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次次重复那些流水线似的过程。


    正因如此无聊,蒲柔把恋爱谈成了极速版。


    这些谈上又分手的男友,无一例外,都让她得到一种“果不其然”的倦怠感。


    初恋的悸动再也不会有了,蒲柔如是想。


    浴室里能听见轻微的水声,她很自然地联想到盛况的身体。


    蒲柔在榻榻米上翻了个身,小腹不自觉一阵紧绷。


    怪事。


    她盯着黑名单出神。


    这些坏了规矩的前男友的号码们老老实实躺在里面。


    她回想,和这些人的相处过程中,没有一个人会让她只要想到,身体就会变得湿润。


    但盛况可以。


    新婚夜时,甚至可以称之为是完全陌生的两个人成为了床伴。


    但蒲柔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以及想到自己要和此人即将发生什么的时候——


    她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下,带来了身体上的急不可耐和跃跃欲试。


    他的气场像是可视的,极具侵略性的将她笼罩。


    蒲柔想,盛况看起来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这个人几乎占全了她所理解的,身为男性至少应该如此的“标签”。


    散发出来的气质,是雄性中的雄性。


    浴室的门被推开。


    轻微的声音打断了蒲柔的天马行空。


    男人利落的短发已经吹干,周身只围了一块浴巾。


    漂亮的肌肉线条顺着往下,被浴巾遮挡了视线。


    蒲柔咽了一口水,转瞬改变了主意。


    盛况走到榻榻米旁,蒲柔坐在上面,视角颇有些仰视,便于她窥见春光。


    “你还不睡吗?”


    盛况见蒲柔猫见猫条似的盯着他,口水快流出来了。


    他因此很心机地以一个居高临下的角度靠近她。


    蒲柔的猫爪子果然一把扯掉浴巾。


    震撼。


    她盯着猫条目不转睛,喃喃自语:“懂事的猫条应该自己送到小猫嘴边。”


    盛况斜睨着她,“你不是说在家里骚不起来吗?”


    蒲柔横他一眼,“女人在床下说的话怎么能信?”


    ……


    不知是谁先主动的。


    盛况的口中仍有些淡淡的酒气,但蒲柔意外地不反感,甚至觉得有些助兴。


    蒲柔的床,床垫柔软有弹性,两人滚在上面,吱呀呀的动静分外明显。


    她掐住盛况脖颈,制止了他巨型犬舔主人一般的示好。


    她呼吸纷乱,“这样不行,会被发现的。”


    男人眼底一片暗色,手臂施力,将她轻松托起。


    “离开床就是了。”


    他抱着她去关灯,视线在房间里逡巡一圈,将人放在了阳台的落地窗前。


    盛况仍记得这人很娇气,“我轻一点。”


    蒲柔的额头抵在落地窗前的白色纱帘上,呼吸将那一小片布料染湿。


    “不要。”


    她回过头,有些费力地去找身后的吻。


    “要像上次一样。”


    “像上次一样让我疯掉…求你了……”


    盛况喉咙发紧,在蒲柔直白的胡言乱语中血压飙升。


    “闭嘴。”


    他有求必应,毫不留情地捂住了她的嘴。


    第20章 十二分契合


    新婚夜,盛况已经发现自己的妻子似乎天赋异禀,和他的身体是十二分契合的。


    落地窗前那片白色纱帘快被蒲柔紧攥成抹布了,他坏心眼地退出,染着酒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专断,


    “不许到。”


    蒲柔眼角飙出晶莹的眼泪,看起来分外无助可怜。


    盛况看得头皮发麻,声音低沉哄诱,


    “好宝宝,等我一起。”


    蒲柔像一个被绑架的人质,抵着落地窗疯狂摇头。


    嗓子里只能尽力发出些呜咽声。


    她挣脱掉他手,终于可以出声,她恼怒,“盛况!”


    轻笑声传进她耳畔,“这么大声?不怕被发现了?”


    蒲柔如梦初醒般压低声音,“你为什么这么坏!”


    “当你在夸我。”


    蒲柔小猫翘尾巴,“对,你这个乌龟王八,狗东西!”


    ……


    爽/感一波一波被打断,蒲柔精疲力尽。


    这种不被满足的阙值逐渐堆叠,铺天盖地,最后呈山洪般涌来。


    盛况已经尽量不让她发出声音,但效果甚微。


    蒲柔哭得很厉害。


    盛况盯着人看了半晌,硬生生压制下此刻感官上带来的生理冲击。


    太美了。


    她脱力倒在榻榻米上,盛况从她身后将人抱进怀里一下下安抚,她眼泪流了一脸,上下都在极速失水中。


    半晌,他拉着她的手指放到唇边亲吻,“好点没?”


