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爱究竟是怎么回事,善于在商业领域抽丝剥茧般分析事实的盛况,暂时不想为此事太早下定论。


    正想着,蒲柔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老公,你回家了吗?”她语气温顺亲昵。


    “还没,刚结束应酬,在醒酒。”


    蒲柔:“那我来接你好不好?我也刚结束约会,还在外面。”


    盛况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家休息。”


    对面传来一声不满含混的嘤咛,“那我想你嘛,能不能去接你?”


    蒲柔身旁的林周舟盯着好友看了半天,浑身恶寒地打了个哆嗦。


    蒲柔警告似的白她一眼。


    电话另一端的人思忖片刻,报出了地点。


    电话挂断,林周舟竖起大拇指。


    “你这一套小连招儿都是在哪儿学的,是不是偷上了什么智慧女人培训班?”


    蒲柔微微一笑,“本人只是善于抓住主要矛盾。”


    “哪有既要又要的道理,我花着盛况的钱,还在他面前当大爷?当菟丝花也要有职业操守。”


    林周舟表示肯定,“受教了。”


    蒲柔抵达醉玉楼停车场时已经晚上九点,思来想去,她还是去里面接他更显诚意。


    敲响包厢门,是蒋政来开门。


    他和江岭两个人一前一后热情地跟她打了招呼,在她进门后告辞了。


    她绕过屏风往里间走,闻到淡淡的酒气,盛况坐在椅子上,透过袅袅的线香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这个人完整地穿着衣服的时候,蒲柔会感受到一点来自他的压迫感。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过来。”


    嗓音低沉,语气缱绻。


    她今天穿了件玫粉色的长裙,考验肤色,一不小心就会很俗烂。


    但她穿上像只花蝴蝶。


    蒲柔踱步过去,将手里的包放在茶台上,顺势坐在他的大腿上。


    “这是什么茶?”


    她俯身就着他的手去尝他手里的茶。


    “嚯,这茶饼年龄比你岁数还大吧。”


    男人把茶递到她唇边,“再尝尝。”


    蒲柔低下头,小猫似的又喝一口,


    “口感醇厚,陈年药香,应该是号级茶?具体哪家……”


    她谦虚了一下,“喝不出来。”


    其实答案很明显。


    她从小跟在蒲海丰屁股后头喝茶,爸爸最喜欢考她。


    时至今日,没她喝不明白的茶。


    不过她深谙男人都是需要被高高捧起的幼稚鬼。


    在他们面前稍显露些长处,就会引得他们更来劲的胜负欲。


    男人轻笑一声,“怎么会尝不出?”


    蒲柔疑惑抬头,正对上他满是兴味的眼,“这茶,是爸爸给的。”


    他指尖碾上她的唇,“说是你最喜欢的宋聘号。”


    她表情一霎有点呆。


    盛况:“怎么虎头虎脑的。”


    蒲柔:“!”


    揽着她后腰的手逐渐收紧,男人偏头去吻她的耳垂。


    呼吸的热源扑过来,她感到一阵头晕脑热,本能地侧过头去寻他的唇。


    盛况却躲开了。


    蒲柔眼睛猫一样微微眯起,一把抓住了主要矛盾。


    第25章 小猫发怒


    (删)


    茶桌上燃着有凝神静气功效的沉香线香。


    并不奏效。


    蒲柔将手缓慢上移,虚掐住他的喉咙。他喉结滚动,蹭得她手心发痒。


    鼻息相缠,她胸有成竹地吻了上去。


    盛况的唇微凉,她探出舌尖试探,被对方扣住后脑,迎上了霸道凶猛地深吻。


    他的吻是狂风骤雨。


    蒲柔被吻得喘不过气,但又生出一种极度上瘾的感受,身体不住地颤抖发软。


    盛况托着她的身体站起,又将她放置在宽大茶桌上,倾身去吻她的脖颈和锁骨。


    不知为何,她想哭。


    仿佛身体的自主性被破坏,只要一沾到这个人就全然不受控制。


    太糟糕了。


    当她想从男人的掌控中抽离时已经不可能。


    皮带金属扣发出一声轻响,蒲柔脑中的弦瞬间崩断,野猫扑食般缠了上去。


    好美味。


    ……


    盛况发现蒲柔很擅长半途而废。


    (删)


    男人牵起唇角,“那你说说,今天都干什么了?”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嘛!


