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想她碰上这样的事。”


    “还好你今天来得及时,我没想到她会先冲上来......”


    盛况靠坐在床头,心里烦躁得不能再烦躁,面上仍是惯常的表情,


    “你不用有歉意,蒲柔是我太太,保护她是应该的。”


    宗绪点点头,“嗯,但还是要谢谢你。”


    周蓉君将热乎乎的白粥递给盛况,


    “你身上有伤口,得忌口,简单垫垫肚子,伤好了爸爸再给你做好吃的。”


    关切的动作落在宗绪眼底,他眸色一黯。


    见宗绪没有离开的意思,周蓉君起身,


    “那你们俩先聊。”


    蒲海丰站在门口一脸茫然,周蓉君拉过他低语,


    “快把你那个宝贝女儿叫醒,要出大事了。”


    病房门轻轻掩上,宗绪踱步到床边,轻声道:


    “你和叔叔阿姨,相处得似乎很好呢。”


    盛况不置可否。


    宗绪:“小时候我也经常去他们家做客,我和蒲照形影不离,


    蓉姨说,如果再有一个我这样的儿子就好了。”


    说着他轻笑一声,“不过自从蒲柔追我,我拒绝了以后,他们对我的态度就很微妙了。”


    盛况:“你来我的病房说这些没滋味的话做什么?”


    对方反问,“你说呢?”


    “当然是让你知道自己的斤两。”


    盛况冷峭一笑,“你不装了是吧?”


    宗绪:“这里又没别人,没必要藏着掖着。


    蒲柔冲上来那一刻,你应该已经知道她心里最重要的人是谁。”


    盛况仰靠在床头,姿态颇有些匪气,


    “我管她心里是谁,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太太,我是她的丈夫,我们的关系合法合规。”


    “你也不必总拿以前的事往自己脸上贴金,我知道她追求过你,那又怎么样呢?


    不知珍惜就罢了,现在在她丈夫面前,用似是而非的话诋毁她,你知道自己很卑鄙吗?”


    一门之隔外,蒲柔的鼻尖一酸。


    下一秒,却听见宗绪的笑声,


    “盛况,你小子倒是很会自欺欺人,你知道她大学四年是怎么追我的吗?”


    ——砰!


    门应声而响。


    “够了!”


    蒲柔站在门口,胸膛起伏得厉害,“我对你的好,是你的谈资吗?


    你很享受被疯狂追逐,又狠狠拒绝我的感觉是吗?”


    她声音听起来快破音了,“宗绪!我瞎了眼才会浪费那么多时间去喜欢你!”


    “是我蠢,我竟然为了救你这样的人,害盛况受伤!我竟然......”


    竟然不晓得曾经迷恋的人,原来戏谑地像个看客,观赏她的痛苦。


    对方眼底一阵慌乱,不过很快镇定下来,


    “蒲柔,他不适合你,你们婚结得那样仓促,你们并不了解彼此。”


    蒲柔:“这和你没有关系!我喜欢盛况!”


    宗绪面上维持着体面的笑。


    蒲柔却觉得他此刻像个阴湿男鬼。


    宗绪:“你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我不在国内的时候,听说你谈了十几任男朋友,你都很喜欢吗?”


    她血压倏忽升高,太阳穴都一阵胀痛,


    “宗绪!你太过分了!你给我滚,立刻给我滚出这间病房!”


    她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去砸他,


    “你还有脸在这里跟盛况叫嚣,你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垃圾东西!滚啊!”


    宗绪被人打得节节败退,“蒲柔,你和他才认识几个月,你疯了你?”


    “也对,你的爱就是来得快去得也快,我等着你这次能新鲜多久!”


    他转身开门,蒲柔将枕头狠狠扔过去,砸到他后脑,他也不恼,甚至回头露出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蒲柔站在原地,深深地打了一个冷颤。


    这人...是宗绪?


    第92章 “知道自己识人不清了?”


    “知道自己识人不清了?”


    盛况低沉嗓音突兀响起,蒲柔回神,觉得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了。


    她像商场里的迎宾充气小人儿,软绵绵地跪倒了。


    病床上的人吓一跳,挣扎着起身,牵扯到背后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蒲柔回身制止他,“你别动,你别动,我只是有点腿软。”


    缓了半晌,她从地上狼狈爬起。


    “我回去睡觉了,好困。”


    盛况颇有些意外。


    以蒲柔有话直说的性格,他以为她会跟他解释些什么,但却没有。


    他道了声好,叮嘱道:“吃了药再睡。”


    蒲家父母坐在走廊里,先是见宗绪出来了,没过一会儿,蒲柔也冷着脸出来了。


    周蓉君疑惑:“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他们吵起来了?”


