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少女时期就为之心动的人,光是看见他的名字都会条件反射般慌乱紧张。
熬过漫长而专一的<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她也热烈大胆地向对方表过白。
不出所料被拒后,仍做了多年不知疲倦的热情小舔狗。
大学四年没有谈过恋爱,心绪全任凭一人牵动。
他出国,不知道有没有躲避她过于夸张的追求的因素。
宗绪出国,大概算她对待感情态度的转折点。
说不清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还是报复性地弥补自己大学四年没有恋爱的缺憾。
她在一段又一段复制粘贴的感情里,终于把自己的名声玩坏了。
第26章 太让她心碎了
这些年她的醉生梦死,宗绪作为蒲照最好的朋友想必也略有耳闻。
但他一次都没有主动和她联系过。
太让她心碎了。
犹记得最后一次被宗绪拒绝,是在他离开那天的机场。
蒲柔的勇气已经所剩无几,得到再次否定的答案后,她失魂落魄地目送他进了安检通道。
驾车回程的路上,蒲柔在高架桥上出了惨烈到当晚上了本地社会新闻的车祸,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
出院后,认识蒲柔的人都觉得她至此被夺舍了。
率先对学业和工作的追求陷入虚无。昼伏夜出,声色犬马。
在一段又一段的感情中试图体会被爱者的感受。
她实在太好奇了。好奇被奉上神坛,好奇有人为自己神魂颠倒、付出真心,究竟是什么感觉?
但她久久没有寻觅到合适的对象,去体会和宗绪一样的感受。
没有人像她一样坚持,没有人像她一片赤诚,没有人像她一般愚蠢。
这些流水一样的男友,有时会比她先不耐烦。没劲。
蒲柔翻过身,说不清心里是何种滋味。
这种感觉是复合立体的,比如再次听到他的声音,她仍有条件反射般的心悸。
比如听到他将一切轻拿轻放的从容,问她是否要来一聚,轻飘飘地带过了她所经历的痛苦。
虽然记在他账上的痛苦,也算是他的无妄之灾。
蒲柔有种微妙的不甘心,也清楚地知道这种不甘心无济于事。
宗绪不爱她。她也结婚了。
没什么过不去的,蒲柔在黑暗中轻叹一口气。
身旁的人呼吸一滞,像是错觉。
*
蒲柔随口说的加班像是某种谶语。
翌日,姜采玉在早会上宣布了当代著名艺术家范澹的五十年春秋回顾展将在松田画廊举办。
就算是蒲柔这样不甚上进的圈外人也知范澹老先生的赫赫大名,当即坐直了身子。
“这是七月份唯一的大事。”姜采玉站在会议长桌前,策划案卷成纸筒,在桌面上敲得作响。
“何河,这次的展就交你把关了。”
画廊总监何河点头,“好的,老板。”
何河扫视一圈,“想必这个机会,在座的各位都不想错过。
画廊新人辈出,今年不如就公开竞争比稿,得票最高的方案提供者将成为范澹先生回顾展的策展人。”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其中当属新鲜血液们最为激动兴奋。
这些毕业于全球顶尖艺术院校的年轻的艺术工作者们,从不会因为阅历和年龄而对自己产生怀疑。
相反,这是他们创造力最惊人的时期。
姜采玉赞许,“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蒲柔天生对一切竞争有敬而远之的心思,她盯着电脑屏幕,在想中午究竟吃什么的课题。
小禾在一旁拉她的袖子,小声问:“你参加吗?”
她摇头,“你要参加?”
