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霜剑是蛇姑婆一族传承下来的剑,据说是远古时期相柳遗落的剑。毕竟传言中,蛇姑婆一族还有着远古神相柳的血脉。只是其真假就不得而知了。
父皇当初封印解霜的时候,就如此相信他能够找到解霜剑吗?明明他那父皇向来那么那么不信任他,不信任他能够担起妖族的重担。结果在察觉到大难来临之前,他却早早为温淮铺好了复兴妖族之路。
温淮心绪复杂,解霜剑还在源源不断地吸食戾气,丝丝缕缕的浊气也从那高耸的云崖天牢之上溢了出来,慢慢地同样汇入黑沉的解霜剑之中。
温淮用石子将盘旋而过的秃鹫一只只打下来,石子划破半空的声音次第响起,他一边对解霜说:“不要吸食太多浊气,差不多得了,你难以控制这些浊气就被它所吞噬。”
解霜说:“知道了少君。”她年幼的时候跟着温淮,向来都是唤作少君,如今做了他手中剑,却难改少君这一称呼。
时候差不多了,温淮拍拍衣角起身,将解霜剑置于阵法之中,开始解除父皇布下的封印。
不一会儿,冲天妖气破空而起,下一瞬就迅速暗淡下去,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太一剑宗几乎覆盖了整个宗门的禁制被触发,但也只是瞭望台上的法阵察觉到了妖气,亮光闪过一瞬,便彻底沉寂下去。那一瞬间的妖气虽然强悍,但实在是太短,法阵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准确定位那妖气的位置。
只能够粗略地指向惩戒堂,云崖天牢的方向。
因着这个,几个掌门长老集聚议事堂,此事发生在三掌门的地界,惩戒堂向来几百年没有出过什么意外,这次却被察觉出有妖气在云崖天牢周围出现过。
“该不会是三掌门管制不周,导致云崖天牢里的妖跑出来了吧?”一个和三掌门日常不对付的长老道。
三掌门虽然向来自傲自大,脾气狂暴,但做事往往总是滴水不漏,因而才能把惩戒门这么一个难管理的地方也治得服服帖帖。
“你放屁!那些妖我都关得好好的,有我亲自加印的几层封印,怎么可能逃出来,况且我的大徒弟刚才也去查看过,云崖天牢里里外外压根就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里面的妖不可能逃出来。”三掌门断定。“倒是你,会不会你的弟子守山门没守好,让外面的妖偷混进了宗门也说不定。”
“你简直是血口喷人,妖气是在云崖天牢那个地方传来的总没错吧?那是你的地界,就是你的责任。”
三掌门正怒气冲冲,刚想要爆粗口,其他掌门长老都叹息声连绵,不知道两人的唇枪舌战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一方面又被这妖的事情苦恼。
这档口,三掌门最得意的大徒弟陆千急匆匆赶过来,跪在三掌门身前,一脸菜色,“师父,我方才带着弟子进入云崖天牢一一查看,发现,发现果真少了一只妖。”
“但是,内外封印没有被破坏的样子,不知道那妖怎么逃出去的。”
“什么妖?”三掌门吼了一声,整个大殿都抖了抖。
“赤苋花妖。”
“整个宗门,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三掌门生性要强,此事不只是一个只小妖逃走了这么简单,事关他在整个宗门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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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点点血色幽光从窗外翩跹着跃进窗内,最终停在一只白玉般的骨节上,幽幽红光映着温淮的脸,温淮得到血萤传来的信息,“太一剑宗已经察觉到了你的妖气。今日下午便暗中派了一些弟子去了云崖天牢附近排查。这些时日可能还会有别的动作。”
一缕青色流光从解霜剑内飞出,悠然化成人形,跪在温淮面前,“少君,是我的错。”女子一袭青色劲装,着装利落干净,贴着身体的地方布着半透明的青色蛇鳞,再往上看,解霜的头发是短的,只堪堪到了肩膀下,脸型流畅利落,两眼狭长,眼尾末端向上挑起,显得极有攻击性。蛇姑婆一族都是崇尚力量的家族,唯有这样才能更好地辅佐妖皇左右。
温淮盯着指尖上的血萤,淡声道:“最近好好待在剑里,不要轻举妄动。”
解霜道:“对不起少君,是我的妖力触发了禁制,惊动了那些老东西,对不对。解霜今后定会更加谨言慎行。”
