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川往后瑟缩了一些,似乎从高坐的神坛跌落,成了个残废的乞讨汉,面色不堪地去遮挡。


    “别看,很丑。”


    前段时间他去做过一次神经连接的治疗,又重新添了新的疤痕,虽然涂了最新研发修复疤痕的药,但还没有多少效果,毕竟已经那些老的手术痕迹过去五年,疤痕膏很难再起效。


    作者有话说:


    世界一接近尾声了,接下来都是酱酱酿酿各种play中恢复记忆!


    玩法好多


    欺负这个老男人


    兴奋、jpeg


    第36章


    “不丑。”


    不知为何, 言清感到心被裹紧了一下,她轻轻在上面落下一吻。


    “可以跟我说说为什么吗?”


    傅云川垂下眼眸,不是很愿意回想这件事, 最终开口:“是没有成功的代价。”


    “没有成功什么?”言清没懂。


    “想陪你。”傅云川喉结滚动, 第二次在她面前落了泪。


    从清清去世后他每天都吃药维持日常生活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也试过看心理医生,但没有用。


    如果有用就不会想着跟她一起去了。


    这双腿就是没有成功的代价。


    言清想过很多原因,比如车祸、被人暗算、豪门争斗, 唯独没想过这个。


    所以她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是震惊, 然后是愤怒,怎么能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情。


    关于以前的记忆太少,言清无法与从前的“她”感同身受, 她无法感动, 却足够感慨。


    “好糊涂。”她也骂不出难听的话, 声音低低的。


    傅云川坐起来抱住她,几乎要将她揉进骨子里, 声音哑得能清晰感受到喉咙里的滞涩酸疼, “是糊涂。可我试过了,不行……”根本活不下去。


    言清识趣地没有继续问后续, 因为很显然, 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再讲这个。


    得挑个晴好的天儿、两人心情不错的时候,再问问为什么。


    傅云川的搂抱变了味道,带着热度的掌心扣在她的后颈,脸也渐渐贴拢, 呼吸灼在她唇角。


    ……


    言清怀疑傅云川落的是鳄鱼的眼泪。


    她原以为今晚可以非常温情地相拥入睡,实际上——新婚夜超额完成了它的使命。


    翻来覆去在海洋里漂流了两三个来回,海浪把她背都拍酸了。


    当然, 除了快乐,她还收获了别的东西。


    在累睡着的短憩后,言清梦到了一些作为季白清小时候的片段。


    过往记忆来的迅速而真实,比系统给她的‘言清’记忆更容易融入。


    她确实是南春人,但仅限于十一岁以前,十一岁后被傅云川的父母接到了摩江,算是半收养,因为傅云川讨厌她,最终还是赶了出去,住在了另外一套房子里。


    片段式的画面让人不解。


    古堡的落地窗外晨光熹微,言清皱着眉翻了个身。


    “怎么了。”傅云川的手臂从背后轻轻揽住她。他一向睡眠浅,她微动都会令他苏醒。


    言清又蠕动着转了过来。


    “为什么说‘我不要妹妹’?”言清严肃地问。


    “……”


    傅云川愣了愣,随即眉毛微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话你以前问过。”他循序渐进,“还记得我是怎么回答的吗?”


    “快说。”言清瘪着嘴。


    “因为喜欢,所以当我妹妹的话,岂不是很罪孽。”傅云川慵懒地眉毛平缓下来,语气淡淡的。


    “。”言清像个河豚一样,又气鼓鼓地转过去了。


    -


    婚礼后的第三天,两人已经回到摩江城的琴水庭。


    言清难得没赖多久床。


    原本傅云川打算的婚礼之后去国外度蜜月,但得奖那天言清亢奋不已,事业心短暂地达到了巅峰,并且那段时间还看到了一个非常喜欢的剧本,说一定要去演,他只能作罢。


    还有一周进组,这几天下午需要去上古代礼仪课。


    “我先去星科,下午出门的时候跟我发消息,我送你去。”傅云川整理好自己的领带。


    “好的傅总~人家会想你的~”


