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言清被亲的头脑发晕。傅云川吻人不急不躁, 但每一步都精准得可怕。


    像是羽毛扫过她的眉心、眼皮、鼻尖。每落一下, 她就觉得自己的骨头软了一分。然后重新落回嘴角,从嘴角滑到唇峰, 从唇峰含住下唇。


    她从来没想过, 双腿不良于行的傅云川竟然这么灵活有力。


    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将她抱上了床。


    从浅尝辄止到攻城略地,言清被他吻得喘不上气。


    “别亲了……”她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软得像一摊水。


    傅云川没有停。而是辗转贴在了她锁骨下方, 声音闷闷地传上来,带着一种低沉的、胸腔共振的质感:“清清不是最喜欢这里了吗?”


    傅云川的声音像是传说中的魅魔一点点蛊惑着她。


    言清忍着哭腔:“又把我当你老婆。”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是傅云川亲吻的位置却发软得厉害, 就像是被唇齿碾过无数次一样熟悉。


    “你就是……”


    “你好好看清楚好不好!”


    言清忽然挣扎着坐起来了一点,傅云川抬起身子与她对视,两人之间距离不过毫厘,清晰地能看见扑闪的睫毛,她起伏的胸膛不知是因为愠怒还是因为情动。


    “我没有开玩笑,清清,你有没有想过你之前为什么失忆,为什么容易跟我亲近,为什么…”


    “因为你好看。”


    失忆是因为接管的这具身体磕到头了,但恢复记忆之后她敢确定她从来没有跟傅云川有过任何交集,她有完完整整的人生轨迹。


    怎么可能是他去世五年的亡妻。


    “一次。”言清固执道:“只来一次,然后放我走。”


    既是怕自己沉溺在这虚假的温柔乡,也是怕傅云川秋后算账。


    即使傅云川的相貌身材堪称顶级,言清也很认得清现实,毕竟傅总结过婚了孩子都有了。


    一声沉沉的嗤笑从傅云川鼻息中溢出。


    她把这当做什么了,交易?


    就这么想离开他。


    “抱歉,亏本的生意我不做。”


    傅云川哑着声,变本加厉将人双手禁锢在床头,铺天盖地的细密吻落下。


    言清被亲得头脑空白,呼吸灼热地纠缠不清,酥麻感如同电流窜上脊背。下意识将心里话吐露了出来。


    “不干净的只能一次……”极为细小的抗议声从她的唇缝中溢出。


    听到这句话的傅云川陡然停下动作。


    “我很干净。”他难得情绪起伏大了一分。


    片刻后,这双蛊人的桃花眼平静地落了泪,语气近乎绝望,“从来只有你一个。”


    是又把她认成亡妻了吗。


    可言清偏头望进他眼里那一汪波澜,她动摇了。


    好似一对绝望的褐色宝石泡在水波里,水波从湖泊里溢出,砸下滚烫的水滴落在她的锁骨上。


    这对宝石在渴求她的抚摸。


    她抚摸了。


    傅云川知道她只是看得上他这张脸,一时被引诱迷惑。


    那他只能希望自己老的慢一点,再慢一点。


    ……


    -


    第二天的言清全身跟散了架一样算,但奇怪的是,该痛的地方却一点也不怎么痛。


    傅云川已经不在她的床上。


    言清不想去回忆昨晚上的荒唐,但他落泪的样子还深刻地印在她的脑海中,现在她思维清明,脑子竟然有些转过弯来了。


    她是失忆状态接受的这趟复活之旅,言清的记忆进入她的脑海后,她自然而然地接纳了这个身份,在没有记忆的基础上,她很容易完全代入,差点忘了她在选择进入这个世界之前是一片空白的。


    “言清”的记忆里确实没有见过傅云川,那她呢?