“知道便好。”温淮挥手把解霜收回解霜剑,封了五感。没有他的许可,感知不到外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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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时日门主不在宗门,不知道又跑到下界哪个地方去喝酒去了。这是林向遇听六师兄说的,有时候门主总是对弟子们传自己是去哪个哪个地方参加什么大会,或者去寻找炼器用的材料,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是跑去喝酒去了。
的亏林向遇还真的以为门主真的那么忙,时不时就要下山一趟。得知门主是下山喝酒去了,林向遇嗤之以鼻。他倒是悠闲。
不过好在也因为门主不在宗门,林向遇有了很多空闲时间,要不然又要被门主各种使唤。一有时间,林向遇便会在桃林里练剑。
剑光扫过这一片桃林,带起一地荼蘼之花,林向遇愈发能感受到握在手的剑愈发轻盈,斩下的剑势也愈发强悍。这一切确实部分归功于剑灵赤苋的功劳。从前林向遇在下界就听说过,妖是作为剑灵的最好的选择。能将为剑增强极强大的力量。有的人就是专门去捉妖结契,使其成为自己的剑灵。以此提升力量。
不过这种做法为正派所不齿。正派人士大部分对妖可谓是嫉恶如仇。而这种以妖作为剑灵的做法也渐渐成为魔教和邪修那些人的标志。
所以,若是被旁人知道林向遇的剑灵是只妖,定要被逐出剑宗,并冠以魔教的罪名,即便她什么也没做。在修真界与妖同流合污就是最大的恶。
其实林向遇也有一些后怕,可当时对力量的渴望超过这种恐惧。或者是说,对回家的渴望超过了这种恐惧。她想要力量,也都是为了回家而已。
大鹅依旧在旁边窝成了一个大鹅饼,悠闲地啄着飘落的桃花瓣。
感受到后方来人,林向遇还以为又六师兄,正想着好久没有同六师兄切磋切磋了,提剑就掀起一阵桃花雨,簌簌朝着来人的方向扫去,“我们比试一下吧。”林向遇话音落下,才看清来人的脸。
立马收起剑,旋身悠悠落至宋清梨身边,林向遇:“清梨师姐,你怎么来了。”因为往日只有六师兄回来看她,所以下意识也以为是六师兄。
宋清梨今日穿着一身淡粉色的纱裙,整个飘逸清扬,站在簌簌飘落的桃花下,衬成了一副景致。她道:“抱歉师妹,前些日子一直在养伤,所以一直没来得及来看望你。”
林向遇笑道:“哪里的话。我才是抱歉没能去看你呢。”
宋清梨道:“哪里的事。我前几日分明看见你来了离山居,你远远地站在雨里,撑了把伞。只不过为何没进来?当时温淮正好从我寝殿出去,他在我那里照顾了我好久才走,你那时候碰见他了吗?”
林向遇会想起那日的情境,自己远远看见温淮,便心口揪痛,不想面对,于是像只落汤鸡似地转身走掉了。现在想来,当时自己的样子肯定十分复杂和狼狈。林向遇只是扯了扯嘴角,转移话题,“师姐的伤怎么样了。”
“嗯,恢复得还可以,药谷长老亲自为我疗愈,那些师弟师妹们都经常来看我,照顾我。”宋清梨说。
“那便好。”林向遇点点头,真心为她高兴,“对了,还一直让你干站着,进来喝杯茶吗师姐。”
林向遇说着正要领着宋清梨往桃花居去,宋清梨道:“不必了。”
“师妹,今日前来,我还有另一件事情有疑惑。”宋清梨继续道。
“什么事?”林向遇疑惑着回头,也没有勉强待。
“在祠堂,你都看见了吧?”宋清梨目光开始审视林向遇,又重复一遍,“掌门的排位,你都看见了吧。”
林向遇就知道,师姐来找自己肯定还有别的事情,林向遇只点点头,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这种事情说错一个字就会给自己找来不小的祸患。
“其实我爹早就死了。在不周山天灾的时候。现在外界局势不定,妖魔横行,魔教的人虎视眈眈。所以不得不出此下策,对外传掌门隐居了。你应该不会说出吧。”
林向遇闭着嘴,一直点头。只是忽然觉得清梨师姐和往日里表现出来的气质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哦,对了,听说宗门内有妖从云崖天牢里逃出来了。三掌门在对此事进行排查,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抓出那只妖来。不过,师妹你还是小心一点为好。炼器门有李门主在,应当还是相对安全的。”临走前,宋清梨这样提醒林向遇。
待宋清梨走远,林向遇才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桃木剑,红花纹路亮了亮,赤苋幽幽道:“那天牢里逃出来了一只妖?那哪个老兄这里厉害,能从那天牢里面逃出来?”
林向遇无语地说:“有没有可能,人家说的那只妖就是你呢?”这么蠢笨这么胆小的妖怎么就恰好成了她的剑灵呢。林向遇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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