    蒲柔摇头,“我去睡一会儿,后半夜再来接替你们。”


    说完就回了隔壁房间。


    知女莫若父,蒲海丰撇嘴,“小丫头在盛况面前丢了面子了。”


    周蓉君叹一口气,


    “她这辈子过得风调雨顺的,感情上受点挫折也挺好,否则都闹不清自己那一颗心里装着谁。”


    周蓉君进去给盛况量体温,见人坐在病床上也是怔怔的。


    “再喝点粥?”


    他笑着摇头,“喝不下了。”


    周蓉君把温度计递给他,打开手机计时。


    盛况:“妈,你能不能给我讲讲福宝的事。”


    周蓉君:“你说她和宗绪的事吗?”


    男人摇头,“什么都行,我只是想了解她的从前。”


    和宗绪比,他对她的了解少之又少。对峙时,竟有些底气不足。


    周蓉君:“那我说你最感兴趣的吧。福宝念的大学和京大只有一墙之隔,


    念高中的时候,不少浑小子追她,不过她爸和她哥看得紧,她没谈过恋爱。”


    “宗绪从小和他哥走得近,上了大学,不知怎么,这个小妞就迷上他了。”


    “说起来,那孩子完美的跟个标本似的,我们也没理由妨碍,蒲柔没谈过恋爱,一头扎得很深。”


    盛况的手指无意识地搓着床单上那一小块布料,


    “所以,他出国的时候,她很伤心,甚至开车出了意外?”


    周蓉君大惊失色,“你怎么也这样想?”


    盛况茫然地抬起头来,“......那是?”


    她语气有点疲惫,“宗绪出国,肯定对她的心情有影响,不过那场车祸的原因不是那个。


    福宝是在高架上避让了一辆失速的小货车,后来才知道是肇事司机当时心梗了。”


    “她的车剐蹭后出了故障,档位动不了,差点被迎面来的大货车挤碎了......”


    周蓉君说到一半说不下去,跟做了噩梦似的猛呼一口气。


    “...多亏当时那个弯道有些角度,避开了驾驶室里的她,人受了撞击,但胳膊腿儿都还在。”


    盛况愣在那里。


    他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在用惯性思维去臆想她。


    她性格鲜明地生活在他身旁,他该知道,她不是会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人,也不该硬给她安上为情所困的<a href=tuijian/nuelian/ target=_blank >虐恋</a>戏码。


    但他却没有。


    隔壁病房隐约传来一声尖叫。


    盛况和周蓉君对视一眼,她很快起身,


    “老蒲,快去看看!福宝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男人掀开被子要下床,被周蓉君按住,“没事,应该是今天吓着了。”


    她又笑,“你应该习惯了吧?估计平时也没少吓你。”


    盛况却一惊,“她经常做噩梦?...我不清楚,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没......”


    他语气一顿,“不对,也有过一次。”


    这回轮到周蓉君惊讶了,“你说福宝和你在一起以后,只做过一次噩梦吗?”


    她的语气过于惊讶。


    盛况不解,“妈,怎么回事?”


    周蓉君叹一口气,


    “创伤后应激障碍。刚开始的时候,她一闭眼就是出意外的那几秒,每天干瞪着眼睛不睡觉。”


    “后面渐渐好点,每晚喝点酒助眠。除非睡得特别沉,一般时候,都会被噩梦吓醒再重新入睡。”


    盛况脑子里忽然浮现一个画面。


    结婚第二天晚上,他确实是在地下酒窖找到蒲柔的。


    原来看似澄澈简单的蒲柔,身上也有这样多的秘密。


    他再也忍不住,翻身下床。


    周蓉君大惊失色,“呀,你还有伤,老实躺着别动...”


    盛况撑着床头柜站起,“我去看看她。”


    周蓉君暗想,她这女婿和那实心眼儿的闺女真是绝配。


    一个两个也是真不听劝。


    盛况整个背都带着伤口阵痛的紧绷感,他扶着墙,一步步摸索到隔壁。


    蒲海丰坐在床边,哄小孩似的,一下下拍着被子里的女儿。


    人已经又睡熟了。


    蒲海丰回头也吓一跳,“你怎么下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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