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绫不会成你新二嫂吧?”


    她忽地停下脚步,一脸凝重,“新二嫂竟还是对你有意思...”


    这是什么叔嫂魔咒。


    盛况听不下去,“姑奶奶,您别琢磨了,这事儿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蒲柔转念一想,倒也是。


    “对啊,跟咱们有什么关系,这叫什么事儿啊,大喜的日子乌烟瘴气的。”


    她感叹着,两人已经走到自家院门前。


    她提起旗袍下摆往门槛里迈,忽地身体被腾空抱起,她惊呼一声,


    大叫始作俑者的名字,“盛况!”


    男人不理,反手关上门,将人往正厅里带,几步路进门,将人欺身按在贵妃榻。


    热烈的吻游走在她颈间,蒲柔被迫仰头,“...盛况,你...不知道我的旗袍有...多贵!”


    却听布料撕拉一声。


    “能有多贵?”


    他的声音醇然动听,她听得耳畔一阵酥麻。“我赔你一百件。”


    盛况还记着早上的玩笑,没脱她的旗袍。


    却比赤身相对还令人头昏。


    领口的盘扣是开的,大腿的开叉是撕破的。他的手掐着她的腰,将人严丝合缝的紧按在怀里。


    蒲柔仰面只能见到天花板。


    手绘的龙凤纹饰,辅以吉祥草、云纹和火焰,在她身体忽上忽下的起伏中,产生了强烈的立体感。


    身体层层叠叠地被冲上浪尖。


    她意识快涣散了。


    “蒲柔。”他声音磁性犹如魔鬼,“专心点。”


    第71章 专哪门子的心?


    专哪门子的心?早被男妲己撞得神思破碎。


    她撑起身子往后撤了点距离,


    再看盛况,衣冠楚楚,西装半分都没乱。


    她苦着一张脸,娇嗔道:“干嘛呀,弄得人家很狼狈。”


    盛况坏心眼地立刻起身,“那不做了。”


    “哎——”


    蒲柔一把拉住他的衬衫领子,“...哪有你这样的!”


    她伸出脚来,莹润的指甲上是鲜红的甲油,显得脚趾分外白皙。


    轻轻蹭了蹭他。


    男人倒吸一口凉气。


    人间尤物。


    盛况对一切令人上瘾的东西都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唯有蒲柔。


    食髓知味,不厌其烦。


    房间里没来得及开灯,木质雕花窗棂外透进一地月色。


    他听见自己胸腔里心脏的跳动声令人心惊。


    辗转间是猫儿叫春时节一样有节律的动静儿,盛况全身血液沸腾。


    他托着人往卧房里去。里面拉着窗帘,一丝光都没有。


    两人溶进一片黑色。


    翌日,蒲柔日上三竿才醒来。


    脑子迷迷糊糊地没醒透,身体反应却很明显。


    她惊叫,“...大早上的你——”


    男人从身后箍着她,声音慵懒缱绻,“气血燥热,降下温。”


    话音落下,就遭了蒲柔一个肘击,


    盛况也不恼,语气混不吝,“别那么小气。”


    “昨天我不是尽心尽力?翻脸不认人。”


    蒲柔被他说得彻底清醒。


    昨晚上,两人折腾得实在过分。


    盛况抱着她去洗澡,又折返回去换床单,背影看起来很命苦。


    这天蒲柔快到中午才到画廊。没力气化妆,素着一张脸。


    童禾见了咂舌,“你让男妖怪吸了血了?”


    她恹恹“嗯”了一声,“你咋看着这么开心?”


    童禾一手端着咖啡杯,一手叉腰,


    “你没发现咱办公室空气清新了不少?”


    蒲柔环视一周,昨晚缺觉的缘故,反应有些迟钝。


    半晌才发现,“呀,你芬迪姐姐呢?”


    童禾冷笑一声,“卷铺盖走人了。”


    蒲柔感叹,“你看我舅妈还是难得的是非分明的好老板哈?”


    对方不置可否,“倒不是她开的,人家自己辞职了。”


    “跳槽到对家了,听说职级还升了。”


    童禾将咖啡杯放置在工位上,百无聊赖地伸了个懒腰,


    “我算是看出来了,就该向您老学习,工作就是工作,不要投入太多感情。”


    蒲柔没精打采,“你午休的露营椅借我,我要去库房补觉。”


    童禾竖起大拇指,“cool。”


    去库房开好空调,充满仪式感地准备好露营椅和毛毯,蒲柔刚准备躺下,林周舟的电话打进来。


    蒲柔深呼一口气,按下接听。


    “你终于接电话了!!听说昨天你们家出了大事?”


