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在妖笼里施了幻术,只要不用法力,就发现不了我不在啊?那鸟不拉屎的天牢,十天半个月都来不了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快就发现呢?”
林向遇也摸着下巴,“对哦,怎么会这么快就发现呢?”
晚间,林向遇从六师兄那里了解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赤苋跳起来,道:“我是在云崖天牢和你结契,那时候早就成了你的剑灵,哪来的妖气。而且昨日才被察觉妖气?我简直太冤枉了!”
林向遇也明白了。宗门里有妖,但阴差阳错查到了赤苋头上,让他来背锅。
赤苋这次是实打实地冤。现在此事还没在宗门内传开来,三掌门正在带弟子查赤苋的踪迹。赤苋气得哇哇叫,发誓要找出那个让他背黑锅的妖。
林向遇冷脸,施了个禁言咒让赤苋闭嘴,“你现在更要给我老实点,你想都不要想能从剑里出来了。一旦出来就会被发现,听到了没。”
赤苋回归的自由的希望完全被掐灭了,他咬牙切齿,呜呜呜地表达着自己的恨,“等我抓到那个让我背锅的妖我一定弄死那家伙。”
夜间,雨稀稀拉拉。温淮从藏书阁走出来。
他前去查了查伴身契的解除之法,毕竟这是妖族的法术,在正派之中的藏书之中也不常见,其中一些古籍大都只是提到过,并未记载相关的解法。而在妖族里,解除这种契约最好用的办法确实就是杀掉另一个人。
不过好在,他找到了一些关于除却杀了那人之外的,解除的方法,不过其法阵记载零零碎碎。温淮也不完全确定。
最终他还是不知不觉站在了炼器门之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伴身契解除
窗外的海棠树忽然簌簌抖起来,雨下得差不多,但棠花上颗颗晶莹的水珠哗啦啦落下来,星零敲打在窗棂上,滴答响,林向遇躺在床上,因着白天事情,一直没有困意,她将外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林向遇窝在被窝里,光线晦暗,窗外暗淡光透了一点进来,她隐约看到海棠花树枝上一个人影,随风飘飘,在树杈上,身姿清矍。
林向遇淡淡地想,又是六师兄,大半夜来找她莫非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起身,穿好外衣,动静惊动了旁边的大鹅,不过大鹅只抬了抬头,就又低下头继续呼呼睡了。
她蹑手蹑脚,走到窗前,径直打开窗,道:“六师兄,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看清树上之人,林向遇有点傻了,雨后空气清新,乌云散去,月亮出来了,一片清辉的月光将湿润的地面照得晶莹剔透。而不远处的海棠树上,那少年就施施然蹲在树上,沉着眼,静默地看着她。那眸子,泛着月光的清辉,却始终让人看不懂情绪。
怎么是温淮。
林向遇脑子一瞬间空白,雨后的清冽空气徐徐吹着她的发丝和衣摆,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仍由这风徐徐。
温淮:“……”
相视无言。他看林向遇见到的自己的表情,好像很是失落?看到来的不是她的六师兄,她就这么失望吗?温淮不合时宜地想。
看到是他,她就这么失落吗。这句话在温淮脑子里绕着。
“你来做什么?”林向遇尽量让自己语气保持平静。在温淮听来,却又变了一个意思,仿佛是不欢迎他的到来。
温淮顿了顿,海棠树上的海棠花被风卷着,吹向林向遇,瓣瓣海棠花,有的落在窗棂上,落在她垂下的青丝上,落在洁白的衣领上。
良久他说明来意,“我来是想和你商量解除伴身契的事情。”
原来是为的这事。他总是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她解除一切关系。林向遇心里五味杂陈,酸的,涩的,总归是不那么好受。她抓住窗棂的手攥紧。从前他总是恨不得时时刻刻把她绑在身边,含着护着,现在他也总是恨不得和她立马撇清一切关系。
林向遇清楚地明白,他喜欢她的提前是伴身契,她和他唯一的羁绊也是伴身契。如今,只要解开这一契约,此后便能正真形同陌路吧。也不必令温淮如此困扰了。
林向遇回过神来,欣然点头,“好。”侧身敞开窗让他进来,温淮从海棠树上一跃而下。
两人站在同一房檐下,林向遇忽然觉得这个房间忽然变得特别狭小,她转身关上窗,将清辉月光隔绝在外。
林向遇的屋子很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木桌,上面有一个茶壶几个茶杯,茶水已经喝完了,林向遇提起空荡荡的茶壶有点尴尬,只有又默默放下,心想,反正也只是客气一下,他不喝茶没什么关系吧。
温淮已然自顾自坐在桌旁,盯着林向遇的动作,屋子安安静静,只有大鹅的呼噜声呼啦啦响着。
林向遇问他:“是要怎么解除?”