    言清穿着吊带真丝睡衣站在门框边上,妖娆地做了个甩手帕的动作。


    傅云川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在原地停了几秒抬眸警告她,才转身离开。


    人还没出琴水庭,傅云川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憋不住的笑声。


    这几天的喂食下来,清清确实像以前一般爱跟他开玩笑了。


    -


    星科三十二层。


    总裁办的米罗将整理好的新一批男艺人资料递了上去。


    傅总自从公布婚讯每天上班都迟到早退,不是在陪言小姐就是在陪言小姐的路上。今天来上班的时候看起来心情也很好,米罗工作做得顺畅舒心。


    结婚就是好啊,希望老板一直被妻管严。


    米罗在心里双手合十。


    “今年就这个水平?”傅云川皱眉。


    “已经是挑了五轮的结果了。”米罗小声回道。


    老天爷,怎么每次都让她干这个差事,前年昨年挑新男艺人的时候傅总也是黑着个脸,今年怎么还是要黑脸啊。


    说来也是奇怪,傅总对于这种小事其实都是不过分关注的,谁不知道傅氏不靠娱乐圈起家,但偏偏就是星科每年签新男艺人挑剔得不行,而且傅总非得亲自挑。


    “都不好。”傅云川把文件夹扔在桌上,相当于全部打了回去,让底下人重新选。


    “是。”米罗抗住低气压,夹起所有资料,迈着小碎步赶紧溜掉了。


    午饭过后。


    言清叫了李叔开车,自己去了上礼仪课的地方。


    她探了安霖的口风,好像今天傅云川工作特别多,所以思考之后她还是决定自己出门,不然来来回回傅云川得跑好几趟,实在不用这么麻烦。


    她希望傅云川能早点搞完今天的工作,然后晚上正常下班回家,保持良好的精力。


    因为她已经发现了,做那种事确实会加速她恢复记忆。


    多巴胺的快乐和记忆里吃瓜的快乐竟然能合二为一,还有比这更棒的吗!


    已经坐上车的言清给傅云川发去消息:[daddy~我已经自己去上学了哦,不需要daddy送了哦~晚上记得来接就好]


    傅云川时不时划开屏幕看跟言清的对话框,所以消息一发,立马就落入了他的眼里。


    他眉心一拧:[?我还不至于有你这么大的女儿。]


    言清:[daddy~]


    傅云川:[嫌我老?]


    轮番的抗拒,让言清啧啧两声:[有没有可能这是一种情趣]


    ……


    傅云川手指僵了片刻。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让他不太理解这种超出常理的称呼,无论工作还是生活都是循规蹈矩的,最出格的就是爱上了她,并且在她的引诱下尝试了她的各种道具。


    可是以前她最多在床上喊“哥哥”而已,还算在正常范围内……他确实没主动接触过这些。


    然后他打字:[我不太懂这些,我的问题。]


    言清在车内笑得前仰后合。


    虽然生前记忆里她已经知道自己跟傅云川的年龄差距并不大,但现在这副身体就是很年轻啊,这种角色不演实在是暴殄天物。


    傅云川:[我会去学的。]


    言清看到最新这条消息更是龙颜大悦,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


    礼仪课时间不长。


    而且还有之前认识的朋友良吉也在,练习途中有人聊聊天,还算不枯燥。


    窗外太阳渐渐变得染上橙黄色,言清看着表,下午五点半。


    此时礼仪课老师已经表示今天课程结束,她正要跟傅云川打电话问他到了没,就收到了他的消息。


    傅云川:[来不了了。]


    言清自己都没意识到嘴角耷拉了一点,随便回道:[哦,那我叫李叔接我回去。]


    该死的傅云川,结婚了就不上心了,这才几天啊。


    但今天工作忙,也许是真有事吧。


    对方正在输入中——


    言清盯着这几个字,好一会儿,傅云川依然没有发出什么消息。


    于是退出去跟李叔打了电话,让他来接她,谁知道李叔说已经在负二层等着了。


    好吧,算某个人识相,还知道提前叫人来接。


    言清再次打开跟他的对话框,看见新消息时心下一惊。


    傅云川:[我好像生病了。]


    不是,生病了赶紧下班看病啊,她又不是医生,傅家不是有医疗团队吗,赶紧通知啊!


    言清转念一想,她也理解那种希望自己枕边人来关切自己的心情,就像她如果不舒服肯定也会先告诉傅云川让他去想办法的。


    书到用时方恨少,联系方式也是同一个道理,言清打开保存的电话翻了一圈,发现确实没有医疗团队的电话,只有几个经常去琴水庭的保姆和厨师的电话。


    新消息再次弹出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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