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笑笑,“对。”
蒲柔从病床上撑起身来,“老公,江岭会怎么样?”
他键盘上的指尖停顿一瞬,轻轻落下,
“运气好的话,会在牢里度过一生。”
蒲柔没有再说话,心下只觉得唏嘘。
最早在瑰丽会所,是他下来接她上楼,当时此人文质彬彬,饶有风度。
现在想,他当时大概想更早地了解自己。
盛况娶了她,江岭在暗处大约是松了口气的。
“所以青云科技到底能不能盘活?”
她冷不丁问。
盛况:“他不行,但是我可以。”
蒲柔感慨,“真没想到,兜兜转转,科技板块还是到了你手里。”
盛况闻言,深深看了她一眼。
“蒲柔,你是我的福星,现在看,这是我接科技板块的最好时机。”
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小动物似的,听他分析。
“在集团,前有狼后有虎。虽然盛楚和盛濂都搞不定科技板块,但若是我接手,他俩少不了使绊子。”
“江岭吃掉盛氏科技板块时,花了大价钱,连产品带团队,是高位接盘。”
“现在,青云科技就算自降身价,也没人敢接这个烫手山芋。我去谈,随我压价。”
蒲柔突然兴奋,“呀!”
他略疑惑的眼神望向她。
“我现在可不可以理解为,一半的盛氏控股,被你收入囊中了?”
盛况愣怔一下。怎么不算呢?原来命运一早就把剧本写好了。
蒲柔:“老公,我有预感,盛氏控股,会改姓你的盛。”
脑损伤发言再现,盛况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乖,别再动脑了。”
*
盛况不到一周出院,直到国庆节假期结束,蒲海丰和周蓉君都留在苏城他们的小家里,照顾两人的饮食起居。
这期间,亚宁的巨丰项目回了第一笔款。
盛况蒋政和陈加君回京市一周,谈妥了青云科技的收购条件。
这则收购案在科技和金融圈引起大范围讨论。媒体见风使舵,盛况从被豪门扫地除名的丧家之犬,一跃成为科技圈新贵。
蒲柔看着这些报道,百感交集。
初冬,盛况外公的事终于传来板上钉钉的好消息。
俩人特意驱车去了塘镇。
盛况开口要跟秦宜珍交代事情始末,蒲柔先从口袋里拿出速效救心丸来,
“外婆,可不敢太激动啊!”
秦宜珍其实早有预感,盛况好端端脱离盛家,定是和这件事有关。
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太敢相信似的,“盛况,真的吗?他真的还能回来吗?”
盛况点头,“外婆,收拾收拾家里的宅子吧,外公今年会和我们一起过年。”
秦宜珍眼泪簌簌地掉,脸上却是笑,“好好,好啊!盛况,外婆谢谢你,外婆谢谢你。”
蒲柔也跟着流眼泪。
她泪眼朦胧地看一眼盛况,见这人在凛冽的风中,眼尾也是一片薄红。
当晚,下了冬天的第一场雪,原本预备赶夜路回去的两人,只得留宿秦园。
吃过晚饭,夏时花在天井处燃起火塘。
秦宜珍盖着毛毯,烤着火,不自觉哼起小曲儿。
盛况的目光落在蒲柔身上,这个人正蹲在火塘边,烤年糕和红薯片。
生完火,夏时花又去泡茶。
上一回,四人聚在一起,还是在听雨,转眼一年过去,这次是观雪了。
“我还以为苏城不下雪呢。”蒲柔翻着年糕和红薯片,随口闲聊。
秦宜珍:“确实不常下雪。上学的时候最盼着下雪了,我们在金女大,当时有中央大学的学生来我们学校摄影采风......”
蒲柔:“是外公吗?”
秦宜珍一愣,“你这脑袋瓜怎么转这么快?”
她吐吐舌头,“因为你每张照片里都笑得很开心。”
伴着小雪,听秦宜珍絮絮地讲了很多她和盛况外公年轻时的事,蒲柔听得入神,红薯都烤焦了。
秦宜珍:“哎呀一不小心打开话匣子了,快点睡觉去,明天你们还回苏城呢。”
盛况起身,从地上拉起腿已经完全麻了的蒲柔。
对方呲牙咧嘴,“我的两条腿都没信号了。”
他轻笑出声。
夏时花:“这宅子冬天可没暖气,窗户关严,屋里有电暖器,实在冷了就开。”
蒲柔点头。
她心里倒没当回事,有盛况一个热源在身旁,能冷到哪去呢?