    “……上班,和朋友约了晚饭…啊…逛街。”


    她说话的时候,男人很恶趣味地用动作打断她。


    蒲柔恶狠狠瞪过去。


    盛况评价,“小猫发怒。”


    *


    两人回到兰庭别院已经晚上十一点,蒲柔钻进浴室卸妆、洗澡。


    盛况在客卧洗过澡回房间,浴室里的水声还没停。不禁在心里发出女人洗澡真是磨蹭的感叹。


    床头柜上,蒲柔的手机锲而不舍地震动。


    盛况走上前,见前一秒刚挂断的电话又亮起,联系人显示“宗绪哥”。


    哥?


    男人挑眉,伸手挂断了电话。


    又过了十分钟,蒲柔从浴室出来,整个人已经喷香,但仍拿着瓶瓶罐罐坐到床边认真涂抹。


    盛况靠在床头,“刚才你手机有来电。”


    蒲柔敷衍一声,“哦,你帮我看看是谁,我手上都是香薰精油。”


    盛况:“宗绪。”


    她涂抹身体的动作结冰般冻住。


    “谁?”


    蒲柔惊讶回头,声音有些难以抑制的颤动。


    很轻微,但被盛况敏锐地捕捉了。


    他面不改色,将她的手机轻轻一扔,“自己看。”


    蒲柔抽出湿巾搓了搓手,动作有些潦草。


    宗绪。盛况不动声色地将名字在对话框里敲出,发送陈秘书。


    “查查这个人。”


    一旁的蒲柔拿着手机,生出些近乡情怯的感觉——不敢解锁。


    轻轻呼出一口气,压抑住胸腔里狂跳的心脏。


    解锁。


    屏幕显示有来自“宗绪”的三个未接来电。


    她正发怔,电话竟又打了过来。


    蒲柔被吓一跳,手机像个烫手山芋似的被脱手又接住。


    盛况侧目,蒲柔仍背对着他。


    她咽下一口唾沫,故作镇定,按下接通。“喂?”


    “蒲柔,是我。”


    她定定神,“……我知道。”


    电话另一端寂静半晌,蒲柔的心被提起来。


    “我回国了。明天和你哥嫂约了见面,你要不要来聚聚?”


    蒲柔大脑宕机,没有说话。


    对方又问,“你在听吗?”


    蒲柔如梦初醒,“呃…在听,那个…宗绪哥,我…我明天要上班,你们约在什么时间?”


    对方的嗓音清润淡然,“七点左右。”


    隔着手机也感受得到他深水静流的气场。


    蒲柔眼皮发热,盯着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心绪忽地低落下来。


    她抿抿唇,“宗绪哥,我明天可能加班到很晚,你们聚,不用等我。”


    对面大概有些意外,却也回复的很快,“好,有机会再说。”


    蒲柔“嗯”了一声,“那再见。”


    对面也道别,很利落地收了线。


    她捏紧手机,强压下眼眶涌上的一阵热意。


    果然,方寸大乱的永远只是她一个,对面的人总是从容不迫。


    “谁?”


    入神的蒲柔被盛况冷不丁的发问大吓一跳,双手抚上胸口,


    “…吓死我了。”


    她定定神,解释道:“是我哥的同学。”


    “准确的说是我哥嫂的同学吧,小时候常来家里玩,早些年出国发展了。”


    “现在好像回来了。约我哥嫂,还有我吃饭。”


    她尽量让语气稀松平常。


    盛况调笑,“你明晚还要加班呢?”


    蒲柔这才回头扫他一眼,眼神恢复方才的生动,


    “看不出来我是故意推掉的嘛!”


    盛况懒得拆穿她刚才的一系列肢体动作,和面对他时的游刃有余简直天差地别。


    青瓜蛋子样的。


    “那你为什么推掉?”


    蒲柔见他已经在闭目养神,伸手将床头灯关掉,也躺下来。


    “有什么好去的,我现在是有夫之妇。”


    盛况在黑暗中发出一声轻笑,“好感动。”


    蒲柔隔着薄被去捏他的手臂,“阴阳怪气!”


    身旁的人小学生似的回击,两个人在床上堪称疯狂地打闹了一通,幼稚得实在不像话。


    冷静下来各自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盛况:“我睡了。”


    蒲柔仰躺在床上平复呼吸,没想到他还有这样锱铢必较的幼稚一面。


    盛况描述词加一。


    身旁的人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蒲柔却目光一片空洞地盯着天花板难以入眠。


    宗绪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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