小禾附耳过去,“我要参加。这是能在业内打开知名度的展,哪怕我不做策展人,只要能进这个团队,以后都不用看芬迪的脸色了。”
蒲柔肃然起敬,“那我为你加油。”
所有人的工作内容骤然增多,蒲柔也因此迟了一个钟头才完成今天的杂活。
下班正赶上晚高峰,待辗转到家,已经晚上八点钟。
阿姨做好了晚饭,正准备离开,见蒲柔回来热情打了招呼,
“太太,先生今晚有应酬要晚些回,晚餐做了一人份,不过海带排骨汤是管够的。”
她点头,望向偌大的餐厅,觉得家里有点空落落的。
蒲柔很少一边吃饭一边看手机。
但今天异常心神不宁,总想看点什么分散注意力。
她忙了一整天,刚打开朋友圈就刷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是嫂子成颂发的九宫格。
七张<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一张美酒,剩下一张,是铁三角今日聚会的合影。
蒲照阳光帅气,三十多岁的人笑起来犹如男大学生般风韵犹存。
成颂抱着哥哥的一只胳膊,另一只手捏着酒杯,面颊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红晕。
照片最左边,男人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淡然笑容,气质月色般干净皎洁,面容英俊得仍旧迫人。
是宗绪。
成颂为这条朋友圈配文「喜报:宗大校草回国!」
大约是评论区太多人问帅哥是否单身,成颂在下面统一回复:“单身可撩。”
蒲柔眼皮一跳。
她眼见着宗绪谈过两任女朋友,皆是冷清、高智感那挂的。
谈得时间都不算长,蒲柔也因此一次次生出些高岭之花也可以一试的妄念。
正盯着照片里那张脸出神,正牌老公打来电话。
蒲柔顿时清了清嗓,“老公,你还没忙完吗?”
男人的声音过了电流声分外好听,“可能要再晚点。”
她轻叹一口气,“我说真的,家里好冷清。”
“你把一个大美女娶回家就为了让她天天在家里等你嘛。”
蒲柔可怜巴巴,掌握着撒娇和抱怨的微妙尺度。
盛况:“明天带你去挑婚戒怎么样?”
“嗯?”蒲柔一愣,“……好突然啊。”
“原本这些事我该想在前面的。”
没有父母为盛况操心婚姻大事,他又是个一心扑在工作上的人。
想不到这些,倒也正常。
新婚才一个月,现在补上也无伤大雅。
蒲柔并不纠结,“行。”
电话另一端的男人把玩着手里的文件袋,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并非身处应酬的环境。
他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好,那你早点休息。”
陈秘书盯着眼前年轻的老板。
眉峰如刃,一双黑眸冷冷清清。
手边文件袋里的信息是他昨晚接到消息后,亲自收集整理的。
陈秘书眼见着男人将电话挂断,慢条斯理地拆开了文件袋,他惴惴不安。
盛况只将资料抽出来半截儿,看了看对方长什么样。
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陈秘书,字我就不看了,你简单说说。”
陈秘书深呼一口气,“宗绪,毕业于京大医学院,主修心外科,刚从美国回来,据说是接了京市仁心医院的offer。”
盛况漆黑的眸子扫他一眼,“继续。”
陈秘书:“出身医学领域门阀世家,全家都是医界名人。”
“还有呢?”
陈秘书额角冒汗,“和太太的哥哥是至交好友。”
第27章 我们要不要做点别的?
和蒲柔本人描述得所差无几。
但看她和陈秘书的反应,事情大概远没有那么简单。
盛况将手里的文件袋一扔,“说吧,把你了解到的都讲讲。”
陈秘书彻底慌了。关于蒲柔大张旗鼓追求过宗绪的证据,人证物证皆有。
说到什么程度才能让老板不至于怀疑他的工作能力,又不算窥视太多上司的私事呢?
陈秘书深呼一口气,“太太上学时期,追求过宗绪。
这个人在京大念书时期,是校内的风云人物,仰慕他的女孩不少,不过据了解,太太和他没有恋爱过。”
追了,但没追上。
盛况眉头微蹙,又看了一眼资料上的男人寸照。
没眼光。他给出评价。
“还有吗?”
陈秘书从桌上的档案袋里抽出一张彩印照片,是多年前一则本地新闻网站的截图。
车在高架桥上失事,整个车头几乎被磨平,车损严重。
“这是……”
陈秘书:“太太多年前出过的一场事故。对照时间线,是宗绪出国当天。”
盛况指尖捻起那张薄薄的纸。照片里徒留一台报废豪车,地上隐约有血迹,光是看事故现场,有种车主已经凶多吉少之感。
他想起那天蒲海丰和周蓉君欲言又止的样子,怪不得勒令她不许再碰车。
盛况点点头,将文件袋递回给陈秘书,“这个处理干净,你下班吧。”
陈秘书呼出一口浊气,心道幸好不是下岗吧。
盛况将当天的部分工作收尾,稍晚些时候回了家。蒲柔已经睡着,卧室里给他留着一盏夜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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