哪知洗过澡后,苏城的冬天给了她一个迎头痛击。
钻进盛况的怀里,仍忍不住瑟缩。
他捉住她冰凉的手,往自己小腹上放。
温暖,有硬度。
自从万象云枢和朗寰签了合作,推进产品落地的事占了盛况的绝大部分注意力。
他在苏城的时间变得很少,大部分时间在外出差。
蒲柔好容易逮到机会,手不老实地四处游走。
盛况反身将人压在下面,“想不想暖和点儿?”
她仰头去吻他,两人在耳鬓厮磨中迅速找回默契。
“没带那个......”
蒲柔语气有点懊恼,原本没想着过夜的。
他伏在上方,借窗外园林暗暗的灯光,温柔注视她的眼。
“我们不用了好不好?”
他嗓音低沉缱绻。蒲柔反应了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
她试图确认,“盛况?”
对方用脸去蹭她的颈窝,“......老婆,求你给我一个做父亲的机会。”
蒲柔眼眶有点湿,侧过头,见窗棂外一片深红色的雪光,天地间的轮廓都模糊了。
她轻声应,“好。”
第164章 孩子叫什么名字好
全无阻隔的感觉其实没有很特殊,但蒲柔在心理上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贴近。
她在过程中分神去想,这件事本质上是盛况的身体一部分细胞落地她的身体,生根发芽,长成各有他们一半血缘的,新的人。
这个过程,既神性,又色*。
神性在于,他们正在做一件于人类繁衍有益的事。
色*在于,他的身材很好,很会施力。
不过短短几分钟,蒲柔眼角潮湿,已经开始软声催促他。
第二日无可避免地起晚了。
蒲柔起床时,感受到一点异样,面颊泛红去浴室冲澡。
窗外的雪竟还在下。
收拾妥当,她下楼吃早饭,盛况从园外扫了雪刚回来。
两人坐在一处,分别很出神地吃着夏时花蒸的杂粮馒头。
夏时花:“你俩吵架啦?”
蒲柔茫然抬头,“没有。”
“那怎么两个人都这么蔫儿?”
盛况慢条斯理喝了一口粥,“在想事儿。”
吃过早饭,盛况蒲柔开车回苏城,秦宜珍和夏时花又往后备箱里装了许多东西才作罢。
车在路上平稳行驶。
雪幕中的江南美景,别有一番风味。
“你刚才在想什么?和朗寰的合作还有问题?还是青云科技?”
蒲柔侧过头,注视着他的侧脸。
盛况的这张脸她百看不厌,一不小心,又入神了。
他轻笑着摇头,“我在想,如果昨天能成功的话,孩子叫什么名字好。”
蒲柔感叹,“好强的执行力。”
“所以你有什么好想法?”
他随手开启雨刷器,“昨天下了今年的初雪,我想,叫盛初挺有纪念意义。”
他语气顿了顿,“但女孩子叫这个名字,好像太争强好胜了?”
一种细细密密的幸福从蒲柔心底爬上来。
车里暖风融融,窗外一派初冬盛景。她的丈夫,正在为未来的孩子想名字。
好实在的幸福感。
她撇嘴,“不要,谐音和你大哥的名字太像了。”
盛况:“那你也想想。”
蒲柔觉得好笑,
“你清醒一点好吗?不是无措施就会怀孕,那么多备孕一两年的都没要上,你在这儿乐观什么劲儿啊!”
盛况目视前方,不以为意。
“多安排几次就好了。”
她腿心传来一阵隐隐的酸胀,没有接他的话茬。
从塘镇回来,盛况身体力行,购入了排卵试纸,开始记录她的排卵期,秉持着科学方法进入备孕期。
蒲柔大概是学渣心理作祟,凡事需要达成阶段性成果,她就会心生怯意。
有几次,她竟然到不了。
对方这才意识到她似乎接受到压力了。
第一个月结束,她规律来了例假,整个人沮丧得很。
盛况又把购入的东西稀里哗啦倒进一个大纸盒里,
“好了,我们现在不想这件事了,宝宝什么时候来都是缘分。”
蒲柔叹口气,“好的,老公。”
但事业运势来了是挡不住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