“可能比较麻烦。不过唯有如此。”温淮说。
“嗯,那便开始吧。”林向遇直接了当地说,既然要断,还是早日断了,省得剪不断理还乱。林向遇暗淡地想。
温淮嗯了一声,他利落起身,一掌将桌子移开,蹲在地上抬手画阵,青色阵法的幽光隐隐亮起来,衬得他的脸更加森白,简直不像是人类的样子。林向遇一直觉得温淮身上有种不属于人的气质,反倒是更像是妖。
林向遇后背一凉,转身发现只是窗户没有关紧,被风吹开来了。林向遇又过去关窗。
凉凉的夜风裹挟着棠花卷进来,带进来的还有一地惨败的月光,一路延伸至温淮身上,他正在聚精会神地画着那个法阵,侧脸清俊,线条优美,发丝黝黑,她早该发现,温淮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有种不像人的冷意,体温也向来都是凉的。
林向遇心想,温淮大概率不是人。而是妖。
从来到太一剑宗后,重重蛛丝马迹也指向了这一点。
“这个阵法我也是第一次用,中途有任何意外都不用在意,一切按照我所说的去做。”温淮布好阵法,林向遇也试探着走到阵法之中,和他面对面,定神打坐。这时候,另一个人的存在,另一个的气息那么明显,那么浓烈,在强烈侵占她的身体界限。
阵法亮起微弱的光,随后越来越盛大,直到光圈将两人的身影完全淹没。
温淮睁眼盯着眼前的女子,穿着一袭洁白的里衣,被青光映成了淡青色,显得有几分清冷,头发全部垂在胸前,柔和的眉眼紧蹙着,仿佛在做某件很可怕的事情。温淮淡声道:“可以睁眼。”
“待会儿可能会有点痛,你忍一忍。”
林向遇听见了温淮的声音,睁开了眼,她和温淮被青色的法阵光圈包围着,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青色的光影,眼前的温淮离得自己那么近,在寂静无人的深夜,能够清晰地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一直在耳畔绕啊绕。
林向遇忍不住问:“什么时候开始?”
“已经开始了。”
断魂法阵是一种很古老的术法,能够切断一切契约束缚。只是,后来许久不为人们所用,渐渐只在古籍里有星零记载。温淮用的便是这个。因为记载有残缺,而且在后世中这种术法不知道为何,断了。
温淮猜想,肯定是有某种原因才导致人们不再使用或者禁止使用这种法阵。到底是什么原因呢?他想,既然要达成某些目的,就必然要付出某些代价。
他的那份代价他扛得住,林向遇的那份代价,他也扛得住。只要能达到最终目的。
林向遇渐渐感知到异样,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似乎正从自己身体抽离,没有痛,而是痒。心像是火烧般痒,身体也热起来,额头流汗不至,恍恍惚惚间,余光中那些青光,在她看来都变成了青色的烈焰,在炙烤她,里里外外都像是爬虫在怕似的。
“林向遇,这个法阵是不用脱衣服的。”温淮察觉林向遇有点不对劲。
林向遇不知不觉间,把衣服从肩膀褪下去,由于只穿里衣,里衣往下褪去,如剥笋般,露出洁白稚嫩的肩,薄薄一片,细腻无暇,从肩膀到修长的脖颈,从脖颈到锁骨,锁骨下方便是鼓起的胸脯,那衣服此时就堪堪落在胸脯上一点,欲落不落,直到一只手将扶住了要掉下的里衣。
指尖还是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肌肤,那一刻温淮也惊讶地发觉,她的体温怎么这么热,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林向遇难受得要死,没什么自己的意识,她脑海里只有情/欲,情/欲二字。怎么会这样?为什么突然涌起这样强的情/欲?林向遇没法去想。
这种情况在温淮的意料之外。他觉得实在没办法再继续下去,因为他也极度难受起来。温淮:“对不住。可能是法阵的缘故。”
“你挑起来的事情,你承担责任。”随后,不知道是谁推到了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林向遇已然压在温淮身上,青丝垂下,落在温淮鼻尖,带着阵阵冷香。
“嗯,我承担。”他说着,还没来及得关闭法阵,她低头吻住了他的唇,她的冷香裹挟而来,充斥着鼻腔,灌入身体,融入身体,无法分离。温淮顿了一顺,起初,她的吻只是蜻蜓点水般,笨拙地点,后来渐渐不满足,变成了舔,小狐狸一样舔着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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