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海丰点点头,伸出一只手,“200万港币!”


    “那是实打实的解决了当时的燃眉之急啊!”


    未免也太戏剧化了点……


    盛况瞳孔闪烁,觉得蒲家这一家人实在有趣。


    “我们觉得她自带福气,还没出生就给她起名福宝。


    自从生了她,家里生意一顺百顺,你也晓得,我们最早在港城做生意,那儿的人信命理。”


    “她从小到大也确实乖巧贴心。现在想想,我们可能对她宠溺过盛,导致她有点骄纵了。”


    难怪盛况和她短暂相处的几天里,也对她生出些“有求必应”的吉祥物的错觉。


    两人正低声感慨,蒲柔从外间敲茶室的门,“爸爸,不早了,妈妈叫你回房间量血压。”


    蒲海丰忙不迭应答,“好了,这就去。”


    说罢,起身,对年轻的女婿道:


    “今晚你们留在家里住吧,让福宝带你熟悉熟悉环境。”


    盛况很妥帖地应声起身。


    蒲柔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房间都收拾好了,你要不要出去透透气?后花园有我种的花!”


    男人点点头,跟着蒲柔往外走。


    春夏之交,晚风习习,微凉的风吹走醺然的酒意。


    意外地有些舒服。


    除了身体上的,心灵好像也受到些按摩。


    盛况不得不承认,蒲家的氛围比盛家舒适太多。


    在家里,他在吃饭之余的场合见父亲,要问秘书、管家,再通过林素,才能得到父亲空闲或忙的答复。


    “都是一家人。”


    这句话他在蒲家的家宴上听到好几回,也真切感受到了他们的关心和实在。


    而他真正的家人,在高门大院里,装腔作势地将祖荫当作资本,沿袭着已经过时的腐朽的糟烂规矩,自欺欺人。


    “你怎么在发呆?今天喝醉了吗?”


    蒲柔看他半晌不说话,忍不住问。


    盛况很轻地摇了摇头,“只是在想,难为你昨晚去老宅吃那顿饭。”


    第18章 你和谁结婚?


    蒲柔大大咧咧地摆手,“这有什么难为的,我还觉得挺有好玩的。”


    说罢压低声音问道:“这老宅以后能传给你不?”


    对方一脸被噎住的表情,“……大概给长子吧。”


    蒲柔眼神一亮,“长孙行不行啊?”


    盛楚有两个女儿,盛濂暂时还无所出,倒是让她钻到空子了。


    盛况:“一个破宅院,你想要,我送你更大的,别去沾手老宅,晦气。”


    蒲柔只是同他开玩笑,但隐隐嗅到些不寻常。


    比起盛家其他人紧紧抱团,盛况似乎游离在制度之外。


    对那里人的态度之疏离,甚至称得上厌恶。


    盛况方才心情不错,蒲柔不想扫兴,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那也行,我喜欢大一点的院子,可以种花花草草。”


    他这才见昏暗壁灯下,院墙下是浅红、淡黄的花朵植株,风吹过一阵暗香。


    “...这是牡丹?”


    蒲柔白他一眼,“五谷不分!这是芍药。”


    花姿雍容,花瓣层叠,很是漂亮。


    她喜欢种花?


    又是个令他觉得反差的爱好。


    他犹记得,和蒲柔相亲见面后,蒋政在某场聚会中提到她的名字,当下有人沾沾自喜,


    “蒲大美人,见过,漂亮是漂亮,就是玩得太花了,海棠俱乐部常客,光有名有姓的男朋友就七八个。”


    立刻又有人揶揄,“这酸的,谈了七八个都没谈到你,难受死了吧?”


    蒋政下意识去看他的眼色。


    盛况对外界任何传言都持怀疑态度,没有立即表态。


    他好奇发问,“蒲柔,你为什么愿意嫁给我?”


    原本以为蒲家愿意嫁女儿,和其他以利为先的生意家庭一样。事实上,资源重组,也并非坏事。


    但显然,蒲家在嫁女儿这件事很纯粹,纯粹是女儿愿意。


    蒲柔被问得一愣,“哪个女的不愿意嫁给你才有鬼吧?”


    盛况心情大好,向来稳重的人唇角勾起不自觉的弧度,


    “展开说说。”


    蒲柔却扭头要走,“你让我说我就说?你自己想去吧。”


    他把人一把拉回,两个人热恋期小情侣似的拉扯腻歪一通,


    “爸爸说,以后的生意两不牵扯。”


    蒲柔大吃一惊,“啊?”


