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柔:“谬赞谬赞!当时也只是见色起意罢了!”


    成颂:“他好像对你态度还不错?”


    蒲柔:“早说了我魅力大得很!”


    周蓉君把手里的茶盏放下,轻咳一声,“你俩嘀嘀咕咕什么呢?”


    蒲柔:“什么时候让盛况吃饭?他饿一天了。”


    蒲海丰一拍脑门,“哎呀,对!”


    “来,小盛,咱爷俩今天多喝两杯。”


    蒲家的氛围比盛况想象中更<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热闹。家宴是蒲柔父兄亲手掌勺,色香味俱全,看得出家里的男人经常下厨。


    蒲海丰先提了一杯酒,“我先讲两句啊,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家又迎来一位新成员——”


    很贴地气的开场白,就是停顿颇为奇怪。


    坐在蒲海丰左手边的盛况还不明所以,周围已经默契地响起异常热烈的掌声。


    蒲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盛况,难得见一直看起来游刃有余的男人,被一家社交恐怖分子围攻,稍显局促。


    她忍不住想笑。


    “盛况,你和福宝这些日子相处得还好吧?”


    蒲家父母看起来并不知晓他领了证就出国出差的事,还以为两人已经相处了些日子。


    盛况:“……福宝?”


    他很快从茫然中回神,唇角微扬,“蒲柔性格很好,我们…相处得不错。”


    怪不得在床上她死活不告诉他乳名。


    原来叫福宝。


    蒲海丰拍拍他的肩膀,“你们的婚事在我看来稍显仓促,但蒲柔很看重你,和你见了面后很满意,所以一切按你们年轻人商量的来。”


    你是个成熟稳重的孩子,比福宝强。她也需要找一个你这样的丈夫,今后我这女儿托付给你,她使小性子,你多担待。”


    “唉,也是我们当父母的宠溺多年,给惯的。”


    这一番话真情实感,盛况也将手中的酒杯抬起,


    “爸,不谈担待,蒲柔真诚大方,和她相处很轻松。我跟您保证,她在我这儿不会受委屈。”


    蒲柔抿了抿唇。这话别人说稍显托大,从盛况这里说出来怪有信服力的。


    她趁两人碰杯喝酒的间隙往他碗里夹牛肋条,


    “别上来就喝酒嘛,先尝尝这个!爸爸的拿手好菜,一滴水都不加,全用黄酒炖的。”


    蒲海丰嗔怪,“你这孩子,谁让你透露我独家秘方的!”


    喝完第一杯酒,蒲海丰率先动筷,


    “咱们家没那么多规矩,先吃饭。”


    周蓉君也用公筷往盛况碗里夹肘子,“多吃点,他们俩手艺可好了。”


    蒲海丰:“哎呀,第一领导发话了,快吃快吃。”


    盛况听了陈秘书的话,原以为要在岳丈这里受一番为难。


    能做主的商业合作他都在心里盘点了一遍,想拿钱买清净。


    不曾想,家宴,是实打实的家宴。


    席间,蒲柔一边吃饭一边打量盛况。


    她说让他多笑笑,他也算说到做到。


    面部表情柔和了,周身锐利的气质便减半,在长辈面前,看起来…有点乖。


    蒲柔为自己得出的结论大吃一惊。


    家宴过半,周蓉君、成颂和蒲柔已经吃得差不多,但见三个男人仍聊得火热。


    蒲海丰和蒲照本就话多,盛况应答之余多是倾听。


    蒲柔看一眼桌上酒瓶,三人都喝了不少。


    让家里人把盛况当成普通女婿在家宴上推杯换盏个不停,蒲柔没这个自信他会给她面子,他耐心大约有限。


    蒲柔小口喝着橙汁,状似不经意道:“你们还要继续喝吗?他明天还要上班诶……”


    周蓉君也正要劝,却见盛况抬眸望了眼蒲柔。


    “没事。”


    盛况酒力不错,只是皮肤白,脖颈处的红色稍显,眼神并不见醉意。


    这一望,眼神里不自知地包含了许多意味,安抚、宽慰和…包容,自然到像是出于本能。


    周蓉君见过多少大风大浪,识人最是厉害。心弦当即松下来,不动声色道:


    “让他们男人聊吧,你爸难得高兴。”


    说罢拉着蒲柔起身,“走,你跟我去楼上收拾收拾,今晚你们俩就在家住。”


    蒲柔一步三回头,“别灌醉他!”