    这是桩丑事,连她当天都不晓得始末,怎么外面这就传开了?


    她撑起身子坐起来,“什么事?”


    林周舟:“流传出来的一则神秘聊天记录截图。说是盛家二少爷还有个小老婆,被捉奸了!”


    蒲柔一拍脑门,“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所以是真的假的?”


    蒲柔:“假的!”


    对方语气失望,“还以为能从你这打听到一线消息!”


    在蒲柔心里,江绫肖澄之流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没有实质证据的事,她不会平白落井下石,泼江绫脏水。


    她灵机一动,才想起昨天压根没机会跟盛况打听江岭的态度!


    蒲柔:“挂了,林大小姐,我要睡午觉了!”


    这边挂断,她火速给盛况打去电话。


    无人接听。


    片刻,接入一条短信,“开会。”


    果然通信设备永远替代不了人与人面对面的交流。


    光是看这简短的两个字,蒲柔无论如何也联想不到昨晚对方在床榻之上缠人的热烈。


    罢了。


    她蒙上薄被,舒舒服服地往露营椅里躺,午后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晒着她。


    蒲柔在一片夕阳的余晖中醒来,一看手机,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屏幕上显示有五个未接来电,分别是盛况、周蓉君和……宗绪?


    这个宗绪……


    她追他的时候,把她当洪水猛兽。现在她结婚了,一个月里主动联系她的次数竟比从前一年还多!


    她先给周蓉君回电话,闹了半天是替蒲海丰打听那屏风的下落。


    蒲柔满口答应今晚物归原主。


    又给盛况拨去电话。


    对方心情听起来不错,声音透过电流声带着一种别样的缱绻,叫她“老婆”。


    她耳朵温度升高,“你差人帮我把屏风送回家可以吗?”


    盛况:“可以。”


    蒲柔想起来正事,“昨天江岭跟你电话说了什么?”


    对方沉吟片刻,“说他带着堂妹来盛家出了事,要盛家给一个说法。”


    “盛濂今天没去集团吧?”


    盛况:“没,不知道谁透出风去,今天已经有人议论。”


    蒲柔也纳闷,“对哦,今天林周舟也跟我打听。”


    “盛家肯定是把这事捂死了。”


    她语气停顿,对方瞬间领会她的意思,“你是说江家?”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有些莫名。


    蒲柔:“你和江岭关系怎么样?”


    “还不错。”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你和他适当保持一些距离,我感觉…这个人看起来心思有点深。”


    电话另一端没有动静。


    蒲柔暗叫不好,和盛况在床上过于合拍这件事迷惑了她。


    干涉他交友,大概会被视作手伸得太长……


    正要找补,却听那边说——


    “好,听你的。”


    她松下一口气,“晚上要不要回我家吃饭?”


    盛家老宅大概风水磁场奇特,蒲柔每次回去都很疲惫力竭。


    她有些理解盛况不爱回老宅的心思——那地方,有点消耗人。


    人和人之间带着防备交往,就足够人觉得很累。


    去完这种地方,非得回蒲家那种热热闹闹,磁场干净的家里去补补才行。


    蒲柔如是想。


    盛况答得很干脆,“好,我前些日子特意托人找了二两老盒西泠印泥。”


    她很意外,“谢谢,爸爸知道会很开心。”


    蒲柔觉得自己心里门清,这是盛况在娘家给她抬轿子,为了让蒲家父母放心。


    对方仿佛知道她的心思。


    “蒲柔,我不是故意在你父母面前表示对你的看重。


    只是我娶了你,会真心把他们也当家人。”


    第72章 听老婆的话会发达


    一颗悬在空中的心,稳稳当当地落下了。


    她语调婉转地回了句粤语。


    他听懂了,蒲柔讲,听老婆话的人会发达。


    盛况语气听起来心情不错,“我在去你们画廊的路上。”


    “好。”


    蒲柔慢腾腾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穿过长廊往公共办公区走。


    隐约的喧闹声从里面传出——


    蒲柔恍惚,以为自己没睡醒,这是穿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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