    蒲柔感觉自己整个人空掉了,喃喃道,“没。”


    “我刚才声音很大对不对?”


    盛况深呼一口气,额上一层薄汗,“还好。”


    蒲柔有气无力地点头,“其实我房间隔音还不错,只有我们住三楼。”


    避免了在家中小范围的社会性死亡。


    夏夜实在好眠,精疲力尽的两人都在榻榻米上昏然入睡。


    翌日一早,是蒲柔率先醒来,白色的纱帘上仍有一团可疑的褶皱。


    身旁的盛况睡得很沉,蒲柔看一眼手机,宿醉叠加胡来,估计他要迎来工作日的大迟到。


    她莫名有点惬意,好像以此能报复到他昨晚的坏心眼一样。


    于是蹑手蹑脚去浴室洗澡,尽量不惊动对方。


    洗过澡,人还没醒。


    蒲柔光脚走过去,伸出食指来试探他是否还在呼吸。


    盛况闭着眼将她的手精准捉住,嗓子带着浓浓的倦意,


    “怕我精尽人亡?”


    蒲柔脸一红,“也不至于尽吧。”


    盛况:“几点了?”


    她的头发很长,很难完全吹干。潮湿的发梢扫过他的脸,让人醒得很迅速。


    “八点半了。”


    他腰腹有力,闻言,从仰躺着的姿势直直坐起。


    蒲柔:“为什么不休息一上午再去上班?”


    盛况挑眉,“我休息了你怎么刷爆我的卡。”


    蒲柔站起身作势去拉他,“好,快别耽误时间了,立马去洗澡。”


    明明两周前还被国外的客户的反复无常和锱铢必较气到头脑发晕。


    不曾想礼物一般的好心情却在归国当天不期而至,直至持续到当下。


    盛况想,命运真是不可理喻。


    思绪被“笃笃笃”的敲门声打断,门外是保姆的声音,


    “小姐、姑爷,太太叫你们下去吃早饭了。”


    第21章 “……谁问这个了?”


    蒲柔闻言将人松开,“那我先下去了,你慢慢收拾,我们家规矩没那么大,谁饿了谁去吃就是了。”


    盛况露出一个略无奈的笑。


    如她所说,待他下楼的时候,蒲照和成颂两口子刚结伴晨跑回来。


    蒲海丰和周蓉君正对坐饮茶。


    蒲柔独自一人坐在长餐桌上等他,慢吞吞地吃着一片全麦面包。


    周蓉君见盛况下楼,眼前一亮。


    盛况穿了她准备的衣服,剪裁利落的灰黑色西裤,深蓝色针织衫半袖,人挺拔又硬朗。


    可谓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盛况很礼貌地顺次问候,周蓉君满面笑意,“怎么样,昨晚和爸爸喝那么多,早上起来没不舒服吧?”


    盛况游刃有余,“还好,多亏昨晚上蒲柔照顾。”


    正在吃吐司的人动作一顿,咀嚼的动作更慢了。


    他踱步到餐桌坐下,“大小姐怎么还没吃完?”


    蒲柔小声嘟囔,“这不是怕你新女婿上门,独自一人吃早饭不自在嘛。”


    原来是在等他,有点意外。


    “你一会儿怎么上班?”


    蒲柔:“地铁。”


    男人意外抬眼。对方很迅速地解释,“从家里到画廊坐地铁最方便了。”


    “那从兰庭别院上班呢?”


    他回来就发现,车库里的车她没动过。


    蒲柔很坦然,“我不会开车,所以打车去的。”


    她平常不上班,考虑不到通勤的问题。


    在娘家的时候又有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司机。偶尔出去玩,朋友知晓她不开车,会顺路捎上她。


    盛况:“你完全不会开车吗?”


    蒲柔抿一口黑咖啡,面上没什么表情,“会,但是我车感不好。”


    正喝茶的蒲海丰和周蓉君对视一眼,眼底皆有担忧闪过。


    周蓉君:“福宝以前开车出过点事故,我们担心她,就…不允许她再开车了。”


    男人眸中闪过一瞬惊讶。


    蒲柔:“没事,不用担心,没留下什么后遗症,还是可以生长孙。”


    盛况憋了半天,“……谁问这个了?”


    他恋爱经验一片空白之余,对女人的了解也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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