派下来拯救他们这颗如死灰般的心脏的。
他们无法再对傅灼夜说出,不要把她当成替身这样的话,因为他们也沉浸其中。
可是,言清真的只是一个替身吗,那种天然的亲近和熟稔,连他们自己也恍惚了,这段时间言清经常来陪伴他们,他们都能感觉出来自己是打心底里的认可她。
如果是上天的眷顾,那请让女儿的灵魂再多停留一些时日吧。
季木晟从篝火旁的烤架上叉下来一块烤肉,放在面前的小矮桌上切好装碟再递给言清:“吃这个,别喝了。”
“哎呀,你怎么也这样——”
言清喝得晕乎乎的,表面上抗拒着,手上却很老实地接过了小碟子。
“那小子呢,广场那边还没演讲完吗?”季木晟不满地哼哼道。
“什么演讲,那个叫致辞。”陆禾彩白了他一眼。
“我找个人去叫他过来。”季木晟这些天看在眼里,傅灼夜带言清出门逛街变得大大方方的了,毫不掩饰两人的关系,逢人介绍便是夫人,言清也不反驳,看来两个人是想通了。
但这么口头称呼是一回事,傅灼夜作为基地首领没有昭告大家是另一回事,两个人的关系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杵在不上不下的位置。
末世了,结婚证肯定是扯不了,婚礼得办吧,起码能让那些个偷摸嚼舌根的把嘴闭上。
“是叫我吗。”
冷冽沉稳的声音从后院围栏处传来,傅灼夜被顺着的篝火光线照亮,他打开围栏,气息微微有些急促,像是快步赶过来的。
“那边忙完了。”他说。
言清眯着眼转头看过去,傅灼夜依然是平日里穿着那件深色作战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额前垂着几缕,发梢在火光里泛着暖色的光。
傅灼夜的视线也落在了她身上。
言清窝在折叠椅里,手上端着一小碟烤肉,正用叉子喂到自己嘴边,眯着眼看了他一眼,就又继续享用<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了。
陆禾彩第一个反应过来,起身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放在季木晟旁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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