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云枢和朗寰的合作如火如荼,华风科技的李墉也托太太来约蒲柔小聚,风水轮流转。


    饭局约在京市一家私房菜,李墉眼神里少了此前的忌惮,话里话外,倒是多了些寻求合作的迫不及待。


    当晚,敲定了云枢后续和华风科技的战略合作。


    饭局结束,盛况和蒲柔两个人坐在车里默契发呆。


    她喃喃道:“我在做梦吗?”


    盛况:“没有。”


    她没再说话。


    盛况却忽然道:“我们该办婚礼了。”


    蒲柔几乎把这茬忘了。两个人婚后日子过得投契,婚礼,只是一个形式。


    蒲柔望向他,盛况还日日带着婚戒。


    到了苏城以后,她嫌那枚三克拉的钻戒太高调,几乎不在工作场合戴。


    相比之下,他比她更在意这些仪式感。


    “老公,那等外公回来吧?我猜他参加你的婚礼,一定很开心。”


    盛况点头,“但筹备要尽早。”


    “你们女孩的婚纱、礼服,不都讲究订制吗?”


    蒲柔憧憬了一下,“哇,忽然提起这个,还有点兴奋。”


    “我得邀请林周舟做我的伴娘。”


    “我们去科莫湖边办露天婚礼吧?国内一场,国外一场。”


    “婚纱我要选一款与众不同的!蕾丝或者缎面的,得好好挑挑。”


    她坐在副驾驶,语气越讲越激动,


    “老公,我们的婚礼有预算吗?”


    盛况牵唇,“目前可以上不封顶。”


    蒲柔:“好啊,盛总,现在就开始拿着投资人的钱挥霍了!”


    对方扣好安全带,又靠近俯身系上了她的,发动引擎。


    “盛太太,从上个月起,全球每秒钟有近万人打开我们的应用,他们每耗费一个token,我们的账户余额就上涨。”


    “所以,金钱要流动起来,懂吗?”


    蒲柔:“懂!以后我就负责花钱!”


    盛况:“好聪明的脑袋瓜。”


    趁着在京市,蒲柔约了林周舟姐妹聚会,陪着她的男友,又换了。


    她一如既往地喜欢嫩男。


    趁对方去洗手间的间隙,林周舟苦着一张脸道,“我也要结婚了。”


    蒲柔大惊,“这么突然?”


    “你这小男友怎么办?”


    林周舟:“本人什么时候在男人身上动过真情。”


    蒲柔叹一口气,“那结婚对象…你见过了吗?合眼缘不?”


    林周舟猛吸一口果汁,摇头,


    “完全按我的喜好反着来的,比我大八岁,人也无趣乏味得很,不然怎么会这个年纪还没结婚?”


    蒲柔安慰,“比你年长会疼人嘛!”


    林周舟:“随便吧,我对男人是不抱希望的,连我爸都那样,我还奢求谁呀?”


    蒲柔抿了抿唇,觉得自己再说,就显得没眼色了。


    她再天真,也知道自己拥有的原生家庭和相亲认识的很不错的丈夫,完全算作小概率事件。


    吃肉就算了,不要在饥肠辘辘的人面前吧唧嘴。


    她另起话头,“诶,算算日子,江绫是不是快生了?”


    林周舟瞪她一眼,“哪那么快?还得俩月。”


    “不过上次在晚宴上偶遇一回,肚子确实不小了。我那个后妈还说,这肚型,一看就是男孩。”


    她面无表情,“我平等地讨厌每一个生男孩的后妈。”


    蒲柔:“原本生男生女都挺好,只可惜她们把子嗣当成工具,哪个孩子降生到这种家庭都怪可怜的。”


    林周舟:“可说呢,江绫的身份现在也没着落,难道以后就甘心做小了?”


    “自从江岭垮台,江氏也没个像样继承人了,听说青云科技烧了不少钱,现金流都快断了。


    最近也不知惹了哪路神仙,几乎所有的会所都被查,无限期停业。”


    蒲柔端起面前的橙汁,不显山不露水的啜饮一口,


    “我跟你说,我原来那个二嫂可不是省油的灯,人虽然不爱说话,但忍耐力极强,搞不好,江绫这个孩子要落到她手里。”


    林周舟咂舌,“我也觉得,尤其盛濂现在是盛家的话事人,人家原配怎么可能这个时候放手?”


    蒲柔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忽地又猛然想起,“你上回不是说尹庭肖澄在闹离婚?离了没?”