    蒲照轻笑一声,“看她胳膊肘往外拐那个样。”


    蒲海丰盯着母女俩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楼梯,放下手中酒盏。


    “不瞒你说,你们家来提亲,蓉君是第一个跟我提反对意见的。”


    “我之前在一个饭局上见过你一面,对你印象很深,才劝蓉君让孩子先见见。”


    “盛况,你跟我说说,为什么选我女儿?”


    第17章 福宝


    令盛况动了结婚念头的,还是盛家老爷子那句“不成家就不要想着分家”。


    但也仅是动念。


    京中适龄千金的照片是蒋政那小子搜集来的,一沓照片几乎摊满他的办公桌,他扫视过去,只注意到一个人。


    在晚宴、艺术展、马场、异国景色等一众散发上流社会味道的背景里,蒲柔的照片显得简单许多。


    只是穿着学士服坐在人造草坪上,目光没有看镜头,但眼神纯澈期待。


    是满满的生命力。


    因这张照片约见蒲柔本人时,她已经结束大学本科多年,自然不再有照片里那种青春洋溢,但活人感仍是满格。


    长相,比起照片,更是一眼惊艳的鲜活漂亮。


    她大大方方地审视打量他,毫不隐藏自己的态度,并问他“满意吗”。


    怎么会不满意?


    简直是猎物撞到他枪口的满意。


    蒲海丰和蒲照还在等着他的下文,盛况坦白道,


    “因为她实在漂亮。我有成家的心思,朋友给我看了她的照片,我们又见了面.......”


    “我觉得我们很合适。”


    蒲海丰沉吟片刻,“蒲柔是漂亮,但一个女人不会漂亮一辈子。结婚,意味着除了激情还有责任,小盛,你想过这些吗?”


    盛况点头,“爸,以我的家庭环境,大约我说什么您都会存疑,毕竟我父亲娶了四任妻子。”


    蒲照听妹夫愿意说到这个境地,又给他酒杯里添了酒。


    “既然选择结婚,我就能保证做到尽一个丈夫该尽的责任。但我承认,在没来拜访您之前,我对这个概念的理解很笼统。”


    “还是要跟您和大哥多学习。”


    蒲家父子对视一眼,暂且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这小子好歹通过第一关”的信号。


    盛况在生意场上闲话少叙的谈判风格都有所耳闻,而今愿意说这样一番话,蒲海丰心下稍安,


    蒲照很不客气,“那看你表现了。”


    说罢,又举起酒杯,“妹夫,最后一杯,免得把你灌醉了,福宝又来找我们的茬。”


    蒲海丰也举起酒杯,“盛况,蒲柔嫁给你,从今往后,我们蒲家不沾你们盛家半毛钱的生意。”


    盛况有些愕然,“爸,这没有必要......”


    蒲海丰抬手制止,“这是我和福宝妈妈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摆明了立场,蒲家不愿攀附,只为女儿幸福。


    盛况怔然点了点头。


    酒杯轻撞,发出玻璃制品特有的清脆,三个男人将各自的酒一饮而尽,留下杯盘狼藉。


    蒲照起身,“你们去喝茶,我来收拾。”


    蒲家怎么也有个百亿身家,大公子在家里收拾碗筷看起来却轻车熟路。盛况立在桌旁半晌,如梦初醒道:


    “...我也帮忙吧。”


    蒲海丰拉着他往茶室走,爽朗道:“不着急,以后有你小子干的。”


    茶室里泡上茶,蒲海丰对盛况送的那只清代珐琅茶壶赞不绝口。


    盛况啜饮一口清茶,忽地想起,“爸,福宝是蒲柔的乳名吗?为什么起这个名字?”


    蒲海丰笑笑,提到女儿,脸上的皱纹都舒展许多。


    “这个小丫头…怎么说呢,说她当年来的不是时候吧,却也恰逢其时。”


    他也啜饮一口茶,“蓉君发现怀上她的时候,当时家里的生意碰到个大坎。我们的现金流断了,面临破产风险。”


    “我们俩商量着,不如就只要蒲照一个孩子,那个当口,孩子生下来难免跟着我们遭罪,何苦来的呢?”


    盛况眼神饶有兴味,“后来有什么转机?”


    蒲海丰哈哈一笑,“人人都说我蒲海丰从一穷二白干到现在是商业奇才,其实我不过是有运气加持罢了。”


    “那天我陪蓉君去医院,我俩在路上都犹豫了,实在舍不得,其实我们俩是很盼着能有个女儿的。”


    “蓉君说,买个六合彩吧,手术等开奖那天再来约。万一中奖了,我们就把这个孩子留下。”


    盛况听得认真。


    “其实当时我俩心里都清楚,什么中不中奖的,都是托词,终究是舍不得。只是没想到——”


    盛况恍然,“真的中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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