    有没有可能……傅云川说的是真的。


    不过,这个问题先抛到一边去,言清揉了揉自己散架的腰,这个身体确实是第一次。


    “但别人都说第一次应该挺痛的才对。”


    言清嘴里正嘀咕着。门开了。


    “那是他们技术不好,不会伺候人。”


    傅云川手里拿着她的贴身衣物,语气又恢复成了平常淡淡的样子。


    “你很会伺候人?”言清声音微微有点沙哑,满脸通红地接过新的衣物穿上。


    “我很会伺候你。”


    傅云川将身后推车里的蜂蜜柚子水挪到了床头柜边放下,盯着她自顾自地穿衣,眼神里像是老师看学生做题,哪儿都不对。


    那是他该干的活。


    但现在的她很显然还无法自然地接受这样的行为。


    傅云川只能撇过了脸。


    “喝掉。”


    “然后下楼吃饭吧。”


    傅云川的背影熟悉又陌生,言清穿衣的动作僵住,再次认真思考了刚刚醒来时的问题。


    她努力回忆昨晚上与傅云川身体上的契合度,想要跟脑子里那股熟悉感对上,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的片段。


    头好疼。


    好累。


    睡了。


    -


    言清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被床边的傅云川吓了一跳。


    眉头皱得跟死了老婆一样,脸色阴沉得要滴水。


    “有哪里不舒服吗?”傅云川看着她睁眼,握着她床边的手都紧了几分。


    “没有。”言清摇了摇头。


    “都是庸医。”傅云川声音很低,“查不出来是什么原因,是觉得累吗?”


    “不累。”这是实话。


    “对不起。”


    第一次昏倒是因为跟他接吻,第二次是因为跟他上床,说没有他的原因,他不信。


    尽管傅之恒的师父和那些医生都说过并不是因为情事,但他还是后怕。或许是他做得不好,又或者是因为清清太讨厌他。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不能再……


    言清宽慰了他一句,“没事。要不你先出去吧,我想清静清静。”


    看起来傅云川没怎么休息好。


    听了这话傅云川的脸色更差了,随后喉结滚动,咽下了要说的话,嗓子里闷出一个极低的“嗯”,转身离开。


    门轻轻合上。


    言清靠着枕头坐了起来。


    她第一次晕厥是因为跟傅云川接吻觉得熟悉,还触发了系统出现,告诉她不要太过劳累。


    第二次短暂晕厥是因为在直播综艺上意识到自己会画画。


    这一次则是因为她思考了为什么跟傅云川会有身体上的契合度。


    有没有一种可能,身体劳累并不会引起真正意义上的晕厥,而是……她试图找原本的记忆才会。


    难道她真的是季白清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接下来的时日傅云川不再跟她过分亲密。


    言清也没太在意, 毕竟那天从白天做到半夜,即使重点部位不疼,但全身上下也都跟拆了重组一样酸累得要死。


    喂一次够她饱三年的, 现在看见短视频里的“男菩萨”都觉得生理性饱腹、食之无味了。


    这老男人精力旺盛, 能歇些天是好事。


    她现在的重点是,如果她真是季白清,那……那个孩子,是她亲生的?


    傅云川嘴巴难撬开的要死, 在没有完全确认这件事的真实性之前, 言清不敢乱问,怕是自己自作多情闹大笑话,可傅家的私生活网上又都查不到。


    用过午饭之后, 言清被固定时间上门做SPA的陈姐领走, 去了三楼的美容室。


    她斟酌用词:“陈姐, 傅总的儿子叫什么啊?”


    这个陈姐这些天经常来,她已经知道陈姐是老宅那边叫过来的, 肯定很熟悉老宅住着的小少爷。


    “言小姐, 傅总不喜欢我们乱说话的。”


    言清憋着一口气提不上来:“就随便聊聊也不行吗。”


    陈姐礼貌地笑着摇头。


    没办法,做完SPA今天的规划表已经完成一半多, 言清回了卧室, 喝掉床头柜上温度适宜的牛奶,盘腿坐在床上,精准翻到元圆的电话号码拨通。


    “元圆姐,我有问题问你。”


    “你说。”距离傅云川囚禁言清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元圆还在为她的事胆战心惊,平常发消息的时候少,她自己也越来越忙, 也不知道是不是傅云川刻意收缴言清手机,接到她的电话都不敢大声说话。


    “那个、傅总儿子叫什么啊?”言清问。


    “你说义阳啊,他不是傅总儿子。”元圆感到奇怪。


    “这个我知道。”


    毕竟傅云川说过这事了。


    “他姓什么?姓季吗?”


    “那也不至于,姓丁。”元圆回答后,关心起她:“你最近还好吧?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挺好的。”言清手指蜷了蜷,“就是前几天上过床了……”说到最后一个字,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先不说怪力乱神的事,免得元圆姐把她当疯子,于是打住了话头。


    “啊?!”元圆惊讶,“包你这么久才第一次上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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