    林周舟摇头,“哪那么容易?现在看起来貌合神离,不过…你说肖澄到底为啥对尹庭情根深种?她看起来真的非常迷他。”


    蒲柔撇嘴,“长得帅吧。”


    “说起来男人这个东西,真要长久相处,长相倒是最可以忽略不计的。”


    “关键时刻能担事很重要。”


    林周舟:“毕竟责任感和担当这两样东西,无论男女,谁有谁魅力爆棚。”


    和林周舟的聚会持续到吃过晚饭。


    盛况安排在她身旁的保镖仍旧在暗处,不需要她报备,他也知蒲柔在何处活动。


    蒲柔和林周舟告别,去地下停车场找盛况。


    黑色车身上有明显水迹,蒲柔坐上副驾驶,


    “外面下雪了?”


    盛况把给她带的厚外套递过去,


    “下的挺大,要不要去五四大街散步赏雪?”


    蒲柔兴致勃勃,“好耶!”


    京市近几年少雪,街边步行赏雪的人不在少数,盛况带着她七拐八拐,走进了某知名寺院后街的胡同。


    俩人沿着覆了一层薄雪的路慢慢走,路灯暖黄,烤红薯的香气掺在凛冽的冷空气里,嗅觉也在同一时间接收到了幸福。


    “你好像对这里挺熟?”


    “小时候,程穆青家在这附近,我们俩拿着玩具枪满胡同乱窜,街坊邻居都烦死我们了。”


    蒲柔扑哧一声笑出声,“想象不出来。”


    “老公,可不可以多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


    对方深深吸入一口冷空气,开口道:“说实话没有太多好的回忆。”


    “小时候,就是不停学习我不感兴趣的各种知识和技能,很少出西山老宅。”


    “比较幸福的是,偶尔能跟着我妈去上班,她上课,我去别的教室旁听。


    京大的老师很好,虽然我当时还是孩子,但见我听得认真,也不会赶我走。”


    蒲柔自动脑补了小小的他,混在一众大学生里,乖顺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听课的样子。


    简直母爱泛滥。


    盛况:“你呢,童年应该很幸福吧。”


    蒲柔回过神,点点头,“我小时候天天跟在我哥屁股后,他可会照顾人了。”


    “我爸妈工作虽然很忙,但他们一般不会把我们俩放家里。有时带我们去公司,有时带我们去厂里。”


    “公司的员工和厂里的工人都认识我们,走到哪儿都算有人帮他们照看孩子。我和我哥的外向型人格,大概就是那时候养成的。”


    盛况点点头。


    蒲柔侧头去看,薄雪落了一层在他的短发上,看起来,像头发白了。


    她抿抿唇,觉得心里鼓鼓胀胀的,被什么东西,填得很满。


    蒲柔:“那以后有了宝宝,我们也带着她,让她的视线里总有爸爸和妈妈。”


    盛况停下脚步。


    他眉骨高而漂亮,羽睫落了点点碎雪。


    “好。”


    他低下头,碰到她有些凉的唇瓣。


    胡同里静得似乎可以听见雪落声。盛况揽住她的腰,将人往上提了提,温柔的轻吻,渐渐转为唇齿间的交缠。


    蒲柔被吻得有些恍惚。


    当晚,两人很默契地回了兰庭别院。


    翌日一早,她是在主卧大床上醒来的。


    蒲柔缓慢翻了个身,回想起昨晚,不是在这里睡着的。


    昨晚回来,她去酒窖想拿瓶红酒。


    在酒窖的沙发上,被盛况按下。


    两人纠缠半刻,平日里几乎滴酒不沾的盛况也喝下了半杯。


    从地下酒窖到影音室,再到客厅,浴室。


    她精疲力尽。


    一早醒来,大概用了十分钟的时间,才完全开机。


    她下楼,盛况晨跑回来,发顶沾了点雪。


    “雪还没停呀?”


    他点头,“天气预报显示陆陆续续下到元旦。”


    眼下离元旦也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了,她略微思索,


    “要不留在京市过个元旦吧?”


    *


    和朗寰合作后,万象云枢在北京单独成立了研发公司。


    研发二组的人,为了更好地对接前端合作,几乎都base京市,办公地点,就是刚收购的青云科技。


    除了之前死心塌地跟着江岭的研发部门负责人丁远之外,青云科技几乎没有换血。


    盛况在会上掷地有声,“接下青云科技这个摊子,并非为了外界传闻,同盛家争一口气。”


    他目光炯然有神,语气笃定,“我之所以一直对盛氏的科技板块抱有希望,主要原因是在座的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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