    他挑眉,“怎么?”


    对方按下惊讶,装傻充愣,“我以为我们算是商业联姻,以后还能找机会暗戳戳给我家利益输送。”


    盛况侧目,“你心理活动都写在脸上了。”


    男人唇齿间发出短暂音节,语气戏谑,“福宝。”


    蒲柔瞬间炸毛,“啊——”


    “你别这样叫我。”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盛况:“福宝。”


    蒲柔:“......”


    在后花园吹了会儿风,眼见着盛况酒意上来,些许犯困。


    她一边拉着他往回走,一边道:“你酒量还挺好的。”


    男人不置可否,又想起“江湖”上的传闻,


    “你酒量如何?”


    蒲柔:“两瓶啤酒就能上头。”


    他哂笑,“那你每天玩到凌晨回家是什么路数?”


    她眼睛叽哩轱辘地转,“呃…啊…就是打发时间呗,我又不爱上班。”


    “不过我以后准备每天都去上班了,挺规律作息的!”


    说话间来到蒲柔卧房门口。


    推门,满目粉色,樱花粉、玫粉、淡粉……


    男人瞳孔骤缩。


    身高快一米九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硬朗正装的盛况:“……”


    蒲柔:“家居服内衣都是新的,妈妈按哥哥的尺码准备的,你俩应该差不多?”


    她推着人往浴室去,“一身酒气,洗了澡快睡觉。”


    男人反手将人扣在怀里,下颌蹭着颈窝,酒后声音极具颗粒感,


    “一起。”


    蒲柔胳膊撑在他胸前呈一个推拒的姿势,“这可是我家!”


    她很真诚:“我在家里真的骚不起来。”


    盛况:“……”


    有理有据。


    男人通情达理,善解人意,拿了换洗衣物往浴室去。


    蒲柔也换了居家服往榻榻米上躺。


    明明才搬到兰庭别院半个月,却有种许久没回来之感。


    这就是嫁人吗?


    正胡思乱想,手机却响了。


    屏幕上的联系人是“江彤”两个大字,蒲柔皱眉,按下接听。


    “蒲柔!我原谅你了…你你…你现在过来接我,我不跟你计较之前的事……”


    对方嗓门很大,口齿不清,一听就是喝高了。


    蒲柔没有大半夜去接醉酒的前前前男友的癖好,轻嗤一声,


    “咱们俩分手三个月了,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才算懂事。”


    对方醉酒后呼吸声深重,“我…我还没答应,我同意了吗?听说你和尹庭也分手了…你再给我个机会行不行?”


    没等蒲柔说话,对方又一改方才的低三下四,


    “蒲柔!你没有心!你他妈的玩弄老子感情。”


    蒲柔呼吸平稳:“你不是也玩弄很多女人吗?扯平了。”


    对面的醉鬼:“能不能重新考虑考虑我……我是认真的,我好想你。”


    蒲柔面无表情。


    好一个认真。分手时隔多月,酒意上头,一时兴起,也能叫认真?


    不知道是心里想,还是下半身想。


    蒲柔:“我结婚了,以后别打扰我。”


    对面传来清晰的电流声,人却安静了。


    半晌。


    江彤:“你为了气我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蒲柔白眼翻上天,“我气你这个路人甲干嘛?”


    江彤轻嗤,“你和谁结婚?”


    对方一连说了八九个人名,又讽刺道:


    “这些人哪家能接受你每天四处游荡,流连花丛?你也就一张脸能看,你没有人老珠黄的时候吗?”


    蒲柔静静地听着对方酒后吐真言,没有打断。


    “你,蒲柔,娶回家除了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还有什么用?”


    蒲柔:“说完了吗?”


    对方没想到她反应平淡,被噎了一下,


    “但是我不在意,蒲柔,只要你愿意,我明天就让我妈上门提亲,我收心!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


    蒲柔无力地叹一口气。


    “行了,早点睡吧。分手的时候说了只要你不骚扰我,咱们还能做朋友。”


    “现在你坏规矩,我要拉黑你。”


    “再见。”


    第19章 谈恋爱是消遣


    蒲柔按下挂断,三下五除二将人拉进了黑名单。


    谈恋爱是消遣。


    根据蒲柔的经验,恋爱这东西只有初恋才令人难忘。


    暧昧,牵手,近一步的身体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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